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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夫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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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夫多福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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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次登台,便一鸣惊人!

    花旦扮相的一捻红不仅清秀美丽、灵敏乖巧,更有一番别样风情,他腰似弱柳、面如娇梅,整个人若水中之月一般惹人怜爱,诱人疼惜。

    他所唱戏曲更是婉转幽咽、扣人心弦,无数粉丝、票友为之疯狂、痴迷。相传,帝都曾出现过一捻红登台表演万巷皆空的景象!

    如今,十年过去了,一捻红依旧是〖南北欢〗的活招牌,而且,据说一捻红不仅唱戏一流,更是心思通透、谈吐不凡,那些文人墨客、世家公子为了能一睹他的风采,与他把酒言欢品茗畅谈,在〖南北欢〗等上几个月都是愿意的。

    我虽然来到宝日国只有十几天的时间,却也早早听说了这些关于〖南北欢〗的传闻,对〖南北欢〗向往已久,没想到今日乔越竟然满足了我的愿望。

    乔越拉着我从大厅穿过,在一名小奴的带领下,直接进北悦馆去了。这一举动倒令我大吃一惊,我还以为乔越会带我去南欢馆开个房间直奔主题呢!

    “阿宝,当日你说要有情调,我便想到此处,你且看看这里如何,可是符合你的要求?”

    我们坐在二层的一个雅间内,楼下是一个大大的戏台,显然乔越是领着我来看戏的。

    “此处甚好,只是不知一捻红是否登台?”比起看戏,我更想看看那位久负盛名的一捻红,不知是否如传言一般,真的比女人还娇弱?

    乔越道:“一捻红登台是不做预告的,全凭他的心情而定,因此没有人知道他何时登台,有的人为了一睹他的风采,在〖南北欢〗等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若是运气好之人,也许仅来一次就能遇上他登台,所以,能否见到一捻红,就要看看阿宝的运气了。”

    “呃!”我暗暗感叹,果然大牌呀,“越哥哥,你今日当真是带我来看戏的?”

    乔越在桌子上拉起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自然如此,不过看完戏,越哥哥还想与阿宝独处一会儿。”

    独处,哼,我看是想去床上独处吧!

    忍着想吐的冲动,我假意探出头去看一楼戏厅里的人,来看戏的人形形色色、有男有女,我扫视一圈,在人群中居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一个人坐在靠后的角落里,穿了一件不起眼的缎子小袄,半张脸藏在桌子边装饰用的假树后面,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戏台上,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期盼,仿佛在等待自己心爱之人的到来一般。她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曾与我搭讪的丫鬟浮云。

    浮云是四官人院子里的丫鬟,因为四官人醉桃儿身份特别又不常回府,故而她平时出入不受限制,我好几次见到她一个人出府。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个票友,一个人跑到〖南北欢〗来看戏,看她那副神态,莫非是一捻红的超级粉丝?难怪她平时很冷漠也很神秘,基本与其他人无交流,原来她是有自己的兴趣爱好的!想必府里没有知音,唉,可惜呀!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台上“依依呀呀”地开唱了,我赶紧问乔越,“是一捻红吗?”

    乔越摇摇头,我失望地收回目光,低头专心吃桌子上的糕点。我对看戏不感兴趣,以前外婆是票友,每次去外婆家里,她都将电视锁定在中央十一台戏曲频道,搞得我一看戏就想睡觉。

    不过眼下可不是睡觉的时候,乔越好不容易带我出来找情调,我怎么着也要表现得风雅一些,当然,最主要的是不能放过任何可能逃走的机会。

    乔越看得倒是很认真,还时不时的喝彩,而我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吃上,不停地消灭各式美食,还很虚伪地提醒乔越多吃点,可他只顾得看戏,偶尔喝几口茶而已,还让我也多喝茶,说这里的茶水是一流的。

    也不知〖南北欢〗里的茶水是什么所制,乔越一杯下去竟然喊热了,又过了一会儿,他便说雅间里太闷,拉着我向外走。我还没吃够呢,很不情愿地揣起几块栗子羹,跟着他出去了,走出雅间之时,我又望了一眼角落里的浮云,那丫头紧紧地盯着戏台看,还真是痴迷!

    乔越一边松着领口,一边拽着我出了戏厅,沿着庭廊向外走,“这里面太热了,阿宝,我们找个房间去凉快凉快。”

    虾米?开房?我一听他这么说立刻警惕起来,脚下的步伐故意拖得很慢。

    他见我拖延,在一处僻静之地停下脚步,一把将我拉紧怀里,低头便含住我的耳垂。我全身一震,乔越的确很热,他的脸颊热得烫人,口里吐出的气息也极为热烈,滚烫的舌头在我的耳朵上来回舔吮。我再看他的双眼,眼神迷离,眼底的情/欲之色呼之欲出!

    “阿宝……”他在我的耳畔低喃,“越哥哥好想要你……现在就想要。”

    热气蹿进我的耳朵和脖子里,引得我一身寒颤,我连忙推他,“你冷静点!”

    “不……阿宝……宝贝儿……从见到你第一面起……我就想要你了……我今天一定要得到你!”他迷迷糊糊地说着,双唇在我的脖颈上不断亲吻,大手在我的腰间急切地摸索着。

    我推他,“你冷静点,这里是走廊,有很多人!”

    “我不管……宝贝儿……我要你……”乔越的身子重重地压在我身上,在我脸上胡乱亲吻着,一只手竟爬到我的胸前解我的衣结。

    我心里有点慌了,他这样子绝对不正常!就算他再猴急,毕竟自己是璃阳公主府的管家,也算是有头脸的人,怎会如此失控!莫非……莫非他中了媚药?

    不管怎样,必须先稳住他!

    我深吸一口气,两手去阻止他撕扯我衣结的手,自己也向后退去。

    他并不放弃,依旧执着地解我衣服,迫切地向我靠近,将我逼得紧贴身后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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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前拒狼后迎虎

    我心里暗暗叫苦,左右张望,偏偏这一隅竟然偏僻得紧,好一会都没有人经过,我开始考虑要不要大叫“非礼”了。

    “宝贝儿……给我……”乔越索性闭了双眼,紧紧地抱住我疯狂地亲吻,下身火热的硬挺死死地抵住我的小腹,顶得我很想踢他。

    我郁闷地靠在墙上,手上不断抵抗他撕扯我衣服的大手,清清嗓子,准备开喊。

    “非……啊!”

    我刚喊出一个字来,身后的“墙”突然“消失”,乔越压着我向后倒去,晕,我一直以为后面是堵墙,原来是个门!哪个不知死活的这个时候开门!这回完了,我后脑勺着地,又被乔越压着,还不摔个脑震荡啊!

    就在这危急关头,我的背后突然闪出一个结实的怀抱,将摔进房内正在后倾的我牢牢接住,同时,另一个身影闪出,将抱着我的乔越拉开。

    我身前一轻,整个人顿时解脱了,被身后的人扶着站稳,此时再看乔越,正抱着拉开他的人,粗重的呼吸伴随着急切的低语:“宝贝儿……宝贝儿……快……快给我……”

    而被乔越抱在怀里的那个人皱着眉歪头躲避他火热的亲吻,我仔细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乔越抱着的是个男人!

    那人一身黑衣,铁青着脸,满是无奈地出手点了乔越的|岤道,啃得正猛的乔越颓然倒下,嘴里还在念叨着:“宝贝儿……”

    “带出去,给他找个女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带着不可置疑的命令,是接住我的那个人在发号施令。

    那个黑衣人立刻恭敬地答道:“是!”拖着乔越出门去了。

    房门关上,我松一口气,准备回身去看看我的救命恩人,可我还没动呢,身子突然间便被外力猛甩出去,下一秒钟,我重重地倒在房内的一张雕花大床上!

    “啊!”一声惊呼刚刚出口,一个紫色身影朝着我砸了下来,我的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人已经提起我纤细的脖颈,将我狠狠抓起,又向大床后面的墙上扔去!

    我靠!你丫的有毛病!姑奶奶不是沙包,任你扔来扔去!

    我的身体撞在墙上,整个人被摔得如同散架一般,全身疼痛,同时我可怜的小脑袋与大床的顶角撞在一起,一阵尖锐的剧痛从额头传来。身体沿着墙面缓缓滑下,那紫衣人又迅速地向我扑来,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扼住我的喉咙,将我禁锢在墙上。

    我喉咙吃疼,却说不出话来,眼前突然涌下一条红线,我的头流血了!

    万分委屈窜上心头,我愤怒地向扼着我喉咙的人看去!

    目光透过鲜红的血帘,我见到一张金光闪闪的面具,面具后面是一双冰冷的眸子,我来不及惊讶,他屈膝在床上的腿向我压来,我的双腿被他的膝盖夹在他与墙之间。被他这么一夹,我喉咙上的受重力减轻,整个人稍稍得到喘息。

    而他,蓦然上前,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条湿滑的舌头舔舐上我的眼睑和眉毛,将我眼前的鲜血一点点舔进嘴里。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慑,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

    他一下一下地舔着,很慢,很认真,直到将我脸上的血都舔干净后,又顺着血迹舔上我的额头,将受了伤的额角舔舐得一干二净。

    我紧张地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喘,等着他松开我,可他将血迹都舔完了以后,双唇并没有离开,而是停在我的额头上,静静地亲吻我的伤口,金色面具在我的头顶传递着阵阵冷意。

    我全身僵硬,这到底什么情况?他先是从乔越手里救下我,不等我说话就出手伤我,伤完了又来舔我的伤口!真td有毛病!

    “呃……”我小心地开口,“你……你是谁?”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地离开我的额头,盯着我的眼睛看了片刻,扼住我喉咙的手渐渐松开,膝盖却没有松,依然夹着我,将我禁锢在他与墙之间。

    “怎么不反抗!”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令人窒息的责备。

    “呃……”我倒想,可也得有反扑的能力呀。

    “你可知方才有多危险!那人在你的茶里下了药你竟毫无察觉!若不是小林机灵,乘机将你二人的茶水调换,那中了媚药的人就是你!”

    我懵了,原来乔越那个渣竟然暗算我!幸好中招的是他不是我,否则今天没准真在这里失身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同时也仔细地打量眼前的紫衣人,他近在咫尺,身上的衣服面料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而那张金色面具也是做工精良,绝不是普通人所能买的起的便宜货。

    面具罩在鼻子以上,露出一个尖细白嫩的下巴和因为染了血而妖冶艳丽的红唇,而面具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散发出说不出的寒气,饶是在这样金贵面具的遮掩下,他的骨子里依旧散发出无形的王者气质,高傲、冷酷、阴翳,同时充满霸气。

    面对这样一个人,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好像他的这般气质曾经离我很近,近到我可以放下戒备去触摸。

    他是谁?陌生的面孔,熟悉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与他有何渊源,却可以明确一件事,他是阿宝这个身体的旧相识。

    头疼,对阿宝本尊过去一无所知的我好不容易才用失忆的拙劣借口骗过璃阳公主府的人,眼下又冒出阿宝的熟人了,旧的戏码还要再演一遍。

    “你是谁?”我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

    “阿宝!你今日行为大失水准,平日里对你的教诲全忘记了吗?”这男人好似没什么耐心。

    “我失忆了,十一天以前我差点被人杀死,扔进燕落湖,醒了以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连我自己是谁都不清楚,更不知道你是谁!”

    他听着我的话,双眼中缓缓泛出一抹精光,盯着我不放。

    我被他的眼神盯得全身不自在,他的目光犀利,仿佛能将世间万物看透,我在他的面前就像一张薄薄的纸,那个小小的谎言随时都能被他一眼看穿。

    他沉默半晌,突然间两腿一松,将我的禁锢解除,自己转身下了床。

    我身体落在床上,心头大喜,揉揉双腿爬到床边。

    正准备下床,他猛然间转过身来,不等我有所反应,他的手化为锋利的弯钩再次袭击我的咽喉要害。

    我无望的闭上双眼,这般快的身手我如何躲得开?

    那随时能取我性命的手在我的喉前瞬间停下,他的双眼如同激光射线一般企图将我戳穿。

    我们就这样对视几眼,他一把将我牢牢按趴在床上,不理会我的挣扎,撩起我身后的衣襟。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分体式衣衫,下身是略厚的长裙,上身是一件绣花小夹袄,被他这么一掀,整个后腰便暴露在空气中。

    “你做什么!”我愤怒地大喝。

    他完全不理会我,死死地按住我,盯着我的后腰猛看。

    我就纳闷了,我的后腰有什么可看的?就说本姑娘天生丽质,腰肢柔细,也不至于这么看吧!

    他不言语,大掌握住我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的小腰在他有力的掌下仿佛随时会被折断。

    时间在沉默中流失,他看了足有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大掌一动,轻轻地、柔柔地抚摸我后腰的肌肤。

    随着他掌心的贴落,我的身体在他微凉的掌下轻轻颤抖。

    心头突突地跳个不停,这男人不会是个色狼吧?

    第22章阿宝的真实身份

    我的心里郁闷无比,今天着实不走运,才刚打发了急切热情的乔越,又碰到这么一位喜欢玩深沉还带着面具的猎艳者!

    现在这个姿势……我趴在床边,面具男站在我的身后,大掌揉捏我的后腰……既暧昧又邪恶。

    我紧紧地握住双拳,心底大声喊“不”!

    就算你要强我,也绝不能用这个姿势!

    这是爆菊的姿势!我是女人!是女人!

    我画了无数男人被爆的画面,绝不能让自己走上这条路!

    感叹啊,在这样的时刻还能纠结姿势的人,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我洛宝宁这个常年奋战在各种基情漫画第一线的人能做到吧!

    那只按在我腰上的大掌缓缓摩挲几下后终于离开,他松开我,背过身去,负手立在床边画着翠鸟报春图的屏风前。

    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整理好衣服,满是戒备地看着他颀长清瘦的背影,说实话,这个男人的身姿相当摇曳,若不是动作过于粗鲁,我差点就以为他是做受的那位了,不过根据方才他按住我腰身的姿态来看,这位面具哥多半还是喜欢在后面做攻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出乎我的意料,他先开口,冰冷的声音,命令的口吻,这人好似很习惯下达命令,每一句话都用冷酷得令人避无可避的语气说出。

    “我不是说了嘛,十一天前!”我的语气也不温和,哼,小娘我最讨厌被人要挟和命令。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发白的指节处“咯吱”作响,伴着一声冗长沉重的呼气,传来他带着悲痛的声音,“阿宝!”

    顿时,我的心被他的这一声呼唤深深震慑,我可以感受到,似乎有万般复杂的情绪化作这简单的两个字,从他的内心深处破茧而出!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是什么带给了他痛苦?

    他突然转过身,已恢复冰冷高傲的眼眸盯着我的双眼,良久才道:“既然你失忆了,我便再让你重新认识一遍自己!”

    “呃,好吧,可是你能否先做个自我介绍?”

    这个拽拽的男人根本懒得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你没有提问的权利!”

    “凭什么!”我不乐意了,“虽说方才你救了我,本人知恩图报,愿意报答你,可这并不代表我就卖给你了!”

    他的嘴角向上抽动,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笑意,“你还真的已经卖给我了!”

    开什么玩笑?你从哪蹦出来的!我立刻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向他吼道:“胡说!你拿出凭证来!卖身契你有没有?我按过手印没?你拿出来我瞧瞧,拿出来呀!”

    他不为所动,淡淡道:“你将手按在脐眼以上三指处,然后用最大的力量深吸一口气。”

    “切!故弄玄虚!别告诉我说我已经中了你的毒,必须向你讨要解药才能活下去,这招俗不俗?你敢换点新鲜的吗!”我嘴上不服气,心里却没了底,对于阿宝我一无所知,虽然我的灵魂是洛宝宁,可身体还是阿宝,倘若阿宝真的中毒了,承受痛苦的人可是我!

    这么想着,我的手偷偷按到肚脐上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瞬间,入骨的疼痛从我的四肢百骸席卷而来,“啊!”我忍不住痛呼出声,连忙放松气息,那疼痛在我的全身游走了一遍才隐隐退去,等我回过神以后,人已经痛得跌坐到床头,豆大的汗珠从我的头上滚落。

    我扶着床沿,抬头看眼前矗立不动的男人,愤然狂吼:“你大爷的!你给姑奶奶吃了什么!”

    他冷冷一哼,“你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自己仅仅是一名小丫鬟那么简单吧?就算你用失忆来掩饰发生的一切,可你难道从没想过,倘若阿宝真的是个家世清白的小丫鬟,谁又会去杀她呢?她有什么值得别人痛下杀手的价值?别想再骗我说你就是阿宝,我根本不信!你们差太多了!阿宝若非已然被人杀死,你又怎么可能占据她的身体!”

    我登时傻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的意思是说,他知道我是穿越来的!他竟然猜测到了我穿越的事情,天啊,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物,他是神仙吗?

    “你不必这么看我,”他淡定地说道,“方才我试过你了,你周身的内力还在,却不会使用,阿宝自幼习武,身手灵活,而你却连我最简单的一招都避不过去,这足以说明你根本不是她!

    但我也检查了你的身体特征,你的腰上的红痣不是假的,你身体的气味也和阿宝一模一样,就连你的血,都是阿宝的味道!阿宝跟了我四年,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她的身体,也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冒充她!”

    说到这里,他的眼底竟泛起丝丝湿意,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阿宝,或者说,你的确在用阿宝的身体!”

    此刻我全身冰凉!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只用几句话就点破我一直伪装的事情,最令我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能想通这一切,而且,在想到这么多不可思议之事以后,竟还如此淡然处之。他若真的是个凡人,该有多深的城府!

    “说吧,我中的什么毒?你派我进璃阳公主府意欲何为?”事到如今,我不想与他过多地纠缠我穿越之事,不否定,也不肯定,让他自己猜去吧!

    “嗯,”他淡淡地看我一眼,“还算你明事理。换魂这种巫术虽说极为罕见,但天下奇人甚多,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既然你已经占了阿宝的身体,那么理应完成阿宝的任务,这样方能拿到解药,保住性命。”

    原来他以为我是被巫术换魂才来的呀,哈哈,看来我还是高估他了,不过既然如此,就将计就计吧。

    “你到底说不说?我中的什么毒?”我不耐烦了。

    “月月酥。”

    “月月舒?”怎么像是某种女性用品的名字!

    “是月月酥!”他皱眉纠正,“每个月十五前你若不能拿到解药,月圆之夜将承受裂骨之痛,到时你就会明白月月酥这个名字有多贴切!”

    好无耻的毒药,居然和大姨妈一样,每个月都要来扰我一次,我不爽了,原本还计划离开这里的,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便不得不听命于眼前这个拽人,受人牵制的滋味不好受。

    他上前一步,郑重地拍上我的肩膀,“毒药只是一种束缚,仅仅为了约束你能够及时完成任务,你是我们锦月国精心培养的顶级杀手,也是锦月国最忠诚的武士,无论你的灵魂被何人占据,你的身上流淌的依旧是锦月国的血!你注定要为锦月国而战!永远忠于锦月!”

    天啊,我听到了什么?锦月国!杀手!

    第23章其实我是个细作

    关于阿宝的身份我曾有过无数个猜测,她无人知晓的过去,她与乔越狡猾的周旋,她冷漠疏离的性子,还有她莫名的死因,这些都告诉我,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不是简单的角色,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我才下定决心尽早离开公主府。

    可任凭我的想象力如何丰富,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个国家间谍!

    锦月国,是这个大陆上与宝日国遥遥相对的另一个国家,多少年来,这两个国家一直持续着大大小小的战争,断断续续,却从未停止。宝日国的皇帝想征服锦月国,锦月国的皇帝想吞并宝日国,两国君主相互看不顺眼、彼此不服气,动不动就发动兵马玩攻城游戏。

    所以,当我听说自己竟然是锦月国培养的杀手以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洛宝宁,没想到啊,你这样的废柴宅女居然有一天也会从事这种高难度的工作!这个世界是肿么了!

    “那个,这么说,你是我的上司?”我开始探究眼前人的身份。

    他露在面具外的如刀刻般的尖细下巴微微上扬,艳丽的红唇挑出一抹笑意,一撩紫色衣袍,坐于窗前的座椅上,纤细白皙的手指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优雅地抿一口茶水。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一位高雅的王子,藐视众生,一颦一笑间满是对俗世的睥睨,他虽然将真实的容貌藏于金色的面具下,却没有藏起他身上不经意间流露的华贵。

    “我是你的主子,你需唤我少尊。”

    好吧,反正差别不大,不就是他坐着我站着,他喝着我看着吗!

    “少尊,阿宝我……”

    “住口!”他打断我,声音虽不大,却饱含愠意,“在本座面前,你不准自称为阿宝!”

    “凭什么?”我也不知哪里来的恼怒,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就凭我中了你的狗屁毒药?还是你对我占据阿宝的身体不满意?我告诉你,阿宝的确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我就是阿宝!所以最好收起你那副拽拽的模样!

    我乐意搭理你,完成你的任务,那是我心情好,心情不好的话,我拍拍屁股走人!什么月月酥月月舒,小娘我不怕!大不了一死,我有巫术护体,即便毒发身亡,灵魂照样能回我的世界去好好做人!而你的阿宝——没了肉体,那就当真死个通透了!”

    既然他说我是巫术换魂而来,我就好好诈他一诈,从他刚才没有掩饰的痛苦表情以及对称谓的纠结中我推断他对阿宝是有感情的,倘若这样,想必他一定也希望阿宝的灵魂能回来,但愿他不会过于为难我,当然,若能激他给我解药就更好了。

    可是,我的算盘落空了。

    “哼哼……”他冷冷一哼,“你莫要痴心妄想,还是乖乖回璃阳公主府去完成任,本座根据你的表现考虑是否给你解药,否则,本座现在就杀了你!你不妨试试看,自己是否真的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汗,被他看透了,穿越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敢再尝试,谁知道真的被他杀了还能不能穿回去。

    看来这一招对他不灵,英明的我立刻决定换一种战术。

    深深地叹一口气,走上前去拉住面具男的胳膊,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少尊,阿宝是你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若没有你就没有阿宝,这十几年来,你为了栽培阿宝花费了多少心血,流了多少汗水?你就真的忍心杀她吗?”

    面具男轻轻一甩袖子,将我的手拂开,“哼,身为锦月国的杀手,若没有能力完成任务,便没有苟活于世的资格!”

    这么狠!够冷血!

    我不放弃,眨眨眼,再次厚脸皮地拉他的袖子,“少尊,我既然被换到阿宝的身上,理应承担阿宝的职责,锦月国是个伟大的国度,我一直心驰神往,更愿意为锦月国的间谍工作奉献绵薄之力,可是,方才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武功尽失,空有内力也不会用,唉!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只怕任务完不成反而暴露了身份,倘若因为我一个人的能力不足而影响整个团队的运转可就太不值得了!”

    面具男的手猛地从他的袖间伸出,手腕反转,扼住我的细腕,将我的手抬至眼前,琥珀色双眸射出冰冷的寒光,“少在本座面前油嘴滑舌!莫说你仅是个替代品,即便是阿宝在此,若不能完成任务,本座也不会姑息,照杀不误!”

    他的这几句话如同巨石一般砸在我的心中,刚劲有力,令我无话可说。我悲哀地叹息,看来,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敛起情绪,我面无表情地将细腕从他的手中抽出,“说吧,什么任务?”

    他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你有两个任务,其一,公主府内秘密关押了一个人,此人身份特殊,你查出此人关押之处,向本座汇报。”

    “公主府那么大,我去哪里找一个关押之人?”

    “这就要看你的能力,倘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便不配顶替阿宝做锦月国的杀手,你可以自行了断了,省的本座亲自动手。”

    “哼!”我满肚子的火,此刻却不是发的时候,他说的不错,他是上司,只管下达命令,才不管底下办事的人能不能做到,反正做领导的只看重功绩,自古如此,几百年都没变过,我只能忍。

    “另一个任务呢?”

    “其二,想办法接近璃阳公主的二官人月初痕。”

    月初痕!我一下子惊得几乎站不稳,他竟然让我去接近那个冰山一样的人,这个难度更大!

    “为什么要接近月初痕?”

    “这不是你该问的!”面具男又拽上了。

    “月初痕一直是公主的重点保护对象,莫说接近他,即便多看他几眼都有生命危险,我之所以甘心屈服于你,完成你下达的变态任务,无非是为了拿到解药保命,接近二官人,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同样都是死,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回去做任务呢!”

    面具男轻扣红木桌面上的手指缓缓停下,看我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半晌,沉声道:“本座不喜被人要挟,你若再挑战本座的底线,保不准本座现在就杀了你。”

    我无语一叹,肉在砧板上,他随时可以动手,弱小的我毫无反击的能力,也罢,不再与他争执,我的确没有这个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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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男人得手以后

    “这个月的解药什么时候给我?还是完成这两个任务,你可以给我永久解药?”这才是我关心的重点。

    “两个任务你能完成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给你这个月的解药,至于永久解药,这世上只有我们锦月女皇才有,等完成女皇交代的任务,锦月国攻下宝日国,一统天下之时,你自然能够拿到!”

    一统天下?宝日国这么大一个国家是你说攻下就能攻下的!这与中国男足拿到世界杯冠军一样遥远。

    面具男“好心”地提醒我,“距离你下次月月酥毒发的时间还有十天,而且再有十天璃阳公主也要回府了,她回府,你的行动会受到很大限制……你所剩时间不多!”

    “十天?!”我怒吼道,“你搞什么飞机!我可是非专业细作,这么短的时间你让我怎么查?”

    他突然起身站到我的面前,抬手拍拍我的肩膀,以一副完全的领导姿态鼓励我:“相信你不会令本座失望的。”

    我去!

    他背负双手,清瘦却俊拔的身姿在华丽的紫色衣袍下挺直,像一只高傲的大公鸡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又扔了一句,“那个管家可以好好利用,本座找了女人解他的火,一会儿小林会带你过去,你可以装成与他同房的样子。”

    无语……

    回璃阳公主府之时,天色已经大黑,我悲催地坐在马车上,身边的乔越由于在〖南北欢〗与面具男找来的妓女在床上大战了整整一个下午,早已体力透支,一路昏睡。

    我愁眉苦脸,呜呜,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一朝穿越,变成个掏大粪的丫鬟已经很没面子了,现在又化身为一个随时会掉脑袋的敌国细作,进退两难,今后的日子该怎么混!

    晚上回到房间里倒头便睡,莲妈还以为我出去一天玩累了,也没有多问。

    第二天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日上三竿,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糟了,今天轮到我早起收恭桶的,怎么就睡过头了,这都快晌午,莲妈早出去上工了。

    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胡乱地洗一把脸,我赶紧出门。

    门一打开,迎面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我抬起头,乔越面带微笑地站在眼前,身后跟了十几名家丁小厮。

    “见过乔管家。”我微微屈膝,向乔越行礼。

    “嗯,免了。”在众人面前乔越一向伪装得很正经。

    “不知乔管家一早至此,有何贵干?”

    乔越淡笑道:“一早?阿宝,再有一刻钟就是晌午了。”

    我默默地擦了擦冷汗,再看乔越时,眼底难掩一抹尴尬之色。

    昨天在〖南北欢〗的包间内,他一觉醒来,见到的是满面羞涩、眼底含泪躺在他身边已然穿上衣衫的我,他看着自己满身的青红手印、胸前细细的指甲划痕,还有脖子上、胳膊上、大腿上清晰的吻痕,再低头看看满床的凌乱,又看到他身下床单上被我涂的那一抹鸡血,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情欲味道,再加上他自己的虚弱无力……

    一处又一处的欢爱痕迹,无一不在向他证明:不久前,他曾在这张床上与我做了一场激烈的身体碰撞运动。

    可他却不知道,欢爱是有,对象却不是我。

    敬业的我倒在他的怀里抽泣了一个多时辰,一边哭一边骂,还乘机捶打他,臭男人,夺了人家清白,要怎么补偿!日后,要敢对人家不好,人家就、就、就将此事张扬出去,呜呜呜!

    这不,日过以后的乔越转天一早就来了。

    “嗯哼!”乔越清清嗓子,高声宣布道:“连日来阿宝于茅房供职表现极佳,即日起调出茅房,派往豢苑任饲长一职。来人,将阿宝的物件搬往豢苑。”

    我还杵在原地没缓过神来,十几名小厮已经鱼贯而入,麻利地将我的家当收拾得一干二净,搬出房间。

    人都走光后,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睡了十几天突然光秃秃的床铺,这才反应过来,乔越给我升职了。

    “阿宝,”乔越在身后轻声唤我。

    我转过身,看着背对着门口站在眼前的他,还有门外不断向里张望、相互窃窃私语的丫鬟们,顿时有点头疼,我越来越不喜欢面对乔越了,尤其现在他又以为我与他有了那种关系,依我对男人的了解,尝过第一次甜头后,他们很快就会来寻求第二次的。

    “乔管家,你这样是否过于张扬了?”我走到他的面前,压低声音提醒他。

    乔越仗着自己背对门外,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朝我撅起嘴唇做了一个假吻,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宝贝儿,我可舍不得再让你回茅房了。”

    我忍不住瞪他,“你想让我被府里的丫鬟骂死吗?”

    昨日一早我毫无避忌地上了他的马车,直到下晚才回府,今天一早他又高调地来给我换住处,恐怕傻子也能看出我与他之间的暧昧。丫鬟大院里本来就是女人聚集、八卦漫天的地方,如此一来,这帮丫鬟、下人还不知怎么议论我呢。糟糕的声誉对于我的潜伏很不利!

    “怕什么?再忍几天,等公主回来,我光明正大地娶你!”

    我看着信誓旦旦的乔越,嘲讽地一笑,“娶我做你的小妾?”

    乔越的眉宇间立刻浮上急切之色,“宝贝儿,别生气,我会求公主让我娶你做平妻,只比正妻差一点点,我答应你,绝不会亏待你。”

    平妻……唉,乔越啊,你泡了这么多女人,却还是不了解女人。

    “嗯。”我点点头不再说话,低眉顺目站在他面前,完全一个温顺的小女人。我还要潜伏下去,完成锦月国的任务,换取解药!面具男说得对,乔越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现在还不是处理他的时候。

    乔越似乎从未想到得了阿宝的身子后,阿宝竟会这么温顺,一时喜上眉梢,“宝贝儿,你是我的女人了,我会永远疼爱你的。”

    我受不了他腻味的甜言蜜语,一句也不想多听,侧身看了看,门外的丫鬟们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是时候走了。

    “走吧。”

    我回身看一眼莲妈的床铺,不和她住在一起了,以后不会有人夜晚起来为我盖被,不会有人在我埋头画春-宫-图时帮我为茶杯里添水,也不会有人嘱咐我多干活少说话千万别看二官人了。

    莲妈,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可是我不得不离开,我是敌国细作,倘若一步不慎陷入困境,或者被人识破丢了性命,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能因为我而连累你,毕竟,你是我来到这里后唯一真心关怀我、照顾我的人。

    第25章三角关系

    跟着乔越刚出丫鬟大院,迎面走来一人,一身精致的高等丫鬟装束,下巴扬得高高的,眯着眼睛盯着我看,竟是那位口口声声要杀我的轻烟。

    “听说,你要将阿宝调到豢苑去做饲长?”轻烟开口便是不屑的语气,问话的对象是乔越。

    我再次对他们二人的关系产生高度的好奇心,乔越是管家,也就是府内所有丫鬟、家丁的头头,以轻烟的身份见到他理应先行礼才对,可现在她这副傲慢的态度,弄得好像她才是管家。

    “不错。”乔越似乎并不计较轻烟的无礼。

    “她一个低贱的下等丫鬟,十几天前才犯过错,有什么资格担任饲长?”轻烟不满地尖叫,完全没将我放在眼里,当着我的面就骂我低贱……我、很、不、爽!

    “阿宝聪明伶俐,自然担得。”哎呦哟,乔越开始袒护我了,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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