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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同人)[喻黄]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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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看喻文州,惊讶道:“……你怎么回事,心疼了?”

    喻文州淡淡看了他一眼,李轩幸灾乐祸:“这对医生来说算什么,哎哟你可真是完了!”

    喻文州把饼干递给他:“你就这种时候最关心我。”

    李轩不同意:“这话怎么说的,明明是你这种时候最需要我的关心!”

    “回去值你的班吧。”喻文州无奈地说,转身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只是猜测,或者碰碰运气,喻文州在电梯里按了十楼,这段时间基本上他都过着这种生活,在人来人往中带着目的却又毫无目的地的行走。

    十楼正在交接班,忙忙碌碌的,喻文州穿过人流,一直走向值班室的尽头。那扇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轻轻推开……竟然真的在!

    这一瞬间的心情,喻文州倒无法形容了。

    这次的时间比上次早点,但天气冷了,天色也就更快地暗下去,喻文州走上阳台,将门微微掩了,黄少天转过头看他,这情景几乎要和上次重叠。

    然而黄少天这次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了看他,过了几秒才说:“你这回不是不小心了吧。”

    喻文州还能用什么借口?这个真的解释不出来,他走到黄少天身侧,隔着一点距离,保留地说:“我在下面听说了一点,就上来看看。”

    黄少天这次没抽烟,或者说,可能连抽烟都没心情了,喻文州猜他只是在冷风中站着。这种状况,喻文州并不适合安慰,甚至走开是更好的选择,但他没有办法,他想陪着他,是控制不住的一厢情愿。

    黄少天没看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过了一会,突然低头笑了:“搞成这样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这么没用?想不开?还是见不得人躲起来?就这么点事,我是不是还要哭一通你才满意?”

    按这间医院的制度,低级别外科医生,七点半到医院,八点各科室开会,八点半交接班,查房,然后开始择期手术,不管多少小时,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出来,中间塞点东西垫垫,然后还是手术,有时候能推着病人出来,有时候病人就留在了台上。不知道黄少天昨晚睡了多少个小时,可能只有两个,三个,前天晚上也是,大前天晚上也是,之前的不管,至少今天,喻文州能看出他非常疲倦。

    他已经非常疲倦了,疲惫能使人的情绪以最快速度恶化,加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其实李轩说得很对,这类事说不定昨天前天大前天也发生了,可是谁让喻文州今天遇到,遇到了就不可能只当做常态去一扫而过。如果黄少天在他心里那么轻,他何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温和地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心情好一点。”

    哦,黄少天看他:“我什么心情?你遇过这种事?还是你从书上看来的?是不是我毕业太久,现在的医学院都开始教这些了?”

    他句句都带着刺,喻文州不再说话了,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看他。

    黄少天不想面对他似的将脸侧了过去,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站了一会,喻文州想说我先走了,当心风大,没想到黄少天突然转头看他,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让喻文州停在原地。

    “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黄少天的神情甚至可谓冷淡,冷淡而固执,像是绝不透露出一丝一毫软弱似的。

    “我不歧视同性恋,但我不是,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喻文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露出了惊讶、失落或任何的动容,他觉得自己只是一直在看黄少天,然后听到他说:“就是这种眼神,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吧。”

    黄少天微微皱起眉,他甚至没去掩饰抗拒,“你看我的样子,让我很受不了。”

    第7章

    那天晚上喻文州回去之后——怎么回去的,路上的事倒没留下印象——在自己家阳台上,也多站了一会。

    他竟然并不生气,以只见过几次面的泛泛之交来说,黄少天的态度不可谓不差,他好心安慰,却变成出气筒,但喻文州一点儿都没生气,可能太理解他的心情,或者是李轩说的那个词。

    总之是溺爱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盲目,喻文州确实没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但说不灰心也是假的,黄少天闹脾气都不算什么,直接拒绝他,喻文州始料未及。

    这些天的过去,他臆想过的未来,突然就都结束了。

    冰面裂开,掉下去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

    以后要怎么办,喻文州暂时还想不到细节上去,毕竟这种事情黄少天说你别来找我,喻文州顶多就是不再找他,不可能连喜欢的感情也说停就停了。当然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固定交集,喻文州甚至不需要刻意避开他,他不往前拉住绳子,他们之间就越来越远了,只有他一个人费尽心思,想想是有点涩意。

    李轩敲着黑板说,哎呀你知道你这个问题主要出在哪吗!黄少脸皮那么薄的一个人!好胜心强心气又高!人家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受挫才去吹风的!你非要这时候往上凑!幸亏你不是把可怜两个字写在脸上那种人,不然黄少能咬死你。

    “道理我都知道,”喻文州撑着脸,心平气和地说,“但我忍不住么。”

    他见不得黄少天失意,只想为他做些什么,谁动心的时候不是这样。

    李轩无言以对地看了他一会,说:“你这个心理素质我也是服气,看来你自己消化是没问题的,我就不废话了。”

    喻文州笑了笑:“不就是单恋被拒,这有什么,除去性别那句,和你追求姑娘遭到拒绝是一样的呀。”

    “举例就举例,别乌鸦嘴。”李轩不乐意了,“但是性别那句也很重要啊朋友,你现在是从根本上失去参赛资格啦!”

    唉,也不知道是谁乌鸦嘴,喻文州按按额头,虽然不中听倒也是事实,现在最糟的是黄少天对他竟是带着反感的,说实话,喻文州活了这二十多年真的鲜少被人反感,更别说是他有心想讨好的人,情况太特殊,以至于一时间他也有些困惑了。

    “先这样吧,”喻文州终止了这个话题,“顺其自然。”

    他们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不可能像小孩子一样对感情不管不顾一头栽下去,喻文州不至于这点冷水都受不住。

    本来也勉强不来。

    这么一来,反倒有些释然了似的,之前想让对方发现又不想让对方发现,现在反正都发现了,突然就感到一阵轻松。即便是喻文州,心里藏着事,总是要去“藏”的。

    李轩抽空跟他闲扯的时候说,你就是撞枪口了,黄少在我们面前还是那么潇洒,我跟他私底下遇到,他态度还是一样,也没迁怒到我身上。

    那个黄疸病人,院方最后还是赔了,万把块钱的事,黄少天那边通报批评,奖金什么倒是没扣,听说普外主任还是很护短的,但李轩说那天主刀的是副主任头衔,里面又有点党派之争的猫腻,总之就是那些老套的事你意会一下。

    “……不过我现在到底是应该继续告诉你黄少的事呢,还是再也不告诉你了呢?”李轩表示立场不明。

    随你,喻文州表示不在意。

    “其实你还是没死心吧?”李轩说。

    “我对他有感情,不代表我会有所行动,”喻文州理智地说,“现在这是两回事了。”

    啊,李轩不冷不热地说,“那是你现在没见着人。”

    李轩的立场确实挺贼的,过了一周,他发微信过来问,有个同事要离职,他们又要去唱歌,你去不去?

    喻文州说我不去了,李轩哎哎呀呀地说这不好交代啊。

    他就是典型的不嫌事大!喻文州好笑:“你这么想看我和少天碰面?”

    “没有啊,”李轩一脸无辜地说,“黄少那天值班呢,不会去的。”

    喻文州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随口说:“知道了,地址发我吧。”

    在现阶段上,喻文州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处理方式有点消极了,答应的那个瞬间他甚至想,把责任都推到李轩头上,而他自己是顺势又随缘的。

    但他当然不是,他明明就想见黄少天。

    然而黄少天不去,他反倒有了借口,这样自欺欺人的把戏,喻文州看着李轩发过来的地址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床上,起身去洗漱。

    进了KTV包厢,一群人里果然没有黄少天,那天不欢而散之后就再没遇过,说实话喻文州有些吃不准再见面黄少天的态度,李轩打包票说黄少不是那么情绪化的人,至少群众面前肯定不会给你难堪,他就是跟儿科那个筱筱,有时候工作也会遇到啊!该怎么办怎么办呗,大家都是成年人。

    现在黄少天不在,事情就简单多了,只是一个普通的聚会,喻文州继续扮演着亲切友善的外人,饯别会的主角是个护士,喻文州几乎不认识她,自然更没有戏份了。

    没想到,喻文州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进门后灯光昏沉沉的还没注意,直到听到黄少天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转头一看,另一头围坐着下飞行棋的人里,仔细看了几秒,才确定那侧脸竟然真是他!

    喻文州非常诧异,但是李轩也在那边闹哄哄地扔骰子,他无从询问。这么想想,估计黄少天也没工夫看见他,包厢又暗又乱的,正巧苏沐橙坐到他旁边,说自己表妹今年高考,打算考他们学校,想问喻文州一些专业和招生的事,喻文州便收回目光,和她聊了起来。

    他们这群人,倒是喜欢各玩各的,说是饯别会,连个发言人带头煽情几句都没有,那一套可能在医院里已经搞过了,在喻文州看来这群年轻人像栏笼里关久了的猫猫狗狗,只要出来放风,根本不管什么借口。

    聚会到一半,喻文州的妈妈给他打了个电话,喻文州拿着手机走出包厢,走廊里不时透出其它房间的嘶吼式唱腔,他只好走到大堂的角落接起电话。

    只是家常那些事,喻文州陪她聊了一会,说自己还在外面,下次再说吧。挂了电话,他刚抬起头,就看见黄少天从走廊拐出来,不知道是要抽烟还是买东西,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这种场景,虽然毫无防备,点个头微个笑也就过了,喻文州是这么打算,毕竟他上次表达得很清楚。喻文州站在原地,想等黄少天走过去再往里面走,谁料黄少天看到他之后,或许有一瞬间的意外,接着竟朝他走了过来!

    “你现在方便吗?”黄少天态度很自然地说,“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于是他们就面对面站在这大堂的角落里,没办法,另一边的沙发上坐满了等位等人和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闲杂人群,外面又太冷了,喻文州不知道他要说多长的话,应该不至于要到其它地方找个位置坐下来这么隆重。

    黄少天穿了件圆领的薄毛衣,手术衣和白大褂真的职业性过于强烈,穿与不穿完全是两种形象,像他这样穿着休闲装,又在这种娱乐场所,整个人都轻快随意不少。

    “那天是我不对,”黄少天一上来就很爽快地道了歉,“本来并不是那个意思,当时心情不好,说着说着就很多气话,真不好意思。”

    喻文州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而且态度这么好,心里还在绕圈,嘴上当然说:“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让你看笑话了,”黄少天笑了笑,“如果你不追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以后可能在医院里还会遇到,这圈子就这么点。”

    喻文州看着他,终于明白过来,他语气里带着的客气——他竟然对喻文州用社会上那套!工作上的,行业里的,社会的种种人情世故,没有隔夜的仇,可以变通的利益关系,谁知道哪天就变成人脉和后路。

    喻文州事先想过很多可能,却怎么都没想到,黄少天的想法完全跑到另一条路上了,他竟是这么看他,一个医疗系统的同僚!

    此时此刻喻文州的心情,简直一言难尽,其实这并不多难理解,黄少天也已经工作好几年,又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懂所谓在社会上做人做事的“规矩”,尤其在竞争激烈的医院里,不懂事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他们当然是骄傲的,虽然骄傲,但还是要跟着做这些俗事。

    实际上换做别的人,大多数都会这样处理,喻文州不是不明白,他是没想到。

    因为他从来不是那样看黄少天。

    “说这些就没必要了。”喻文州回过神,平静地笑了笑,他大概是第一次用这样正经的语气对黄少天说话,“我对你的感情完全是私人性质,和我们的职业身份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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