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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同人)[喻黄]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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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全世界都知道,黄少天无所谓地偏偏头,方锐有点看不懂他什么情况,戳戳他:“没死心?想追回来?”

    再看吧,黄少天似是而非地回答,方锐一脸八卦:“虽然看你不像吃回头草的人,不过我还挺想见识一下的,能把你折腾成这样,上个月真是吓死宝宝了,在你面前都不敢提。”

    “你哪吓着了,我怎么没看出来,”黄少天冷哼,“而且你每次都说自己认识八百个小姐姐,搞到现在我一个都没见着,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方锐无辜:“那你现在到底是需要介绍还是不需要啊?”

    “有时间再跟你说,”黄少天收拾好书包拎起来,冲他挥手,“先走了。”

    出了外科楼,黄少天往大学的侧门走,突然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但他也没打电话,有点想看看缘分的心情。学生也正是要吃晚饭的时候,校道上非常热闹,快到夏天了,女孩子都穿起鲜艳的短裙,校园真好,永远那么有生机,黄少天听到他们兴致勃勃讨论的话题,已经有些听不懂了,为了无关紧要的东西去开心或生气,没有顾虑,正因为年轻只有一次才更显珍贵,可惜不失去是真的不会有触动。

    其实喻文州的办公室对他来说有一点点点阴影,上次发生的事虽然好像很遥远,却又历历在目,黄少天慢吞吞爬上楼,站在走廊外面看了看,似乎没看到人,想了一下还是走进门,问坐得最近的人喻文州在不在,这个时间,已经下班了也不是没可能,那个老师回头看看喻文州的位置,也不确定地说,不知道是不在还是回家了,好的谢谢,黄少天道了声谢,转身出来。

    下楼回到校道上,夕阳流光溢彩,树叶都是橘红色的,黄少天顺着仰头去看,一整片绵延的火烧云,形状非常立体,简直像画出来的,很久没这么悠闲地欣赏黄昏,想到小时候总是在这时候回家,无忧无虑就是幸福,过了很久才明白。

    长大之后,黄昏大多变成了寂寞的时刻,黄少天在后来意识到,是因为他没有家了,太阳落山,却没有在等他的人,回到住的地方只是一个屋檐下,想说话也没有人回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说快也快,转眼就而立之年了,他得到过,也失去过,但远远没到看开的程度,一颗真心还是会躁动激荡,有时黄少天甚至会负气地想,难道做临床一定要找到感情寄托?孤身一人一定会被负面情绪击垮?人的意志真的那么脆弱吗,明明没有惦记的人才不会有弱点。

    上学的时候似乎曾经看到过一篇国外论文,说如果未来科学进步到机器取代临床治疗,对医学本身是推动还是阻碍,最后结论记不清了,其中一句话黄少天倒是印象深刻,人类的感情是一切的原动力,为了治好某个人而用尽毕生去钻研,医学就是这样一步步进化的。

    是软肋也是盔甲,这句话真是被网络用得太烂俗了,黄少天呼了口气,转头去看路旁不知道什么社团拉的横幅,胳膊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拉了一下,他跟着退了一步,转过头,看到喻文州微微起伏的呼吸,和被风吹乱了一点的头发。

    他看着黄少天,温和地说:“我送你吧。”

    第30章

    再闻到喻文州车里的玫瑰香薰可真是恍如隔世了,黄少天扣上安全带,听见他问:“吃饭了吗,想吃什么?”

    其实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黄少天搭着车窗想了一会,无所谓地说:“麦当劳吧。”

    这个问题竟好像有点难住喻文州了,黄少天突然意识到,觉得好笑,转头果然看到喻文州思考的表情,然后不太确定地问:“是不是在二号门那边?”

    黄少天大概知道大学附近有个麦当劳,但二号门是哪他当然不懂,想想那边肯定人多又不好停车,就说:“算了算了,别去那个了,去万达吧,那家在路边。”

    但是真的站在麦当劳里,黄少天抬头看着屏幕上的菜单,心里有些敲鼓,不知道喻文州这段时间都吃什么,当然没遇到黄少天之前他也自己过得好好的,人就是自找折腾,明明是喻文州推开他,但就像李轩所说,在他最难的时期什么都没为他做到又觉得难受,这样绕回原点忍不住要开始生气,黄少天默默腹诽了一会,转身出了麦当劳,往商场地下的超市走去。

    虽然以最快的速度挑完,加上排队结账的时间还是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喻文州车停在小道的路边,这下班高峰期来来往往很不方便,黄少天怕他被交警赶,匆匆赶回去,拉开车门看到喻文州平静坐着,倒是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看到他拎着的袋子,疑惑地问:“没买麦当劳?”

    没有,黄少天含糊地说:“人太多了。”

    喻文州点点头,也没问他买的是什么,转头去看后视镜,车开了出去。对他来说吃什么都行,就算麦当劳也不觉得怎么样,还是黄少天心里过不去,他撑脸看着窗外,这次是啧自己。

    如果说喻文州的办公室只是一点点点阴影,站在他公寓门口可真有些五味陈杂,喻文州先开了门,走进玄关转头看他:“少天?”

    黄少天站在原地没动,喻文州肯定知道他的感受,伸手接过他的袋子,然后去拉他的手,没有用力,只是牵着他,温和地说:“进来吧。”

    黄少天看了他一眼,抽开手,自己走进去,开玩笑,没什么情绪是他不能战胜的。

    家里乍一看还是看不出什么变化,不知道喻文州把所有东西都维持原样是什么毛病,刺激自己吧,懒得搭理他,黄少天没去仔细品味,直接走到流理台前洗手倒水点火,今天赶时间没有买太多东西,打算下两碗面就行了,不过黄少天连做汤面也很讲究,葱蒜先爆锅,加水丢几个西红柿进去煮烂,抽油烟机打开,洗菜切菜,他一忙,整个空间都重新沸腾起来似的。

    虽然主食是吃面,黄少天还是另外炒了两个菜,他动作利索,很快都摆上桌了,喻文州已经换好家居服,拉开椅子问他:“明天上班吗?”

    其实明天排休,不然黄少天不会选今天,但不知道怎么话到嘴边变成:“当然啊。”

    说玩他瞄了喻文州一眼,说不清他垂着睫毛的神情算不算失望,还是他臆想的,总之喻文州只是嗯了一声,把自己那碗汤面里的虾仁夹了一个放到黄少天碗里。黄少天放弃麦当劳转去买菜,亲自做这一顿饭,他心理活动喻文州全都明白,但他只字未提,当成自然而然的样子,他太会拿捏分寸,什么该开口什么不该,想看他露馅是不可能的,黄少天用筷子搅搅面条,觉得有点泄气。

    喻文州突然伸过来手摸摸他的头发:“怎么不发脾气?”

    啊哟,他倒自己找上门来了,黄少天没有立刻发作,不为所动地抬了抬眼睛:“干吗,你还想看我发火?”

    喻文州耐心地看他:“怕你憋在心里。”

    哼,黄少天冷酷地说:“我在你那碗面里下毒了,你赶紧吃,吃完就发作,省得我费力气。”

    喻文州笑起来:“那我刚才还夹了个虾仁给你,你快挑出来,不然变成殉情怎么办。”

    他还有功夫调情!黄少天气得拍了下桌子:“快吃!吃完跟你算总账!”

    好好,喻文州叹了口气,他抬起手挪了下碗,黄少天看到他靠近手肘的地方有块淤青,大概不小心撞到哪,已经快消了,然而黄少天突然一阵草木皆兵的心悸,连这种小伤痕都见不得似的,飞快移开视线,低头继续吃自己那碗面。

    接下去算是风平浪静直到吃完,喻文州起身去收拾,黄少天想了想,说去楼下便利店,喻文州答应一声,说先拿我的钥匙吧。黄少天那把离开的时候就留在这里了,他从鞋柜上勾过喻文州的钥匙扣,推开门下楼。

    到楼下先点了根烟,实际没怎么抽,就是点着发呆,天已经黑了,这小区里家家户户的灯光和谐又温馨,黄少天想着,这火怎么发,要不就算了吧,整件事实缘由就是这么回事,无法逆转,再拎出来扒骨剔肉也没有意义,不如一篇翻过去,日子再接着过,刚才不也挺好的,之前想过会尴尬失控,然而真的遇到喻文州还是那么平静的样子,他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变,神态语气,喻文州就是这么厉害。

    站了大概七八分钟,黄少天把烟掐掉,走到小区门口的7-11,货架来回逛一圈,捡了堆东西,包括柠檬味的口香糖,排队交钱,剥出一颗塞进嘴里,再慢悠悠晃回去。

    进了门,看到喻文州坐在沙发上,正在把钥匙栓在黄少天的钥匙扣上,黄少天把袋子随手放到茶几上,跪上沙发,不客气地说:“你真坐得住啊,不担心我跑了。”

    喻文州笑笑,抬头把钥匙扣还给他:“要是去医院洗胃,应该还是能见到你。”

    他还能接着刚才那个下毒的话题往下说,黄少天真是服了,抽了张纸吐掉口香糖,靠在沙发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像只觉得安定和疲倦。喻文州转过来看他,温柔地摸摸他的脸:“想到什么都可以说。”

    黄少天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会,问:“随访还要多久?”

    这个开头,几乎是决定性的,或许循序渐进比较好,然而黄少天突然觉得不再需要任何伪装和铺垫,他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不可能不排查清楚就缝合,带着这个欲盖弥彰的伤疤和喻文州继续走下去,他对喻文州,无论索取还是奉献,都是全部的概念,他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某些事实伤害性太大,不敢去碰触,但他最终还是会克服,黄少天这段时间自然也去查了目前检测的流程,hiv病毒分很多种类,感染率和发病率都不一样,具体还是要看病例。喻文州能来找他,自然确定是没事了,只是出于保险起见,吃药和随访应该还没停。

    “我有个同学在疾控,我是找他帮忙的,”喻文州这次也不再遮掩,解释得很坦白,“窗口期一周,一个月都是阴性基本没问题了,他跟我说最好做到六个月。”

    黄少天听完这些话没有反应,做不出来,仅仅隔了很久眨了次眼睛,这段时间喻文州是数着日子在过的,一天天熬过去,对他而言却是一片混沌的模糊。

    喻文州没有催他,耐心地等着这段空白,黄少天抬起手肘撑住沙发背,揉了揉脸,问:“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有,喻文州轻缓地说:“那些药的副作用不是很明显,看个人体质吧。”

    “你没想过,”黄少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他,“你就没想过我要是不回头怎么办吗?!”

    喻文州似乎想说别的,看到他表情,改口说:“……对不起。”

    “你别跟我道歉!”黄少天提高声音,直直看着他,缓了口气,坚固地说,“我不跟你开玩笑,我也不是说气话,这种事要是再来一次你还是会一样的做法,你和我都知道,你他妈……再推开我连犹豫都不会犹豫一下的,所以你别跟我道歉,我不需要这种场面的东西。”

    喻文州注视着他,过了一会,轻声说:“我想过的,那天下午听到同事说你找我,我都有点不敢出去,当时看到你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完了,你不会原谅我。”

    黄少天停顿了几秒,倚回沙发上,低声说:“你说得那么肉麻,还是不会影响决定,有什么用。”

    “少天,”喻文州靠过来,拇指轻轻在他眉骨拨了拨,“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知道你什么道理都明白,这件事我只能这么处理,没有其它选择,我怎么能拿检测结果跟你赌,要是……”

    “要是你真感染了,”黄少天疲倦地接下去,“你会告诉我吗?”

    其实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们在说的都是显而易见的事,只是必须要说出来,不说出来情绪就没有一个缺口。

    “如果你想跟我分手,我能撑得住,”喻文州平静地看着他,“我怕的是你不想分,但是我感染了,我们又不能在一起,这样太痛苦。”

    这样太痛苦,其实无论他用哪种处理方式都很痛苦,从他被扎到的那一刻噩梦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喻文州选择的是把这痛苦不均等地分成两份,他承担多的那个,把剩下那份留给黄少天,不管是分离的悲伤,还是知道真相后的恐慌,喻文州在一个多月前已经一并体验过了,至少黄少天在得知原因时也同时得知了结果,什么是最残忍的部分,他如何捱过暗无天日的那段时间,黄少天至今无法仔细去揣摩。

    “其实没什么,”喻文州用一种安慰的语气说,“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

    放屁!黄少天一把挡开他的手,用力推了下他,被这种敷衍的诱哄说法激得整个人进入炸裂状态:“今天要是我被扎了,我他妈就上了你,大家一起感染,谁都别想跑!”

    喻文州怔了一下,笑起来:“少天,你这样哄我我真的会高兴的。”

    你他妈还高兴……!黄少天气得简直想掐死他,喻文州却顺势揽住他,黄少天想挣开又不想对他使蛮力,最后只能僵持在他怀里剧烈地喘气,喻文州没有出声,只是搂着他,黄少天渐渐平复下来,停了一会,然后把他胳膊拉开,被喻文州抱着根本没法思考,只有涌上来的精疲力尽,让人想安稳地睡一觉。

    喻文州观察他的脸色,确定他不再暴怒,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递给他。黄少天接过来发现是那个杯子,没有露出表情也没说话,喝了两口,喻文州提议:“等搬东西的时候再把你的杯子拿回来吧。”

    他还不知道,黄少天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干脆地说:“那个被我摔了。”

    喻文州有些惊讶,大概猜到一点过程,转头在公寓里看了看,这样当然看不出来了,地板那么小的凹痕。

    “改天再去买一对好了。”他也没有追问,温和地说。

    他说再买一对,而不是再买一个同样的回来配对,黄少天眨眨眼睛:“那这个怎么办。”

    喻文州笑着说:“你还生气的话摔掉也可以。”

    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喻文州揉揉他的头发:“还有其它的吗,难受的时候。”

    “你呢,”黄少天反问,“你难受的时候怎么发泄?你这么厉害,肯定一点傻事都不会干吧。”

    他只是故意赌气,没想到喻文州竟然露出迟疑的神情,他真的有?会做什么?黄少天觉得不可思议:“你干什么了?”

    不过,要是喻文州说什么在你宿舍外面站了一个晚上这种俗烂的就算了,高中生级别的煽情,还不如不说,然而喻文州站起身走向卧室,黄少天盯着他看,看到他又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那个形状的盒子,黄少天脑子里嗡的一声,其实不能算多稀奇的东西,但他是真的完全没想过这方面的念头,而且喻文州根本不是那种成天做着结婚梦的人!

    “这个是……”喻文州坐回沙发上,低头看着盒子,轻轻将它打开。

    黄少天僵硬地看着盒子里面并排放着的东西,那金属明亮的反光令他腰椎打了全麻,几乎动弹不得,过了一会才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半个月前。”喻文州说。

    ……他这人,他是不是有病??黄少天本来以为是他们感情很好的时候他去买的,然而却是分开的时候??哪有人分手才去买戒指?!买来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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