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大长老陌行泽悲痛欲绝,决心隐居潜修,充当家族底蕴。
谁料,交接权利前夕,陌氏顶尖高手盗走家族密技。
“若无擒拿,必定绝杀。若出差错,从此无家。”爱子的丧生再加上家族败类的出现彻底泯灭了大长老的平常心,他选择了发泄,以屠为泄。
半月后,捉拿家族叛徒的大长老彻底失去联系,为此陌氏明察暗访,就剩老鼠兔子没问了,而最终只查到陌家隐匿标记,外加两字,一危一寻。
除此之外,不管是大长老还是家族叛徒都是同一情况――销声匿迹,可就在查无可寻的时候,浑身伤痕的大长老回来了,带回叛徒的尸首、家族的密技,同时手中还抱着个嗷嗷待哺的男孩。
男孩看上去粉雕玉啄,身上裹着一块沾有丝丝鲜血的雪白被褥,即使脸上沾有鲜血,依旧咿呀咿呀的笑着,脖子上还挂着个血红色的棱形玉坠,整体给人一种极其妖异的感觉。
而回来的第三天,大长老就在家族议事厅以极其正式而荒诞的方式宣布:代自己的儿子收男孩为义子。
宣布的声音刚落,议事厅的议论声音便随之而起,毕竟大长老的儿子刚逝世没多久,没人知道大长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陌家家主高坐居中首位,面带微笑,只不过眉心的阴翳显示着他现在心情特别糟糕。
面对男孩的到来,陌家可谓各怀鬼胎,家主一脉的怀疑与担忧,旁支血系兴奋与野望。
近半年的平静或许会因男孩的到来而打破,重新变得暗流汹涌。
“我陌氏,还会在乎多养活个人吗,就这小崽子能吃多少。况且多半是那老头子带回来的玩具,说不定他这个义孙过不了多久就会下去陪他那个短命的儿子去。”这是家族的少青一代,他们正用那已经被大长老天骄儿子镇压的畸形思想狠狠的幻想着。
“行泽啊!行泽!你这步棋又想走到哪呢,小钧婴好不容易失踪,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好静静这尘心,现在可好你又搞出来这个小家伙,还是不死心吗?”
而家族的老侍奉则充满了担忧,这些老供奉都是侍奉上代家主的老人,心里其实很喜欢陌行泽这个杀伐果断的后辈。可惜,他们都是家主一脉的嫡系与底蕴,不会因为看好谁,而去让谁做家主。
至于旁支血系的老人嘛,上代家主临走时已经带着他们离去,现在也许陪上代家主一起在地狱征战沙场呢,现在旁支,也就是硕果仅存的一两人罢了。
这便是陌氏一族的传统,自从陌家始祖以来,不管英明或是荒诞的上代家主都维护着这个传统,致使这个传统一直流传至此。
“大长老的动作是什么寓意,难道面释然心不甘,又要进行夺嫡,如果那个天骄不遭人暗算,或许少家主的位子也轮不到那个小子来坐,这次可要跟着大长老和家主一脉老小子好好的斗一斗啊,哈哈……”
“哈哈,老东西带回来个小东西,这平静的湖面被这粒小石子打破,多么讽刺的家族。烈儿,当年那老东西不留情面,那你就在幽冥看着爹,那个什么天骄已经去幽冥陪你了,爹要弄死那个老东西,让他也去幽冥陪你。”
旁支中,大长老的嫡系和对头同样各怀鬼胎。
或许,这样的家族已经堕落、腐败了。
……
转眼,便是两年。
“豆子”
“豆子,你个小兔崽子,快来让爷爷亲亲。”
人未至,笑骂声已传到西院内。
大长老洛行泽龙行虎步的迈入西院。
入眼,便是自己的小孙子正在“做饭”,而那比他仅大两岁的小侍女“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的品尝美食呢!!
“爷爷,我三岁多了,不能叫豆子。”
“小姐姐说,我要有名字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院子回荡,或许因为年纪太小,说话都有点断断续续,思路到哪,就说什么。
“呵,我的小豆子这是做的什么美食啊,爷爷今天可有口福喽。”
对名字,大长老避而不谈,转眼便说到孙儿正做之事。
“爷爷,这是翡翠炒砂,这是青龙点醉,这是……”
什么翡翠炒砂,分明就是杂草拌泥啊!!
什么青龙点醉,明明是青虫泡泥水啊!!
大长老对自己孙儿的想像力感到目瞪口呆,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的孙儿太能折腾了。
大长老近来年纪大了,年轻时的锐气被磨去了棱角,家族的事物也让下边人去做,现在更加在意自己这个聪明可爱、乖巧听话外加有点小坏的孙儿,他发现享一享天伦之乐,弥补这两年对孙儿的冷淡也是不错的。
一时三刻,时间匆匆而过。
眼见太阳落山,大长老知道,孙儿的年纪到了,不能总用乳名,也该有一个正式名字的时候了,抱起孙儿大步迈入别院的书房,小侍女紧紧跟上。
嗯,看来最近没少吃饭啊,这小子竟然还长胖了几斤,正长身体呢,得多给他准备点有营养的食材。
“来,让爷爷好好看看,我的小豆子该起什么名字好。”
珍而重之的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籍,细细翻看起来,喃喃自语。
书籍乌光微微一闪,大长老的眼瞳也是乌光略过,仅一瞬,无人察觉。
小豆子看着大长老半晌也不说话,好像把自己给忘了似的,只知道盯着那本厚书看,不觉有些睡意,打起了盹。
半响,
“见尔含玉,长而钟玉,玉如赤血。那便以玉为名,血晗为字,可好。”
小豆子猛一听见有人说话,下意识的就像抓住东西防御,当真是吓得一佛升天。
再一听见大长老如此说法、如此命名之法,小豆子那个不满啊,大大的不满,觉得这是大长老对自己终身大名的不尊重,用力抓了抓大长老已渐长的胡须,摇头晃脑的辩解道:“我说,爷爷,玉,为女名,不妥。血晗,字中犯煞,也不妥。重来!重来!”
注意到孙儿在自己看书的时候偷偷打盹,大长老不由摇头,还是年纪太小啊!
而对自己不满,如此学自己表述,奶声奶气,甚至抓自己一向护理优佳的胡须,大长老也不由觉得好笑。
不过大长老也不是那种咬文嚼字、矫揉矫作的人,便不故作玄虚,直接了当的道:“我见你的时候,手抓血玉,而面对鲜血你仍不害怕,我恐你命有煞劫。爷爷希望你勿入这世间杀戮,在这世间娶妻生子,就像尘埃一样,安安静静的度过一生。”
“便随我,汝名陌尘。”
“好好,孙儿就叫陌尘了,孙儿已经长大了,爷爷以后要要叫我陌尘。”
陌尘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两个字“高兴”,只剩高兴的双手鼓掌了。
显然,小豆子对陌尘这个名字特别满意,谁让小家伙现在对跟土有关系的东西都有好感呢!
看到自己的小孙儿天真无邪的样子,大长老当下老怀大慰。
转眼,看见平时有些碍眼的小侍女也觉得是可爱的,心思电转,发现这小家伙不知不觉已经五岁了,自己也没在意,一直拖到现在还没名字,便笑眯眯的道:
“来,小家伙,都怪爷爷不好,平时对你关注太少,不知不觉你都这么大了,爷爷向你道歉。”
说完,很自然的抱起小侍女放到自己的左腿上。
小侍女听到大长老对自己的关心,眼睛也不由湿润,亮亮的像会说话似的,心下感动不已。
这时,陌尘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到自己对面的小姐姐的眼睛红红,不由小嘴一撅,怯怯的提醒道:“爷爷,我叫陌尘,可是小姐姐还没有名字啊!”
“呦呵,小豆子现在才想起你的小姐姐,这可不是好孩子啊,你可要记住喽,善帮者,人乐助。”
终究还是孩子,自己爷爷的稍微调侃,就弄的陌尘小脸跟猴屁股一样红,或许陌尘觉得在小姐姐面前丢了脸,不满的嘟囔道:“我已经有名字了,爷爷要叫我陌尘呀。”
“好好好,不叫小豆子,叫陌尘。不过名字嘛……”
大长老放下手中的书籍,拿起桌角的那本尘封已久、许久未翻的老书――红颜志,这种专门记录传奇女子的书籍可不多见,这也是大长老偶然间得到,拍去尘土,仔细品读。
片刻,
大长老言语商量,语气和蔼却不容质疑“小家伙,你本是我收养贫苦人家的弃女,便不入我陌氏姓。”略一思索道“你为女子,那便以卿为姓,我收养你时正执鹅毛大雪,名为依雪可好?”
小侍女心思玲珑,听出大长老语气的差异,忙不迭的从大长老的左腿上下来。弯腰附身,语气恭敬道:“多谢老爷赐名,老爷收养依雪,给依雪佳肴美味,管依雪住行,将依雪扶养至今,依雪感激不尽,定不负老爷厚望,待少爷如依雪亲人,不离不弃。”
大长老看卿依雪如此聪明,当下放心。
又陪陌尘嬉闹一会,感觉陌尘有些累了,便将陌尘跟小侍女卿依雪送出书房,自己则继续研究手中书籍。
……
不知不觉,陌尘便已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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