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躲她都来不及,就你还敢往上凑”,钟信教训着渺渺,希望他能避免预想中的事发生。
“嗯,知道了,就这一次”,渺渺显然有些不耐烦。
某天课间休息,刘安娜经过大厅时,突然注意到平日墙上的光荣榜,渺渺的照片、各科成绩和总分赫然印在上面,照片中渺渺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表情似笑非笑,穿着规定的校服上衣,白色POLO衫。
刘安娜按光荣榜上渺渺的信息,找到了渺渺的班级,安娜抱着手臂看着教室里低头奋笔疾书的渺渺,像是狮子盯着猎物,下一秒就会一口吃掉眼前的猎物。
后来的几天,刘安娜总会来渺渺的班级门口,盯着渺渺若有所思。安娜有时会抓几个渺渺的同班同学,打听渺渺的情况。
渺渺搬着作业从教室走出来。
“哎,过来认识一下”,安娜蛮横地叫着渺渺。
渺渺看了一眼是安娜,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走去。
安娜追了上来,“跟你说话呢,你聋啊?”
渺渺只好回答,“我认识你”。
渺渺跑进了老师办公室,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经常光顾老师办公室的刘安娜,非常的讨厌办公室,没事自然不愿意进到办公室里,只好回到自己的教室。
某天午休时,安娜和学校里的几个混混在渺渺教室走廊的窗边,安娜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边说话边往嘴里送,轻飘飘的烟从火红的唇间翻云成雾。
“诶,你们觉得那货怎么样?”,安娜指着坐在窗边的渺渺,像是看上一件盯了很久的商品。
其他同学都在午睡,渺渺一只手把着书,另一只手在纸上写着东西。
“娜姐啥时候又爱上这款了?”,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谄媚地问着安娜。
“没试过,想试试”,安娜阴险的笑快要溢出那张脸。
“娜姐想怎么玩他?”,男生好像深谙安娜之道。
“他不理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理我。我要扒光这个细皮嫩肉的乖宝宝,我刘安娜什么男人没睡过?还他妈就缺这款。”
安娜的欲望贪婪的燃烧着,她想要一把火把这片绿野烧得寸草不生。
发疯的狗咬人不会没有理由,他们用牙齿代替愤怒把不公吞噬在血腥里。发疯的狗可能是因为命运坎坷、忍饥挨饿,想要成为自己的主宰。而被咬的人可能只是因为在不应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疯狗的生命里,最后成为疯狗发泄的对象。疫苗可以阻止疾病的产生,伤口也会随着时间愈合,但每次疯狂的叫声却让恐惧的心再也不能平静。
☆、借一个梦给我
冬天的雪花缓缓飘落,落地的瞬间就不会再像天空中那么洁白,会被人踩在脚下,会被车轮不停地碾压。就算落到很高的地方,有一天也会被阳光晒干,然后消失不见,就像从没来过一样,没有人会记得那年冬天那片雪花。
□□在刘安娜的眼里,不过是用过一次就扔的玩具。她不停地折磨着自己,同时用自己肮脏的躯壳恶心着臭味相投的人,只不过这次她想□□一只脚边的蚂蚁,想看着蚂蚁在她手中没有生的希望也没有死的劲头。
刘安娜和一群混混还在讨论怎么把玩渺渺这只蚂蚁,钟信中午刚打完篮球赛,从球场回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掀起衣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本要去洗手间,却听到了安娜龌龊的计划。
“刘安娜,你最好离渺渺远点”,钟信从那天开始就有预感这个女人会对渺渺下手,只是没想到她会以这么龌龊的方式。
“你他妈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给我过来”,钟信的话一下点燃了安娜的愤怒。
钟信似乎也没有把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放在眼里,跟着他们一群人就走了。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外面的同学陆续走进教室,渺渺看了看篮球场,看了看钟信的空座位。
“渺渺,钟信和安娜那帮人走了,有点不太对劲”,一个好心的男生告诉渺渺。
“啊?他们往哪走了?”
“好像往校门口居民区小巷子那边走了。”
渺渺脸色苍白,冲出了教室,边跑脑中边浮现往日里刘安娜和混混围殴同学的场景。
渺渺报了警,之后跑进了巷子。
巷子尽头,一群混混围在外面,渺渺心里忐忑不安,甚至开始有点发抖。渺渺深呼吸了一口气,钻进了人群中。
钟信被四个混混架着,脸上被打得淤青,“就你,还他妈敢教训我,找死”,安娜准备继续拳脚相加。
“你别碰他”,渺渺心里虽然害怕,但是愤怒的双眼却快要烧掉安娜。
“怎么?来找姐姐玩?”,刘安娜像把渺渺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我……你们能不能放了他?”,渺渺确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行啊,那你跟我走”,刘安娜炽烈的唇色蔓延出咄咄逼人的红。
“我拿表换人怎么样?”,渺渺把手腕的衣服掀起,摘下了那块表。那块表是渺渺远嫁香港的表姐送他的礼物,万宝龙的限量版。
刘安娜倒还算识货,把手表接过来,正要往手腕上戴。安娜身边那群混混倒是没见过多大世面,“姐这表值多少钱?啥牌子的?”
另一边渺渺和钟信已经准备好了逃跑,渺渺把钟信拉过来,趁机跑出人群,拐了个楼角,避开了刚才那条小巷。附近的居民楼很旧很破,渺渺拉钟信钻进了一间煤棚。
几个治安警察骑着摩托警车开进了巷子,安娜一伙人没有找到渺渺和钟信,又不好顶风作案,只好先见好就收,回到了学校。
晚饭时,爸爸看了看渺渺,眼神落到渺渺的手腕上,“你姐给你买的表怎么不戴了?”
“太贵了,不舍得戴”,渺渺挤出一张笑脸。
渺渺第二天买了一个小的密码盒子,以便日后爸妈询问表的去向时作为借口。
心狠手辣的安娜并没有打算放过渺渺。
晚上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快要结束时,安娜带了几个人在渺渺教室走廊徘徊。
渺渺每次上数学课都非常认真,不敢错过老师解题的任何一步演示。钟信坐在教室后门附近,在门窗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提前收拾好了书包。
下课铃一响,钟信就去找渺渺,“今天晚上我有篮球赛,你替我值日”,钟信转身出了教室,生怕露出一丝马脚。
渺渺只好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钟信出门后,拉走了安娜,“我们谈谈”。
钟信和安娜来到侧楼的楼梯角。
“你放过他吧,他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男孩”,钟信冷静地诉说。
“我为什么要放过他?”,安娜点了一支细细的烟,抽了一口吐出烟,冷笑着。
“我跟他换”,钟信想破罐子破摔。
“什么意思?”,安娜歪着头,用挑衅的眼神望着这个倔强的男生。
“我跟你做”,钟信嘴上说着,眼里却鄙视着这个女人。
刘安娜左手插在短裙上唯一的一个口袋里,上下打量着钟信,右手把烟叼在嘴上,用手夹着钟信的下巴,左右看着,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指甲嵌入钟信的脸,像是恶心的毒蜘蛛要吞噬它的猎物。
刘安娜也许觉得用自己肮脏的身体换校草的第一次还不错,“好啊,你今晚跟我走”。
刘安娜把钟信带到自己的家。
“你看什么呢?等老娘给你脱呢?”,刘安娜似乎早已轻车熟路,没有一点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矜持。
刘安娜脱掉上衣、短裙,只剩下一套成年女人款式的黑色内衣。钟信赤着上身脱掉了校服裤子,一身完美的身材显露无遗。刘安娜双手用力解着上身的内衣,却怎么也解不开,对钟信背过身,“给老娘解开”。钟信虽已长成一个大男孩,可给一个女人解内衣还是第一次,接下来的时间钟信更不知该怎么度过。钟信心里想着,这一生迟早要和一个女人做这些事的,就当是预习吧。
“你说你一个女孩,老娘老娘的,就不能有个女孩样吗?”,钟信把安娜后背的头发拨到了前面,解开了安娜的内衣。
安娜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是个女孩,应该说她曾经多希望有人能这样说她,能为她感到可惜,然而只怪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
安娜和钟信两人□□着身体坦诚相见,窗外的雨下个不停,却怎么也冲刷不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安娜的身体紧紧地贴在钟信的身上,18岁男生的荷尔蒙第一次这样向外散发。
钟信没有败给安娜,也没有败给自己,只是觉得比起渺渺,自己更能够承受这一切,他只希望渺渺好好的,一直好好的,永远都不要走到这个世界黑暗的角落,哪怕是看到也不行。
时间慢慢来到冬天,本以为过完冬天能熬到高考,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但接下来的一切另渺渺不知所措、猝不及防。
钟信越来越疏离渺渺,渺渺再也敲不开隔壁的门,钟信也不再来找渺渺。
午饭时间,渺渺好不容易挤了一个位置打到饭,以前都是钟信打饭渺渺坐在位置上等,渺渺这些天在尽量慢慢习惯。
渺渺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空座位坐了下来。钟信和安娜吃完饭有说有笑经过,他们拿着用过餐的餐盘。
“钟信”,渺渺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
“有事吗?”,钟信转过头冷冷地问了一句。
“你晚上放学后有事吗?”,渺渺还是想亲自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钟信开口,安娜走了过去,把自己餐盘里的菜汤全都倒在了渺渺还没吃完的菜和饭上。
安娜挽着钟信的手离开了餐厅。
渺渺忍着眼泪走出餐厅,上完所有的课,心却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