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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同人)【燃晚ABO】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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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晚ABO】赴命》作者:程澈

    #墨燃版本1.0—2.0

    #有私设

    第一章

    死生之巅的玉衡长老是个地坤,此事鲜有人知。晚夜玉衡顶着一张清冷绝尘拒人千里之外的脸如冷月温玉,修为又极强鲜有对手,怎么想都是个天乾。

    可他偏偏不是。

    贪狼长老费尽心思制的灵药,将楚晚宁的地坤气息掩藏的极好。他本就独居,发情期若是到了,便只对外称是闭关,从未引起怀疑。有关此事楚晚宁绝口不提,初分化成地坤时他也曾崩溃不解,拒绝来势汹涌的清潮,亦不肯去吃阻隔的药。他将自己浸在冷水里,仿若天生骨子里便烙着耻辱,怎么都洗不干净。那场抗争以他不堪情欲昏死在池边,被怀罪抱回去灌了药收尾。

    玉衡长老的三个徒弟都十分争气,全都分化成了天乾,就连温温柔柔秀气的像个女孩子的师昧也是。楚晚宁天天被三个天乾绕来绕去,比较敏感的那几天他简直要被这几个人身上纯净的天乾气息扰得晕头转向。玉衡长老痛定思痛,觉得长此以往会出事,他辗转反侧,想出了绝妙的法子——把他们凶走。

    可是他的三个徒弟乖得很,就连一向爱惹事的墨燃最近都本分老实。楚晚宁蹙着好看的眉,凶薛蒙袖口沾了污渍,凶师昧给他的点心过于甜,凶墨燃发髻梳的乱七八糟。玉衡长老成功撵走了三个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的徒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命运真的很不公平,为什么对别人而言轻而易举的事情,他要付出千百倍。夜深人静的时候楚晚宁抱着一个夜游神发呆,忽然想到墨燃。师昧分化成了天乾,几乎是出了所有人的意料,那么……墨燃一定很难过吧,他那么喜欢师昧……楚晚宁忽然丢开那个可怜的夜游神,别过头去,抱着膝盖蜷在宽敞却堆满了杂物的床上,心里一阵难过。

    那边薛蒙拉着墨燃和师昧喝酒,他捏着一个酒杯无精打采地伏在石桌上,看起来很担忧。他看着墨燃和师昧问道:“你们说师尊是怎么了,他最近心情一直不好,今天都不肯见我了。”

    师昧给薛蒙重新添好酒,温声开口:“也许师尊遇见了什么烦心事,不愿同我们说吧。”

    墨燃喝着酒,没有说话,却在心底冷笑。楚晚宁怎么了他一清二楚,旁人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前世他还是踏仙君时,是怎么将他师尊按在身下,又是怎么强硬的在他师尊体内结了契,他记得一清二楚。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能忆起楚晚宁发情时的味道,是一点都不腻人的雪松的味道,冷冽又深邃,却又极摄人心魄。

    墨燃眯了眯眼睛收回心神,转而问道薛蒙:“庆贺华筵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薛蒙又变成了那副蔫巴巴的样子,咬着一块桃花酥含糊不清回答:“就那样呗,你可别想着跑,你跟师昧都得陪我去。”

    薛正雍对于薛蒙和墨燃几个人分化成天乾的事显得很高兴,薛蒙是死生之巅少主,各方来贺,大都是有地坤的世家,想来结个缘。薛正雍干脆挑了个日子准备办一场筵席好好庆贺一下。墨燃几个人都不是喜欢这种正式场面的人,颇有些尴尬,可不忍拂了薛正雍好意,就应下了。

    筵席当天,微云拂皱,日光清和。往来车马喧嚣,亦有人声鼎沸,来客轩轩然若霞举,御剑而行,各色剑气光辉交织,碎碎迷迷。道贺声不绝于耳,亦有女眷云鬓步摇,殿内一派锦绣繁华。

    楚晚宁身上不太舒爽,本想推了这档子事,耐不住薛正雍亲自来请,便忍着不适随他去了正殿落座。他看见了墨燃等人并排坐着,都着了死生之巅待客的正装,衬得潇洒俊逸,如玉山巍峨。

    墨燃似乎察觉了什么,朝楚晚宁方向看去,弯了弯唇。楚晚宁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欣赏面前的杯子,心跳声震耳。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分明没有喝酒,却觉得像是在云雾里坠着。

    筵席过半,师昧被灌了许多酒,有些不适,墨燃心疼万分暂别了薛正雍扶师昧回去。楚晚宁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悄悄离席,往红莲水榭走去。

    喧嚷笑声夹杂着丝竹管弦渐渐远去,楚晚宁独身走在山路上。冷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他回忆着方才在筵席上向墨燃示好的那些姑娘,每一个都娇媚可人,而他的眼睛里却只有师昧。他忽然觉得自己同那些姑娘没有半分区别,入不了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

    他浑浑噩噩走着,不适感愈发强烈。他咬着下唇,面色惨白,冷汗洇湿了额前碎发,似乎有热浪在他小腹翻涌,冲破禁锢,似烈火燎原不可收拾。他抵着石壁大口大口喘着气,痛苦阖上眼睛。此刻墨燃应该正在照顾师昧吧,他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委屈。

    死生之巅静的可怕,所有人都在筵席上庆祝,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悦的笑容,通往红莲水榭的路本就冷清,除了冰凉的石壁,他什么都没有。

    墨燃是在一棵花树下发现楚晚宁的。

    他安顿好师昧,担忧的感觉却并未减少。他窥探自己的心,一路凭直觉去了红莲水榭,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放弃这绝佳的机会不陪着师昧,反而想去找楚晚宁。一踏入结界,他便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气。墨燃瞳孔微颤,他知道地坤发情的后果,倘若让别的天乾占了先碰了楚晚宁,他定要杀了他!墨燃疯了一般四处寻找,在海棠树下发现了昏迷的楚晚宁。

    他倒在树下,半张脸埋在草叶里,白衣散开,修长的手无力垂在身侧。他身上落了许多花瓣,海棠无香,可那些沾在他身上的海棠,香气袭人。他抄起楚晚宁膝弯抱他去了卧房,皱着眉丢开那些零件,把他安置好。

    楚晚宁的身体烫得可怕,软的像水,薄唇泛着水光微张着,胸口微微起伏,像一条濒死的鱼。墨燃几乎要克制不住,如此猛烈的香气换做任何一个天乾都受不得,何况这是他前世睡惯了的人,他熟悉楚晚宁身体的每一寸,他只要想一想那滋味,就硬的发痛。他竭力保持着理智,翻箱倒柜四处寻克制情潮的药。

    再这样下去,楚晚宁会受不住,他也会承受不住。

    墨燃骂了一声,咬着牙一遍遍告诉自己,他爱的是师昧,不能犯浑,凭着这点意志他终于在楚晚宁床头落了锁的小盒子里寻到了药。他扶了楚晚宁入怀,喂他服了药,逃一样离开了卧房。

    他不明白自己方才那么激动的心情是为了什么,是因为那奇怪的占有欲在作祟,还是他单纯的延续了前世那扭曲的冲动。

    他爱的,难道不是师昧吗……

    第二章

    楚晚宁醒来时,月已上柳梢。

    古藤阴下月光清明,廊外花枝轻曳,竹影映墙,晚风熏着暖意温柔环绕。

    他扶着床头雕着繁密花纹的床艰难起身,努力消化着这一切。他昏过去之前拼尽力气加强了结界,除去几位长老和他的徒弟,没有人进的来。他不记得是谁抱他进的卧房,只记得那个怀抱温暖有力,有让人安心的力量。楚晚宁盯着地上那些本该在床上,被丢的乱七八糟的零件,微微蹙眉。能做出这种事的恐怕全死生之巅也找不出第二个。他靠着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心中的枝枝蔓蔓像是忽然生了芽,他既盼着那个人是墨燃,又怕他知晓自己是地坤的事实。

    他是墨燃的师尊,他想保护墨燃,而不是让墨燃保护他。

    楚晚宁去找了贪狼长老,他觉得自己这次发情很不寻常。来势汹汹且毫无预兆,且未在发情期,以前从未发生类似的情况。贪狼长老一时也看不出什么,只是给他配的药里加大了阻隔剂的用量,叮嘱他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及时服药。

    楚晚宁握着瓷瓶,手心里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分明日光晴和,他却觉得像是堕入了冰窟。

    难道,要瞒不住了吗。

    入夜,墨燃躺在一棵树上,拎着一坛酒。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跟前世不一样了,前世他从未撞见过楚晚宁发情,他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时楚晚宁已经是他的楚妃,被废去了一身修为,软禁在殿里像一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他从不肯让楚晚宁服药,却也迟迟不跟他结契。情汛来时,他就倚在殿中的华座上,赏心悦目的看着楚晚宁软在床上欲火焚身,被他身上的天乾气息折磨得失神涣散。他反复逼着楚晚宁喊那些他清醒时绝不肯说的话,直到楚晚宁喉间的话语破碎,只能痛苦的呜咽,他才去赏赐他一个解脱。

    墨燃闭着眼睛,饮尽了坛中的酒。树上开满了花,团团簇簇,烈烈而绽,分明香气醉人,他却觉得腻。他喜欢的香味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墨燃忽然睁开眼。

    他以为自己会坚定的回答,是师昧身上干净温柔的味道,然而,他脑海中想的是却另一个人。

    他见过那个人所有的样子,威严不可侵犯的,不着寸缕的,怒不可遏的,不胜情欲的……每一幕都生动鲜活。楚晚宁辞世后的那些日子,他找来最好的几个调香师,逼着他们调出同楚晚宁身上香气一般的熏香,若有一丁点不像就责罚一顿鞭笞。皮肉之苦下,他们竟真的调出了那种熏香。墨燃每天都把自己灌的烂醉,不用那香便不能入眠,他靠回忆楚晚宁的音容笑貌苟延残喘般的活着,他恨他,却又疯狂的拒绝接受他死去的事实。

    墨燃随手把空酒坛一扔,蓦然听得树下一声细微的惊呼,他闻声望去,师昧正站在树下,酒坛碎在他脚边,美人被惊得花容失色。墨燃毫不迟疑翻身跳下树,一把握住师昧冰凉的手,细细打量他有没有受伤,眉宇间满是心疼。

    “睡醒了怎么不叫我,我方才伤着你怎么办。”

    师昧微红着脸抽回手,给墨燃系好带来的披风,一双明眸盈盈如水:“我担心你会着凉,来给你送披风。”

    墨燃心中一暖,他看着师昧清秀的面容,像桃花般简淡嫣然,他只穿了单薄的一层,露出白皙柔婉的脖颈,月光洒落衬得他愈发温柔。墨燃目不转睛看着,师昧的容颜与他前世记忆中无半分差别。他是喜欢师昧的,却觉得他像湖中的莲,只可远观,永远隔着盈盈一横碧波,分明在眼前却摘不得,碰不得。并非他不能,而是因为他不舍得。他把所有的耐心和柔情都给了师昧,而他自私又残酷的一面,尽数给了另一个人。

    师昧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躲开他视线,轻轻唤了一声阿燃。墨燃回过神来,将身上披风解下,欠身仔细披在师昧身上,轻轻道一句:“我喝了酒,身上热,不用披风。倒是你,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染了风寒怎么办。”

    师昧红了耳根:“我一担心你,就顾不得许多了。”

    墨燃笑了笑:“还是你心疼我,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师昧点了点头,二人一路无言,到师昧房间门口,墨燃停住了脚步。师昧启唇欲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话语。他看得出来,墨燃没有陪他多聊的打算,遂有些失落的道了句安,转身进了房间。

    墨燃看着师昧掩上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喝的有些多,刚刚师昧分明有话要说,自己为何急着要走,话又说回来,他能去哪儿呢。

    墨燃漫无边际走着,月涌星垂,山河寂静无声,他身上散着酒热,灵台不甚清明,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正站在楚晚宁卧房门口。

    楚晚宁没有关窗,屋内本点着几盏烛火,此时都已燃尽了,只剩一盏零星在风中摇曳,像是不堪承受的枯荷,随时都要被冷风摧折。楚晚宁看起来很疲惫,他伏在桌子上,手中还握着一个零件,已然睡去。

    墨燃怔住了,在他未曾见到的日日夜夜里,楚晚宁是不是也像今天这般,累得随便找一个地方就能睡着。他以前觉得楚晚宁心怀天下,除了他的苍生,他不在乎任何人。可他此时才明白,他的师尊待人疏离,是因为他根本不懂得照顾人,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他静静站在窗前,目光一寸寸烙过楚晚宁垂在腰际的墨发,清瘦的肩,苍白的睡颜,心里忽然很痛。白天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为什么又要熬夜折腾自己。墨燃很想把楚晚宁叫起来好好问问他,对别人好一点很难吗,对他自己好一点,很难吗?

    墨燃皱着眉头,压低声音翻窗进了屋子,他扶住楚晚宁窄肩抱他去了床上,他的师尊很轻,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能抱起来。墨燃觉得自己挺好笑的,是闲的多没事情做,一天抱他师尊上了两回床。他无奈给楚晚宁掖好了被角,叹了口气。谁让他这个师尊有床不睡,非得睡草地睡桌子,他作为一个天乾照顾地坤也是理所应当的嘛。何况他喝多了,做出奇怪的举动也可以理解。他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理由,心满意足翻出了窗,开开心心离开了红莲水榭。

    玉衡长老疑心自己是遇见了什么好心的精怪,无论他睡在哪里醒来都在床上好好躺着。他只当自己是太累产生了幻觉,如往常一般,白衣飘飘,传道授业,一日三餐,熬夜做夜游神,困了睡觉。

    墨燃也如往常一样,下山摸鱼,上山捉鸡,闲来没事,偷看师昧。那日他下山同薛蒙一同采买东西,回来时听见守山门的弟子在小声议论,说是有个地坤忽然发了情,折腾了一下午才制住,已经不省人事了。墨燃眉梢一跳,把东西往薛蒙怀里一塞就往师门跑。薛蒙从小山一般的东西后艰难露出脸,十分不解:“墨燃你干嘛去!”

    墨燃头也不回,气喘吁吁一路跑到了师门,正遇上刚在孟婆堂用完饭准备回去的楚晚宁。墨燃喘着粗气,好容易理顺了着急开口:“师尊,你……没事吧。”楚晚宁一脸茫然,僵硬启唇:“我没事啊……硬说有事的话,今日的菜太咸了。”

    墨燃呆滞站在原地,觉得今天的自己跟大师傅做的菜一样,也有点闲。

    第三章

    楚晚宁一脸疑惑看了墨燃一眼,顿了顿,沉声启唇:“前日接了个有些棘手的请愿,想着带你们下山历练一番也好,今夜休整,明日卯时启程。”

    言罢他绕开杵在那儿的墨燃,一脸自己徒弟傻掉了的痛心无奈,抬步走远。

    墨燃微蹙了眉,前世他并未经历这件事,毫无经验可循,但他了解他的师尊,倘若有十分难,他便只言一分。墨燃眼眸如寒星般乌沉,他心中隐隐不安,害怕是那场浩劫将要卷土重来。

    第二日,楚晚宁一行如约来到了那请愿的所在,是一处不起眼的小镇。此处人烟荒凉,背靠群峦,青山间浓雾弥漫,冷风过林间窸窣声如浪,鸦啼似幽怨呜咽,萧索诡谲。楚晚宁问清了来龙去脉,这处原也是热闹非凡,村民百姓多靠山为生,民风淳朴,皆与人为善。谁料一月前五六口人接连横死,都是当日上过山的青壮年,死状可怖。一时之间,众人皆说是触怒了山神,遂一连做了几场法事,人却越死越多。恐惧之下,村民们逃亡流散,余下多半是体弱多病的老幼,小镇一夕间面目全非。

    村长族老颤颤巍巍握住楚晚宁衣袖,一双浊目泫然落下泪来:“楚宗师,一切便仰仗您了。老朽半截身子已入黄土,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想离开啊……”

    楚晚宁安抚轻轻拍了拍老人家的手。他当然不会相信山神降罪一说,但山中确有异。他嘱咐了几句,率墨燃一行踏入了山林。

    行至深处,林中雾障愈浓,楚晚宁走在最前,半晌师昧忽然启唇:“不对……这雾不对。”他搭了搭自己脉搏,又拉过墨燃和薛蒙的手腕试探,微微凝眉:“这雾闻久了,灵力会暂时削弱,我们大概走了四里,此时灵力怕已去了四一。”

    他掏出几颗绿色的药丸,递给楚晚宁等人,墨燃吞下后却发现师昧并未曾服。他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不吃。”

    师昧笑了笑,明眸如月色薄露清辉:“这药本就少用,这次少带了些,我灵力本就低微,不吃也无妨。”

    墨燃捏了捏师昧掌心:“我会护好你,别怕。”

    师昧拍了拍他手背,示意他安心。几人又走了一个时辰,楚晚宁听得一阵惊呼,他蹙眉回首去看,竟是师昧倒在墨燃怀里,已不省人事。墨燃一直跟着师昧身后,眼疾手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师昧,唤着他名字。楚晚宁快步行至师昧身侧,探他鼻息,复又挽起师昧衣袖露出白皙的一截皓腕,输了几段灵力进去,又封了他几个重要的经脉,神色凝重。

    薛蒙忧心忡忡启唇:“师尊,师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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