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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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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假,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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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抬脚,轻落地,动作迅速。

    迈碎步,伸小手,轻轻关门。

    陌尘就以这种滑稽的方式走出了茶室,那动作,那神情,茶室里要是有第三个人一定会认为这孩子傻了,小题大做,不就发个呆,不用这么小心吧。

    可那第三人要是个盗贼的话,那可就热闹了,定是痛哭流涕,无声的叫做一声老师,太高明了,没有一点声音啊!

    回到居所,陌尘不由觉困意袭来,一时间竟然双眼皮直打架。

    脱衣,上床。

    陌尘把前些阵子阅读的书简放到床头的书架上,而新得来的茶经摆放到先前书简的位置,不差分毫。

    陌尘有两大不好的习惯,其一那便是以书简为枕,可惜书简多为竹制,故而有粗有细,大小不一,书简枕起来很不舒服。

    翻了翻身子,他看着窗外已渐入乌山的皓兔,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他却不知,在入睡的时候,那挂在胸前的血坠竟散发微微亮光,透过皮肤,穿过重重障碍,随着血液流走全身。

    …………

    …………

    晨晓初来,金乌展翅飞出皓山。

    陌尘揉着还略带困意的眼睛走到房檐,在竹椅上躺下,重新闭上眼睛。

    这便是陌尘另一个不好的习惯,早晨起来去竹椅上继续闭眼睛,并不是睡觉,在思考新一天要做什么。

    三刻,白衣佳人端着一杯热茶走进居所。

    茶是昨夜的香琼,人是昨夜的卿依雪。

    卿依雪知道,自家公子晨晓三刻爱喝茶,而且必喝隔夜茶,重新热过的。

    将茶杯从佳人手中接过,茶盖与茶杯轻轻一搓,陌尘细细的品着这隔夜香琼。

    这杯茶他喝的极其慢,他想静静地品,回顾一下昨天发生的事与物。

    信息量有些大,从来不明白大长老背负着什么,只知道大长老有自己的苦与痛,昨夜,他明白了。

    大长老的背负更像一种传承,他觉得自己该做好这种传承的准备。

    他伸手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坠,幸好,还在。

    他不知道昨晚带上这血坠时发生的事,他没有问,也不想问,也许不想面对那些现实,也许因懒。

    佳人离去,他便去了居所的书房。

    没有砚墨,没有展纸,也没有先拿笔,只是捧着茶经坐在椅子上。

    陌尘觉得抄十遍,即使明白书中篇义,也是抄懂罢了。

    真正的懂,明其义,懂其理,知其描其物,悟透其中精髓,这方才叫读。

    将茶经平摆在书案上,陌尘一字一句的仔细研读,即使有些许不懂之处,也是做好笔记,以求后解惑。

    茶经曰:

    茶者,南方之嘉木,其名一曰茶,二曰槚,三曰蔎,四曰茗,五曰荈。其地:上者生烂石,中者生栎壤,下者生黄土。凡艺而不实,植而罕茂,法如种瓜,三岁可采。野者上,园者次;阳崖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牙者次;叶卷上,叶舒次。

    ……

    ……

    “小幺,我觉得还是尘尘家侍女好看,现在想来比春香楼的姬姐姐都漂亮。”

    “不不对,尘尘尘家侍女没没姬姬姐姐漂漂漂亮。”

    “谁说的啊,尘尘家侍女国色天香,那脸蛋清纯着呢,我长大要娶尘尘家侍女。”

    “呸呸,姬姬姬姐姐那大腿可可长了,摸起起来又滑。”

    ……

    一路吵着谁腿长、谁脸纯,争执不休,最终还是的陌许赢了,你问为啥,因为陌许没有口吃的毛病啊。

    “公子,十少爷和十四少爷前来叙旧,您还是准备准备吧。”卿依雪慢悠悠的进来禀报,进来时还面带促狭笑意,尤其那句准备准备更是调笑十足,禀报完竟然还不出去,抱臂,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陌尘从茶经上移开目光,揉揉眼睛,茶经害人啊,毒害未成年人,就研读这一会竟然入迷了。

    再看看旁边的佳人,这丫头怎么变得没大没小了,以前不是挺恭敬的吗?这还是侍女吗?都敢嘲笑自己了,等空闲下来一定要打她的小屁股。

    其实这还真没冤枉卿依雪,自从昨天虚影出现,她就悄悄改变了自己对陌尘的态度,也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吧。

    以前她对陌尘,那是纯粹的侍女对主人,最多带一些隐藏在心底的情愫,但只是在心底,可昨天虚影对她轻语的那话,她铭记心头,她发誓一辈子会记着。

    而且她知道自家公子还有一个年头就要离开了,所以更加珍惜现在的日子。

    “什什么,他俩咋来了。”听到这哥俩要来,陌尘自己都有点口吃了,当即把双脚翘到书案,嘴角微斜,茶经举到脸上,一副嘚瑟到没有边的样子。

    佳人看着自家公子的这模样,嘴角微翘,却不显惊诧,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卿依雪口中的十少爷和十四少爷可都是奇葩之人。

    十少爷陌许,三长老的独孙,因为其父母常年在外镇照理家族产业,所以三长老对这个孙子可谓溺爱到了极点,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这也养成陌许纨绔的生活。

    十四少爷陌英俊,情况跟陌许差不多,因为在这一辈数他最小,故兄长们都叫他小幺。

    而三人都属于旁支血系,自然是‘臭味相投’,可谓从小便是联合起来的小团体。

    “尘尘,听说你小子又欺负我媳妇了?”陌许还没进门,那名震铁石城的妖异嗓音就远远传来:“小雪雪现在是你侍女,长大了就是我媳妇,这是你弟妹。”

    刚才还有些笑吟吟的卿依雪现在笑不住了,微扬的俏嘴可着劲抽搐啊!她现在后悔留在这里看这三个纨绔斗法了。虽然知道能在这冷漠的家族好好活着,不可能是傻子,但卿依雪还是不适应这种方式。

    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

    陌尘听到这声音,跟佳人的反应也是相差不多,做好了心理准备,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是出来抗议了,登时脸就黑了,肉肉的小手左右搓着,弄的劈啪作响,脱口骂去。

    “弟你个妹啊,陌许,你再叫我一声尘尘,咱俩今天没完。”

    刚骂完,门外就是一声轻响,还传来一句结结巴巴的话:“你你慢点,不能能能着急,看看了你媳媳媳妇,还还得带着七七哥儿去春香楼看我姬姬姐姐呢!”

    虽然听这俩人说话已经听了好几年,但还是觉得蛋疼,没办法~忍了,谁让他跟这哥俩做兄弟呢。

    “赶紧进来,别在屋外吵吵,不然爷爷又该不悦了。”

    陌许闻言缩了缩脖子,一步跨进门来,兀自嬉皮笑脸的道:“吆,我没想到小媳妇也在这啊,咱俩交流交流感情。”

    嘴里说着,陌许就是围着卿依雪打量起来,倒是把陌尘丢在一边。

    “七七哥儿,你你还真是悠闲啊!竟竟竟然还看老掉牙的茶经经。”

    小幺看见自己十哥围着漂亮侍女转,他就干脆跟陌尘叙话,正东拉西扯,突然看见书案上的茶经,不由鄙视陌尘,在小幺看来,茶经这种老掉牙的事物也就家族里那些同样老掉牙的酸儒生会读。

    陌尘听见他这么说,双脚快速的在书案上哆嗦,斜眼看着小幺,语速极快的埋怨道:“小幺啊,还不是怪你俩,昨天非要去城西斗鸟玩儿,结果爷爷找到我后,罚抄茶经十遍呢,你说咋办?”

    那神态、那动作,哪有昨晚跟大长老交谈的聪慧劲,现在活脱脱的就是个极品小纨绔。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丝毫不差,明明是大长老敲打他罚的,结果三言两语竟然扯到这苦逼的哥俩身上。

    卿依雪噗嗤一笑,又连忙捂住樱桃小嘴,知道这是对自家公子的不敬,不再和陌许纠缠,低头跑了出去。

    自家公子的这作态怎么越来越贱了,虽然看着也是很可爱,但总感觉不舒服呢,还是公子跟老爷一起的时候最可爱,小侍女兀自范起了花痴。

    看见漂亮侍女跑了,陌许摇头晃脑的接话道:“得得,尘尘,昨天我夜观天象,发现你保准被罚,所以老幺拉着我就是来给你赔罪的。”

    小幺听着自己十哥前半句还像那么回事,可后半句竟然成自己是来赔罪的了,一时着急,口吃病又犯了。

    “我我……”

    “我懂,我懂,小幺你不用说,你人来了,我就懂你的心意了,不过这赔罪可是要赔礼的,你的赔礼呢?”

    “你你……”

    陌尘哈哈大笑:“不用解释,不用解释,什么大礼不大礼的,听说最近你得了个玉狮子,借我把玩几日便好。”

    交流数语之余,陌尘直至此刻才仔细打量起这哥俩今天的行头。这哥俩有个共同的爱好,因为他俩喜欢奇装异服,用他们的话来说:非常人走非常路,甚至还怂恿过陌尘跟着队伍走呢。

    绿袍、绿靴、绿发髻,这是陌许的行头,简直绿到脑门上了,陌尘在想,是不是再给他找个绿帽子呢?

    小幺的装扮跟陌许如出一辙,只不过绿色变成了粉色,多了个手套罢了。

    至于为什么戴手套,那里边可是有故事滴。

    去年冬季,铁石六大纨绔聚会,定下约定,以打雪仗争夺谁为铁石纨绔之首,那时候最小的小幺可是拼了命的跟其他人玩啊。

    结果还是陌家以人数的优势留住了这个宝座。

    谁知道第二天,六人俱都双手涨大两倍有余,明显得了冻疮,见面都是尴尬啊!

    而现在已是来年春季,结果小幺的手还是那样。

    陌尘叹了口气。

    真奇葩,假奇葩,真假奇葩真奇葩。

    真是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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