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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同人)[喻黄]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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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笑着在他背上摸了摸,又替他掖了下被子,被窝里非常温暖,黄少天很久没和人这么亲密,喻文州这种半睡半醒时的动作让他有些触动,好像喻文州是真的很在乎他。

    到这个年纪意识到付出才是最难的事情,喜欢是人的本能,嘴上说说眼里看看,谁都会,又不要钱,但真要为他人做些什么,当成最重要的东西去心疼,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之前追他的女孩,不能说她们就没付出,只是总觉得她们无法触及黄少天的本性,所谓默契和投缘,大概就是听天由命的意思。

    黄少天趴了两分钟,身体惬意而放松,困意倒是一点没有,他把脑袋转了个方向面对喻文州,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睡没睡着,黄少天在他怀里动了动,调整了下姿势,突然很想和他说话:“……你睡着了吗?”

    过了几秒喻文州才困倦地回应:“差点,怎么了。”

    黄少天眨眨眼睛,低声问:“你之前跟男的好过吧。”

    喻文州突然听到这种问题也丝毫不别扭,自然地承认:“嗯,谈过一个。”

    黄少天问:“怎么认识的?”

    “读研的时候,”喻文州说,“同学的同学。”

    “后来为什么分了?”

    “他去美国了。”喻文州说。

    哦,黄少天在心里嘀咕,就是说没有感情破裂?怪不得前段时间还回来找他,看喻文州那个样子虽然是对方穷追不舍但也没什么不乐意的啊?毕竟是第一个掰弯的所以对喻文州来说很特别?黄少天绝对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脑子里的画面硬是锁定在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身上,他还在想来想去,喻文州突然把他往怀里搂了搂,笑着说:“是不是睡不着?”

    他的手顺着黄少天尾椎滑下去,在肛口附近轻柔地按摩肌肉:“这样好点了吗?”

    真有经验啊!黄少天趴在他怀里,虽然被他按着挺舒服,心里倒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他不做声地琢磨了一会,总觉得有些不服气,他抬了抬头,头发在喻文州下巴上蹭了蹭:“哎,谁先追谁的?”

    喻文州大概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他还在刚才那个话题,慢了几秒才心平气和地说:“他先表白的,我想了想好像可以处着看看,就答应了。”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黄少天简直更在意了,模模糊糊咕哝了两声,喻文州听见了,笑着低头亲了下他的脸,终于明白过来似的:“怎么突然介意这些了。”

    黄少天理直气壮:“我好奇一下你的过去,怎么了,这不是正常的话题吗?”

    是是,喻文州周到地问:“还想知道什么?”

    不想了,黄少天不以为意地哼哼,喻文州安静了一会,轻声说:“少天,我第一次看见你的那天现在都还记得,从那以后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和你在一起。”

    黄少天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深夜中的窃窃私语仿佛就是比白日里更亲密一些,将所有防备剥开,将人和人直接贴合起来。这些温暖的声音和所有动听的瞬间一样,像是听见了又像从未听到,过了几秒他才动了动,打了个哈欠,含糊道:“你是真会说话。”

    喻文州笑了,其实这些是未加修饰的,更肉麻的他都会说,他对黄少天何止只是想在一起,但他还有理智,并不想再让黄少天知道更多。

    “你吃醋起来也是真的可爱。”他语气里有了笑意。

    黄少天突然起身反压住他,撑在上方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你这一句话里能用上两个惹我生气的词,是不是故意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换个说法!”

    “生气了也可爱,”喻文州摸摸他的脸,笑着叹了口气,“我总是在想,是该哄你呢,还是不哄。”

    黄少天挑眉:“你把我当姑娘?”

    喻文州反问他:“你看我哄过姑娘吗?”

    黄少天想了想,这倒是真的,应该说,不论男女,喻文州从不开他们玩笑,言语总是恰到好处,一点亲昵调情的缝都不留给别人。

    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很浪漫,又会谈恋爱,这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喻文州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黄少天就松了劲,顺着趴了下去,这个位置正好亲到喻文州,他的嘴唇太软了,接吻的感觉不可思议,黄少天本来漫不经心亲了两下,喝醉时候的记忆有点回来,他便调整了下角度,舌头滑进喻文州嘴里。

    他们赤身裸体的,紧贴在一起接吻,没一会黄少天就有了兴致,喻文州又时不时在他身上抚摸,他微微抬起头,喘着低声问:“来不来。”

    喻文州摸摸他的腿根:“担心你明天难受。”

    唉,黄少天有点纠结,小声嘟囔:“总觉得我亏了,喝多了都没爽到!”

    喻文州笑出声,黄少天反应很快地警告他:“再说我可爱老子就上你!”

    知道了,喻文州笑着答应,却突然搂住他翻了个身,两个人调换了位置。黄少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他刚动了动,发现喻文州竟然低下身,亲了下他的小腹。

    黄少天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他克制着不让喻文州看出来,尽量忍着呼吸,实际下面已经抬了头,加上喻文州分开了他的腿,手心在他大腿内侧来回揉捏,黄少天有了些预感,抬起手挡住眼睛,在喻文州含住他的时候终于还是呻吟出了声。

    接下去真的像做梦,快感太强烈,过了好一会黄少天才发现喻文州把手指伸进来了,触觉非常油腻,但是按触到前列腺的时候——黄少天很快意识到——他自己都有感觉性器在冒水,又被喻文州舔去,要命般的酸楚和快感,黄少天控制不住跟着他的动作挺起腰。

    这样前后一起刺激,高潮简直分分钟的事,然而在黄少天几乎神志不清的临界点,喻文州放开了他,被子早就掀开了,但黄少天依然浑身燥热,他躺在床上,用力呼吸着寒冷的空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直到喻文州开始进入他,再怎么样黄少天这会也找回了知觉,可能房间里太黑了,喻文州贴着他试探了几次才往里顶,也正是因为这种漆黑,尽管是面对面的体位都没有引起黄少天的任何反感,他一动不动躺着,亢奋得近乎虚弱,甚至在喻文州顶进深处的动作中就有了快感,黄少天动了动被压着的腿,长长呻吟了一声。

    然后喻文州俯下身亲他,舌头纠缠的刺激,压在身上的重量,还有插入体内的抽动,一切都是清醒时黄少天从未体验过的,他半阖着眼睛彻底放松了自己,顺着喻文州的动作喘息呻吟,这交合里竟然有种别样的堕落和慰藉,说不清到底是一种情感,还是体感,还是精神上的动摇,它渐渐吃掉了黄少天血肉,骨头,直到触及黄少天的灵魂。

    文州……黄少天在沉沦中沙哑地叫了一声。

    嗯,喻文州摸着他的脸温柔地吻他,另一只手却捞了下他的腰,以便让自己更舒服地进出。黄少天敞开的身体又热又软,他侧过脸,贴着黄少天的耳朵诱哄:“现在爽到了吗?”

    黄少天只顾着喘息,无法说话,他抬起手抓住喻文州的胳膊,喻文州的身体也很烫,外人一定无法想象他此刻投入在七情六欲中的模样,他的嘴唇很软,低吟的声音柔和而性感,这些别人都不知道。

    喻文州撑起身,把他的腿又往旁边按了按,黄少天迷迷糊糊地想自己这柔韧度可真他妈够好的,喻文州就紧抵着他深深撞击起来,黄少天被搞得小腹的筋一下下抽搐,根本控制不了生理反应,肌肉的痉挛简直让人连心脏都在发抖。他在混乱的震荡中握住自己撸动,没几下就直接射了,整个人像散架似的瘫在床上,口干舌燥得忍不住咳嗽了两下。

    过了一会,床铺安静下来,喻文州紧搂着他,湿热的呼吸如影随形贴在他侧颈,深夜的卧室里只剩他们两个的喘息声,几乎震耳欲聋,黄少天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阵噪音,最后渐渐停留成一句话。

    他是真的喜欢上喻文州了,不然不会这样。

    第19章

    喻文州意识到自己性向上的微妙是读大学之后,连着三个宿舍的男生关系都不错,经常互相串门,聚在一起打牌聊天,夏天的时候天气很热,好几个人光着膀子跑来跑去,挨在喻文州身边的时候,他感到有点不自在。

    真正确认是因为段承,大三上学期忘了什么聚会,人很多,在一个KTV里,喻文州出去买了杯热红茶,在走廊里被他堵住了,上来就问,你想不想交个男朋友?

    喻文州当时震惊和疑惑对半,虽然表面上只是看了他一会,平静地说不好意思,没有这个想法。

    后来才知道他是美国回来的,真的很直接,被喻文州拒绝还是硬要了联系方式,说“硬要”可能不太准确,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喻文州想想把他的号码存了起来。

    他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不出喻文州是不是弯的,不过感觉可以试试,他自己14岁就和邻居家里的男孩睡过了,从来没喜欢过姑娘,喻文州一开始不太适应他的思维方式和语气,仿佛美国满大街都是gay并且和同性交往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情。

    段承是隔壁社会学院的学生,还是个富二代,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外面玩,国内学生的一般活动对他来说太幼稚了。然而喻文州并不关心他的生活,他们之间是一种隐蔽甚至有点轻佻的关系,可能他的无动于衷对段承来说很新鲜,他频繁地找喻文州,喻文州则完全是看心情,有时和他出去,有时候毫无回应像什么都没发生,很难描述他的心态,他在段承面前露出的是他性格中的另一面,像月亮下的湖泊,有人经过只看到安静的水,谁也不知道无光时有怎样的波纹。

    又或者喻文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寻求什么,他从小到大都很规矩,说是迟来的叛逆期似乎也不对。他曾经跟李轩讨论过这个,李轩倒看得开,竟然说:“你想跟他随便玩玩就玩呗,你说你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天天吃斋念佛有什么意思啊。”

    他怎么就吃斋念佛了,喻文州懒得指导李轩的语文水平,但他明白李轩的意思,李轩总觉得他对自己太严苛。

    到后来段承都跟他坦白:“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但就是一直想找你,反正你不喜欢我,你也不喜欢别人。”

    能说出这样的逻辑句式让喻文州有些意外,他中文水平连李轩的一半都没有,对拼音不熟练平时根本不发短信,有事直接打电话,喻文州不接就一遍一遍打,尽管如此也没有真的引起喻文州的反感,可能他这种西式的直来直往,几乎彻底和喻文州相反,倒也有了点奇妙的趣味。

    总之这样过了拉拉扯扯的半年,段承退学回了美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概那段时光唯一的印记,是喻文州明确地意识到他对同性是会产生兴趣的。

    不过“产生兴趣”和真正的喜欢又不一样,喻文州以前也以为可以一直平淡地看待任何和自己有关系的人,直到遇见黄少天。

    自那之后,他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自己。

    说起来段承最近回国了,时隔五六年还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喻文州也挺佩服的,而且几乎和当初一样,直白而频繁地找他,现在有微信了,不用打电话,他一发就是一大堆绿色气泡。段承的脾气有些焦躁,不过没有富二代颐指气使的坏习惯,好像喜欢喻文州就是单纯想见他,喻文州不搭理他就自己在外面找乐子,有空再过来。

    但喻文州现在当然更不会搭理他了,他心思都放在黄少天身上,这么一对比很有意思,连喻文州这样的人,被黄少天回避的时候都觉得黯然,但他无数次把段承放空在那,段承从来不会歇斯底里,喻文州简直想请教他这种心态是怎么做到的。

    在医院年会结束、和黄少天去吃烧烤的那天晚上,不知怎么那么巧,段承还看见他们两个了,喻文州没见到他的人,只是照例收到一连串语音,“当初我约你多少次你才来这家店,我以为你不喜欢吃这些,现在竟然带别人过来了,你喜欢这种类型?就为了他不理我?”,之类之类的,喻文州没有理会,他这次回来应该呆不久,喻文州之前见过他两次,该说的都说完了,态度已经很明确。

    当然这些事情他没有和黄少天细说,倒不是需要遮掩,只是没必要节外生枝,而且感觉黄少天似乎有点醋坛子属性,一句话带过所谓前任的时候,黄少天哼哼唧唧还挺不乐意的。

    相反喻文州就根本不想听黄少天以前的事,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已经是上过床的关系了,契合度还很高,最后一个客观阻碍也没了,喻文州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让黄少天跟自己分开去找别人。

    接着酒劲纵情纵欲一晚,第二天喻文州都比平时起得晚了一些,他睁开眼清醒了一会,黄少天光溜溜贴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有点孩子气,喻文州看了他一会,轻轻搂住他亲了一下,拉开被子下了床。

    他去楼下买了点早餐,不确定黄少天会睡到什么时候,如果太晚直接吃午饭也差不多。现在已经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分,小区的石子路上一地冰渣,喻文州怀疑自己还没走回家这马拉糕就要凉了,不知道待会应该用微波炉还是蒸锅热比较好。

    偶尔也有这种思考柴米油盐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生活确实不一样,以为黄少天还没醒,喻文州放轻动作打开门,刚把豆浆放进微波炉保温,听到卧室传来微信的提示音。

    喻文州走进卧室,果然看到黄少天蜷着身子划拉手机,喻文州走过去拨开他挡住眼睛的碎头发:“起来吃早餐吗?”

    黄少天的视线停留在手机上,声音还有点沙哑,带着不情不愿似的:“你身上凉……”

    喻文州衣服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他站起身,在床边耐心地看着黄少天:“还是不舒服?”

    这回黄少天挑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喻文州“嗯?”了一声,他才清清嗓子提高声音:“大周末的,你起床这么积极干吗,也不一起躺一会!”

    原来黄少天不光自己喜欢赖床还想拉着喻文州一起,喻文州俯身捏了捏他的耳朵,笑着说:“先起来吃点东西吧,中午再陪你躺。”

    冬天真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季节,当然春夏秋也有各自的气氛,但人总是不可避免一挨冻就想抱团。不知道黄少天怕冷还是本身就这么黏人,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刷平板,黄少天姿势换来换去反正一定要挤着喻文州。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喻文州原本好像有些看论文写讲课ppt的计划来着,一个都没干,八九个小时想想就吃了两餐睡了个午觉,心情倒是甜蜜蜜持续在空中飘。

    吃完晚饭两个人决定去超市采购,黄少天拉了辆推车,喜滋滋地说两个人可以买很多一个人买不了的东西啦!喻文州看他这样自然心软又心疼,车里塞的一大堆薯片虾条啤酒芝士饼干甚至还有泡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实际上这些东西不都是黄少天自己吃的吗?

    超市里已经摆出了年货专区,远远望去红通通一片,黄少天像小学生一样手指头搓了搓上面的金粉,转头问他:“你会用这些吗?不用吧,你这么没有生活情趣的人。”

    嗯,喻文州其实对形式上的东西无所谓:“你拿条春联回去贴一下也可以。”

    于是黄少天就站在架子前蹲下又站起身很仔细地挨个翻起来,喻文州随意地看了看,突然想起:“你们过年怎么放假?”

    “初一初二初三没有择期手术,值班就和平时一样,”黄少天一边看一边说,“最后名单好像还没排出来,不过我往年都不回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这种没级别的基本三天里肯定会有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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