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多夫多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多夫多福第15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也绝不为过,最起码,我的心魄是在见到他第一眼时,就悄悄流失了。

    垂睫时,望见他平放于软椅上的双腿,在青袍的遮盖下一动不动,不知怎的,心头一阵酸涩,这么完美的一个人,偏偏要受瘫痪之苦,不知该说老天公平还是不平呢?

    月初痕赏了一上午竹子,饮了两杯茶,晌午时分由高山、流水抬着软椅回去了。

    在饭厅内用午膳,我站在他身边看着,真正的“他吃着我看着,他坐着我站着”。

    我发现他吃得极少,基本只食素菜,而且每样只夹了不到三口,就放下了,主食完全不吃,汗,这种吃法也太浪费了吧,跟没吃没什么区别。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修长洁白的手指,优雅的动作,绝美无双的容颜,心中大大地感叹,这就是传说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男人吧,他全身上下,哪怕只是一根毛发都美得不像样子!难怪莫璃阳用尽手段也要得到他,这样集世间美好于一身的男人,但凡是个女人都想要他!

    “去书房。”他放下碗筷,清清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来,冷漠得跟他的人一样,可是他的声音很好听,就像一曲悠扬的琴音,撩拨着人的心弦,令人听过后就无法忘却。

    高山、流水将他抬上软椅,奔书房去了。

    身为贴身丫鬟,我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啦。

    月初痕半躺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册读了一下午,我就这样在他的身边站着,大气不敢喘,站了一个下午,傍晚他终于读完那本书册时,我的两条腿已经麻木得快没知觉了。

    接着就是晚膳。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月初痕饭量那么小了,就他这种完全没有运动量的躺人,若是顿顿吃得十成饱,估摸着用不了一年,高山、流水就抬不动他了。

    晚膳过后,天色逐渐暗下来,月初痕又去书房了,我感叹啊,真是爱学习的孩子,打算挑灯夜读么,你是刻苦读书了,我这两条腿可是要站折了。

    他歪着半躺在榻上,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却没有百~万\小!说,只是默然地望着前方。

    我在他身边傻站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又过了许久,房间内已然全黑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主动跟他讲话,唉,你说多苦逼,我在他身边伺候一天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也一句话没同他讲过。总感觉这美男不真实啊,即便我离他这么近,一伸手就能摸到他,还是觉得他不真实,很遥远。

    “嗯哼,”我清清嗓子,“公子,要掌灯吗?”

    “……”沉默,他一言不发。

    我等了良久,他都没有回应,于是,我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公子,要掌灯吗?”

    “……”还是沉默。

    我默默擦了擦额上的三条黑线,心里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语,这个人身上,找不到一丁点生气,活像一个标本,不言语、不动换,就那么死气沉沉地僵着。

    我相信,没有人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他一定是对生活麻木得没有一丝欲-望了才会这样。

    究竟经历过怎样令人无法想象的经历,才会将一个人打磨得对生活如此消极直至漠然?死亡?或者比死亡还要可怕?

    就在我以为他可能要在黑暗中坐上一夜的时候,他轻轻地道:“沐浴。”

    【晚上还有一更,19点10分准时送到】

    第72章高难度脱衣

    他说什么?沐浴?

    我还愣怔在黑暗之中,高山和流水已经很有默契地接到指令,抬起他向寝房走去。

    我木讷地跟了上去,这么快就沐浴了?我完全没有准备好!

    宽衣、擦背、穿衣……我默念着银翘交待的这几个步骤,慌手慌脚地进了浴房。

    房内的灯台已经点燃,热水也已预备好,就连暖炉都已燃起,将整个浴房烘得暖暖的,不用说,这些都是外侍丫鬟浮云做的,而身为贴身丫鬟的我,接下来就要亲手伺候月初痕沐浴!这就是外侍与贴身的区别呀!

    第一步:宽衣。

    顾名思义,就是脱衣服呗!

    我看着被高山、流水放在浴桶旁边软榻上的月初痕,此刻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榻上,双眼木然地望着浴桶中升腾的白雾,看那样子,是等着我去给他宽衣呢。

    我又去看高山、流水,两名小厮也是一脸木然地站在三丈开外,很显然,等我为月初痕宽衣呢!

    我突然间就明白为什么月初痕身边的贴身丫头不断地自杀,而两名小厮却踏踏实实地伺候他两年多了,原来尼玛两个小厮就相当于月初痕的两条腿,除了抬人、走路外,什么都不做!

    最初我也很纳闷为何莫璃阳不找小太监或者小厮来贴身伺候月初痕,反倒找小丫鬟前来,后来听说几年以前曾有侍奉月初痕的小厮觊觎月初痕的美色,竟然动手脚占月初痕便宜,惹得莫璃阳大怒,从此再也不准近身小厮侍奉月初痕。

    而之所以找小丫鬟来,实在是因为月初痕对丫鬟不但不感兴趣,还会想尽办法折磨她们,这倒令莫璃阳安心下来。故而月初痕身边没有贴身伺候的小厮,只有贴身丫鬟。

    无奈地认命吧!我端正身姿,向月初痕走去,嘿嘿,既然你们都等着我给美男脱衣服,那么我还等什么呢?这等便宜若都不占,我洛宝宁岂不落了咱腐女的名声?

    才上岗第一天就给我这种机会,伦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咽口吐沫,开始解月初痕的外袍,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不免有点紧张,我的小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终于理解为毛那些h小说里,男主推倒女主的时候都要撕衣服,原来当一个人强烈地渴望见到衣服下的胴-体之时,是没有耐心一颗一颗解扣子的!而且,盘扣又这么难解。

    不知道月大美男脱了衣服后的身材如何?应该是偏瘦类型的吧,跟我家小渊渊比,哪个更好一些?

    咦?小渊渊好像不太高兴,别生气嘛,在我心里,你还是第一身材!你的美腿是无人能及滴!

    呃,好吧,我不该偷看月初痕的裸-体,我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嘛,你要支持我工作哦!什么?还生气?好吧,好吧,大不了一会儿我只看不摸好了!喂喂,别掐我屁屁,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一会儿少看几眼好了!

    真吃亏,天下第一美男在我面前脱衣服,我都不能尽情地又看又摸,瞧,这就是交了男朋友的坏处啊。

    我秉着呼吸脱了月初痕的外衫,又褪去中衣,最后,又去解里衣。

    紧张呀,只剩这一层,就能看到真身了!

    就在我的手只剩下0001毫米就能触到里衣的扣子时,月初痕突然淡淡地说道:“不必脱里衣。”

    我的手瞬间僵在原处!靠!小娘我在脑海里面天人交战了半天,甚至冒着被男朋友猛k的威胁准备瞧瞧你的裸-体,居然就被你这么一句话阻止了!你倒是早说呀!害的我默默地对小渊渊道了好几次歉!

    月初痕冷冷地看着我停在他胸前的两只爪子,轻声道:“外裤除去。”

    脱裤子?!

    我立刻来了精神!赶紧摸上他的腰身,窄窄的,很精壮,摸到裤带,我解!

    抽去裤带,我向下褪他的锦裤,这个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他现在坐着,锦裤卡在他的臀部,怎么脱?

    我抬眼看他,只见他面无表情,依旧盯着浴桶上的白雾思考人生,好吧,看来月大美男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

    我继续天人交战一番,最后,决定主动一点。我拉起他的胳膊,仅着里衣的他真的好瘦,胳膊甚至不盈一握!

    “呃,公子,奴婢扶着你,你动一下好么?”我尽量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他没有任何反应,看都不看我一眼。

    郁闷啊,那我就当你允了!大着胆子将他从榻上扶起,他没有反抗,全身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身子就着这股力量向上提了提,我赶紧将他的锦裤褪下,又将他放回到榻上。

    这一来一回,我心痛地发现,他好轻!甚至轻得不像一个男人。一般的男人,即便再瘦,骨头的分量摆在那里,也不会特别轻的,可是他这么轻的体重,难道……被人喂了什么药?经过我一天的观察,他主要是下半身不能动,从腰部以下几乎没有任何知觉,这显然是为了限制他的行走能力……

    我没有再想下去,因为我怕我越想,心里越难受。

    除去锦裤后,他下半身只剩下一条亵裤,亵裤下面露出的两条光裸的腿也极瘦,却光滑得不像样子,宛如观音大师手中的羊脂玉净瓶一样细腻滑润。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脱,再脱,可就是……便听他道:“脱吧。”

    我遽然一惊,他说什么?脱?真的要脱?这可是亵裤!脱完了,鸟儿可就飞出来了!

    第三轮天人交战啊!

    正在纠结之中,一条黄|色锦帕甩到我的面前,只见月初痕淡淡地看我一眼,冷冷地道:“蒙上眼睛!”

    我靠!蒙上眼睛?银翘可没说侍浴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这工作难度瞬间增高!

    月初痕那双黛蓝色眸子紧紧地盯着我,抿唇不语,神色清冷。

    我被他盯得浑身难受,无奈只得将锦帕系在眼睛上,摸索着向前去脱他的亵裤,哼哼,我可是蒙着眼睛,目不能视的情况下说不准就摸了什么不该摸的!

    无耻的想法刚刚萌芽,又听月初痕漠然道:“你若乱摸,立刻砍掉双手!”

    我手上一抖,知道他定然说到做到,我可不敢冒险为了摸他一下丢了双手!

    忍了吧!等我家渊渊养好伤后摸他去,他乐不得被摸呢!而且我家渊渊的手感也不比你差!哼!

    虽说我很注意了,但毕竟脱亵裤这种事情,难免手指碰到肌肤,况且我又蒙着眼睛,最后还是不经意间,手指擦过他的臀部,果然润滑有弹性呀!他本来就没知觉嘛,所以没什么反应,也没有出言责备,嘿嘿,心里小小窃喜,揩到油喽!

    褪去他的亵裤后,听到他自己脱了里衣,此时,高山、流水走上前来将他抬进浴桶后,便又转身站到三丈开外去了。

    我从一边的橱柜里拿了软巾,摸到他的身后,准备进行下一步。

    【二更到,打滚求支持啊,收藏、票票,来得猛烈一些吧!】

    第73章与月初痕的第一夜

    侍浴本来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但因为要蒙着眼睛,搞得索然无味,所以后面的第二步和第三步基本就是例行公事,我为他擦了擦背,他泡了一会儿,我便侍奉他穿衣服。

    穿衣服的时候我还是蒙着眼睛的,不过,手指偶尔蹭过他的肌肤时,心中的小鹿忍不住地撞了几下。

    月初痕沐浴后穿好衣服,被高山、流水抬回寝房内,坐在床边。此时两个小厮一天的工作正式结束,退出去了,剩下的伺候月初痕就寝的事情就全交给我一个人了。

    我很郁闷地将月初痕的床铺好,点好有助睡眠的青竹熏香,准备好纳金桶(就是恭桶--!),这才扶着他躺下,又帮他把被子盖好。

    等我做完所有的工作,收拾收拾准备睡的时候,已经快入夜了!

    我无力地躺在寝房外间的小床上,很快就疲惫地睡去,这一天简直是我进公主府以来最累的一天!

    原本以为忙碌一天的我,至少能睡个好觉吧,可是我忽略了一点,我是个贴身丫鬟!!

    刚过二更,我睡得正香,突然听到寝房内传来一阵铃铛声,如同催命符一样传进我的耳朵里,登时将我从怀抱美男的美梦中叫醒。

    “该死!”一向起床气极重的我低吼一声坐了起来,那铃铛声却不间断地响个没完。

    呼……我火气上来了,“哪里来的死铃铛?”咒骂一声,我的意识慢慢清醒。

    铃铛?好像银翘说夜里面如果月初痕要起身的话,会摇铃铛喊我。我骤然睡意全无,连忙披上外衣,进了寝房。

    “公子?”我低低地唤他,“可是要起身?”

    “嗯。”月初痕在床上轻声应了,声音里满是不满。

    我吐吐舌头,点燃一盏油灯,放在床头,从床下拿出夜壶,又将他扶起,在我的帮助下,他勉强扶着床头站立在床下,站立是他的双腿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行为。

    我一手端着夜壶,一手扶着他的腰,很自觉地别过脸去,将夜壶对准他胯间的某个地方,尴尬地嘟囔道:“公子请用。”

    真雷人啊!小娘我竟然堕落到手执夜壶伺候男人嘘嘘的田地!就算这个男人是天下第一美男什么的,他也是在嘘嘘啊!尼玛,万一他一个不准嘘到我的手上……天,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月初痕似乎已经对此事司空见惯,淡定地伸手去解裤带。

    我满身僵硬地等了半晌,他还是没有动静,我的手都有点酸了,真不知道这样的情境下他能尿出来吗?

    又等了半晌,还是没动静,我的手真酸了,眼皮也开始打架,好想睡觉!

    “公子?”我试探地唤了一声。

    月初痕沉默片刻,闷闷地道:“再向前一些。”

    我晕!弄了半天是我端夜壶的位置不对,没对准,早说呀。

    我故作镇定地干咳一声,手上向前挪了挪,“这样可好?”

    “嗯。”他柔柔地轻哼一声。

    太囧了!

    接下来,我完全处于石化状态,听着稀里哗啦的声音就在我的手上传来。我太佩服自己的定力了,手居然没有抖!!!!很好地完成了这项高难度工作!

    收起夜壶,我又扶着月初痕躺下,为他掖好被子,这才继续睡觉。

    如果我以为一天夜里只需要伺候他这么一回,那么我就太天真了!

    过了三更,我刚睡踏实,那可恶的铃铛再次响起!

    我穿好衣服,在起床气的笼罩下又进了寝房,耐着性子走到他的床边,“公子,又要起身?”

    他躺在床上没动,清冷地道:“喝水。”

    事真多!

    我点着油灯,去为他倒了一碗茶水,走回床边,准备扶他起来喝水。谁知他瞥一眼我端过去的茶杯,冷冷地道:“我不喝冷水。”

    呼……呼……我忍!谁叫我是丫鬟呢!

    因为已经入冬,外间堆了火盆,我找来水壶,放在火盆上烧水。可是此时已经是后半夜,火盆里的温度根本不够烧沸一壶水,我只好拿扇子去煽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折腾出来一壶开水。

    将茶沏好后,水温明显太热,我估摸着端过去他又会说“我不喝烫水。”没办法,只好又用扇子扇,将水温降低一些。

    其实我偷偷想过混一些冷水进去,但我又怕月初痕喝完以后闹肚子,那样的话我还要伺候他……我真的会崩溃的,还是不给自己找事了。

    将茶水端过去以后,月初痕在我的服侍下喝了小半杯就躺下继续睡了。

    我肚子里这个窝火啊,小娘我折腾了半个多时辰,你就喝了两小口!简直藐视我的劳动成果!

    但是,本人是有良好工作素养的丫鬟,对待工作一向认认真真勤勤恳恳,从不抱怨,所以,我再忍!

    回到小床上睡觉,经过两次折腾以后,我的睡意减少许多。翻了几个身后,听着寝房内的月初痕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也不知道这位大爷睡没睡。

    躺在小床上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想着不知有多少小丫鬟曾睡在这里,最终的结果都是悄无声息的逝去生命,这其中还包括前几天间接因我而死的那两人。

    不知我,又能在这张小床上睡多久……

    胡思乱想了一会,我迷迷糊糊地再次睡着,外面的梆子敲过五更,内间的铃铛又响了!

    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折磨!

    我双眼冒火地盯着床上的人,咬牙切齿道:“公子,这回您又要干嘛?”

    月初痕轻声道:“起身。”

    我磨牙!早知道要尿出来,刚才何必喝水!!!这小子不是在耍我吧!

    饶是这么腹诽着,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谁叫我td是丫鬟呢!

    再次从床底下将夜壶拽出来,继续两个时辰前的那个令人石化的动作。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瞧瞧,本小姐的造诣多高,这第二次轻车熟路地就将夜壶的口对准了月初痕的鸟儿,歪过头去,梗直了脖子,语气冷硬地道:“公子请用!”

    揽着月初痕腰肢的手明显感觉到掌下的纤瘦身躯轻抖一下,接着,我便感觉到一道锋利无比的目光盯着我的侧脸,那目光近在咫尺,寒若玄冰。

    我的心猛地一震!其实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他是一个接近于瘫痪的人,倘若生活能够自理,怎会连小解这样隐私的事情都要在他人的协助下才能完成?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冷傲得如同雪山冰莲一般的男人!

    该死!都怪我的起床气,不觉间没有丝毫掩饰的语气伤了他的自尊心。

    【今日两更,二更晚上19:10分,希望多多关注哦~~~】

    第74章你不是一个人

    我不敢转头去看他的蓝瞳,我害怕从中见到令我坠入深渊的痛。

    默默地垂下眼睑,咬着下唇,感觉到周围的氛围冷到极致,我开始琢磨着要不要道歉。

    根据我以往听来的关于二官人脾性的传闻,我现在已经惹了他,他随时可能脸一拉,将我扔进后院的井里。

    就在我进行着今夜的第四轮天人交战之时,月初痕默默地收回目光,然后……淡定地解裤带,再然后……哗哗哗……

    月初痕的这一次起夜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再回到小床上的我,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月初痕那张冰冷的容颜,我将耳朵贴在木板隔墙上,仔细地听里面,依然没有一丝声音。

    再一次恨我自己,洛宝宁,你这头没脑子的猪!

    没过多久,天亮了,我早早起来,伺候月初痕起床,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动作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只盼着他把夜里的事全忘了,别因为我一时的情绪问题处罚我。

    整整一早晨,我提心吊胆地察言观色,还好,月初痕的脸上还是毫无表情,冷漠如常,一直到他被高山、流水抬到竹林里赏竹,我在旁边奉了茶,他都没看过我一眼,没说过一个字。

    趁着他躺在软椅上闭目养神,我悄悄退下,准备回到自己的小间内补觉,昨夜真的没睡好。

    一进屋,就见到我的小床上竟然坐着一个小丫鬟,脑袋上梳着两个大大的发髻,身穿一件绿色的锦花小袄,正端着一本书看,见我进来后抬起头看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漂亮。

    我微微一笑,向她打招呼,“浮云,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

    浮云看着我的眼中划过一丝奇怪的神情,抿唇不语。

    当我看清浮云手中捧的竟是我放在床头每晚睡觉前用来助眠的画册之时,笑容凝结在脸上,因为那画册上所画的全是我来到宝日国后遇到的诸位美男,神态各异,下面还有我的评语!

    我饿虎扑食一般向她扑去,“不许偷看!”

    浮云拈着画册一角,伸到我的眼前,成功的将我的狼扑动作定格,嘴角一勾,“《宝日国美男奇遇记》?这书名起的不怎么样嘛!”

    我一把抢过自己的宝贝画册,抚摸着封面上的书名,悻悻道:“这叫通俗路线,简单明了,直奔主题!”

    浮云扁扁嘴,“换成《宝日国美男捕获记》不是更明了易懂!”

    “切!”我攥着画册,与她并肩坐到床沿上,“谁说我要捕获了?我的爱好和特长看美男、画美男、品美男,又不是上美男、睡美男!”

    浮云的小鼻子哼了哼,“品美男?我看你品的也就一般般嘛,第一页那个长腿的,很明显不是做受的,看那一脸媚笑,恐怕不仅仅是攻,还是强攻呢。”

    嘿!哪个不怕死的居然跟我讨论起攻受问题来了,简直目中无人,根本没将本小姐的专业放在眼里,此等嚣张行为岂能容忍?我撸胳膊挽袖子,清清嗓子准备反唇相讥,“话不能这么说,攻受的界定可不能只看外表……”

    等等,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攻”和“受”这两个词不应该出自一个古代人的嘴里吧!

    我瞪大眼睛看着浮云,沉默三秒钟,不亚于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的尖叫顷刻爆发,“啊!!!!!!你!!!!!!”

    浮云淡定地环抱双臂,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有那么激动吗?”

    我能不激动吗我!亲,当你一个人历尽千辛万苦穿越到一个找不着北的国家,以为自己终将这么悲催地苟活一世之时,却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那种心情就好比上厕所忘记带手纸时恰好有人将叠好的心相印牌卫生纸从门缝里塞进来,甚至里面还贴心地夹着超薄卫生巾!

    我的激动逐渐转变为欣喜,眼含热泪地望着浮云,终于忍不住兴奋的心情,紧紧地熊抱住她,“云啊,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也是……也是穿来的?”

    浮云一把拉开我的胳膊,挑着眉毛鄙视道:“瞧你那没出息的劲儿!不就是穿越一回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呃……好吧,跟浮云那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气质相比,我的确有点露怯,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下心情。

    “云啊,你什么时候穿来的?”

    浮云的身子向后倚去,寻了个舒服的角度半躺在我的床上,漫不经心地道:“三年了。”

    “三年?”已经这么资深了,我立刻凑上前去,“那你是怎么来的?”

    “但凡穿越,必有意外!原来的我是驴友,在一次探险中失足掉下悬崖,醒来后就在公主府,变成小丫鬟浮云了。”

    “那你这三年没想办法回去?”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回去?”浮云再次摆出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别白费力气了!除非你想再死一次!还不一定能成功!”

    我痛苦地低吼一声,向后倒在她身边,“太苦逼了!我现在都快被二官人折磨疯了,从小到大,我哪这么伺候过人啊!”我开始摇晃她,“云啊,你说说,我怎么就没穿成个公主、皇后什么的,从过来的第一天,就去厕所挑大粪,好不容易走出茅房,却又被派到这里端尿盆!”

    浮云扑哧一笑,“你认命吧!我不也一样?”

    “对了,你不是在四官人的院子里吗?怎么调到竹园来了?”

    “四官人不回公主府,院子也一直空着,所以我没什么实质性工作,这次换了大总管,就把我调来竹园了。”

    我翻个身,将胳膊和腿压在她身上,“咱俩真是难姐难妹!”

    “去!”浮云一把推开我,坐了起来,拍拍衣袖,“别动手动脚,我可不是拉拉。”

    嘿嘿,我越来越喜欢浮云了,到底是同一个世界来的,有共同语言啊!

    “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是穿来的?难道就因为那天你听到我唱《最炫民族风》了?”

    浮云从我的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一边打开,一边慢悠悠道:“何止啊,从我听到你唱神曲开始默默地观察你,你的一举一动,还有你那穿越专用的失忆借口,跟我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咦!梅子糕!”她兴奋地看着油纸包里的梅子糕,双眼呈桃心状。

    汗,一直面瘫的浮云见到面具男送给我的点心居然高兴地眉飞色舞,这妞原来是个吃货!

    浮云塞进嘴里一块,细细地咀嚼,那模样极其优雅,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还点头赞美道:“酸甜适度,味道极佳,应该是出自锦月国京城的顶级酒楼畅春楼里的首席厨子蔡师傅的手里,从新鲜程度上看,出锅还不到五天,能从锦月国京城快马加鞭带到宝日国帝都,嗯,阿宝啊,送你梅子糕之人可不是普通人哦!”

    我愕然,她不仅是吃货,还是顶级吃货!

    第75章公主驾到

    “你这么喜欢,都拿去吃吧!”

    “那就不客气了!”

    浮云从怀里掏出帕子,极有风度地擦擦嘴角的梅子糕渣滓,将剩余的几块包好后也塞进自己怀里,“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纯正的梅子糕了。”

    我连忙讨巧地凑上前去,“云啊,你看,茫茫人海之中,你我于异世相遇,这缘分真是不浅!日后,我们两人还要相互照应,团结一致!”

    浮云瞥我一眼,从床上跳下,拿起放在一边的鸡毛掸子,像扛枪一样扛在肩上,酷酷地道:“几块梅子糕就想收买我?你还真当我是吃货啊!”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汗颜,你若不是吃货,我就不是腐女!

    本想着偷懒歇一会,刚歪躺到床上,就听到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高喊道:“公主驾到!”

    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奔到院子里,规规矩矩地站到月初痕身后。

    才刚站好,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金香之味,眨眼间,莫璃阳已经前呼后拥地来到竹林内。

    我垂头看了看月初痕,他黛蓝色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墨绿的林子,神色一如以往的冷漠寂寥,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莫璃阳驾到的通报,更没有理会莫璃阳已经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完全置身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听着那叮当作响的环佩之声渐近,我迎面望去,只见一簇丫鬟之前走来一个中等身材的女子,她的头上带着闪闪发光的凤舞金钗,腰间系着玉带流苏,满身绫罗绸缎,眉目艳丽,风韵甚佳。这就是传说中的璃阳公主吧!我听说她今年四十岁了,但到底是金枝玉叶,保养得真好,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莫璃阳越走越近,我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屈膝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道:“公主万福。”

    一双以金丝隽秀着展翅凤凰的绣花鞋停在眼前,我可以感觉到鞋的主人正在注视着月初痕的侧脸,并没有言语。

    公主不发话,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低头候着。

    周围一片安静,就连竹林里的风随着莫璃阳的到来,都骤然停止。

    沉默持续半晌,我的头顶上传来一个饱含傲气与娇贵的声音,“初痕,这竹林里的竹子固然景色怡然,可在你的面前却不免颜色尽失!”

    我浑身一阵发冷,当主子的都不避人吗,这么多的丫鬟、仆人都在呢,就这么公然地打情骂俏,当我们都是透明的吗?

    月初痕躺在软椅上,若雪莲一般纯净无暇的脸庞在墨竹的映衬下,越发的显得飘渺空灵,给人一种他分明就在眼前,却令你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的怆然之感。

    我抬眼偷偷去瞧莫璃阳,但见她定定地看着月初痕,满眼皆是无法掩饰的渴望。

    心头不禁一动,月初痕这样的男子,如冰山一样不可触及,就算莫璃阳用尽手段困住他,怕是得到了人也得不到心吧!那种近在咫尺又不能彻底征服的感觉一定折磨得她痛苦异常!

    良久,一阵冷风袭来,吹得失了心神的众人一个哆嗦。

    莫璃阳走上前来,缓缓俯下身子,握住月初痕放在软椅扶手上的一只手,关切地道:“天气冷了,我们回屋里吧。”

    月初痕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才没有从莫璃阳的手中抽出。他的双眸依然没有焦距地望着竹林,完全无视莫璃阳的话。

    莫璃阳却也不恼,站起身子,犀利的眼神扫一眼我和我身后的高山、流水,淡淡地道:“伺候二官人回房。”

    虽是极轻的话语,语气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高山、流水立马上前,抬起月初痕的软椅,跟在莫璃阳的身后便向屋里走去。

    我叹了口气跟在后面。

    进了书房,莫璃阳将无关的人屏退,只留了我站在月初痕身后伺候,银翘在莫璃阳身边伺候。

    莫璃阳与月初痕并肩坐在楠木椅子上,莫璃阳握住月初痕放在案桌上的手,笑意盈盈,“初痕,此次本宫随着皇上祭天,机缘之下,得古琴一把,本宫念着名琴配佳人,遂将琴带回赠与初痕。”

    她话音一落,洁白的素手扬起,房门被打开,一名丫鬟双手捧着一物缓缓进来,拜倒在莫璃阳面前。

    莫璃阳优雅地起身,走到丫鬟身边,长袖一挥,将金色幕布揭下,一把古韵七弦琴赫然呈现,琴身不长,只有普通琴的三分之二那么长,通体褐红,散发着幽幽光芒,琴弦锃亮,更如同朝阳初升时碧草上欲滴的露珠一样晶光通透。

    饶是我这般不通音律更不懂乐器之人,只消一眼,也看得出这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莫璃阳伸出精心保养的纤纤玉手,修长的指甲在琴弦上轻轻一拨,那琴立刻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有如一池碎月,动人心弦。

    真真是把好琴!

    莫璃阳玉指按住琴弦,侧身凝视月初痕,“此琴名曰‘朝露’,工艺考究,音色清纯,初痕喜欢么?”

    月初痕蓝眸半阖,身子后仰在椅背上,对莫璃阳的话充耳不闻。

    莫璃阳似乎并不指望月初痕有所回应,自顾自地回到座位上,“为二官人将‘朝露’收好。”

    “是!”我赶紧屈膝应答,从那丫鬟手上小心翼翼地接过琴,又小心翼翼地放到书桌之上。

    此时,又听莫璃阳对月初痕说道:“初痕,天气渐冷,你身子单薄,要多加保养,本宫已命人为你加置一些补品,你莫要任性,定要如数服下。”

    她语气之中关切之意尽显,温柔地握着月初痕的手,一副标准的贤妻模样。

    接着,她又向我招招手,语气蓦地转换成不容质疑的命令,“倘若二官人的身子未见大好,你们这些奴才也不用过冬了!”

    我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连连应是。

    莫璃阳又转身对月初痕嘱咐了许多,每一句都是疼爱之语,万般亲热,而月初痕却自始至终保持了冰冷的神色,就像一副雕塑。

    莫璃阳“关爱”了一阵子便摆驾走了,走前再次以绝对的尊贵姿态吩咐我全心伺候二官人。

    她走不久,便来了好几名小厮,带来许多莫璃阳的赏赐,从吃的到穿的一应俱全。

    我看着储物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珍贵补品,心中一阵感慨,莫璃阳对月初痕的宠爱比传言中更胜一筹。

    【今天依然两更,二更老时间~~】

    第76章侍寝

    日子不觉中又过了十几天,我逐渐适应了月初痕的生活习惯,尤其洗澡、起夜这样的事情也摸到一些规律。

    他每天都要沐浴一次,我蒙着眼睛伺候他脱衣、擦背、穿衣,这是一项很折磨人的工作,就像美食摆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一样痛苦。

    好在本小姐心中有玉流渊这个正牌男友做安慰,每次蒙上眼睛,脑子里想的就是渊渊光溜溜的长腿……等这家伙回来后,要好好摸摸他,以解我这一段时间的郁闷之苦。

    月初痕的起夜习惯也是固定的,每天夜里起来三次,先嘘嘘一次,再喝一次水,再嘘嘘一次,在他的历练之下,我端夜壶的技巧也日渐高明,没有一次失手!

    至于月初痕冷漠的性子,我……慢慢适应吧!

    璃阳公主自从上次来竹园赏赐一番后,一直没有过来,倒也相安无事。

    正当我为近期的安宁沾沾自喜时,却不想,更大的暴风雨云团悄悄降临。

    上午,月初痕正在书房内百~万\小!说,我拿了茶壶去外间添水,大门外传来了通报声:“轻烟总管到。”

    我心头一惊,近来甚少出竹园,听说轻烟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深得莫璃阳的信任,大有超越当年乔越的劲头。

    “叮叮当当”的环佩声响起,轻烟已来到门口。

    我不想与她发生争执,虽然心中八百个不乐意,但还是按照规矩对她行礼,“不知大总管来此有何贵干?”

    轻烟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我,手里甩出一个白玉牌子到我的眼前,慢悠悠道:“今晚公主驾临竹园,着二官人侍寝。”

    侍寝!

    竟然这么快,已至月末,我还记得银翘与我交接时说过每月的月末都是月初痕侍寝的日子。

    我收了玉牌,恭敬道:“遵命。”

    轻烟看我一眼,目光中透着微不可察的幸灾乐祸,“听闻你近来在竹园内过得甚是舒坦,不知这样的日子在二官人侍寝后还能过多久?”

    这可是话里有话啊!

    我淡淡一笑,“多谢大总管挂念,托大总管的福,在竹园里还不至于被人推进湖里淹死。”

    “哼哼,”轻烟冷笑一声,高傲地转过身子,“马上你就会知道,死,有很多种方式,比扔进湖里淹死更痛苦上百倍的方式,也有上百种。”

    “哦?”我挑挑眉,故意贴近她,低声道,“那我倒拭目以待了,不知这园子里的人,比起你的手段如何呢?”

    轻烟猛地一甩袖,压低的声音掩饰不住她的恼怒,“阿宝,看来你的脑子真的是坏掉了,死到临头还在逞口舌之能!”

    看着轻烟拂袖而去的背影,我在小小得意中多少有点忐忑,她话里话外透着能在近期将我置于死地的自信,而且这一切与月初痕的侍寝有关。

    再回书房里,月初痕依然歪躺在榻上读书,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可是在中午用膳的时候,他端着白瓷碗的手却突然抖了起来,碗中的翡翠汤洒在他的前襟上,他脾气上来,愤愤地将白瓷碗摔在地上。

    我取了新衣帮他换好,高山、流水抬他回寝房内午睡,一直到傍晚他都未曾起身,我看着时辰也该沐浴候驾了,便壮着胆子去他的床前叫他起床。可当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没睡,两只眼睛望着床头的帷幔,蓝色的瞳仁没有一丝焦距,孱弱的身体在锦被下轻轻颤抖。

    他并没有拒绝沐浴,在我的伺候下平静地洗了澡,不过,令我感到惊讶的是,一向身体冰冷的他今天居然体温上升,甚至还有点发热。

    换了新的衣服,他坐在寝房内安静地等候。

    天色刚暗,璃阳公主就来了,身后跟着一众侍从,侍从全部留在院子里,她独自一人进了寝房。

    “公主万福金安。”

    我行礼后悄悄退到房门口,准备出去,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却在这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