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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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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席澍清才开口道:“薛家......”

    “薛家的这孩子,太急,不踏实。”这是席澍清对薛纪良的点评,接着他又加了句,“你别跟他学坏了。”

    喻熹还是不作声,他心想,嘁,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像家长训小孩儿呢,比如家长叮嘱孩子别跟外边的坏孩子野孩子社会人一起玩儿。

    不听不管,反正他就觉得他的小伙伴儿挺好的。

    话说回来...席澍清思索了那么半天也没跟他说更多的推测以及薛家的目的等等的内容,也就是,他现在根本就不希望他知道。

    这事儿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俩又安安静静溜达了一会儿后,喻熹抬手一看时间,真不早了。

    “啊啊啊啊啊!!!”

    他甩开席澍清的手就要往前冲,“宿舍楼有门禁的,我要是被记晚归,又有人要大做文章了!”

    席澍清眼疾手快,他握住喻熹的手腕,“我送送你。”

    喻熹一怔,一时没说话了。

    他们学校的校园环境颇为复杂,平时社会人士进进出出,不是绝对的安全。以往要是晚上有什么班级或社团活动搞晚了,他们男生都会很绅士的绕一大圈专门送女生到她们的宿舍楼下再离开,喻熹觉得角色置换,现在有人愿意专程陪他走一路送他,这种感觉还真奇妙。

    有人呵护挂念的感觉挺好。

    这男人对他真挺好的。

    日常补点糖~

    喵了个咪的,刚忙完,三次元一大堆破事儿,白天恐怕抽不出时间上来了,所以现在就放出来嘤嘤嘤~

    第51章 一些日常。

    喻熹笑呵呵的同席澍清道别,他一转过身就立刻变了张脸。

    等冲上楼才发现计划赶不上变化,都不等他亲自出马,在他还在跟席澍清溜达的时候,薛纪良和周镜钟就已经气势汹汹的直接把陈琚从床上揪下来打了一顿。

    司前政坦白,他说他可能是在打麻将前回去洗澡时不留神提了一句,这才有机会让同寝室的陈琚当了回“有心人”。

    薛纪良和周镜钟听了后二话不说,直接抡起拳头就上,他俩把陈琚拽下床,干翻在地后也不说明来意和原因,一看气出得差不多了就收手,还跟啥没事儿都没发生似的转身就走了。

    这就是一种心理战术。给你拿拿拢,但咱只动手不动口,咱啥也不说,就让你自己去猜去揣摩。

    看反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就是打错了,咱道歉,也好让双方都有台阶下;但默不作声的就铁定是心里头有鬼了。

    因为心里有鬼的人都会七想八想,再者普通人都没有特务的心理素质,都会越想越犯怵,这一怵就算是再不服气也不敢吱声了。

    第二天去上课喻熹一眼瞅见陈琚鼻青脸肿,嘴角还结了条细长的薄痂。大热天的他穿了件长袖T恤,估摸着是胳膊上有几大块的淤青需要遮一遮,他坐得离薛纪良和周镜钟远远的,生怕又触了什么霉头的样子。

    果然是心里有鬼。

    天道好轮回,这下真该轮到他忍气吞声了。

    看来那个有意捏造事实的举报人百分百就是陈琚了。

    周镜钟武力值爆表,他是那种很有力量感的人;而薛纪良则有权有脸面,这两人合体收拾陈琚,当时在场的明眼人根本不会去拉架劝架,更不会把事抖出去,所以陈琚只能受着。

    活火山迟早会爆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有些人就是皮痒痒,阴来阴去何时能了,还不如直接搁在明面上解决了。

    今后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

    初夏的雨,飞泻斜织,均匀迸溅,它不像细弱春雨那般朦胧忸怩,亦不似三伏天的猛烈如注,它不浓不烈、不卑不亢地悄悄淋漓,清新脱俗又不乏热情。

    雨滴飞溅,滴滴答答噼里啪啦,形成大自然的交响天籁;等雨歇,习习凉风掠过,带来沉水香的淡淡芬芳,偶尔又闻翠鸟鸣啼,悠扬婉转,一切都令人倍感舒适美妙。

    在那些见不着席澍清的日子里,喻熹每天都上微信撩他,有事没事就给他发海绵宝宝里边各种角色的表情包。对此席澍清直接选择性的忽略,除了日常给他问问安,都没搭理过他发的表情包。

    喻熹依旧是形单影只的去上游泳课,节节课开始时都要先练憋气,一下水就被打回原形,整学期一半的课时过了他还是不大会游,游起来姿势跟狗刨似的,难以形容。

    每周游泳课,教练宣布下课的那一秒,那简直可以说是他一周中最畅快的时刻。

    这天下课,他一从游泳馆里走出来,就拿出手机给席澍清发了条消息吐出不快:上辈子杀了人,这辈子学游泳!!!

    他们学校有俩游泳馆,上课女生用新馆,男生用旧馆,旧馆里没有淋浴和烘干设备,喻熹每回上完课后,精神上是瞬间愉悦了,但浑身就很不舒服了,发丝一绺一绺粘着挂在头顶,从公共泳池里出来冲也没地儿及时冲洗,整个人都黏黏脏脏的。

    喻熹远眺淅淅沥沥的雨,望远处细雨打芭蕉,时节正好。他索性也不撑伞了,直接撩了把额前的刘海就洒脱地蹿进了雨幕中。

    薛纪良和周镜钟他们俩这学期的休息日就没怎么呆在学校里,两人没有体育课,通常周五下午就不见人影了。

    伴着雨声好入眠,今日宜睡觉。喻熹计划着周六要睡到自然醒,他睡前特地提醒王铭别叫他。

    结果这一觉睡眠质量倒是挺高的,但没睡够。因为王铭一大早,才六点钟刚过就把他叫醒了。

    喻熹上大学后就很少起得这么早了,他睡眼惺忪,仿佛说着梦话:“怎么肥四?老王...是天塌了吗?”

    王铭爬到喻熹床上,掀了他的空调被后把他拉起来,“塌了,快起来帮我补天!”

    喻熹有气无力的坐起来,揉眼睛道,“啊?喔,你放心,女娲会补的。轮不上你。”

    王铭推了把喻熹,后者顺势倒下继续合眼睡。

    他嘴上还不忘继续嘟嘟:“老王...你是不是仗着我好欺负些啊,你对别人都是细声细气儿的,为啥对我就又是推啊又是拽的......再不然就是直接给我一个字——‘滚’,我可告诉你...也就是我喻熹心地善良才会...”

    “......”王铭仔细想了想,又把喻熹拉起来,很温和的对他说:“发福利,给你个C位出道的机会。”

    “呵呵呵哈...这机会你自各儿留着吧。”喻熹还是闭着眼,半点儿没清醒。

    “有剧本的,有台词,男主角!”

    喻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玩意儿?”

    等他被王铭硬拽下床看到了剧本才搞明白,原来是学校话剧社正在排的一个节目。

    大学里的社团分为学生工作、兴趣爱好和商业项目三类。学校规定的本科生素质学分里面有两个学分可以通过加入社团组织取得,一个一分,也就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加入两个社团来取得学分。

    话剧社是兴趣爱好类的社团,王铭倒不是真感兴趣,他是为了省时省力才加入了冷得要死,冷得无人问津的话剧社,他们社里最近在忙着排练节目报送毕业晚会节目组参选,一年可能也就忙这么一次。

    王铭写了个剧本,他们社长采用了。然而他们社男生稀缺,关键是没人愿意当男主角。今天约好了首次排练,要是还没找到男主角,就得王铭自己上了。

    “我早跟你说了,来我们模型社。我们才叫真的冷,平时各玩各的,也没有必须参加的活动,根本不会占用业余时间。轻轻松松,学分到手。”

    “早?要是社团招新的时候你就跟我说了这话那该多好!”

    喻熹挠头,讪讪一笑,“嗳,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嘛。”

    “所以,喻班长,你要不就...”

    “打住,别给我戴高帽,我先看看剧本。”喻熹拿起那个八页纸的初稿剧本看了看,“唉,你们想招兵买马就直说。我还不是你们的社员呢,让我上?不要搞得这么草率嘛......”

    第一页是剧情梗概,他看完后抽吸了一口凉气,没忍住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头皮发麻。

    剧情讲了有个人,也就是男主角,他早年离开自己的村子,外出谋生。

    过了二十五年,他做生意发了财,变得家财万贯,便带着妻儿衣锦还乡。

    他母亲与他妹妹在村口开了家旅店,为了让她们得到意外的惊喜,他就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留在另一家旅馆,他自己则住进他母亲开的那家旅店。

    进去时,他母亲并没有认出他。他想开个大玩笑给他母亲和妹妹惊喜,于是就特意租了一个房间,并显示出自己的鼓囊囊的钱袋,亮出身家钱财。

    哪知在夜里,他母亲和他妹妹为了谋财,用大锤砸死了他,并把尸体扔进了河里。

    第二天早晨,他的妻子来找他。她懵然不知真情,通报了这位店客的姓名。

    得知真相后,母亲上吊自尽,妹妹也投井而死。

    “老王,这全都是你自己写的?人才啊!”

    短短的几小段文字,把戏剧里该有的各种冲突和矛盾糅合在一起,把一波三折、大起大落的过程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不是,这是改编自加缪的作品《局外人》里面的一个小故事,我把话剧的背景搬到了民国时期。”

    加缪,原来这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笔下的故事,可难怪了。

    喻熹又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剧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额...被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联合搞死?这他妈还C位出道,这是C位出殡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铭听了笑得愣是没直起腰杆,“C为出殡哈哈哈哈哈哈你比我有才多了...... ”

    “这些台词...男主角的主要任务就是露财炫富?这角色应该让纪良上!”

    “我当然问过啊,他对剧本挺感兴趣,但他说今天他有事儿去不了。唉,不是,我们社阴盛阳衰,这我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就你一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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