大美人在昏沉沉的梦中想到了往事。
那年他二十五岁,精力充沛,恢复力也好,同客人做一整晚也没什么。
他要钱,也要高潮。
不过,那时的生活其实没什么意思。
钱多了花不完,性嘛,也就那样吧。
不过就是一具又一具赤裸的身体,一张张丑陋不堪的脸。
无趣。
他的世界是灰色的,只有瓜子能给他带来一点安慰。
还必须得是恰恰,卤煮百味。
他没事的时候喜欢坐在他那间临街的橱窗里,嗑着瓜子,看着那些好奇的眼神。
偶尔会看见很干净的人。
30.
那一天,突然发生了一点不起眼的变化。
大美人看着眼前人,漫不经心地说:“你也来嫖?熟人不打折。”
楚阳说:“你还记得我呀。”
大美人嗤笑一声:“小傻逼,哥怎么会忘记跟在我身后流着鼻涕要糖吃的小不点?”
楚阳说:“我以为你被领养走之后,会过得很好。”
“嗯……”大美人摩挲着下巴,说:“还行吧。”
也就,还行吧。
那是一对挺古板的夫妻,所以在发现大美人用二十厘米的电动按摩棒插自己的屁眼,还对着墙上的猛男海报射出来的时候,他们咒骂着把他送进了同性恋矫正中心。
伪装成屈服和顺从的样子其实很简单,这点演技,大美人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已经炉火纯青了。
三个月后,大美人被送回了家。
他和自己的养父母心平气和地吃了一顿饭,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大美人放下手里的排骨,目光呆滞,说:“我都好了。”
当然是假的。
大美人得意洋洋地多啃了三块排骨,拍着鼓鼓的肚皮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果不其然,海报被撕了,电动玩具也扔掉了。
没事,大美人躺在床上打了个嗝儿,总算吃了顿饱饭。
半夜,大美人穿着一件加绒卫衣溜出了家门。
他兜里揣了一百块钱,被拒收的时候才知道是张假币,真是操蛋。
幸好他临出门前,抓了一大把瓜子放在兜里。
大美人靠着兜里那一把洽洽瓜子,撑了三天,嘴里起了好几个泡,齁的。
最后他跑到会所门口,揪着他们的老板问:“你们这招人吗?”
老板很诚实:“我们这只招卖屁股的。”
大美人一拍手:“你看这不巧了吗,我也就爱被插屁股。”
31.
“小楚。”大美人叫他:“我一直觉得你是和我一个型号的,没想到你还是个1。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的?”
“我……有一天透过橱窗,看见你了。”楚阳说。
“怪不得。”大美人笑笑,开始解衣服扣子。
楚阳轻轻按住大美人的手,他说:“我可能要死了。”
大美人茫然地吐出一个:“啊?”
“打个炮而已,不至于吧……?”
。
大美人听完楚阳的解释,又嗑了一把瓜子,总算冷静了下来。
(因为旧站规则,故省略一小段)
“你就把他当个肿瘤,割了不行吗?”大美人问:“你的命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我想试试。”楚阳说:“我太孤单了。”
“你那狗男人呢?”
“我被人陷害,他以为我出轨,就把我赶出来了。不过我也算想通了,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我,那我俩也没什么必要在一起了。”
大美人皱眉:“这都啥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万一我一年后就死了,我不想让他和我一样在福利院里长大……我这还有很多钱,哥,拜托你……”
“所以你在这跟我托孤呢?”大美人摆摆手:“我烦死小屁孩了,这破事我不管。”
楚阳叹了口气,转身想走。
“等等。”大美人叫住他,说:“我这有一个私立医院的联系电话,回头我给你。帮你可以,但你得给我好好活着,听见没?你得给我憋住了,不许死。”
32.
大美人是被操醒的。
这又是一个不抹润滑液就硬捅的傻逼。
也不怕自己的鸡巴磨破皮,大美人忍着撕裂的疼痛想着,这次大概是流血了吧。
大佬一边干身下的大美人,一边不厌其烦地问:“楚阳去哪了?”
“艹。”大美人咬着牙,不让呻吟溢出嘴边。
“死了就是死了,我骗你有钱拿吗?”
“撒谎。”大佬又是同样的回答。
“我感觉你又要电我了,唉。算了,你再给我一次就会,再问我一遍行不行?”大美人问身上的大佬。
“当然可以。”大佬按着大美人的窄瘦的腰身,狠狠弄了几下,下半身的头舒服了,上半身的头也变得好说话了起来。
大佬问:“楚阳去哪了?”
大美人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说:“死了,大傻逼,再问我多少遍也还是一个回答――他!死!了!”
33.
楚阳是真的死了,送进火葬场烧得只剩一小盒子骨灰和零星几块骨头,保准连楚阳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话又说回来了,楚阳也没妈。
其实一开始事情发展得还不错。
大美人给楚阳找的那家医院的医生口风很严,不会像电影里的变态医生一样,见着猎奇的人类就想据为己有仔细研究。只要钱给到位了,啥都好说。
大美人陪楚阳去检查过一次。
(省略一小段)
后来大美人双手捧着那张B超单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多遍。
楚阳揉着腰问大美人:“看什么呢?这还什么都看不清楚呢。”
大美人说:“怎么看不清,我干儿子这眉眼,真好看,像我。”
“瞎说什么呢。”楚阳说完,自己也笑了。
“我以后给他嗑瓜子儿吃。”大美人雄炯炯气昂昂地做出承诺。
两人分开之前,大美人又把自己在药店买的一堆补品塞到楚阳的怀里:“这个你得吃,那个也要吃。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也就能请假出来陪你几次。”
“我会努力吃下去的。”楚阳说。
大美人是他童年时唯一护着他的哥哥,也是他走投无路时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