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睛,看到的只是门外飞掠而过的一抹衣角。
“哥,来,我敬你。”
“哥,我也敬你。”
苏离回到自己的包间,掩饰了脸上的慌乱,向众人笑着抱歉:“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男人们立刻表示理解,这女孩也不喜欢喝酒,陪他们坐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早就腻歪了,而且,她不怎么爱说话,平时对人表面客气,实际疏离,大家背后都叫她冷美人。
宇文策却在此时起身,“我送你吧。”
他们的总裁一向绅士有礼,所以,没有人会觉得不妥,更何况,在坐的,只有他自己没有喝酒,开车也比较安全。
坐在宇文策的车子里,苏离一直在想刚才的情景,她在心里小小的腹诽,这才过去一个月,他的伤应该还没完全好,怎么就跑出来喝酒,他真是越来越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洪烈和西凡竟然也由着他。气他的同时也气自己,明明都已经离开了,做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可是,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牵挂,包括来宇文策的公司上班,其实一半是帮宇文策,一半是想知道宇文策下一步的动作,她不认为,他会就此放弃除掉唐缺的计划。
可是,她又不能轻易的将宇文策的事告诉唐缺,因为她了解唐缺的手段,绝对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是十倍百倍还之,她也不会置宇文策的安危于不顾。
“想什么呢?”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中指微曲,蹭了蹭她光滑的脸蛋儿。
“在想。。。生鱼片为什么那么难吃。”苏离笑出来,露出浅浅的梨涡,在夜晚昏黄的路灯下,那双眼睛仿佛是女娲用来补天的晶石,闪动着迷人的光彩。
没有喝酒,宇文策却心头一热,几乎不受控制的,蹭着她脸蛋的手改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师傅,你专心开车好不好?”苏离指了指前方,拿开他的手。
他自知失态,慢慢的收回手,笑说:“我差点忘了,你小时候就不吃生的东西。”
回到苏离所住的小区,宇文策不由皱眉打量眼前破破烂烂的筒子楼,“你住这里?”
“嗯,想进去看看吗?”
宇文策没有说话,而是走下车,绕过车头替她打开车门,夜晚的风有些凉,他急忙脱下外套覆在她的身上,顺势握紧了她的肩膀。
“师傅,我先回去了,谢谢你送我。”苏离指了指身上的外套:“明天洗好了还你。”
他点点头,忽然又叫住她,苏离刚一回头,他忽然捧住她的脸,冰冷的唇压上了她的唇。
苏离一惊,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男人的眉眼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看清他皮肤上细小的毛孔,他同样睁着眼睛,目光复杂而深遂。
在此刻,苏离终于明白,他们早就不是当年的少男少女,他们已经长大了,成长,就会有欲望,就会有很多事情跟随着欲望而改变了本质。
小时候,他只会牵她的手,叫她阿离,现在,他竟然会吻她。
苏离的反应也慢了半拍,推开身前的人,红着脸不知所措,在她的世界里,某种平衡被打破,她陷入到一种茅盾复杂的境界,眼前的人是她的师傅,可也是一个男人。
她按着染了他气息的唇,不敢去看他此时的神情,快速的转身,跑向前面黑乎乎的贫民窟。
宇文策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自嘲的一笑:操之过及了,因为她太诱人。
苏离轻手轻脚的进了门,这个时间,诗音和宁修都已经睡了,她将身上的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凝视了好一会儿,竟然还不能从刚才的变故中理出头绪:她一直喜爱和崇拜的师傅竟然吻了她。
“叮”。。是短信的声音,她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按开短信:“阿离,怪我吗?”
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也没有回。
不久,他的短信再次传来:“阿离,刚才是我不好,笑一个吧。”
苏离看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笑了,仿佛小时候不开心,他总是哄着她,阿离,笑一个,然后就变戏法一样的拿出糖果或者是玩具,每一次,她都能破涕为笑。
拿起手机,回他一个笑脸,然后,他便没有再发来,苏离也忘了这件事,洗了澡,上床睡觉,只是,翻来覆去都是那人低头垂眸的样子,些许日子不见,他更加的清瘦了,她想着,竟然是漫无边际的心疼。
他还好吗?毛线球没有被他抛弃吧?
毛线球的身材一直在横向发展,所以,它依然像个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见到主人回来,它急忙讨好的跑过去,却不敢蹭主人的腿,它有分寸,知道这条腿蹭不得。
小白兔养成记明争暗斗
毛线球见到主人回来,急忙讨好的跑过去,却不敢蹭主人的腿,它有分寸,知道这条腿蹭不得。
唐缺平时对它爱搭不理,本来是要扔掉的,可是让保镖将它丢出去的时候,它眨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模样可怜极了,他不是什么爱发善心的人,可是忽然就想起那天她抱着它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小声的央求着,唐缺,我们收养它,好不好?
他竟然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如今,那个女人依然是无情的走了,他却还像白痴一样的留着这只叫毛线球的小畜生,只因为它偶尔吱吱的叫唤让他会觉得不那么冷清。
唐缺没有理会毛线球,开了一个易拉罐走到窗户前,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像是一个玉做的盘子,他倚在窗前,静静的喝着啤酒,纵容自己将心情放空。
苏离从床上跳下来,睡不着,索性起来看月亮。
或许是做小猪的时间太长了,她的脾气竟然也有些向那头小蠢猪靠拢,比如说,坐在这里傻乎乎的看月亮,然后傻乎乎的想念那个人。
同一片夜空下,他们共享一轮明月。
软件项目做得很顺利,经过层层筛选,他们终于拿到了珍贵的竞标权,而苏离也在这时才得知,另一个竞争对手竟然是唐氏。
“果然又是唐氏,它简直就是我们的克星。”
“唉,不是我自乱阵脚,只要对手是它,我们从来就没有赢过,唐氏的吉克,那是个电脑天才。”
“我想总裁也会理解的,我们尽力了。”
听着同事们的窃窃私语,苏离抱着文件走在后面,她此时考虑的问题不是谁能最后赢得胜利,而是宇文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场竞标的最后对手会是唐氏,那么他将她放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阿离,到十四楼的小会议室来一下。”
苏离还没有坐下多久,桌上的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
宇文策的助理阿杰早就等候在会议室外,见到她,立刻恭敬的说道:“苏小姐,总裁在里面。”
看他的笑容,苏离猜他已经看出了她与宇文策关系匪浅,否则,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怎么会与一个小职员单独会谈。
想必他也是宇文策的心腹,所以才能让他知道许多秘密。
宇文策坐在会议桌的一端,此时正在低头看文件,听见开门声,向她招了招手。
“阿离,看看这个。”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这次的对手是唐氏,我不知道你对唐缺的公司了解多少,但有一点毫无疑问,他们在软件开发领域是无敌的。”
“连师傅也不行吗?”
“我现在可能只会简单的编程了,放弃许久了。”宇文策耸眉一笑,笑容中有点苦涩,“开始的时候还能亲历亲为,后来公司不断的扩大,也根本没有时间继续学习,光是那些应酬就排满了我的全部生活,很讽刺是吧,这些东西明明是我教你的,现在,我这个做师傅的竟然只有徒弟十分之一的水平。”
苏离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唐氏的这套软件的确完美,如果用我们现在这套去比的话,完败。”
“你会帮我的,对吗?阿离!”宇文策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坐。”
见她没有马上回答,也没有坐,宇文策苦笑了一下:“你依然无法在我和唐缺之间做出选择,你爱他?”
“没有。”苏离否认,可是眼眸却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如果你肯帮我,我答应你,我会用最正当的手段与他一决高下。”
苏离合上文件,面色平静的问:“唐家墓地的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是。”宇文策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对苏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师傅,我不想你用他来做我们之间的交换条件,我会帮你,但是,我更希望你会平安,你明白吗?”
“我明白。”宇文策轻轻一笑,握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依赖:“现在,你回来了,我只想把公司好好的经营下去,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只想你以后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阿离,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你好。”
“师傅。”听着宇文策一番肺腑之言,苏离的心中涌上暖暖的感动,朝他坚定的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也为了她唯一的亲人。
与唐氏最后的竞争还剩下短短的七天,苏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否决了之前的研发方案,准备在这七天之内重新编制一套新的程序。
对于她的决定,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总裁亲自前来支持苏离的决定,一屋子的男人顿时对这个美丽的女人刮目相看,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没想到她是一个隐藏在民间的大内高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苏离只是简单分析了几个编码方程,就立刻让众人异口同声的决定跟她赌一把。
同时,唐氏企业的软件开发部,大家已经在为最后的胜利举杯庆祝了,因为他们之前与宇集团的交锋,胜率是百分之百,而他们拥有天才软件师吉克,部门领导早在三天前就将庆祝计划报给组织部,准备申请一笔娱乐基金,而且在高层会议上,他也向三少打了包票,所以,这次的成功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头儿,宇集团的计划我看了,毫无亮点,程序繁琐,现在只剩下七天的时间,就算他们想重新做一套程序也是不可能了,除非,他们也有一个吉克。”
“头儿,你就等着三少给你升职吧,到时候,别忘了兄弟几个。”
“头儿,这次的庆祝要选在帝宴哦,那里的小妞一级棒。”
职员们在奉承讨好着自己的领导汤姆,同时也在讽刺自己的手下败将。
这个汤姆就是在游戏展览会上,参赛片段被苏离换成岛国大片的软件开发总监,因为那次事件,被连降三级,这回,只等着在这场“战役”中咸鱼翻身,抢回总监的宝座。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他遇上的还是同一个人。
小白兔养成记赢了
苏离这七天一直没有离开过办公室,困了就在桌子上趴一会儿,饿了就吃抽屉里的面包,其它几个男人都有些扛不住了,纷纷回家睡觉,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她之所以这么拼命,一是想帮助宇文策从唐氏争回面子,二是,如果她可以让宇文策将注意力都放在商业竞争上面,他就不会再暗中对唐缺动手,不要命的游戏,怎么玩儿都可以。
“阿离。”宇文策竟然也没有回去,手里拎着热乎的米粥放在她面前,随手抽了身后的椅子坐下。
“把饭吃了,工作要紧,但身体是最重要的。”他微微向前倾身,亲自替她拆开米粥盒上的包装。
苏离其实早就饿了,但是一忙起来,便不管不顾的,此时看到香喷喷的米粥,肚子便叫着抗议。
“师傅,还是你对我好。”
她在这边吃粥,宇文策在电脑上浏览她刚做出来的程序,几日以来,他的脸上一直不见什么笑容,此时看到这套思路严谨,技术一流的程序模型,顿时欣慰的笑了起来。
“阿离,我该怎么谢你呢?”
“你少扣我的工资就好。”苏离又抓起口袋里的苹果,咬得咯吱响。
她平时总是给人以高傲疏离的形象,只有在宇文策面前,才会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
“阿离。”宇文策的目光忽然落在她的脸上,慢慢的移向她娇艳的红唇,本来平静的眼眸像是被什么点燃了,覆盖着一层火热。
苏离让他瞧得不自在起来,禁不住联想起那天晚上,他对她的那个吻,她试图躲闪他的目光,他却在此时突然伸出手,她的整个人都僵住了,有些害怕的向后移了移身子。
他的手指蹭掉了她唇上沾着的碎屑,眼睛笑得弯起来,带着明显的促狭:“真脏。”
苏离急忙抽了一张纸巾擦着嘴巴,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以前师傅也经常替她擦嘴,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着急,像是跟人抢着似的,但那时,她只是孩子,现在,他再做这样的动作,虽然人依旧,却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幸好,宇文策并没有继续关注她弄脏了的嘴巴,而是保存了文件,关掉电脑。
苏离急忙喊:“我还没有做完。”
他将手腕上的表在她面前一亮,“我的阿离,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宇文策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揽着她往外走,顺手拎了她的包。
“我自己拿。”
“愿意为女士服务。”他很自然的拿着她的包,替她打开车门。
最后竞标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苏离早早的起床收拾文件,同事开了车子来接她。
经过复杂的程序处理,他们终于递交上了标书,现在只等着三天后的开标结果。
苏离在家里连休了三天,睡得天昏地暗,最后,还是同事的电话将她叫醒。
“中了,中了,我们中标了。”
苏离还处在半睡半醒间,听他这样一说,顿时睡意全无。
“苏离,我们打败了唐氏,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同事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喜悦,对他们来说,这次的反击战总算是报了一箭之仇,可是对苏离来说,心中却是五味陈杂,因为对方是那个人,赢了他的公司,心里并不舒服,如果他知道了,恐怕会恨死她了。
“苏离,你收拾一下吧,穿得漂亮点,总裁说,晚上在帝宴开庆功会。。”
苏离对那种场合丝毫不感兴趣,刚要拒绝,同事已经着急的要挂电话:“好,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帝豪的天字一号房,我们等你。”
不等她说话,对方已经收线。
苏离轻叹一声,起床洗漱。
俗话说几家欢喜几家愁,就在宇集团欢呼胜利的时候,唐氏的软件开发部却覆着一层阴云。
汤姆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正头疼如何向上边交待,他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立了军令状,一想到三少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他就觉得自己的末日到了。
唐缺正在开会,他便一直站在门外等,站得腰酸背痛脚发麻,也不敢表现出半分的不耐。
“好的,三少,我知道怎么办了。”
会议结束,簇拥着他的人相继离去,走到门外,看到笑得一脸勉强的汤姆,心中对他的来意也了然了几分。
“进来吧。”
汤姆尾随而入,看到他坐进宽大的总裁椅,一只手熟练的在电脑上输入开机密码,眉梢微抬:“什么事?”
“三少,那个标出问题了,宇集团竟然在最后时刻使用卑鄙手段,绝地反击。。”
唐缺抬起头,幽深的目光落在汤姆因为紧张而渗了细汗的脸上,他不说话,但是眼神却像是要看进了他的心里去,汤姆被看得一哆嗦,不等他问,就赶紧招了实话:“对不起,三少,这次是我们疏忽大意了,宇集团里一定有个跟吉克相差无几的天才。”
唐缺将笔记本推到一边,静待他的后话。
汤姆继续说:“本来我们已经准备的万无一失,吉克也看过宇集团的计划书,毫无亮点,内容空洞,没想到今天开标,他们的竟然换了一份新的计划,这样繁琐的程序,这样紧迫的时间,如果不是一个电脑天才,根本做不出来。我怀疑对方不是软件工程师,他很可能是个电脑黑客,因为他的编排大胆,独特,剑走偏锋,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想像之外。”
黑客这个词在这个行业里并不敏感,但是听在唐缺的耳中似乎就撩动了心底某处紧绷的弦,让他的双眸顿时眯缝了起来。
“汤姆,你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你的自大、轻敌、浮躁,如果你还想恢复总监的位子,你就给我想办法让这个宇集团在电子行业当中消失。”
他声音不大,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是非常严厉。
汤姆心里暗暗庆幸,这个男人,脸上没有表情还好,一旦有了表情,不管是笑还是怒,他恐怕都要回家喝西北风了。
头点得像捣蒜,赶紧表明忠心:“是,三少,我一定会为您为唐氏鞠躬尽瘁。”
唐缺点点头,看来没有打算继续追究他的责任,反倒问:“你知道麦兜这个人吗?”
小白兔养成记相见
汤姆头点如捣蒜,赶紧表明忠心:“是,三少,我一定会为您为唐氏鞠躬尽瘁。”
唐缺点点头,看来没有打算继续追究他的责任,反倒问:“你知道麦兜这个人吗?”
“知道,他是个黑客,给钱就接活的,听说很厉害。”
“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是,三少,我马上去办。”
汤姆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见唐缺并没有不耐的意思,便大胆的说:“宇集团今天晚上在帝宴开庆功会,那个神秘人物也一定会到场,三少,我一有消息,就会马上通知您。”
唐缺长眉一扬,庆功会?
这时,秘书敲门而入,温柔的提醒:“三少,您晚上约了姚宝姗小姐一起吃饭,餐厅已经订好了,请您不要忘记了。”
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苏离最后还是决定去参加这个庆功宴。
只是随便的一个宴会,她并没有太过于打扮,一件梦幻般的宽条蓝白雪纺衫,柔软的雪纺做成蝙蝠衫的款式,大大的领子露出的锁骨,下面搭配一条深蓝牛仔裤,清爽十足,又能彰显出她修长的身材。
出入帝宴这种高档娱乐场所的女人,如果不是穿戴的珠光宝气,那么一定就是穿得妖娆,所以,当她像一朵清新的百合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时,立刻惹来不少男人的注意。
苏离习惯了这样赤/裸/裸的注视,只当那些人都是透明的,迎面走来一个帅气的服务生客气的问道:“小姐,您是哪个包房的?”
“天字一号房。”苏离记得,同事说得是这个名字。
“那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带她。”一只手搭上了肩头,苏离转头冲那人笑笑。
周围立刻射来数道嫉妒羡慕的目光,想要前来搭讪的几个男人,在见到对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相貌出众,身材伟岸的男伴时,都只好悻悻的转身离去。
宇文策一路搂着苏离的肩膀到达他们的天字一号房,在门口的时候,他自然的松开手,推门。
里面的人已经玩了半天,茶几上空了许多酒瓶子,舞台正中,有一个身材火爆的女孩儿正在大跳钢管舞。
“苏离来了。”大家向她打过招呼,然后给她让出一个座位,苏离挑了最角落的地方坐下,宇文策顺势坐在她的身边。
她对喝酒没有兴趣,可是,她很喜欢看跳舞,如果小时候有条件,她一定会学舞蹈。
宇文策给她倒了果汁,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看起来模糊不清,声音也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阿离,我敬你,这一次,多谢。”
他用手中的杯子轻碰了一下她的杯,目光真诚。
苏离轻啜了一口,放下杯子说:“师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如果你想谢我,给我涨工资就好。”
他笑起来,笑容明媚至极:“好,涨你双倍。”
里面玩儿的热闹,门外却有两个人在争执。
一个是汤姆,一个是黑发大眼的男孩儿吉克。
“只是进去敬个酒,你怕什么?”吉克挑着好看的眉毛,他今天一定要见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棋逢对手”。”
此时的汤姆倒没了气势,他一直在跟宇集团斗法,很怕进去后被人集体胖揍一顿。
正在两人争来争去的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而出。
吉克一愣,面对这个突然走出来的美女,他有些不受控制的心跳慢了半拍儿,想进去敬酒的事顿时被抛诸脑后。
苏离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只当是两个醉汉,她从他们面前走过,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
吉克再一次神魂颠倒,对汤姆说了句‘我要泡她’便大步追了上去
苏离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拐了几个弯儿后进了女厕。
她洗了手,出来时,那个人正倚在墙上等她,她冷冷看了一眼,并不理会。
“你好,我叫吉克,可以认识一下吗?”
“对不起,不可以。”苏离干脆的拒绝,转身就走。
“喂,别走啊。”吉克要去抓苏离的手,却忽然被她反手捏住了虎口,她微一用力,他便觉得全身发麻,软绵绵的就要倒下。
苏离靠近他低声警告:“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
她一松手,吉克便瘫倒在地,想追,早没了半分力气,女厕里正巧有两个女生走出来,看到他的狼狈像,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苏离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进门,就听见砰砰两声,有人拉动了彩带筒,漫天的彩带飞舞,洋洋洒洒的从天而落,将她包围在一片欢腾之中,周围传来大家的掌声和祝贺声,宇文策笑着看她,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自豪。
苏离想要笑一下,可是心里忽然就觉得不安,那只寻妖瓶又开始闪动起来,她猛的回过头,大门未关,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她站在纷飞的彩带中,他站在迷离的灯光下,四目在空中交汇,她带着惊讶,他带着浓浓的讽刺,然后,勾唇一笑,绝然转身。
“唐缺。”苏离在心中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不顾大家惊讶的眼神,追了出去。
可是刚跨出去一步,又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再也挪不动半分。
当初是她选择离开,她现在追上去又算什么,既然两个人都已经没有关系了,那么误会不误会有什么关系呢?
一步是错,两步是错,步步错,她离开他,早就没有了回头路。
“阿离,怎么了?”宇文策所站的角度,并没有看见门外的唐缺,他只是对苏离突然间的变化而疑惑。
“没什么,不舒服,想回去了。”苏离抚了抚额头:“你们玩吧。”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你还要付账呢。”苏离半开玩笑的拒绝了宇文策的好意。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小白兔养成记同床共枕
苏离出了帝宴,门外有排成长龙的出租车在等活儿,她随便选了一辆坐上去,报了地址后,司机不由从后视镜里悄悄的打量她,其实难怪司机好奇,因为出入帝宴这样的豪华场所,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女的不是富家千金,娱乐明星,也是被富人包/养的靓女倩妹,所以,苏离报出贫民窟那里的地址,他自然是要多看两眼的。
苏离却没有心思理会别人的复杂眼光,靠在车窗与倚背之间,静静的闭目养神。
车子辗转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达了苏离所住的地方,因为里面都是偏僻狭窄的小胡同,车辆进不去,所以,司机只好停在外面,苏离付了钱,匆匆下车。
从这里走进去也有五六分的路程,没有路灯,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坑洼的土路上,常走这里的人都熟悉哪里有土坑,哪里有水湾,会自然避开,如果第一次来,走出去也会弄得一身狼狈。
走了一半儿,忽然听见后面传来鞋子踩进水里的声音,她回过头,那人也没有躲闪,就着她的目光回视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妥协的还是苏离,她指了指他被湿透了一只的鞋子,“你打算这样一直穿回去吗?”
唐缺并不答话,依然冷冷的盯着她,好像她的脸上能开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花儿来。
苏离叹气,只好走过去,刚一靠近,他便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倒在一旁的土墙上,他的声音像他的眼神一样冷,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在说话:“打败我的滋味很过瘾是吗?”
“公平竞争。”苏离并不回避他吃人般的眼神,平静的回答:“如果你的下属肯认真做事,不要那么轻敌,我不一定会赢。”
“苏离,你就这么喜欢跟我对着干?”
“挑战你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她说得是实话,她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过他的底线,最后都是完败。
“原来你并不笨。”
苏离要拿开他按在肩上的手,他却忽然低下头,在朦胧的月色下精准无误的寻到了她的唇,发狠般的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狼性,嗜血而残忍,她的唇在他的牙齿间被咬破,腥咸的液体流进口腔,心底忽然蹿上一种委屈,她明明是为他才做这一切,可是她却无法向他解释,说她是自做多情也好,说她是多管闲事也罢,她就是突然承受不住他如此野蛮的对待。
毫不留情的,她亦咬破了他的唇。
唐缺低吟了一声,放开了她。
两人的唇上都挂了彩,看起来有些好笑,可是谁都没有笑,只是用愤恨的目光盯着彼此,好像小时候玩儿的对眼游戏,谁先笑,谁就输了。
“放开我。”苏离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钳制,他眸子深暗,表情越发的冷,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的往前走。
苏离慌了,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到哪里,想要对他动手,可是一想到他重伤未愈,她竟然连挣扎都变得小心翼翼。
被塞进车子,一个黑影随之丢了过来,抓住了才知道是他的外套,他一定是感觉到了刚才她因为寒冷而一直发抖的身体,虽然生气他的霸道强硬,但心中还是腾起小小的暖意,抱着他的衣服盖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闻着衣上的味道,熟悉而怀念。
他在前面开车,一言不发,她在后面坐着,也吝啬只言片语。
直到旁边的景物越来越陌生,她终于忍不住问:“你带我去哪儿?”
她的问话在空气消失了最后一个尾音,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她就知道是这样,那个男人,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天榻下来,他也不会吐出一个字。
苏离索性闭上嘴,天上地下,山里海里,他敢去的地方,她也敢。
车子最后停在一座深宅小院中,这里并非荒无人烟,远远近近的,有数十户人家,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建筑风格,灰瓦白墙,有的人家还亮着灯,暖暖的一盏。
苏离一下车便感觉到四周的寒意,她急忙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像是郊外的某个小山村。
唐缺走在前面,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苏离向后面看了看,那四个形影不离的保镖并没有跟着,他独自一人,不怕危险吗?
简单的小四合院,装修简单,透着种古朴的风情,跟着他一起进了中间的大屋儿,他伸手按亮了灯。
苏离这才看见,屋子里的家俱都是红木雕刻的,十分精致,她的视线落在墙上的一张合影上,合影里的一男一女亲密的依偎在一起,看样子十分幸福甜蜜,他们的轮廓跟唐缺多多少少有些相似,她差不多能够猜到,这里是他父母曾经住过的地方。
唐缺再次出现的时候,脚上那只湿透了的鞋子已经换成了拖鞋,见她在望着照片出神,他冷冷的出声提醒:“你要这样披着我的衣服多久?”
苏离收回目光,心里暗骂他小气,脱下衣服刚要递给他,他已经转身进了一边的房间,她只好跟进去。
这是一间卧室,不大,但是非常干净整洁,看样子,经常有人前来打扫。
“我去洗澡,柜子里有被子,你去拿出来。”他抛下一句话便钻进了洗漱室,留下苏离站在屋子中间一脸茫然,怎么听他的口气,像是他们今天晚上就要住在这里,他。。还把她当佣人使唤呢?
果然是大少爷脾气!
苏离也很没出息的被使唤惯了,果真就去柜子里拿被子,其实他没听出大少爷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不是他们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而是他和她要共用一张床,一床被。
所以,唐缺洗了澡,见她还傻愣在那里,不理会,自己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倚,摇着手中的钥匙说:“你打算走回家?还是。。”他指了指身侧空出来的位置:“跟我委屈一晚上呢?”
小白兔养成记别这样
唐缺摇着手中的钥匙说:“你打算走回家?还是。。”指了指身侧空出来的位置:“跟我委屈一晚上呢?”
“唐缺,你别太过分。”苏离终于暴发了,他明知道她不认识路,根本无法走回去,而且,她也看了,客厅里的木头沙发上连个垫子都没有,根本不能睡觉,他是诚心在耍她。
他像是没听见,随意拿起床头的一本书,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那闲适的置之事外的态度让苏离冒出一种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念头。
可是,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还是很明智的选择先洗个澡,在帝宴的时候,染了一身的酒味儿烟味儿。
苏离在洗澡的时候,她放在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哗哗的水声阻隔了她的听力,但是唐缺听见了,他并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可是这铃声响得急切,好像有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他耸耸眉,决定做件好事。
拿过她的包,从里面找到手机,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女性的背包,特别这个女性是她,所以,好奇心作祟,便往包里面仔细看了看,东西很少,一包纸巾,一个化妆袋,一个钱包,还有块移动硬盘,明明并无奇特,唐缺竟然会扯开唇角笑了笑,好像是又了解她多了一点。
电话铃声在他分散的精神中停止了,屏幕上显示着一排小字:师傅未接来电!
他正在琢磨这个师傅是谁,忽然又蹦出一条短信。
“阿离,到家了吗?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唐缺细眸一眯,透着种猎豹般的锐利,呵,好亲切的称呼,阿离!
他没有回,静静的等待着下一条短信,果然,屏幕再次亮了一下,这次,很长。
“阿离,刚才看到唐缺的手下,我怕他会找你的麻烦,你没有遇见他们吧?毕竟这一次,你让他的公司在我们面前颜面扫地,也损失了一笔不小的收入。但是,下一次,答应我不要再这么拼命了,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搬倒唐氏的最终目标,感谢的话就不再多说了,我相信你会明白,好了,今天喝了酒,话有点多,晚安,我的阿离。”
看完最后一个字,用阴云密布来形容唐缺此时的脸色一点不为过,手里的电话被他攥得紧紧的,好像一个用力就会被捏碎。
为了对付他,她还真是用心良苦,用汤姆的话说,在七天之内做出这份计划的一定是个天才,她用了七天,不眠不休,为了让他一败涂地,为了让这个被她称做师傅的男人说一句感谢。
阿离,我的阿离!关系这么亲密了吗?
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吧,在你的心里,早已有了一个男人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所以,你才那么狠心的绝然而去。
明明说好的,要一直做小猪,一直做下去。
唐缺扬起手,扔手机的动作随着浴室传来的咔嚓一声响而停止,他动作迅速的删掉了刚才那条短信。
苏离没有找到睡衣,只好把自己的衣服重新套上,她没有那个胆量在他的面前只围一条浴巾。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因为此时唐缺看她的眼神仿佛苦大仇深,微眯的眼眸里甚至染了层淡淡的红色。
这个男人,他在别人面前一向喜形无色,很难从他的脸上猜出他的想法,只有对她,他总是毫不在意的暴露自己的喜怒,就像现在,他的神态仿佛在说,他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苏离手里拿着浴巾,本想用这个在那条木头沙发上将就一晚,此时看他的样子,便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唐缺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刚一迈步,他便闪电般的挡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娇小的她笼罩在其中,身后传来书本落地的响动,十分清晰的一声。
“你想去哪里?”
“客厅。”
他往后退了两步,反手锁上卧室的门,然后在她一脸的惊讶中步步逼近。
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