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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同人)【燃晚ABO】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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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燃放轻动作进门,看见睡在床上的楚晚宁。被子凌乱,尚一只胳膊垂在帐外,露出白皙的一截皓腕。他重新给他盖好被子,又轻轻握住楚晚宁手腕,放回被子里,蓦然看见他师尊面色有些红。

    墨燃十分担心的摸了摸楚晚宁额头,并没有发烧,他有些担心,却不忍心唤醒楚晚宁,于是就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看着楚晚宁的睡颜。

    楚晚宁紧闭着眼睛,似乎能感觉到墨燃灼热的目光,烫的他耳根发热。楚晚宁躺的浑身别扭,索性睁开眼睛:“我醒了……”

    墨燃眼前一亮,扶着楚晚宁起身,忧心忡忡问道:“还难受吗,有没有好一点?”

    楚晚宁侧过身去,避开墨燃视线,面色如云蒸霞蔚,轻咳一声:“我很好……”

    墨燃方才反应过来,他的晚宁在害羞。

    他努力忍着上扬的唇角,给楚晚宁递了一杯热茶。楚晚宁接过来认真喝着,墨燃挠了挠后脑:“师尊……今日是十六。”

    楚晚宁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墨燃犹豫着开口:“晚间山下有集会……师尊要不要随我去看看,有很多新鲜吃食,师尊一定会喜欢。就……我们两个人去。”

    楚晚宁呛了一口茶,剧烈的咳嗽着,墨燃慌忙过去给他顺着气。

    楚晚宁疑心墨燃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他努力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又是素日云淡风轻的神色:“我若得闲,便随你去看看。”

    墨燃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弯了弯唇:“酉时我在山门等着师尊。”

    楚晚宁从未觉得那么煎熬。

    他找个由头把墨燃轰走以后就自己坐在红莲水榭发呆,他混乱的想着,晚上真的要去吗?去了的话……该做些什么。他好像从未这样跟谁好好的逛过集会,因为他觉得自己与那些热闹格格不入。他不会说话也不招人喜欢……去了会不会很尴尬。

    罢了。

    玉衡长老心一横,总归是墨燃求他去的,自己能去就已经给足他面子了。

    灯火上双桥,人潮比肩继踵,项背相望,接袂成帷。四衢八街悬灯结彩,灯笼烙下一席暖融,繁光远缀,各色摊位前攒三聚五。赌坊青楼酒家成衣铺,新奇玩意儿横陈,好不热闹。

    墨燃和楚晚宁走在集会上,墨燃半步不离,手里拎满了各色吃食,偶尔用胳膊护住楚晚宁,不让他被来往的人撞到。楚晚宁吃的很开心,他几乎不必说什么,一个眼神墨燃就心领神会。玉衡长老丝毫不心疼他徒弟瘪下去的荷包,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墨燃一边走一边给楚晚宁剥着糖炒栗子,远处有猜灯谜的摊子,红色的绸缎挂了满树,楚晚宁走过去,直接看向写着“甲等”的那段。谜面只有简单的一个“扰”字,楚晚宁略略思索,取下那红绸来交予老板。

    店家看着这气质出尘的公子定非凡夫俗子,恭恭敬敬道一句:“公子可有解了?”楚晚宁点了点头,执笔在后面写下四个字“半推半就”。写到最后一笔,对上墨燃意味深长的目光,忽然红了耳根。

    墨燃笑容爽朗:“师尊的谜面真好。”

    楚晚宁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店家道了几句贺,取出奖品来,木盒中是一对同心结,坠着浅色的流苏,算不得做工精细,但也称得上是好看。墨燃道了谢,接过那对同心结,认真望着楚晚宁:“我可不可以向师尊讨一个来戴。”

    楚晚宁微红着脸,庆幸此处灯火辉煌看不出那绯色。他云淡风轻开口:“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算都拿去又何妨。”

    墨燃笑了笑,取了一枚配在腰间,又取了另一枚系在楚晚宁腰封上。楚晚宁下意识要拒绝,抬眼对上墨燃认真的神情,忽然有些不忍。

    周围的热闹喧嚣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他只能看见墨燃专注的神情,感受到腰间墨燃仔细的动作。楚晚宁心跳声震耳,心中黯然的那簇火苗不可遏制的燃了起来。

    墨燃……是不是……也喜欢他?

    楚晚宁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那同心结坠在腰间,像把他的心也系在了那人身上。墨燃与他并肩行着,楚晚宁悄然无声弯了弯唇,只短短一瞬,却如晴光映雪。

    他很开心。

    墨燃看楚晚宁双唇有些干,于是寻了一处人少的所在安顿好楚晚宁:“我去买些酒水,师尊等我回来。”楚晚宁点了点头,抱着一堆糕点目送着墨燃远去。

    墨燃寻了一家酒楼,正准备打些酒,忽而听得身侧两个衣着锦绣放浪不羁的纨绔聊天,其中一个黄衣男子道:“方才五爷绑的那人可真是有副好皮相,我看了都喜欢,当真便宜那老东西了。”

    另一人道:“兄台宽心,美人多的是,我们再去寻更佳的便是。”

    黄衣男子又叹道:“你是没见着,比他更好看的恐怕世间少有,还穿着死生之巅的弟子袍,啧啧,上品啊……”

    墨燃凝眉,转身一把拎过那人衣领,厉声质问:“什么死生之巅的弟子,给我说清楚。”黄衣男子被拎得足尖离地,挣扎着叫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再不松手小爷叫人打断你的腿!”

    墨燃不怒反笑,手指渐渐发力,那黄衣男被勒得眼珠直翻,他身侧那位来帮忙无果,只得求道:“英雄手下留情!我们说,我们都说。”

    墨燃狠狠把那人摔在地上,长剑直指他咽喉:“说。”

    酒楼里的宾客跑了个干净,场面一时混乱。黄衣男子趴在地上半天才顺过气来,哆哆嗦嗦启唇:“五爷是我们这里的一霸,方才在楼下看见一个酒醉的人,穿着死生之巅的衣袍,让人绑去了他房里……就在楼上。”

    墨燃收回剑,一脸嫌恶:“杀你脏了我的剑,快滚。”

    那两人连滚带爬逃得飞快,墨燃转身去看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的店小二,那伙计颤着声音指了一个门号。墨燃长眉紧蹙快步上楼,在一间厢房前停步。房内有瓷器碎裂的声音,他听见一人骂到:“真恶心,生得这么好看居然是个天乾,平白浪费了这张脸,给我扔了出去,碍眼。”

    墨燃一脚踹开门,见鬼自掌间凌厉而出,死死缠上那五爷的脖子,五爷手下举剑要来砍,被墨燃一掌掀飞滚下了楼。

    墨燃看见师昧倒在墙角,口中堵着白帕,发丝凌乱不堪,双目紧闭,衣衫不整,双腿大敞,身上遍布青紫,像一块被人用过的破布,被随意丢弃在角落。墨燃怒火中烧,又觉得恶心,他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见鬼把快要断气的五爷扔上了床,又卷起一把匕首横飞过去,朝着五爷那处狠扎下去。

    他冲过去解开师昧的束缚,取出他口中的白帕,找了个毯子把他裹好,抱着师昧离开了酒楼。

    墨燃急速的御剑,风掠过他的发,有些冷。他不敢去看怀里的师昧,师昧在他心里曾是白月光般的存在,是他连牵一牵手都觉得是侵犯的人啊……怎么能被人那样欺辱。若他昨夜同师昧好好说,他是不是就不会去山下买醉,不会遇见这般的事呢。

    墨燃难过得如同吞了一把酸梅,滋味酸楚又苦涩,几乎闷住了心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师昧,是他害了师昧。

    他送师昧回了房间,师昧方才缓缓醒来。墨燃祈求师昧什么都不记得,但他看着墨燃,一句话都不肯说,像丢了三魂六魄一般。半晌哑着嗓子唤了一声:“阿燃……”

    墨燃心痛自责,他拭去师昧的泪水,柔声安慰着,直到师昧沉沉睡去。

    他听见窗外有细微的雨打芭蕉声,倒吸一口冷气,扇了自己一掌。他怎么可以忘了,他的晚宁还在等他。

    楚晚宁站在原地,墨燃久久没有回来。他试图去找,可人潮纷涌,没有半点墨燃的影子。他怕墨燃回来寻不到他会着急,就折回原处等。等到人潮散去,等到摊位都收了招牌,墨燃还是没有回来。

    方才送给他们同心结的店家经过楚晚宁身边,笑着说:“公子快些回去吧,天色不好,怕是一会儿要落雨了。”

    楚晚宁谢过店家,仍站在原地。他解下腰间那枚同心结贴在心口,似乎还留存着墨燃的温度。楚晚宁万分心忧,传音海棠没有任何回音,让他很着急。

    墨燃不会把他自己丢下的,只要他等,一定等得到的。

    楚晚宁缓缓坐下,沉默的抱着膝盖。热闹散去,长街渐渐寥落,几颗雨珠砸下,街上有几个少年笑着跑远,天地间忽然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雨越落越急,他没有开结界,任凭雨水落在他的肩,他的发。他很久没有淋过雨了,他想尝尝雨水的味道,让自己清醒。传音海棠忽然一亮,楚晚宁惊喜的去探,然而不是墨燃,是贪狼长老,催他回去试新的药。楚晚宁难过的想,他这样脾气古怪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或许墨燃根本厌恶了他,方才就是想找个理由离开他。他不是不相信墨燃,只是不相信自己。

    是该清醒了。

    墨燃御剑返回了原地,已经没有了楚晚宁的影子。他四处喊着楚晚宁的名字,没有人应答。纷乱的雨幕间,他看见一枚小小的同心结躺在地上,已经被雨水和泥泞打湿,结绳散乱,不能用了。

    他捡起那枚同心结护在胸口,雨水顺着他面颊无声滚落,却如刀割。

    第七章

    师昧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听着墨燃匆匆离去的脚步声,睁开一双笼着水雾般的眼。

    他轻声启唇,带着沉重的倦意:“我做的可还让你满意。”

    黑暗处走出一个阴郁俊美的男子来,与师昧长相并无二致。他缓缓坐在床边,怜爱的捉起师昧细弱的手腕,揉着他手上的淤青,唇角弧起浅浅的笑意:“当然满意,只是那老东西太过混账。我命人挑断了他手脚筋脉,割去了舌头,鞭笞了一顿囚在毒蛇笼子里,被毒蛇一寸寸噬咬,想叫又叫不出来,想逃又逃不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骨气的恶心东西,几个时辰就死了。”

    他眼睛中闪着阴鸷的光,顿了顿轻轻抚上师昧苍白的面颊,放轻了声音:“可惜你没有亲眼见到。”

    师昧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他。他受他指示,故意灌醉自己倒在五爷常去的酒楼里,为的就是引墨燃过去。他还能回忆起五爷摸他时那种恶心的感觉,他分明可以一掌掀飞那混账,却要一声不吭,忍着被他欺辱,被他摆成那般不堪的姿势,又因为自己是天乾被他丢在墙角,像个被人厌弃的妓。师昧肩膀微颤,他不习惯被人这样捉着手腕,但他挣脱不得,只能低低喘着气。

    那男子给师昧掖好被角,把他手腕放回被中,笑容分明是温煦的,却带着令人胆颤的寒意:“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师昧咬紧下唇,没有再说一句话。

    大雨瓢泼,纷乱的雨珠跃入朱窗,无休无止的灌着冷意。墨燃急切的奔向红莲水榭,被两个弟子拦了下来。

    “我们是贪狼长老座下,贪狼长老正在同玉衡长老商议要事,非召任何人不得擅闯。”

    墨燃皱着眉甩开他们,却忽然被一个结界拦住了脚步。那结界泛着浅金色的光芒,脉脉流转,耀眼而夺目,正是楚晚宁的结界。墨燃遍身湿透,短睫滚落着雨珠,心痛的发现这结界只挡他,不挡旁人。

    是楚晚宁不想见他。

    墨燃怔在了原地,他哽咽着:“师尊,我不进去,我就在这里等你……我就在这里等。”

    风驱急雨,云压轻雷。墨燃抱着双臂缓缓坐在长阶上,拒绝了两位弟子好心给的伞。他把那枚同心结拿出来,比照着自己那枚,试着重新束好。大雨淋得他视线模糊,他不断拭去脸上的水珠,全神贯注的修着那枚同心结。那缠绕繁复的红线,像是生了刺死死缠住了他的心。他觉得透不过气,连呼吸都是疼的。他望着昏沉的夜空,深深的无力感缠住了四肢百骸,雨水淋漓的声音仿佛重锤落于心间,恻然疼痛。

    墨燃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待他醒来时,正躺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手中还捏着那两枚同心结。墨燃翻身下床,正对上来给他送早膳的薛蒙。

    他一把拽住薛蒙问道:“师尊呢?”

    薛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师尊一早就下山了,说是接了请愿,临走前嘱咐我给你送点吃……”

    “他去哪了!”

    薛蒙吓得包子都掉了:“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朝东南方向去了……你这么凶干嘛!我好心给你送包子!你给我回来!”

    墨燃没有再理薛蒙,他御剑朝东南方向去。死生之巅往东南有几座繁华热闹的城,再远便是荒无人烟的山林。墨燃站在剑上,望着脚下矗立的亭台楼阁,千家万户,一时不知该去哪里寻楚晚宁。他暗暗思索,想楚晚宁定会去有异象之地,不如先去城中打听一番。

    墨燃御剑去了隐蔽之地,足尖轻点,收剑入鞘。他信步去了一家热闹非凡的茶馆,入座要了一壶春山雪芽,正准备向店小二打听,忽然听见邻座两人聊到“晚夜玉衡”,不由得细细听去。

    那青衣男子神秘的问对面蓝衣男子:“兄台可曾买了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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