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别忘了我
作者:永远的安幸
文案
“我总觉得,在你开枪前,你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到底是什么话?”
“……我本想说……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又没说?”
“……因为……又不想……让你后悔了。”
……我的阮鳞,你是世上少有的因为爱而毁了自己的傻瓜呀!
“……阮鳞……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忍不住在他耳边声音颤抖而悔恨地呢喃。
“我知道……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几乎已经快听不到了:“项群……别忘了我……”
“嗯……”我突然间泣不成声,抱着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男男版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侧重点不是讲怎么爱上对方的,而是讲述一段因爱生恨之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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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阮鳞项群┃配角:┃其它:
☆、无法直视的罪行
靠在真皮坐椅的靠背上,我捏着眉心扭动了一下肩膀,这张高价订做原本舒适的坐椅,最近一段时间怎么坐都感到不舒服。
我仰起头叹了一口气,眼睛酸痛不已。不必自欺欺人,个中原因我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自打医生抢救了他五天,好不容易让他脱离了生命危险,却宣布无法确定他何时醒来,甚至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以后,这张椅子坐起来就再也没舒服过。
恍然间,三个多月过去了,他仍然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漫布在半山别墅的低气压已经快让所有人都受不了了,包括那个压力山大的医生。我昨天刚刚恶恨恨地说过这样的话:十天内他要是再醒不了,你就陪他一起睡下去!还有你们!
你们指的是别墅里所有的人,包括保镖、护士、厨师、佣人,甚至园丁。
我放狠话,不是真的想让他们去陪葬,而是我越来越无法直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我无处宣泄,所以我迁怒于人。
关于我的罪行,我一直刻意不去想,但睁眼闭眼都无法回避,我都做了什么……是啊,我都做了什么?
他的一对亲生父母被车撞死,他的一对假父母被打成残废,他自己被下了药,头脑清醒却无力反抗地被三个男人压在床上轮/ji长达三个小时,整个过程被拍下视频并在他面前循环播放……
当他药力过了,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浑身的伤痛而无法移动半步时,我无声地走进去,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从看到我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像被雷南击了一样,原来还在痛苦挣扎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我从来没见他眼睛睁到过那么大,本来一张还有些潮红的脸突然死灰般失去了血色。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时而去看一眼播放器,画面里的他像只小奶猫一样叫声嘶哑且毫无反抗能力。我的目光在他和画面间转换,企图在他脸上搜寻到可以反映他此时此刻内心感受的表情。但他的脸除了僵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直到我走到他面前冷笑着对他吐了一口唾沫时,他也没有动一下,仍然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我的脸。
我慢慢地爬上床,跨在他的小腿两侧,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用手指磨擦着他已经干燥破裂的嘴唇,咬着牙对他说:“如你所想,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作为你背叛我的代价。”
他的眼珠终于动了动,快速地眨了两下,然后眼里立刻蒙上一层水雾。原来他还是会感受的,还知道难受,那么他现在应该能够体会我爱了他两年结果竟然发现他是潜藏在我身边的警方卧底时的心情了吧?
我咬着牙笑了一下,知道自己此刻表情肯定十分狰狞,因为他立刻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敢再看我。
“阮鳞……”我的声音也有些发哑,因为太久没有说话的缘故。“看着我!”我命令道。
他又缓缓睁开眼睛,焦点有些散乱地望着我的脸,然后慢慢抬起一只手,抓住了我的一只胳膊。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没有动,任他抓着,直到他吃力地凭借着这份拉扯坐直了身子,终于能够与我面对面。
但他的焦点似乎仍不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者说他什么也没看,我只感到他的双手从我的后背往下摸,最后停留在我的腰上。然后,我的腰眼就被一个硬物顶住了,这时我才想起来我身上有枪,此时顶着我的正是那黑森森的枪口。
枪里应该还有一颗子弹,不是只装了一颗,而是只剩下一颗,其余的我用掉了,全打在我动用国际间谍才得到的那份厚厚的资料上。
阮鳞,男,特警,本名古晗,25岁,2012年毕业于特警学院。毕业后真实档案全部被封存起来,随后即被赋以重任,以美术学院毕业生的假学历和身份打入犯罪组织内部……资料的身份照上,他穿着警服,坚定而帅气地微笑着,同两年前我得到的那份假资料上的照片简直一模一样,一看就出自同一时间,同一个摄影棚、同一个摄影机之手,唯一的不同就是先前那张没有穿警服。
面对那只剩一颗子弹的枪口,我还是没动,即使他向我腰上开一枪也不会造成致命伤,何况他现在手抖的厉害,未必有力气开枪。我仍然镇定地看着他,只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悔恨的蛛丝马迹。
两年来,我和他在这张床上度过了六百多个缠绵的夜晚,那是动了真情的,我甚至一度有认真考虑过放弃现在的一切,接受他的建议跟他移民海外去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但他背叛了我,不,是他原本就带着要消灭我的目的伪装成我的情人,将我的路一步步封死,直到我在国内隐匿多年一直很安全的车间爆炸,我都不肯相信是他干的。要不是我安插在警方内部的人提醒我身边有卧底,要不是我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丝疑点,哪里会重金动用国际间谍去查我的小情人?背叛,是绝对不能原谅的事,尤其是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
我与他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地对视着,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但被枪抵着总归是危险的,于是我想还是早一点把他撂倒的好。就在我迟疑了一秒,没决定好是去抢枪还是直接把他打晕的时候,抵在我腰上的枪口突然抽离了,下一秒却顶在他自己的太阳穴上。还没来得及我做出反应,他已扣动了扳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除了闭上眼睛抵挡扑面而来的一片血污,我什么都做不了,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倒在我面前,鲜血染红了床单……
我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额上砰砰直跳的血管放松一下,头好痛。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我扶着额头没有理会。最近谁的电话我都不想接,也不愿意呆在别墅,我把自己弄的像是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其实只是整天关在富华强的办公室里,有种要得自闭症的前兆。
从枪响的那一刻开始,我的脑海里始终有一双眼睛挥之不去,它明明布满绝望的死光,却又似乎有话要说。究竟在他自杀前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我想知道,而且我也一定要知道!
所以我不许他死,至少不许他就这样去死!我要他活过来,亲口告诉我,我们整整两年的感情,他真的从来没有当真过吗?
手机执着地连续震了三分钟还一点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我才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号码,然后我激灵一下坐起来,立刻抓起手机,因为那个号码属于一直驻守在别墅的保镖。
我赶紧接通了电话,却对着它发不出声音。
“群哥……”手机里的声音异常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大一点点就会被我拧了脖子似的。“他……醒了。不过……”
“不过怎样?”我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已经完全失去了规律。
“医生说……他好像是……失忆了。”
手机从我手中瞬间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五秒钟后……
“备车——”我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他醒了,阮鳞醒了!他终于醒了!但他……失忆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两个好消息,因为这几个月来,我天天盼着他能醒过来,却也害怕他醒过来。
我做的那么绝,没有给自己留一星半点的退路。就算当时那一枪他射进了我的脑袋,我也一点不冤。
在他一直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我始终纠结于他开枪前那一刹那的眼神是想表达什么,我的直觉不会错,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我通过另外一种途径得到了答案。只是……太晚了。
半年前我开始查谁是卧底的时候,还是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去试探他的。我选了手底下十个既没多少机会接近我又常常被委以重任的人,为他们各编造了一份假的调查资料,说明他们都有可能是警方安插的线人。然后我把这十份资料交给阮鳞看,想看看他的反应。虽然他只是随便地翻了一遍,并说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我还是记下了让他的眼光仅仅比别人多停留了两秒的一个名字:侯允良。
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查出候允良真的有问题,然后才动用国际间谍从侯永良入手去查阮鳞。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一直没动侯允良,直到车间爆炸后他莫名其妙地失踪,我才开始派人到处去找他。
侯允良最后还是我被抓到了,那已经是阮鳞昏迷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
我在他身上一刀一刀地割,慢慢地给他放血,让他一声接着一声哀嚎,生不如死,但同样是特警出身的他果然训练有术,到死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后来我的手下在他藏匿的地方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时,从街角的垃圾桶里找到一只砸碎的手机,并在里面找到一只□□。
经过破解,窃听器里共过滤出十几条手机通话记录,其中有两条是阮鳞打给他的电话。
“允哥,我求求你,你再放他一马,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只要你这次肯再放过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所有的责任我全背!”
“阮鳞,你想好,你再帮他一次,你就没有机会了,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明白他强调的最后一次是指什么。半年前他就开始劝我移民,我确实动心了。车间炸了以后,虽然财路断了,但我的犯罪证据也销毁了。如果这个时候我跟他移民,再也不去触犯法律的话,下半辈子,我完全是可以安然度过的。
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从侯允良的手机上得到的是这个答案,我不相信阮鳞不但没有背叛我,反而是在帮我毁灭证据,或者说我不能面对自己对阮鳞做的那些事。
为了抚慰自己的良心,我又动用国际黑客,用一台远在瑞士的电脑攻进了国家档案局,当从瑞士传来的一份名单摆在我面前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良心永远也得不到任何抚慰。
阮鳞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档案局的暗杀黑名单上,理由是:违反组织命令,任务失败。
他没有背叛我,而是为了我背叛了他的组织。
车子在半山别墅院里停下后,我打开车门闪电般冲进去,在奔到那间最舒适的卧房门口时,我几乎撞在门边的墙上。
守在门外的保镖被我的速度吓的目瞪口呆,却没忘在唇上竖起食指对我轻轻地“嘘”了一下。
我手扶着墙,没敢立刻破门而入,而是一边平复着自己的喘息一边悄悄地将门推开一条缝,偷偷地向里看去。
阮鳞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拖着腮,一手握着一只化妆镜,微蹙着眉头,抿着唇,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和太阳穴两侧的疤痕左看右看,一副冥思苦想却又毫无头绪的样子。
我没有进去,转身去找医生。
见我进来,医生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既惊喜又惊慌地看着我,小声问:“看来……您已经知道,他醒了吧?”
“好像是失忆是怎么回事?”我迫切地问。
医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醒了以后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