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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同人)[喻黄]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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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意志力对他来说还是靠得住的,后来很顺利又睡着了,连做梦都很清静。早上被陌生的铃声叫醒,喻文州睁开眼还困倦地反应了一下,直到全部想起来。

    他翻过身,黄少天跟半夜那会的姿势一模一样,唯一区别就是头埋得更深了点,都离开枕头了,一动不动,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他手机放在另一侧,喻文州只好撑起身越过他拿来手机,按了一下,悠扬的音乐终于停了,喻文州看了眼屏幕,右上角还有闹钟的标志。

    “少天,”喻文州拨开盖住他眼睛的碎头发,温柔摸了摸他热乎乎的耳朵,“一共几个闹钟?”

    黄少天果然已经醒了只是在赖床,毕竟自称专业外科医生说睡就睡说醒就能醒,他转了下头把脸彻底埋进床单和枕头的夹缝里,胡乱抬了下胳膊。

    五个?喻文州笑了,帮他拉了下被沿:“那我先去买早餐。”

    昨晚倒是忘了跟黄少天确认早餐要买什么,喻文州就在楼下的早点铺买了些豆浆油条和粥,回到家黄少天已经起来了,正在浴室洗漱,喻文州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拉开客厅落地窗的窗帘,冬日的晨光虽然虚有其表却十分明媚,早上的太阳总是充满了希望,连光辉都是崭新的。

    黄少天洗漱完出来,拉开餐桌的椅子,喻文州也走过去,看着他一脸费劲地解着装油条的塑料袋口打的两个结。

    终于结开了,在喻文州想动手帮他之前,黄少天先抽出一根递给他,自己低头也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你呢。”喻文州慢条斯理地用纸垫了下油条最下端。

    没想到黄少天笑起来,脸颊被塞得鼓出一块还要说话,这种残留着孩子气的习惯,然而说的竟然是成人话题:“你定力真好啊,我都醒了两次。”

    喻文州挑了下眉,虽然他也醒了但黄少天肯定跟他不是同样的感受,他没有马上说话,果然黄少天喝了一口豆浆,舔舔嘴角自顾自接下去:“我高中的时候班上搞毕业旅行,把酒店两张床拼在一起,几个男生像睡通铺那样睡,大学不说了,其实我还去张佳乐家住过两次,职工宿舍那小区太旧,夏天停水冬天停电,我在张佳乐家里也是直接睡他床的。”

    “都没什么感觉,男的对这种事太随便了,”黄少天盯着眼前的豆浆杯,“但是我昨天晚上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就有点……”

    紧张,他最后两个字和油条一起含在嘴里,说得很模糊,不过喻文州还是听见了。不得不说黄少天这句话让他很愉快,他笑了笑,温和地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黄少天三口两口吃掉最后的油条,抽出纸擦了擦手又擦擦嘴:“我刚才刷牙的时候照镜子,觉得那种感觉很不可思议,说不上来,我从来没对男的紧张过。”

    他语气是故意的漫不经心,实际肯定很在意,不然不会清早第一个话题就是这个。但他竟然有这种感受就直接对喻文州承认了,这才是让喻文州意外的地方。

    “昨天晚上可能太突然了还不觉得什么,半夜醒了就觉得踏实不下来,”黄少天还在嘀嘀咕咕,“所以想问你怎么想的,但你真的没感觉?那是我的问题吗?不对啊,如果一个直男和他女朋友躺一张床上怎么可能没想法……”

    “你也说了怎么可能没想法,”喻文州无奈地叹了口气,“少天,我都不明白你是挖坑给自己跳还是故意撩我。”

    “……我靠你说什么?!”黄少天一脸被踩到尾巴的样子,配合他睡起来还没捋好的头发格外有画面感。

    “算了不说了,”他抢在喻文州出声前飞快站起身,“刚起床脑子不好使,就不应该跟你讨论这些,本来以为什么都能跟你说但你就会笑话我哼哼……”

    喻文州起身拉住他,直接凑上前亲了下他的嘴,黄少天站在原地没动,可能太意料之外连眼睛都没眨,喻文州只是碰了一下就退开了,等着看他的反应,黄少天似乎被这个吻弄得心情复杂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半晌才瞥了他一眼:“……我刚擦完嘴。”

    “那就再擦一遍。”喻文州笑眯眯地帮他顺了顺头发,“快换衣服,要迟到了,路上再和你讨论。”

    第17章

    周六清早路上没什么人,车里暖风还没吹热就快到了,喻文州看了眼时间,说:“以后可以起晚一点,在车上吃早餐。”

    黄少天好几秒都没动静,喻文州疑问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黄少天手肘撑在车窗,抓了抓头发,脸色很是为难的样子。

    不好吗?喻文州问。

    唉,黄少天叹了口气:“你知道我花多长时间才养成这么艰苦朴素的好习惯,跟你在一起几天就要毁了……”

    喻文州笑起来,黄少天还在继续嘀咕:“我看你也不适合带孩子,惯坏分分钟的事,真看不出来啊,你自己那么守规矩的人。”

    这算夸奖吗,喻文州笑了笑:“是不是后悔没早点答应我。”

    本来只想随便逗下他,没想到黄少天竟然“嗯”了一声,喻文州意外地看向他,看见黄少天拉了下安全带,很坦荡的表情:“其实道理我都明白,不答应你也不是看你不好,是我自己心态调整不过来。”

    他怎么那么诚实,喻文州又想亲他了,或者这其实是一种谈话技巧?黄少天不屑于在感情上绕圈子倒也不是不会搞点狡猾的手段……

    喻文州轻轻在心里琢磨,将车停在路边,黄少天抓起书包没有马上开门,转头问他:“你下午有事吗?”

    “没有,”喻文州温和地说,“到时候来接你。”

    黄少天看上去很高兴,笑嘻嘻地说:“好,那你直接去宿舍那边等我吧,我回家收拾下东西,可能要装个箱子,没车不好搬,好像冰箱里还有点菜也可以带过去,晚饭我做。”

    这是要搬过来的意思?这么简单,喻文州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着答应:“知道了。”

    黄少天心情很好地推门下车,冲他挥挥手,喻文州透过车窗看他,头发被风吹起的样子朝气蓬勃,只是一个背影,喻文州还是像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心动。

    其实黄少天是很容易取悦的,隔得远当然觉得有距离,他卸下防备就很简单,喻文州已经摸清规律,用力过猛黄少天嫌管得多,太卑微他又根本不放在眼里,总之要自然,顺着他的心意简单说一句就行了,必要的时候放给他主动权。

    当然,让喻文州觉得取悦不了的人基本没有,只不过确实从来没有像对黄少天这样费尽心思,大概是送吃的给他却看到他和女同事调情的那次矛盾后,喻文州突然明白过来,一般女追男成功率高是因为女孩能放低姿态,但为什么即使那个叫筱筱的姑娘做到那种地步都没有用,是黄少天这么独立自傲的人,根本就不稀罕别人为他做牛做马。

    所以想感动他是行不通的,喻文州想了两天,对黄少天再殷勤,不如让黄少天看到喻文州自身的人格魅力,转成文字似乎有些可笑,其实就是要引起他的兴趣,让他找不出比喻文州更好的。

    但黄少天说的那句话对他也是一样,道理他都明白,性向有时真的束手无策,急不来,然而心态还是会动荡,医院年会那天晚上,黄少天看起来那么信任他,简直剖开一颗滚烫的心放在他面前似的,让喻文州送他到楼下的时候甚至有了错觉,如果当时伸手拉住就可以得到他!

    结果当然是做梦,黄少天病了都不声不响,好像一觉醒来又把他抛在脑后,喻文州那晚出差在杭州的酒店里,站在阳台,一瞬间突然觉得夜空永远无法触及,他不拉住绳子,他们之间就越来越远了,只有他一个人费尽心思,一切都和起点一模一样。

    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受,对于喻文州来说伤心是一种很浅薄的情绪,他也不是伤心,是第一次有点不想再去想黄少天的事。

    然后他回来,夜深人静时的那么点心灰意冷,见到黄少天,再度变回心甘情愿,就算黄少天刻意回避他的问题不想谈,喻文州想不谈就不谈吧,逼他也没有意义。

    人是很矛盾的动物,他希望黄少天过得自由,又希望他回应自己,自问已经不能做得更好,为什么黄少天还不喜欢他,这种可笑的问题偶尔都会把喻文州绕进去。

    只能说生活充满戏剧性,毫无预警黄少天突然就答应他了,而且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喻文州回到家里看到餐桌沾着的那点豆浆痕迹,和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洗面台上多出来的牙刷杯,又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了。

    总之他知道自己收拾得很慢,在深冬的寒意中,心里的轻快还是不停上涨无法消褪,人生中屈指可数的时刻,只是在原地站着就觉得很幸福。

    时间真的过得很慢,喻文州反反复复不到一个小时就看一次客厅的时钟,他鲜少这样没有耐心,早知道不如陪黄少天去医院了,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中午说不定还可以一起吃饭。想想还是得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喻文州考虑了一会,往后的周末如果黄少天不用上班肯定是两个人在一起,既然如此今天先回家一趟,他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老太太说行啊顺便在楼下店里买点卤牛肉带上来,喻文州笑着答应了。

    他父母家住在老城区那边,没有电梯的矮楼层,跟黄少天那个职工宿舍差不多,以现在大城市的房屋更新率来说是有些年头了,但老人住习惯了不想搬,幸好住在二楼,爬楼梯不至于造成负担。

    他大概每个月能回去两三次,常常见面父母也不太把他当回事,饭桌上多拿一双碗筷的区别,当然也多了一个聊天对象,他妈妈拉着他说了半天小区广场舞天团的是是非非,这种话题他爸爸不感兴趣,平时都找不着人说。

    喻文州陪吃陪聊陪看电视又帮忙重新装了一下书桌,一直待到下午四点多,期间收到黄少天一条“忙忙忙忙忙”一共忙了整整三行的微信,想象他张牙舞爪的样子有点好笑,喻文州回了条“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黄少天不客气地说直接买两瓶酒吧一醉解千愁,看来又遇到什么难搞的病人了,这类事喻文州也帮不上,想到他喜欢吃甜食,待会路上买个芝士蛋糕好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就起身走了,最后还是没把黄少天的事透出口风,毕竟才刚开始,也不能给黄少天压力。

    顺路去了趟超市,做饭的东西他真的外行,就买了一些零食和生活用品,喻文州其实不太喜欢啤酒,便挑了两瓶香槟和鸡尾酒放在推车里。

    回到车里收到黄少天的微信,说下班了现在回宿舍,还挺准时的,喻文州回了句好,放下手机发动了车。

    下午时段路边没空位,根据之前喻文州对他们小区的观察里面也歪七杂八停满了车,很不好走,喻文州想了想给黄少天打了个电话:“东西多吗,我去接你吧。”

    “不用不用,”黄少天也想到停车的问题,“你在路边随便停一下,我马上就出去了,又不是搬家。”

    喻文州就停在路边按了双闪,果然很快黄少天敲了敲车窗,隔着窗户指指后面,喻文州开看锁,自己也推门下车,帮他把后备箱打开,黄少天只装了一个24寸的行李箱,而且还很轻,黄少天说:“反正这边很近可以随时回来拿,其实你家什么都有,我就装了衣服,冬天衣服厚,装满一个箱子也没几件。”

    嗯,喻文州看他被风吹红的鼻尖:“上车再说吧。”

    晚饭黄少天得意地说要大展身手,喻文州这边的厨具其实都是他妈妈买的,买来就放着了他也没用过,所以他说:“你自己翻吧,上面柜子里可能有几个新的锅。”

    黄少天便从左到右一顿扫荡,翻出好几个还装在盒子里的电器,他不停地感叹“哇”“这个我之前看过广告”“这套刀具很贵吧?!”……喻文州倚在流理台看他兴奋的样子,心想说不定他妈妈和黄少天还真会有共同话题。

    看到黄少天开始洗菜切菜,喻文州帮他把水调热:“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黄少天干脆地拒绝了他,切菜的动作很熟练,“你站旁边喊666就行了。”

    喻文州笑了,看了一会他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问:“少天,你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饭的。”

    “嗯?高中吧,”黄少天看了他一眼,反应很快地说,“你别脑补什么孤苦伶仃的故事,虽然我爸家里是再婚,但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那样过日子,是我从小喜欢在外面玩,加上离婚那阵家里比较冷清,就对他们不怎么依赖。”

    “我妈做饭很好吃,”黄少天一边说话一边往锅里倒油,打开抽油烟机,那嗡嗡的声音一下就有了气氛,“但是我爸不会,阿姨也比较没天分,所以我自己动手纯粹是因为他们做得不合口味。”

    黄少天虽然勤勤恳恳读医学当医生,其实骨子里有一股生于天地间的野性,喻文州舍不得见他孤零零的样子,可是又迷恋他的无拘无束,这种层面上,如果让黄少天对他产生依赖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好事。

    至少现在这样在他家里一脸认真地做饭,好像喻文州也别无所求了,油热起来,葱蒜下锅哗啦啦的十分吵闹,加上抽油烟机的轰鸣,再跟黄少天说话和添乱差不多,喻文州看看就转身回了客厅。

    阳台是落地窗,喻文州平日不喜欢拉窗帘,夏天的时候开着拉门,夜风吹进来非常舒服,冬天虽然关着门,隔着玻璃看外面夜色也很惬意,外面黑夜蔓延,玻璃的这一侧却灯火通明,现在连饭菜的香味都有了,有那么一瞬间喻文州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放学回家的感觉。

    黄少天做的菜确实芳香四溢,喻文州拿了碗筷过来,笑着摸摸他的头发:“真能干。”

    哼哼,黄少天开了那瓶香槟倒在两个杯子里:“你昨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刚开始肯定要表现一下,以后就难说了!’”

    这张餐桌是四方形,但他们坐在邻座,喻文州觉得这样比较好,因为距离显得很亲密,他拉开椅子坐下,打量黄少天的脸色:“今天累不累?”

    “唉别提了!”黄少天分出筷子给他,“待会再跟你说,你先尝尝,不过我看你是挺好养活的之前医院食堂那么难吃的鸡块都能吃得下。”

    喻文州笑了:“还不是因为想见你。”

    ……我靠,黄少天瞪了他一眼:“那你这么会说话的人肯定更会夸我的厨艺了,给你十分钟想想词。”

    结果还没等喻文州开始奉承,黄少天就忍不住先说起了医院的事,有个肾衰竭的女病人,43岁,前两天刚做完肾移植,目前恢复得不错,背景有些复杂,据说是本市一把手好了很多年的情人。

    “本来这种事你知我知就行了,手术布一蒙都是一样,医生谁管这些,”黄少天说,“但是今天中午,正房那边竟然过来闹,说是什么亲戚啧啧骂人那叫一个专业,非说我们道德败坏,给小三做手术,乱七八糟帽子扣了一大堆,还要找记者。”

    “手术都做完了来医院闹有什么用,想让我们把器官再切出来吗??”黄少天咬着筷子没好气的说,“也不知道那个书记家里怎么回事,估计什么矛盾没解决,还要连累我们。”

    嗯,喻文州用勺子盛了块蛋羹放到他碗里,问:“后来怎么样?”

    “后来就是那些大人物之间的事,”黄少天说,“院长应该跟那边通电话了,具体不知道怎么谈的,你说都这么多年了正房也不可能才知道吧,肯定是要谈条件呗。”

    “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剩下的事,”黄少天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也平缓下来,“那个病人长得很漂亮,不是妖艳贱货那种漂亮,是长相看上去很舒服,脾气又温柔,特别适合娶回家那种漂亮……你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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