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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太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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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湘妆说要让他和他的那名下属在众人面前表演时,周扶扬及其搭档都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府中的下人将周夫人、周扶弱及杨乐宠的座椅搬至厅外花荫里,前面宽阔的广场上,立了两根高高的木桩,一张鱼网也似的东西半垂在两根木桩之间,其他书友正常看:。

    “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每个击出去的球,都必须高过那张网,并且落在对方的范围之内,否则就算输了……”

    周扶扬与其搭档卖力表演着,虽然大汗淋漓却丝毫不露疲态。杨乐宠本来就对这项运动产生了深厚的兴趣,此时又被周扶扬他们的表现所感染,见状之下,再也坐不住了。她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衣袖朝上挽了一圈,走至周扶扬的搭档面前,右手伸出,下巴轻抬,简洁明快地说道:“让我来!”

    那人方兴未艾,一张脸因运动与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晕,这时听到有人突然打断他的雅兴,偏偏别人的命令又不能反驳,只得将未尽之兴暂时压抑下来,怏怏地将羽毛球拍递给了她。

    杨乐宠握了球拍在手,帅气地将拍子往肩上一扛,挑衅地看着对面的周扶扬道:“让我来陪你过几招吧!”

    “好!请接招吧!”周扶扬便也不再客气,右手执拍,将球稳稳上拍,一个标准的挥拍动作优雅地向前推送出去。

    只听得“哦”的一声,似乎周围的人都跟着表示出了可惜,亦连杨乐宠眉心也微微攒了起来。

    明明看准了那球来的方向,怎知一拍挥出去,还是扑了个空。

    早有侍立一旁的仆从捡了球送上前,杨乐宠调整了一下动作站姿,目中是绝不认输的坚韧之色。

    “啪嗒”一声,她的这一个球碰在了网线之上,前进受阻,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毅然自由落体。

    四周已经有轻微的笑意流露出来,是不由自主地出的像是看到喜剧时流露的笑意,而不是嘲笑。未完待续

    105我可以叫你湘妆吗?

    纵然如此,杨乐宠还是极不自在,且内心更加争强好胜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林湘妆适时地说了些鼓励的话,又指点了她一些基本要领。杨乐宠本来就是喜欢挑战、越挫越勇之人,在对球拍充分熟悉以后,她也渐渐摸索出了规律,接球的命中率就比较高了。

    转眼间,周杨二人已经切磋了七八十回合,杨乐宠由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变得有条不紊,从起初的一窍不通渐入佳境至如臂指使,让眼高手低的她变得能够从容自若地判断来球的方位,由一上来的输多胜少渐渐与周扶扬打成了平手,本来只要一个接球便能定一回输赢的,慢慢将得出结果的时间拉长……

    烈日底下,只见一白一碧两个身影不断跳跃腾挪,俨然便如两只鸟儿在与一颗白果追逐嬉戏般,明明是带着力度的运动,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却有着说不出的优雅柔美。

    “好啦,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周扶扬放弃了最后一球,将球拍一扔,剧烈地喘着气,朝对面的杨乐宠说道。

    “不行!不行!”杨乐宠也在大口地喘着气,但她刚刚打得兴起,虽然热得浑身冒汗,可是也抵抗不住她汩汩上涌的热情。“我不说停下来,你不许罢手!”

    “四小姐,先休息一下吧!”林湘妆也劝解道:“先喝点水补充一下水分。若你还想接着玩的话,我们不妨换到室内去打吧!”

    “这个东西室内也能玩么?”杨乐宠接过妩儿递上来的水囊,听到林湘妆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怔。

    “当然,书迷们还喜欢看:!”

    “那你不早说?!”杨乐宠嗔怪地瞪了林湘妆一眼。

    一行人又回到厅中叙茶叙座。

    羽毛球及球拍只制得一副,真可谓是绝无仅有。周扶扬让红袖收起来放好,周扶弱本来也是孩子心性,见他们刚才玩得开心,早已恨不得冲上去自己体验一番。只是碍于对林湘妆有隙,生生给忍住。此时看着周扶扬旁边的球拍,便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几乎全神贯注。以至于其他人都说了些什么,她都浑然不觉。

    “杨小姐。你说的三样东西,我已经有两样都做到了。还有一样,可否容在下换身衣裳再来揭晓?”周扶扬平息了一下气息,喝了一大杯水润喉,这才对杨乐宠说道。

    杨乐宠身上也湿漉漉粘答答的。她何曾不能理解周扶扬的心情呢?

    她所说的三样东西,一是没见过的,二是没听说过的,三是没吃过的。也就是说。接下来,是品尝美味的时候了吗?

    嗯,没错。是应该洗净身上的污浊,一身舒爽地坐下来慢慢享受才对。

    “周公子不必客气,客随主便。”虽然妩儿已经尽力替她打着散,杨乐宠仍然不解热地自己用手给自己扇风。“我觉得我也有必要换一下干净衣服,不知道这里方不方便让我净一下身。再找身衣服给我换呢?”

    “去怡秋居吧!”周扶扬抬眼示意妹妹道:“扶弱,你去给四小姐安排一下吧!”

    周扶弱兀自望着那副羽毛球拍出神呢,压根儿就没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

    “扶弱!”周扶扬提高了声音。

    “不如这样吧,”周夫人也察觉到女儿的心不在焉,于是主动说道:“去我那里吧,书迷们还喜欢看:。我那里正好还有一套新做的衣服,本来打算送人的。后来没送成,四小姐如不嫌弃,就将就先穿一下吧!”

    那是周夫人见过齐明珠之后在自家绸缎庄里拿的料子,找裁缝替齐明珠做的。孰料计划没有变化快,偏偏周扶扬对她无意,这衣服也才送来两天,周夫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拿去给齐明珠。

    “还是不用麻烦夫人了。”杨乐宠半是客气半是拒绝道:“我想借用一下这个丫头的房间……对了,丫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总不至于一直丫头丫头地叫吧?

    “我叫林湘妆。”

    “林湘妆?”杨乐宠沉吟着,好像挺欣赏这个名字似的。“名字不错啊,湘女多情,匀妆弄影,意趣高雅,清新别致,哪里像是一个小丫头的名字啊。听听我们身边的丫鬟名字,不是春夏秋冬就是花鸟鱼虫……湘妆,我可以叫你湘妆吗?”

    “名字不过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林湘妆没想到她竟然还将自己的名字解析得如此雅致,一时间对她又多了一分好感。“只要你知道这个代表着是我,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吧?不过,寒舍简陋,还是请四小姐不要委屈自己,听凭夫人的安排吧!”

    “嗯,幸好你提醒我。”杨乐宠点了点头道,也不知道她所说的提醒是指林湘妆的住所简陋还是说不应拒绝周夫人的一番好意。“那就有劳夫人了。”

    杨乐宠与周扶扬分别自去沐浴换衣不提。

    杨乐宠因见江照海无甚大用,干脆遣了他自行回家,于是厅中只剩下林湘妆、绮缎、周扶弱及她的新宠侍女绿绵,绿绵见周扶弱只管盯着托盘上放着的羽毛球拍出神,她便已经猜到主子的心思,刚才有太多人在,她不好说话,这时厅里她家小姐最大,于是她肆无忌惮地向周扶弱献媚道:“小姐,那个不知道什么毛的球,我们也去玩玩儿怎么样?”

    “你会吗?”周扶弱大为心动,但却又对绿绵的能力表示怀疑,其他书友正常看:。“那你去把东西拿过来!我们就在这里玩玩儿。”

    “是,小姐!”绿绵欣然应允,轻移莲步往林湘妆这边而来。

    就在绿绵伸手抓住球拍把手时,林湘妆微一抬手,轻轻按在了球拍网面上:“不问自取是为偷,怎么,这便是周府的家教么?”

    “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因为林湘妆的关系,致使绿绵受到周扶扬的驱逐,林湘妆的存在对她来说便如芒刺在背,骨鲠在喉。

    绿绵心道林湘妆之所以拽,不过是仗着周扶扬给她撑腰罢了,如今周扶扬既不在,周扶弱最大,而自己又是小姐面前最得宠的侍女,地位威信不比她高么?

    竟然大放厥词说什么“不问自取是为偷”,试问这周府上下,有什么东西是小姐不能随意取用的呢?

    “别说你这破玩意儿是周府花钱请人制作的,便是你自己也是周府花钱雇的,怎么,取用自己家的东西,还要向低贱的奴婢请示吗?”绿绵显得有些激动。

    “这东西虽说不属于我,但我受公子之托,必当好生替他保管。”林湘妆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不过既然是小姐要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我有言在先,这个羽毛球是有灵性的,像是那种狐假虎威的或是恃强凌弱的又或是蛮不讲理的人来用的话,稍玩一会儿倒罢了,若是玩上个一时三刻的,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什么惩罚?”绿绵脱口而出道。待到话一出口,才惊觉被绕了进去,于是杏眼含怒道:“我管什么惩罚不惩罚的,合着你的意思是说小姐或者我便是那般恃强凌弱之人么?林湘妆,你太放肆了吧?”

    “我可没这个意思。”林湘妆耸了耸肩,将手从球拍上拿开,面不改色道:“这个倒是我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了。像小姐这么爱护弱小光明磊落之人又如何会害怕惩罚的威胁呢?你拿去和小姐玩儿吧!明天早上醒来后,只要不手臂酸痛或者腰酸屁股疼的,就什么事也没有,呵呵。”

    绿绵从鼻中冷哼一声,抓了球拍和羽毛球向周扶弱走去,临了还不忘得意地瞟了林湘妆一眼。哼,到底还是她赢了。

    周扶弱领了球拍,本待就在厅中随意玩玩儿。无奈厅中没有球网,偏偏周扶弱与绿绵二人一心只以为玩此游戏非得有球网不可,正是玩兴大起的时候,虽然外面酷暑难当,两人还是硬着头皮跑到厅外系有球网的小广场玩了个不亦乐乎。

    林湘妆也不阻拦,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她刚才那番话可不是危言耸听。想必有过打羽毛球经历的朋友们都知道,若是久不运动之人,偶一为之,一觉醒来,总要难免手臂酸痛腿部酸胀乃至屁股痛都是可能的。而像周扶弱这样养尊处优的富家女子,经过这番剧烈的运动后,不要浑身酸痛个两三天才怪呢。她也就是借题挥,先给她们打个预防针,好让周扶弱到时候心里有点畏惧,真以为是受到惩罚,让她难过几天。

    等到周扶扬与杨乐宠梳洗换衣完毕归座时,周扶弱与绿绵早已又累又热,早早扔下球拍跑回怡秋居梳洗去了。

    周扶扬换的是一套湖蓝色的长袍,外罩一层透明的纱衣,给人感觉既清爽又洒脱。而杨乐宠则是一袭柔粉色的苏绣绸裙,倒还很是合身,令一向跳脱不羁的她频添了一层娇美之色。这也是周夫人看她身材和齐明珠差不多才那么说的。

    待到她款款落座,她先是朝林湘妆礼貌地点了点头,很是友好地笑了笑,这才对周扶扬说道:“不知道公子为我备了什么珍馐美味呢?不瞒你说,今早太过兴奋,早饭只吃得一半,刚刚打了一会儿羽毛球,这下倒是觉着有些饿了。是不是现在能上菜了?”未完待续

    106牛排

    周扶扬先和林湘妆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问杨乐宠道:“不知道四小姐是想先吃冷的还是先吃热的?”

    “哦?原来还准备了不止一样?”杨乐宠既觉得吃惊又有些喜出望外:“这么说我今天要大饱口福了?刚刚喝了不少水,休息一下也不是那么热了,那我先吃热的再吃冷的好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周扶扬说了声“好”,便让人一面将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又让人张罗摆上之前刚刚展示过的带转盘的圆形桌子。

    桌椅安放妥当,周扶扬先请了母亲入座,接着杨乐宠、周扶扬、林湘妆等人才一一入座。

    “托杨四小姐的福,”周扶扬看了一眼林湘妆,又看向杨乐宠道:“我们大家都来品尝一下从未吃过的菜品。”

    外面很快有侍女举着托盘络绎步入厅来。

    千姿、红与袖绮缎几个随身大丫头便张罗着将托盘放在各自们主子面前。杨乐宠定睛看时,见一只玉色圆盘上面盛放着一块块垒在一处的用白芝麻粒完全包裹的东西,旁边的空白处,还配了一丛雕琢过的野菜与不知名的花朵。有阵阵芝麻的香味与肉香扑鼻而来,立即引得她垂涎不已。

    接下来,红绣等人又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张对折好的丝绢,这方丝绢比普通的手帕稍微宽出寸许的样子。林湘妆取了丝绢,先将它轻轻一抖,完全展开来以后,又铺在了膝盖以上的大腿处,其他书友正常看:。

    分坐她左右的杨乐宠与周扶扬便依样画葫芦学着做了,周夫人又学着周扶扬做了。虽然很是纳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又觉得无比新鲜。

    再接下来,侍女们又捧上了两具明晃晃的东西,一样是一把匕模样的东西,另一样却是顶端弄成三根梳齿状的东西,这一下,所有人都糊涂了。

    “大家跟着我的样子做吧!”林湘妆左手拿叉右手执刀,先用叉叉住盘中的牛排。再用刀子细细地切下一块来,然后再用叉子将切好的牛肉叉了起来。优雅地送入嘴中,细细咀嚼。

    周扶扬与杨乐宠都觉得既新奇有趣又好玩,这个倒是不难,一学就会,唯有周夫人稍稍落后一点。差点一下子将刀子给切飞,还是周扶扬帮她遮掩过了,幸而大家也只当没看见。

    杨乐宠试着吃了一口,只觉得口感醇厚。富有嚼劲,吃在嘴里,香辣刺激。味蕾里充满了丰富的感觉,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真是人间极品!”杨乐宠吞下一口牛肉,放下刀叉,对林湘妆说道:“湘妆,这是怎么做到的?我自认吃遍天下飞禽走兽。牛肉也吃过不少,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瘾的,好吃得我差点将舌头给一并吃了下去。啊,对了,这是什么东西。也是用来吃的么?”她指着旁边做点缀的东西。

    “不是,这个是生的。不能吃,这是用来作点缀的。”林湘妆取丝绢稍稍擦了擦嘴,说道。

    这时候,又有侍女捧着一瓶葡萄酒并数个水晶杯而来。

    林湘妆亲自替大家斟酒,将酒红色的液体慢慢倾注至杯中三分之一处,一边斟酒一边解释说道:“我们现在吃的这道菜名为芝麻牛排。一般而言,吃牛排时配上红酒,可增加情调。四小姐你很幸运,正好周府中有一瓶窖藏三年的葡萄酒,是当年我家老爷在世时从西域带回来的。想必四小姐你也知道,酒越存越香,在我们那里,有品味的富人们都会购置几瓶高档葡萄酒,然后寄存在专门的酒窖里,以待多年以后再取出品尝,书迷们还喜欢看:。好了,大家都来尝尝看味道如何!”

    林湘妆倒好一杯酒,周扶扬便协助她将酒杯放在桌子的转盘之上,待到四个杯子都斟好,周扶扬便将转盘轻轻转了转,酒杯正好停在杨乐宠面前,杨乐宠一来觉得自己是晚辈,二来也想玩玩这个转桌,于是又轻轻用玉指一划,桌面便又转到了周夫人面前。

    “夫人先请!”杨乐宠做了个“请用”的手势。

    周夫人因刚刚切牛排时出了纰漏,脸上还有些讪讪的,这时见大家仍是敬她尊重她,她的羞窘之意才平复下来。

    各自取了杯子,除了林湘妆以外,其他三人都侧过脸去,以袖掩面,将杯中的酒一口气全给喝了下去。

    “啊,果然是玉露琼浆,太好喝了!”杨乐宠将空杯一放,一边喜孜孜地称赞着。转眸一看,人林湘妆只不过轻轻啜了一口,便又将酒杯搁置在一旁,若无其事地切牛排去了。

    “湘妆,你为什么不喝?”杨乐宠愣了一愣,又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难道不是一饮而尽的?”

    “好酒需要细细品味,一下子都喝光,就失去情趣啦。”林湘妆解释道:“尤其在做客之时,千万不能让杯子变空,否则会显得主人家照顾不周。”

    “哦。”杨乐宠了悟般地点了点头,自我解围道:“不知者不怪!”接着,又让身边跟着伺候的妩儿给续了三分之一杯。然后,她举杯向周夫人及周扶扬脸上照了照,说道:“乐宠无知,没想到府上藏龙卧虎,连一个小丫头都这般厉害,可见我等真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周扶扬,我输啦。我真是白活了十八年,原以为自己美貌无双智计卓绝,视天下女子为玩物,天下男子皆为浊物……如今想来,不知道多少人暗骂我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天下第一傻瓜蛋呢……”

    才不过一杯葡萄酒下肚,杨乐宠脸上便微微起了红晕,言语中竟有着一丝凄凉之意,其他书友正常看:。

    “小姐,你醉了。”妩儿伸手欲夺她手中杯子,却被杨乐宠一眼瞪了回去。

    “周扶扬,你可不可以把湘妆让给我啊?”杨乐宠晃荡着手中的杯子,眼神中微带迷离之色,对周扶扬软语道:“你到底是去哪里找的这么出色的丫头啊?或者说,她是周府中的某位高人调教出来的?”

    “四小姐说笑了。”周扶扬心怀隐忧,脸上却不动声色地客气道:“以虞国府的名声地位,想去府上效力的各色人等如过江之鲫,而能幸运地被聘上的仆从,定然也是百里挑一出类拔萃的。我家的丫头,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不过都是奇技淫巧罢了,不值一哂。”

    “好啊,你既然这么说的话,我跟你交换一下可好?我用十个丫头跟你换她,”她玉指纤纤,朝林湘妆微微一指,口气中依然有些强势:“十个不够,那就一百个!或者,你需要什么东西,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愿意和你换。”

    “不换。”周扶扬脸上再也无法淡定,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手的。”她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继续说道:“换了是我拥有她,我也不会放她走的。要不这样吧,我向你租借一段时间,我愿出一两银子一天,不,十两……若你觉得价钱不满意,我还可以再加……”

    “四小姐,是不是在你眼里,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周扶扬半眯着眼觑着她,口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之意。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杨乐宠不赞同地轻摇螓道:“不独是商人而已,恐怕天下所有的人,都是以利益为中心。正是因为有了利益的驱使,才会促使人们去努力创造开拓不是吗?话题扯远了,我是想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舍不下林湘妆我理解,我也不强迫你把她让给我了,我只是想问你借用她一段时间而已,再给你一点经济上的补偿,这样也不行吗?”

    “我已经习惯了这丫头服侍我,她若离开的话,我会很不习惯的,书迷们还喜欢看:。”周扶扬煞有介事地说道。

    林湘妆一直沉默着,只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对话。心里想着这个杨乐宠怎么和杨乐广一个德性,开口便是向周扶扬要自己。连提出的建议都如出一辙。

    真不愧是兄妹!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杨乐宠顿了一顿,将眼睛在周扶扬与林湘妆两人间逡巡了一遍,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那我便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以选择……”

    周扶扬不语,脸上表情莫测高深,大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反正他打定主意不让林湘妆逃脱便是,无论人家如何威逼利诱。

    而林湘妆却颇感兴趣地看着杨乐宠,一副静待下文的表情。

    “既然你不死活不肯让湘妆和我亲近,那我只有想办法和你亲近,最好一直形影不离,你的便是我的,我可以理所当然地天天和湘妆在一处……”

    周扶扬脸上的神色暗了一暗,颇有些不安地转头看了看林湘妆。

    林湘妆先是紧盯着杨乐宠看了看,接着又转头看向周扶扬:“公子,你一向聪慧绝伦八面玲珑的,今日如何却这般死心眼子?”林湘妆先是数落了一通周扶扬,接着又心平气和地说道:“你看,难得四小姐看得起我,她捧着白花花的银子给你,不过是想让我这个废人去和她说说话,教她打打球,做做饭什么的,这世上还有这么轻松容易又赚大钱的事么?你就答应她吧,反正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做,红绣不是服侍得你也挺好吗?说不定没有我,公子你还能过得舒坦些。”

    其实她最想说的是,公子你就答应了吧,我去忽悠杨乐宠几天,等我回来时,你可要分一半银子给我啊。未完待续

    107我爱你

    林湘妆的心思,周扶扬又如何猜不到?

    虽然不知道杨乐宠真正的意图是不是在于自己,他也不想和她有过多纠缠,其他书友正常看:。他本来就不是闲得慌的人,忙完了外面的事,回到家里,还要看书、练功、在母亲面前尽孝。有多出来的时间,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养养精神呢。

    何况,他如今一门心思都在林湘妆身上,恨不有抛开身上一切俗务,时时处处都与她在一起,他可以给她大把的银票,只要她开怀一笑。他想带她四处游玩,领略幻绮丽的湖光山色。他想拥着她,听她描述他所不知道的世界,听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杨乐宠借那个福犀妆奁大作文章的时候,他本来是大可以不必理会的。但他想到杨乐广那样级无赖厚脸皮的人也会对她忌惮三分,想见这个主儿不是好对付的。何况,杨乐宠的三个要求,他相信只要有林湘妆在,就绝对不是问题。

    确实,林湘妆没有令他失望。甚至,今天这道牛排还让他喜出望外。他还以为她要拿出来的,是上次他吃过的炸鸡翅呢。

    只是没想到杨乐宠也对林湘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及占有欲。当然了,像林湘妆这样特立独行又受人欢迎喜欢的人来说,很难有人有人能抗拒得了的。除非是嫉妒她的人。

    而且,依林湘妆的聪明灵敏,她不会看不出来杨乐宠对周扶扬有所图谋吧?

    当林湘妆开口替他解围的时候,他私心地希望她是为了不让杨乐宠觊觎自己而行动的。但是,从她的表情语气来看,她似乎并没有讲杨乐宠的意图放在心上,反而为了贪那笔小财而主动请缨。

    周扶扬有些气闷。

    原来她竟可以为了那么一点小钱而撇下他,也不管他将要多么难过多么不情愿,其他书友正常看:。想来人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他一个人在情网里陷得那么深,她却只是淡然地坐在一旁无所谓地看着一切。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坏丫头!

    周扶扬替自己又切了一块牛肉,再泄愤般地用力喂进嘴中,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自己现在暂时不便表意见。

    “这个牛肉味道真的很不错。”杨乐宠见周扶扬一味躲避,她也暂不相逼。跟着也切了一块肉吃,同时不忘盛赞一番。“湘妆你太能干了,竟然能做出如此好吃的牛肉来,难怪周公子放着眼前几位娇滴滴的美人不屑一顾,净顾着埋头苦吃了。”

    周扶扬正在细细咀嚼着牛肉。听到杨乐宠这番似自夸又似挖苦他的话语,差点被生生呛住。他赶紧又喝了一口葡萄酒压压惊。

    林湘妆也忍俊不禁起来,笑向杨乐宠道:“四小姐此言差矣。正所谓,‘近“香”情怯’嘛。正是因为夫人和你太过美艳动人。令人不忍逼视,这才不得不只执着于盘中餐的。怎么,一定要看着小姐你垂涎三尺才算是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吗?”

    “唔……言之有理!”杨乐宠装腔作势地点头回答道。“我杨乐宠的魅力我还是知道的。别说是一盘牛肉,就是龙肝凤胆放在面前,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没有只顾着吃而不看我的!”

    如此自信?!抑或是自恋?!

    不管怎样,人家有自恋的资本。

    “那是那是。”林湘妆附和了一句。察觉到周扶扬心情不佳,她大略也猜到他有些生自己的气。不过,她想不明白的是他到底在气什么呢?哪有将送上门的银子给推开的道理呢?在她还没找到出路之前,能攒一两银子是一两,可不是天天有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她面前的。

    “四小姐,其他书友正常看:。现在热的已经吃过了,是不是该吃冷的了?”林湘妆先撇开周扶扬不理。一心要抓住这位大财主。

    “冷的?”杨乐宠不由微微一怔,用手指着葡萄酒瓶,疑惑道:“难道冷的不是说的这个葡萄酒?”

    “因为担心四小姐你说牛排和葡萄酒算不上稀罕物儿,所以我另外还有准备。”

    “那你还不赶快呈上来!快快快!”杨乐宠又惊又喜,一迭连声地催促道。

    “这个东西暂时未见天日,是一大秘密。”林湘妆故作神秘道:“所以我要先失陪一会儿了,我和公子亲自去取来献给小姐你如何?”

    “让他这个吃货去干什么啊?”杨乐宠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来,自告奋勇道:“还是我陪你去好了。你等着,我让人把轿子抬进来给你坐。”

    “这个如何使得?”林湘妆婉言谢绝道:“既然说了是秘密,自然不能让周府以外的人进到那里去的。四小姐你还是稍安勿躁,让公子陪我去就行了。”

    “哦,既然如此,那就……”杨乐宠重又坐下身来,洒脱地挥挥手道:“你和周扶扬快去快回!我正好陪夫人说说体己话儿。对了,我还忘了问夫人,这套衣服倒像是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难道夫人早就注意到我了,所以找人偷偷打听了我的尺寸了吗?”

    “四小姐说哪里话来?”周夫人见他们说话自己插不上嘴,索性便学着切牛排饱口福,没想到杨乐宠却突然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她也用丝绢擦了擦嘴,曼声回答道:“四小姐何等尊贵的身分,像是尺寸这样失礼的事情,如何能乱打听的?只不过是四小姐你身材‘襛纤得衷,修短合度’,一般标准尺寸衣裳,穿在你身上没有不合适的……”

    周夫人自与杨乐宠周旋着,周扶扬把不得一早将林湘妆拉出去,好好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推着林湘妆出了大厅,转至无人烟处,周扶扬松开手来,转至她面前,脸色微愠,伸手捉了她的手腕,诘问道:“你刚才说那些话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是多么需要你,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你还是想着要离开周府是不是?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难道你只是一时冲动说说而已的吗?你到底要我怎样?我做得还不够多吗?是不是一定要看着我伤心难过,你才开心痛快?”

    “周扶扬,你到底在气什么啊?”林湘妆抬头仰视着他,真是觉得既好笑又好气:“我只不过稍微离开几天,换个地方养脚伤罢了,还能替你赚银子,这样天下掉馅饼有好事你不是应该拍手称快的吗?怎么倒变成我让你伤心难过了?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啊?你不爱银子吗?”

    “银子有什么值得爱的,书迷们还喜欢看:!”他见她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心里更是愤愤不平了。“我不稀罕银子,我只稀罕你而已。”

    林湘妆心里一动,想要反驳的话说不出来。

    他说,“我只稀罕你而已。”

    她真的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在意她,他对她一片真心。他自肺腑的声音,总是能轻易地击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只是暂时离开几天也不可以吗?”林湘妆不再坚持,而是商量地问道。

    “不可以。只要我想见你的时候,就必须马上能够见到你。”他一脸固执,孩子气地说道。

    “那我再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林湘妆若有所思道。

    银子,她所欲也。美男,她亦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不,一定要兼得!

    “怎么,还生气呢?”见他脸色并没有得到缓解,林湘妆不由逗趣道。

    周扶扬别过脸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其他书友正常看:。

    “周扶扬,我有一份礼物给你,你要不要?”

    “我不要礼物!”周扶扬不给她面子:“只要你答应我好好留在我身边就行了。”

    “真的不要吗?”林湘妆假意惋惜道:“不要就算了,本来我还想着说亲你一下的!”

    周扶扬闻言倏地睁大了双眼,然后掉转头来,不解且充满期待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呢?这个礼物太珍贵了,怎么能不要呢?别的他不要,这个可以有哦。

    “亲一下怎么行?”周扶扬蹲下身来,眉目间已经温柔许多,甚至还带些耍贫的味道:“要亲十下方能消解我心头的怒气。”

    “不要得寸进尺哦!”林湘妆瞪了他一眼,嘴上嗔怪着他,心里却是甜蜜的。“我说一下就是亲一下,多了免谈!”

    可惜,她并没有得意多久,周扶扬也不等着她来亲自己了,索性他自己凑过脸去,看准她一张一合两张樱唇,四片唇瓣就这么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林湘妆小小吃了一惊,挣扎了两下,却慢慢软化下来,闭上眼睛,在唇与唇间的辗转厮磨中,她试着去回应,完全放松自己,品尝着恋人间情动时的曼妙感觉。

    感觉到她不再抗拒排斥,周扶扬心中一喜,受到鼓励般更加深入地搜索采撷属于她的甜蜜。刚刚他喝了一大杯葡萄酒,此时嘴里还残留着葡萄酒的清甜醇美,混合着他的唾液,汩汩地酵成一汪泡沫,泡沫越来越多,仿佛从身体里整个蔓延出来,将两人悉数淹没。

    一吻既毕,他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我爱你!”他托着她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一脸虔诚地说道。“谢谢你刚才没有推开我。我很喜欢。”未完待续

    108晚上睡觉毛对毛

    “那你也知道我的心意了吧?”她眼中清波滟涟,同样直视着他,不苟言笑道,书迷们还喜欢看:。“现在气消了吗?”

    他凑过唇去,又在她唇间轻轻一啄,脸上终是笑了开来:“原来这便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他轻握住她的手,无限满足般地叹气道:“并不是我爱生气,只是有点失落而已。妆儿,不要理会那个什么四小姐五小姐,我不许你离开我,看不见你我会狂的。”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啊,”林湘妆心里甜丝丝的,笑里如同渗了蜜。“天天看着同一张脸,会产生审美疲劳的。短暂的分离,反而能让彼此更加想念自己,再相聚时会更加情深意浓……”

    “你真会强词夺理!”他与她额头相抵,想要嗔怪她却现自己满心满脸俱是笑意。“我们才确定自己的心意没多久,正是如胶似漆难分难舍的时候,又不是老夫老妻了,说什么小别胜新婚。啊,你该不会是……”他与她分开一段距离,状似惊恐地问道:“你是在怨我还不跟你提成亲的事是吗?”

    “不是啦。”林湘妆听到“成亲”两个字觉得有些恐惧,赶紧打断这个严重的话题:“周扶扬,我们还是先去取东西吧,一会儿他们等得久了,日头都快到头顶了。”

    虽然知道她又在逃避拖延,不过周扶扬也知道让客人久等是很失礼的事,于是他便不再执着于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来,推着她往冰窖的方向而去。

    等到周扶扬与林湘妆回到前厅的时候,杨乐宠与周夫人说笑着将盘中的牛排都吃得差不多了,瓶中的酒也只剩下一小半,两人脸上都有些红艳艳的,但神智倒还清醒。

    “你们两个!”杨乐宠乍一见到周扶扬与林湘妆,陡地站起身来,没想到忽然间一阵头晕,手上的叉子一个没拿稳,书迷们还喜欢看:。呼啸一声直奔他们两人而去。

    周扶扬一见之下,一时探察不出虚实。亦不敢徒手去接,情急之中,忙忙地将林湘妆手中抱着的一个小圆木桶抄手抓过,迎着叉子挡格而去。只听“噌”的一声轻响,叉子刚一碰到木桶。便如遭重挫般坠落地上。

    杨乐宠本来就只是一时失手,叉子上并未带何等劲力,逼近周扶扬两人面前时,便已是强弩之末。而与周扶扬运劲捧着的木桶一撞,自是不堪一击。

    这时周扶弱也已经洗了澡换了美美的衣裙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对周扶扬与林湘妆瞟了一眼,干咳两声。在母亲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了下去。

    虽然也觉得不应该对林湘妆明的这些东西好奇的,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她到底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啊,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杨乐宠有些懊恼地说道:“没吓着你们吧?”

    “虚惊一场。四小姐别担心。”周扶扬安之若素地上前将小圆木桶放在了桌上,绮缎赶紧上前将林湘妆推到了原先的座位上。

    周扶弱见卓越摆着杯盘刀叉,并不见有筷子的踪影,又见母亲盘中剩下的一块芝麻牛排,偏又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心里有些痒痒的,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杨乐宠也重新坐了下来。一手撑在桌上,手背托着脸颊,双眼在周扶扬与林湘妆二人身上转了一圈,脸上有着邪恶的笑容:“我说,你们俩干什么去了这么久?这么长的时间,那可真是想做什么都做好了啊。”

    听出她话中的隐语,周扶扬脸上微微一红,又想到母亲与妹妹都在座,自己光明正大的,何必表现得做贼心虚的样子?

    “因为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所以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倒叫四小姐久等了。”周扶扬很快恢复了自若的神色,不以为意地回答道。

    “嘁!”杨乐宠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地说道:“你们俩鬼鬼祟祟的,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哼,不敢承认就算了。那么,东西取来了吗?就装在这个木桶里面是吗?”

    “是!”周扶扬应道,接着揭开了盖在木桶上方的厚棉布,从里面取了一样东西出来。众人定睛看时,却是一支木棍斜穿着的一块缩小般的砖头般的东西,而这个小砖头的整体颜色是白的,在外围却零星分布着葡萄干模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杨乐宠一头雾水,怔怔地望着这个还冒着丝丝白气的东西。

    “这个叫做牛奶葡萄冰棒。”周扶扬解释道:“请四小姐尝尝看味道如何?”

    周扶扬将冰棒放在杨乐宠的酒杯之中,杨乐宠这才好奇不已地捏了冰棒上的木棍,试探着放进嘴里。

    好冰!她不由一阵激灵。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接触,她依稀尝到了奶香浓郁清清甜甜的感觉。于是,她又试探着尝了第二口,第三口……

    周夫人及周扶弱眼巴巴地看着杨乐宠脸上的表情由好奇到意外到惊喜再到享受,两人也是好奇不已,下意识地感觉到口干舌燥起来。

    “母亲,您也品尝一下吧!这个是菠萝椰汁棒冰!”周扶扬又取出一支冰棒来,恭敬地放在了周夫人的酒杯中。

    “哎,那个我也要!”杨乐宠嘴里的冰棒还没吃完,见周扶扬又拿出一个新花样来,不由瞪大了眼睛,以手指着周扶扬嚷嚷道。

    “怎么样,今天你是不是输了?”周扶扬又从桶里取了一支带着瓜子仁的棒冰,在杨乐宠面前晃了一圈,却又转手将之递给了周扶弱,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是是,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我不是早就认输了吗?”杨乐宠嬉皮笑脸道。同时趁周扶扬不备,伸手一把抓过木桶,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木桶里躺着的除了砖头样式的棒冰,还有长条状带椭圆形的,她不由分说伸手进去,左右开弓,一样取了一支,这个舔舔那个吃吃,一脸眉开眼笑。

    “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一边吃还一边不住地咂咂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把湘妆弄回去,天天变着花样儿给我弄吃的。周扶扬你开个价吧!”

    “一百两银子,你把她带走吧!”周扶弱抢白道。

    周扶扬转眸瞪了妹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讲话,然后看了一眼林湘妆,仿佛下定决心似地对说道:“有一件事我想今天在这里跟大家讲清楚,林湘妆她其实是……”

    “四小姐!”林湘妆心里一惊,意识到周扶扬将要说什么,不由得赶紧打断他的话头,抢在他前面对杨乐宠说道:“其实是这样的。刚才你不是还在问我和公子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吗?刚才我看公子好像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就出了个题目给他猜,我说只要他猜出来了,那我就答应他留下来不跟你走,无论你提出多么诱人的条件。可是他猜了好久都没猜出来,以至于他一直拖延着不肯回到厅里来。现在,为了公平起见,我也给你这个机会,不如你也来猜猜看,假如你猜出来了,那我便跟你走,不管公子怎么挽留我。”

    “猜谜题啊?唉呀这个我最喜欢了。”杨乐宠一脸兴奋,一边吃着棒冰一边催促道:“是什么题目,你快说!我保你今天一定跟我走!”

    “嗯,四小姐你听好了!谜题是这样的:‘上面毛,下面毛,晚上睡觉毛对毛。请猜人身体上的某样东西。’”

    “咳咳咳……”周夫人不当心将一块菠萝给呛在了喉咙口,忙丢下棒冰,掩着脸在桌下剧刻不止。千姿忙上前拍背递水。

    周扶扬目瞪口呆地盯着林湘妆,只觉一脑门都是汗。

    跟在周扶弱后面的绿绵脸上立即一红,重重地“呸”了一声。

    作为林湘妆暂时的贴身侍女,绮缎为有这样的主子而羞愧不已。

    周扶弱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但看绿绵等人的神色,便能猜到一二了。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周扶弱免不了冷嘲热讽一番。

    “哦?小姐说这话的意思,好像知道谜底是什么了是吧?那不如你来说说看呢。”林湘妆似笑非笑地说道。

    “清泉不入浊流。谁要答你这下流兮兮的谜题!”周扶弱下巴一昂,一脸清高孤傲。

    “哈哈!哈哈!”杨乐宠扔下棒冰,抚掌而笑:“湘妆,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便是性情中人!看样子这里也没多少人欢迎你,来来来,快跟我走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难道你已经猜出来是什么了吗?”林湘妆眨了眨眼,不动声色道。

    “哎,大家不是都猜到了吗?何必还要说出来呢,是不是?”杨乐宠朝她挤了挤眼睛,意思是“你懂的”。

    “当然要说出来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猜到了呢?”林湘妆笑意不减,不疾不徐地说道。

    “诶,你这家伙!”杨乐宠略带嗔怪之意,跺了跺脚,却又很是无可奈何的模样,朝林湘妆招招手道:“附耳过来!”

    “杨小姐,事不无可对人言,还请你将谜底公布给大家都听到。”林湘妆不依不挠地说道。未完待续

    109变脸

    “不许说,其他书友正常看:!”周扶弱愤愤然地站起身来,扶着周夫人的胳膊,后者脸上既羞且窘,似乎对林湘妆也甚为不满。“快不要再这里说些污言秽语,没得玷污了大家的耳朵。”

    “小姐,我真的不明白,这怎么就是污言秽语了?”林湘妆纳闷道:“是你们大家都想歪了好不好?你们以为是什么?”

    “怎么?难道不是?”杨乐宠吃惊道。

    “呶,各位请看!”林湘妆以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先是上眼睑,而后下眼睑,先睁后闭,一面指一面解释道:“上面毛,下面毛,晚上睡觉毛对毛。明明就是我们的睫毛啊!”

    众人皆是一怔,然后都是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又都羞愧得满脸通红。

    周扶扬也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其实他早就应该料到的,依她古灵精怪的性子,出的谜题必定不是那么简单的,原来果然是误导人家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杨乐宠也是一阵怔愣后恍然大悟,接着更加乐不可支地仰头大笑不止。她笑得那么夸张,真正应了那个“花枝乱颤”的成语,而且,似乎连眼泪都给笑了出来。

    “湘妆,湘妆,我真服了你!”笑了一阵,渐渐平息下来,杨乐宠一边擦拭眼角一边说道:“好吧,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也不强求你。可是,你似乎在这里处境不太好呢。这样吧,假如你以后想开了,想要投奔别处的话,不妨就来找我。嗯,今天出门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权且以它作个信物吧!”

    杨乐宠说着,一面取下了间的一支黄金飞凤步摇,不由分说插在了林湘妆头上。

    “可惜我不是男人,不然我真想把你娶回家!”杨乐宠不无惋惜地说道:“唉,真是好可惜,好心痛!湘妆。湘妆,为什么我现在才认识你?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有多无聊啊!可是。现在见到你以后,你又不跟我走,那我以后的日子将更加无聊寂寞了……不行了,我想哭了!”

    杨乐宠一行说着,又装腔作势捉了一方手绢假意抹眼泪。林湘妆立即满头黑线。大姐你不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

    “杨小姐不必太过悲痛,其实在我们那里,不止是男人和女人才可以成亲的,便是男人娶男人。女人嫁女人,也是正常的。男的可以三妻四妾,女的一样可以三夫四侍……”

    林湘妆话犹未完。杨乐宠立即从手绢中探出脸来,眼泪自是没有,悲愁之色也顿收,很是兴致勃勃地问道:“是吗?是吗?你说的那是什么地方?你带我去!我第一个娶了你,再收七八个小妾……”

    “别说你刚才没猜出谜题。我不能如你的愿。”林湘妆料到她会有此反应,见她这股热切劲儿,不由得颇觉好笑。“即便是你猜中了我的谜题,我一介卑微庶民,如何敢拐走堂堂虞国公府最宝贝的人物呢?你是想让我九族湮灭吗?”

    “你别担心,其他书友正常看:。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杨乐宠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话虽如此,她却并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起身说道:“今日承蒙招待,当真是趁兴而来,尽兴而归!叨扰多时,我就不再多留了。这便告辞!”

    杨乐宠朝众人团团抱拳作别,眼睛转至周扶扬时,稍稍多停了数秒,俄倾笑了笑道:“周公子,湘妆就暂且寄住在你家,你可要好好待她。若是有人敢欺负她,我定不饶他!”又转眸看向林湘妆,豪气干云道:“湘妆,我不会放弃你的,你等着我!”到得后来,又情意绵绵低低切切道:“那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杨小姐慢走!”林湘妆无法起身相送,只得正色道:“多谢杨小姐的关心与厚爱,我会好好的!对了,谢谢你的馈赠,这个太贵重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觉得你相么还是……”林湘妆从头上取下了那支步摇,准备还给杨乐宠。

    “这个贵重什么呀贵重!”杨乐宠俏脸一板,略带嗔怪道:“莫非你是在讽刺我吗?只要用银子能换到的东西,便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倒是你那个什么球,不信你捧着千金万金,去问问看能不能买得到?”说着,她忽然又转嗔为喜,嫣然一笑道:“你若觉得心里不安的话,那我们就交换一下好了,你把那个羽毛球和拍子送给我可好?”

    “只要你不嫌弃,”林湘妆耸了耸肩:“只管拿走便是!”

    “还有啊,不要再杨小姐或者四小姐地叫我,”杨乐宠道:“我叫你湘妆,你便叫我乐宠就好。”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林湘妆顺水推舟道:“我以后就叫你的名字了。”

    “嗯,一言为定!”杨乐宠眉眼弯弯,一笑百花开。

    等到送走了杨乐宠,回过头来,周夫人却有话说了:“湘妆,你刚才为什么拒绝杨小姐的提议呢?”

    林湘妆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夫人,此话怎讲?”

    “我们周家只不过勉强称得上富贾之家,但你也知道,纵使富可敌国,又哪里比得上官宦之家的声名地位?”周夫人言语并不刻薄,眼神也不犀利,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语重心长,仿佛是真心为林湘妆着想一般:“这个杨四小姐又是虞国公府炙手可热的红人,多少人挖空心思想要巴结她还不能够,如何这样天赐的机会你却轻轻巧巧给推掉了呢?”

    “娘,她这摆明就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嘛,书迷们还喜欢看:。”周扶弱见杨乐宠对林湘妆另眼相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妖女,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次的事情,你这么积极热情,一则可以讨好我哥,二来说不定便取悦了那位同样无聊可耻的杨小姐,还真是一箭双雕呐!是啊,你聪明,你能干,你了不起!我们周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你还是跟着杨乐宠享受荣华富贵去吧!”

    “扶弱!住口!”周扶扬又急又怒,生怕林湘妆难堪生气,赶紧制止妹妹道。

    “我偏不住口!你又要护着她了是吧?还真是奇怪了,我既没有骂她也没有打她,不过是希望她另择高枝,去过更好的日子,你犯得着生气吗?”周扶弱一句句问到扶扬脸上,冷笑着说道。

    “林湘妆是我所爱的人,将来也会是你的嫂嫂,我们将会是一家人。”周扶扬本来就已经准备和盘托出了,只是刚才被林湘妆给打断了话头。“我不许任何人对妆儿出言不逊,伤害她便是伤害我,侮辱她便是侮辱我,仇视她便是仇视我!”

    “是因为扶扬的关系,所以你才拒绝杨小姐的邀请的吗?”周夫人倒很是冷静自持,对儿女的针锋相对暂时不予理睬,只看着林湘妆说道:“你当初不是斩钉截铁地告诉我说,不愿意做扶扬的小妾吗?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吗?”

    “母亲,这件事由我来向您解释……”周扶扬有些焦急起来,却被周扶人轻轻一抬手制止住了他的后话。

    “我自和她说话,你多什么嘴?”周夫人微嗔了一句,面色还是极和蔼的:“湘妆的伶牙俐齿我是领教过的,我相信她不需要别人替她回答问题,其他书友正常看:。”

    “夫人,您是在责怪湘妆吗?”林湘妆再是蠢笨,也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受到周夫人的排斥了。“不知道夫人到底什么意思,还请明言。”

    “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周夫人温温柔柔地看着她,曼声说道:“只是觉得以你的大才,呆在周府中做一个小小的婢女太过委屈你了,你若去了虞国公府,想必更加前途无量。”

    “母亲,不可!”周扶扬忘形地大叫起来:“为什么要赶她走?”

    “我何曾在赶她走呢?”周夫人从容自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想不通而已。以湘妆这样的智慧才学,必不甘久居人下者,而攀上杨小姐这样的人物,不是如鱼得水一展长才吗?她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不像一个聪明人的正常行为。你到底是在顾忌什么呢?”

    “不是她在顾忌,是我有顾忌。”周扶扬挡在了林湘妆前面,脸上有着恳求的神色:“母亲,是我,是我请求她留下的。母亲,您今天是怎么了?湘妆到底是哪里惹您不开心了?请您说出来,若得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会好好教导她让她改正的。可是,请你不要将她从我身边赶走,我不能没有她!”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周夫人轻蹙眉头,颇为不满地责备道:“你请求她留下?你堂堂三十家商号的大东家,竟然要向一个卑贱的小丫头低声下气请求?周扶扬,你的骄傲到哪里去了?你就这么迷恋她?你是做大事的人,如何能这般儿女情长?沉迷于任何一个人或是一件事,都足以毁掉一个人,你没有读过史书么?你的理智都到哪里去了?”

    “母亲,请您相信,林湘妆不仅不会毁了孩儿,反而会助孩儿一臂之力……”

    周扶扬还待反驳,却被母亲一个凌厉的眼神给惊得一愣,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未完待续

    110激辩

    “湘妆,我知道,你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其他书友正常看:。你不愿意做扶扬的小妾,我还曾经觉得惋惜。”周夫人转向林湘妆,依然是慈祥的长者模样:“我也知道,感情这个东西,是勉强不来的。你既然对他无意,那也罢了。我只希望你能放过他,我不想看到我引以为傲的孩子变成没有原则没有骨气只沉缅于儿女私情的纨绔子弟。而你,也能选择一个更好的去处,挥你的聪明才智,走出一片光明大道。”

    “我明白了。”林湘妆心里堵着一口气,但仍强颜欢笑道:“夫人的意思,是说我配不上周扶扬对吧?”

    “我并没有这么说过。是湘妆你看不上我家扶扬,亲口拒绝了他不是吗?”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不想做他的小妾,而想做他的妻子是吗?”周夫人紧盯着她,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扶扬许诺说要娶你为妻了是不是?所以你才放弃了杨乐宠的极力邀请,一心期待着有朝一日能成为周府少奶奶?”

    “是,没错!我是曾经有那么一刻动摇过。”林湘妆此刻的心情真是难以言喻,只觉得满腔愤懑与委屈无处泄。她向周扶扬索要妻的名份,不过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其实她心里,还没下定决心是否真的要和他订下终生。然而,她性子就是这样,人越要阻拦,她越要逆流而上。人越是要让她难过伤心,她越是要变得坚强勇敢。别人欺负她,她也不能让对方好过。

    “夫人,你有所不知。并不是我林湘妆厚颜无耻出尔反尔,也不是我嫌弃做人家小妾不够风光。”林湘妆情绪激动,只想着如何最有力地反击,而忽略了后果。“确确实实是你家高傲的扶扬公子苦苦哀求我让我嫁给他,我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说考虑考虑。夫人,请你仔细听好,我只是说考虑。并没有表示说真的会嫁给他。至于我今天为什么会拒绝杨乐宠的邀请,就像周扶弱说的那样。我就是欲擒故纵了。就像我对周扶扬也是一样啊,您应该也知道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才越显得珍贵呀,您儿子为什么会这么迷恋我呢?不就是因为我一直拒绝他吗?不过请您放心,我是不会答应他的。说真的。您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周扶扬。所以,根本就不会生您所担心的事情。还有,希望夫人能多容我两日。再过几天,我会让虞国府的轿子到周府来,将我风风光光地接走。我还要鸣锣游街一周。让全城人瞻仰我林湘妆的风华神采,我一定会成为虞国府最春风得意左右逢源之人,让天下人听到林湘妆三个字的时候,都流露出敬佩钦慕的神情。我所要嫁的人,一定也是天下最英俊伟岸最出类拔萃之人。感谢夫人的成全。湘妆铭感于心。不知道夫人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妆儿,你在说什么呀?”周扶扬没料到母亲会突然对林湘妆难,也没想到林湘妆会毫不示弱地予以反击,甚至说出各种决绝而刺痛人心的话,他想要阻止。已是来之不及,林湘妆一开口便如放鞭炮似地噼哩啪啦响个不停。

    而等到她终于赢取了面子上的胜利而暂告一段时。他这才有机会回转身去,蹲在她身边心痛而纠结地看着她:“妆儿,你为什么说那样的话?你和母亲赌什么气呀?”

    “呐呐呐……”周扶弱幸灾乐祸地对周夫人及周扶扬说道:“娘,哥,你们现在终于看到她的真面目了吧?看她这猖狂嚣张的样儿,一张双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好像咱们周家多对不起她似的,这还是一个奴婢的模样吗?不以为的人还以为她是这里的当家主母呢。”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周扶扬心情恶劣地抢白了妹妹一句。他本来就很混乱了,周扶弱还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火上浇油,让他说不出的讨厌与郁闷。

    “你没有资格批评你妹妹!”周夫人脸色微沉了沉,情绪上虽然看不出太大波动,但对周扶扬却变得严厉起来。“是你将她纵容成这副德性的吗?还是自以为有了虞国公府撑腰所以目中无人,敢对主人吹胡子瞪眼了?林湘妆,你聪明固然聪明,可是太过轻浮,缺乏教养,我不敢说你以后会怎么样,但你如果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相信只要是注重名声地位的家庭,是断不会容许你进家门的。天下最英俊伟岸出类拔萃之人么?我真的十分期待!”周夫人仿佛并未受到林湘妆激烈言辞的影响,依旧是镇定从容的优雅姿态:“谢谢你没有看上我儿扶扬,更要谢谢你放过他。我儿扶扬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他在我心里,却是谁也比不上的。我更希望我的儿媳是一个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有良好教养的女子,正所谓,‘妻贤夫祸少’,扶扬需要的是一个贤内助,能让他安心在外做事内宅无忧的女子,很显然,你们不匹配。我从来都不是的母亲,我一向提倡子女的婚姻能够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结合,而你既然对扶扬无意,那我也不必勉强。再说了,你心气儿这么高,我周府门窄槛低的,又如何能入得了你的眼呢?你说是不是?”

    “母亲,不是这样的!”周扶扬重又转过身去,无比焦急地辩驳道:“林湘妆她只是性子比较直率,又容易冲动,才会口不择言地说一些冒失无礼的话的。母亲,您之前不是挺喜欢她的吗?今天为什么突然这样子?到底是她哪里做得不对,您可以指出来让她改正就是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请您再给她一次机会,好吗?”

    “你真是个傻孩子!”周夫人脸上的阴霾似乎散去不少,对周扶扬甚是慈爱地笑着:“为娘的几时说过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了?为娘的只是觉得对她知之不多,今天她让我大开眼界了。为娘的看她是个好苗子,不忍妨碍她的前程罢了。”

    “母亲,您这么说,不就是一心要让她离开周府吗?”周扶扬失去了原有的泰然之色,急得面红脖子粗。“是,不可否认,她身上确实有很多缺点,可她也有自己的可爱之处。就像母亲您说的那样,你对她知之不多,你若多和她接触相处一段时间,您一定也会认同她的。”

    “扶扬,你就这么喜欢她吗?”周夫人面上淡淡的,问他道:“你是喜欢她哪一点呢?娶妻当娶贤,纳妾当纳色,她是符合妻子的标准还是小妾的标准?”

    “若您觉得她不够贤惠,您可以亲自调教她训练她,她悟性好,学识见闻都在孩儿之上,想来学点淑女风范是没什么困难的。”周扶扬据理力争道:“若她终究达不到您所说的‘贤妻’的标准,我也无所谓。她的缺点我都可以包容,试问谁又没有缺点呢?而她的优点又是我所欣赏和需要的。您如果不许我娶她为妻,那我便纳她为妾。然而我不会再娶别的女子做我的妻子。我这一生一世,便只认定湘妆一人,一心一意,至死不渝!”

    周夫人没有立即说话,周扶扬坚定的神情让她微觉动容。遥想当年仍待字闺中之时,也曾幻想能匹配到一位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琴瑟合鸣,相敬如宾,那个人要对自己一心一意忠贞不渝……然而新婚三年的甜蜜一过,当她费尽心力照顾年幼的孩子时,却现丈夫的心早已越走越远……终于,他的新欢小妾在千呼万唤中登堂入室。尤其那个小妾因为福薄在不久后撒手人寰,但她却带走了他永远的恩宠与爱恋……

    她也曾经安慰自己说,这个世界便是这样的,男人永远是薄情的,哪里有真正相濡以沫从一而终的爱情?尤其当扶弱渐渐长大,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更希望女儿能遇到对她忠贞不二的良人佳婿。

    看到扶扬对林湘妆用情至此,又触及到她心底深处的渴念与酸楚。她有点羡慕林湘妆了,像周扶扬这样的男子,世上怕是凤毛麟角了。

    “好!你既这样说,我便成全你!”沉吟良久,周夫人终是妥协下来,继而又转向林湘妆道:“湘妆,你看扶扬对你多好,你可要好好珍惜!看在扶扬对你一腔深情的份上,我同意迎你进我周家大门。但是,只能做妾!并且,须得在扶扬娶妻生子之后方可进行纳妾仪式。你接受吗?”

    “我不接受!”不等林湘妆回答,周扶扬已经抢先回答道:“母亲,您这又是何苦呢?刚才我已经向您表明心迹,无论娶妻也好,纳妾也罢,我此生只与湘妆为偶,不会再有其他人等。”

    “扶扬,你怎么就不明白为娘的一片苦心呢?”周夫人叹气道:“你都能为她牺牲这么多,难道她就不能委屈一点点,牺牲一点点吗?她若真的爱你,为你着想的话,就应事事以你为先,以你的好为她的好,以你的荣辱为她的荣辱不是吗?”未完待续

    111泪眼相对

    “夫人,请您忽略扶扬所说的话吧。”林湘妆再也按捺不住地开口了:“就像我此前说过的那样,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其实我对他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让他娶我为妻的事不过是一句顽话而已,谁想他竟然当了真。”

    林湘妆无力地笑了笑,看到周扶扬对自己一个劲地摇头,她也觉得他有些可怜,而她心里也痛楚难当。周夫人看似妥协与退让,不过也只是变相的侮辱而已,而周扶扬那个愚孝子还很天真地以为周夫人是真心为他着想呢。

    她已然是输了。可是就算输,她也不能让人看出她的狼狈与伤痛。

    “哎,周扶扬,你干嘛和夫人说那些有的没的啊?”林湘妆若无其事地笑说道:“你看你把夫人吓着了。你难道忘了吗?我一直心心念念就想着要离开周府的不是吗?难得杨乐宠不嫌弃我,我先拒绝她一下以自抬身价,到时候你可以向她多索要一点金额不是吗?说实在的,我待在周府有什么意思呢?主子不喜同仁不爱的,不是伤了手就是伤了脚,没有一天开心快活过。夫人,实不相瞒,我之前和扶扬一起去取冰棒的时候,我就和他商量好了,我到时候开个好价钱跳到虞国公府去,得到的钱我们二一添作五把它分了。说实话吧我爱钱胜过爱男人,有了钱才有安全感,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我说的是真心话。所以,夫人,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厚爱,我实实在在配不上扶扬,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妆儿,你又是怎么了?我不许你胡说!”周扶扬急急地伸出手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书迷们还喜欢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母亲她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只要把误会解开了就好了,请你不要再意气用事了好吗?”

    “没有误会。”周夫人适时地说道:“我对湘妆并不存在什么偏见。只是突然觉得你们俩不是合适的姻缘,仅此而已。”

    “母亲。我和湘妆还没有真正开始,你又如何得知我们不合适呢?”周扶扬反驳道。

    “因为我是过来人啊。”

    “那么您和父亲是合适的姻缘还是不合适的呢?”情急之间,周扶扬有些口不择言了。

    话一出口,他也很是后悔。

    刹那间空气里一片僵滞死寂,甚至连每个人的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周夫人脸色变了一变。握着手绢的手紧了又紧,无比沉痛而又悲伤地望着周扶扬,仿佛他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般。

    “母亲,对不起!”周扶扬也是悔之不及。心里深恨自己的冲动与鲁莽。

    周夫人眼中隐有泪光乍现,脸上是一片哀伤与灰败之色。她猛力地深呼吸了几口,生生逼退了眼中几欲决堤的泪意。然后。她努力挤了个不成形的笑容,以示她没有关系。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周夫人轻启朱唇,语声已见哽咽:“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是我这个做娘的对不起你。我怎么忘了?你已经长大了,是周府真正当家作主的人,我不过是一个吃白饭的老不死的。有什么资格对你的事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呢?扶弱,来,扶娘回去!扶扬,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任何事。你也不必日日来向我请安,一切事宜。你便自己看着办吧!你是想娶林湘妆为妻,还是纳李湘妆为妾,都随你的便。以后,你便当没有我这个娘好了!”

    “不是,母亲,请您不要伤心!是孩儿一时失言了,但请您相信,孩儿是无心的……母亲!母亲!”

    “周扶扬,你这个不孝子!”周扶弱上前扶住周夫人,对周扶扬义愤填膺道:“你怎么可以老是忤逆娘的意思,非要把娘气成这样你才开心吗?你还有良心吗你?你就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还没娶呢,就已经不把娘放在眼里了……”

    “扶弱,你这是怎么在和兄长讲话呢?”周夫人反而数落女儿道:“你哥哥不过是有所坚持而已,你就把他说得这么不堪?你讲得这么难听,扶扬心里该要多么难过伤心?‘兄道友,弟道恭’,你《弟子规》都白读了吗?”

    “娘啊!”周扶弱本来是为母亲打抱不平的,没想到反而受到母亲指责,她不满地撅起了嘴。“是哥他太过分了嘛……”

    对于妹妹的批评,话气虽然有些过激,但周扶扬只是觉得羞愧而已,并没感到怨恨或是不服气。他更没想到被他说到痛处的母亲竟然还处处维护自己,因此他更加羞愧得抬不起头来,深深感到的行为实乃大不孝。

    “母亲,请不要责怪妹妹!”周扶扬眼含热泪,在母亲面前跪了下来,仰起头来,他既悔恨又心痛地看着母亲:“孩儿确实有错!孩儿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母亲伤心了,请母亲不要生气,保重身体为要。恳请母亲责罚孩儿!孩儿答应母亲,从今以后,再也不说任何令母亲伤心难过的话,更不会做母亲不同意不支持的事情,好不好?母亲,您是孩儿此生最大的牵挂,哪怕要让我一生不幸,我也要让母亲开心幸福的呀!母亲,您不要对孩儿不闻不问,孩儿需要你!母亲!”

    说到动情处,周扶扬眼中蓄势已久的热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周夫人刚刚平息下去的情绪生生被周扶扬给勾了上来,万千情感顿如惊涛骇浪般拍岸而来。她仍是笔直地站着,然而双眼里却早已模糊,机械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周扶扬,泣不成声。

    看到这对母子相对流泪,跟在周围的奴婢们也都忍不住啜泣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林湘妆心里也无比难过,生生地后悔刚才太过鲁莽,一定要守住自己的自尊,保住自己的颜面。因为她而使本来和睦融洽的一家人失和,她罪过大了。

    “扶扬,你快起来!”周夫人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弯下身子扶起周扶扬,有些不忍心,又有些欣慰。她替他擦拭着眼泪,微带嗔怪之意道:“男儿有泪不轻弹!看你这哭哭啼啼的样子!你要记住,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只流血,不流泪!”

    “是!孩儿记住了!”周扶扬顺着母亲的手势缓缓站起身来,感觉母亲的情绪好了一些,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那母亲您是原谅孩儿了么?您不再生我的气了么?”

    “傻孩子,娘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周夫人轻执他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叹气般地说道:“是娘不合时宜了,是娘不懂得体谅孩子们的心,是娘不中用啦……扶扬,未来好也罢歹也罢,我只希望你在很多年后回想起来,永远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做娘的便是死了也当瞑目了。”

    “母亲,您这是在说什么呢?”周扶扬强笑道:“不管未来有多远多长,孩儿都要母亲一直陪着我的。只要有母亲在孩儿身边,孩儿便会一直幸福快乐着,又何来后悔之说呢?只有在我回想起来曾做过愧对母亲的事,孩儿才会心碎神伤,悔恨不已。”

    周夫人默默注视了他数秒,这才展颜一笑说道:“好孩子!”眼光朝林湘妆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便又示意周扶弱道:“扶弱,我们走吧!”

    “是,娘!”周扶弱甜甜地应着,自扶着周夫人回富锦堂而去。

    林湘妆、周扶扬及其贴身跟着的婢女们一起目送着周夫人迤逦而去。周扶扬脸上的表情还处于纠结状态,他曾经优雅洒脱的身影变得惆怅黯然起来。林湘妆并没有打扰他静送母亲的孺慕身姿,而是轻轻拉了拉绮缎的衣袖,示意她将自己推回去。

    绮缎看了一眼周扶扬,后者并没有向这边光顾的意思,她便抓了轮椅的扶手,推着林湘妆往另一边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听到车轮转动的声响,周扶扬这才转过头来,目光中充满伤感和无奈,紧紧追随着林湘妆远去的身影,却终是没有跟上前去。

    林湘妆回到锦夏院自己的房间,心里沉甸甸的,只觉得世上之事诸般无趣。已然是午饭时分,虽然刚才吃了一点牛排,但并未填饱肚皮。可这会儿她还真是一点吃东西的念头也没有,刚才的场景总是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对不可捉摸的未来深感茫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思。

    这几天来为应付杨乐宠的约定而鞠躬尽瘁忙得不可开交,她甚至都没能完全放松地睡个好觉。今天终于大功告成,她也应该完全放松下来,好好睡个天昏地暗才对。

    然而真正躺在床上时,她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站在周夫人的角度来想,她反对周扶扬娶自己为妻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许,将来她自己做了母亲,遇到这样的事,她也会这么做的吧?

    人都是自私的,何况是在那个门户之见根深蒂固的封建社会!不要说过去,即使是现在21世纪,缔结姻缘也以门当户对为宜。

    她非常清楚地记得,某地方卫视的相亲节目,一个单亲家庭成长的女孩子,和妈妈相依为命,小小年纪便开始谋生,做过许多工作,有过许多辛酸经历,后来在为自己的想而努力奋斗着。大家都说她是聪明勇敢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可就是这个女孩子,全场所有的灯都瞬间熄灭。

    当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很为这个女孩子而伤感。这年头,真善美如何敌得过白富美呢?一个积极向上努力前进却孤军奋战中的女生,谁愿意分出自己一部分精力却与她并肩前行呢?那样的路走起来应该会比较辛苦吧!未完待续

    112你懂我的欢喜

    其实,林湘妆自己也明白的,顶着这样一具声名狼藉的身体,加上今天如此顶撞于周夫人,怕是早就成为周府上下众人的公敌了,对于孝顺母亲的周扶扬来说,对她也要失望放弃了吧?

    她其实并不害怕他会放弃,她却在意他会失望,书迷们还喜欢看:。

    也许早有心理准备吧,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他们会在一起。这也是她一直不肯下定决心去接纳他的原因。

    至于担心他会失望,那是因为,曾经的相聚甜蜜而美好,她希望纵使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也希望将来他回想起来的都是关于她的好,而不是今天这样的尴尬与僵持。

    她想起他将他俩的头绑在一起,他对她说:“……我早就应该有娶你为妻的觉悟,一生一世,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还有他学着《绿野仙踪》里的语气说的话:“从现在开始,谁也不敢伤害一个被周扶扬吻过的人。”

    他还说:“你就这么肯定我将来会对你始乱终弃吗?你就如此不相信我的一片真心?要不要我们试试看?我们来打个赌,看到底是你赢还是我赢,看到底谁才是最坚持的那一个?”

    还有过去没多久的刚才,他和她缠绵热吻,他对她说“我爱你!……谢谢你刚才没有推开我。我很喜欢。”

    想着想着,林湘妆觉得眼睛变得酸楚胀痛不堪,慢慢的,有潮湿的液体汹涌地自泪腺之中分泌出来,将眼眶满满包围,再漫溢开来。

    以为自己会无所谓,以为自己很洒脱,以为没有什么大不了……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如此难过伤感?仿佛心脏有一处地方变得残缺,却又不知道少掉的部分是什么,只是越想找东西补却越没办法补,书迷们还喜欢看:。

    曾经装得若无其事,曾经只一味欣赏着他的付出。曾经只是自私地享受着他给予的脉脉温情……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进驻到了她的心里?

    故意暗示般地提醒自己说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能去爱。其实只是担心自己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而已。

    当我明白我爱你的时候,现我却已经说不出口我爱你了。

    …………

    头有些痛,喉咙干得厉害,五脏六腑仿佛纠结在一处,好像有什么钝重的物体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身体。排山倒海的疼痛令她无法招架。

    更多的眼泪不争气地纷至沓来。林湘妆已经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不行,不能哭!如今她已经是众矢之的,又有谁懂她的心?又有谁来怜悯她一些?示弱是给同情者看的,她又没有同情者。示弱给谁看呢?徒然让人家看笑话罢了。

    于是,林湘妆抓过枕头,将枕头的一角死死咬在嘴里。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抽抽嗒嗒地伤心自怜了一会儿,渐渐地觉得累了,林湘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倒还睡得挺沉,大约这两天一直马不停蹄地忙着,纵使心里多么伤心难过。到底还是抵抗不住身体上的疲乏。

    也不知睡了多久,湘妆觉得肚子里大唱空城计了,翻了两个身,想不去理睬继续寻找周公,但到底还是饥饿难忍。最终不得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坐起来的时候,眼睛都还是闭着的。

    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林湘妆睁开眼来,赫然便看见周扶扬竟然坐在床畔,静静地注视着她。即使她醒了过来,他也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若不是胸前的呼吸起伏,他俨然便是一尊石化的膏像一般。

    林湘妆也傻傻地盯着他,在看见他之前,她脑海里还没有想到令她纠结的事情,一心只想着找东西填饱肚子,但见到他后,自然地就联想起今日生的事。他的脸上流露着伤感与无奈,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林湘妆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两人一时相对无语。

    不过这种尴尬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林湘妆肚子里咕噜噜地响了一声。

    “现在已经快至未时了,你没吃东西,一直睡到现在吗?”终于,他开口问道。声音显得有些低迷。

    “嗯,是啊,那会儿没觉得饿,就想睡觉来着,所以……”林湘妆装作若无其事地笑说道。

    “对不起!”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不停地用自己的脸摩挲着她的头。“对不起,让你伤心难过了。”

    “我哪有伤心难过啊?你想太多了。”她挣扎着,努力想要将他推开,却只换来他更加紧箍的拥抱。

    “你总是这样,从来不让我看到你心里的真实想法。”他心疼地说道:“你偷偷地哭过了是不是?我听见你睡中还不停地抽泣着,难道不是因为伤心难过才这样的吗?你不用在我面前虚张声势,我还不知道你吗?”

    “你知道什么呀?”林湘妆心里有些酸酸的,但仍然矢口否认道:“我不过是看到你们母子情深受到感动而已,你没见府中的下人们都跟着流泪哭泣了吗?我有什么好伤心的?你忘了吗?你不是说过我是没心没肺的吗?一个没有心的人,还有什么可伤的,你说是不是?唉呀你放开我啦,我要找东西吃了。”

    周扶扬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放开了她,书迷们还喜欢看:。林湘妆的双眼还有些红肿,她刚才明明就很伤心地哭过了,她却要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这几天把你忙坏了吧?我有给你带煎凉粉来。”她既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周扶扬便也不再继续纠缠。想起了什么似的,他露出了一抹苦笑,但声音仍是温柔如水的:“可笑我当初还以为你一定没吃过这样的东西,现在看来,却是我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不是啊,我确实没吃过凉粉这样的做法。”林湘妆不忍看他脸上的凄然之意,迅接过话题道:“在我们那里,凉粉有拌的有煮的,有辣的有甜的,有伤心凉粉有开心凉粉,可我真还没吃过煎凉粉。我很爱吃呢。你有带来吗?正好我饿了。”

    “你爱吃我便天天买给你吃。上次答应你说买双人份,这两天你辛苦了,为了犒劳你,我多买了两人份,一共是四人份,不管你想吃多少,想请谁吃,都可以。”周扶扬说道,接着又从身上摸了几张银票出来,递至林湘妆手中:“上次因为扶弱的不懂事而令你受了惊还受了脚伤,我一直想说要弥补你一下,加上这次你赢了杨乐宠,令我及周府扬眉吐气,所以我要大力奖赏你。这里一共是五百两的银票,在全国的恒泰行都是通存通兑的。”

    “还是你懂我的欢喜!”林湘妆微微一愣后又没心没肺地笑了,伸手去取他手上的银票。

    他还是决定遵从母亲的意见要逐她出府么?不,说“逐”太难听了,因为她不是犯错离开的,她是太过锋芒毕露而不见容于人,被好意请离的,是比较体面的。

    而在离开之前,念着他们的旧情,他想作一点补偿,或者是不想看她离开后处境艰难所以决定给她一笔钱么?

    五百两,不是一笔小数目哦。不仅可以买一套三进三出的院子,还能节余个一百多两。加上她手上还有一点小钱,总共也应该有两百多的存货了,用这点钱做点小生意,想必日子也不会过得太难吧?

    他到底还是不忍心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等一下!”她虽然捏住了银票的一角,他却并未如期地松开手来。“银票你收下,上次我让你收好的放咱俩头的锦囊可否还我?”

    “锦囊么?”林湘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谁知道她顺手一放给放哪里去了,还是被扔了,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怎么,怕她拿着这个东西来找他秋后算帐么?“那个东西啊,待我想一想……唉呀,我好饿,没力气想。可不可以让我先吃了东西再想放哪里了?”

    “好,那银票先给你两张。”周扶扬用手指轻轻一弹,林湘妆捏着银票一端的手指便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他抽了两张递给林湘妆,其余三张重新收好。“你若想起来了便来和我换。”

    “好。”她笑着答道。但是心里却莫名地感到酸楚起来。

    绮缎听说林湘妆醒来找吃的,便将之前留好的薏仁百合汤端出来给她喝了。林湘妆拉着她一并坐下,只当周扶扬不存在一般,她大口地吃着煎凉粉又大口地喝着汤,更无淑女优雅形象可言。

    不知道是她太过饥饿还是想掩饰什么,反正她是风卷残云般将所有煎凉粉都吃完了,绮缎虽是作陪,但大约只吃了半份而已。

    吃完简单的便餐,漱了口,擦干净嘴巴,绮缎收拾好东西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妆儿,你相信我吗?”好不容易等她填饱肚子,周扶扬便再也按捺不住地问道。

    “相信什么?”林湘妆一头雾水。

    “我对你所说过的话所作过的承诺,”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迫切地想得到她的回应般:“我一定会实现的,相信我并不是说说而已,也相信我不会出尔反尔,更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未完待续

    113关于爱人与母亲同时落水的问题

    新的一月又开始了,书迷们还喜欢看:!在此衷心向上月大力支持梅色的童鞋们表示感谢。感谢九天逆天、贺兰山的魂投出的宝贵粉红票!感谢悲伤弯田螺、木雷……、溪边皂角、霍家大少爷、ye落叶纷飞、无奈的方便面、闸门边的石头、野菊花开富贵、诗织思雅、长卿怜月、霜叶正浓等人的打赏!还有众多一直不离不弃订阅的亲们,当看到粉丝榜上你们的名字的时候,总有无限感激涌上心头!鞠躬致意!

    他的眼神是真诚的,他的表情是急切的,他对她的心,她大约能够感觉得到。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并不放弃她的意思吗?

    “假如我相信你,那么接下来呢?”她正色道。

    “我会说服母亲接纳你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其他书友正常看:。”他娓娓说道:“母亲是个很慈祥和蔼的人,她其实是挺喜欢你的。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对你这样,我会慢慢打听清楚,等我澄清了误会,等她了解你更多一些,她一定会支持我们的事的。”

    “扶扬……”林湘妆没有正面回应他的提议,而是若有所思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他柔声应了,静待她的下文。

    “假如我和你母亲一起落水,你会救谁?”沉吟半响,林湘妆还是决定问一个俗气得不得了的问题。

    以前听到别人提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没有同感,只觉得好笑,没想到现在竟然也轮到她身上来了。

    婆媳问题是大问题啊!无论古代还是现代,这个问题得不到和谐的话,小日子过得就不那么舒服了。而且像周扶扬这种情况还不能分开过更是头疼。

    “我会先救我母亲。”周扶扬想了想,认真而严肃地回答道。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林湘妆笑了笑。即使知道结果是这样,但心里还是难以掩饰的苦涩与失落。“像你这么孝顺的孩子。母亲当然是第一位的。”

    “没错,在我心里,母亲确实是最重要的。因为她给予了我生命,又不辞劳苦地拉扯我长大,她为我付出那么多。雏鸟尚有反哺之情,更何况是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呢?”他言辞恳切地解释说道。“你是一个明理的人,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理解!太能理解了!”林湘妆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她朝他挥挥手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要安静想想那个装着头的锦囊去哪儿了,没想到这个锦囊这么值钱。早知道我应该让你再多剪点头下来多装几个锦囊呢。”

    “你还真是财迷心窍啊!”他被她逗乐了。看她的样子,似乎之前的事件并未对她产生太深远的影响。他略略放下心来,起身说道:“那你慢慢想。不急。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晚上陪我一起吃晚饭知道吗?”

    “好!”她温顺地莞尔笑道。

    周扶扬又深深凝视了她一眼,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了房间。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处,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

    林湘妆把绮缎喊了进来,问她周扶扬是不是出门了,有没有说去哪里了。

    绮缎回说周扶扬有喊人备车。想必是出了府门办公事去了。

    林湘妆想了想,对绮缎说道:“绮缎,要是我离开周府去自立门户,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姑娘你还是决定要离开公子吗?”绮缎有些吃惊道:“我看公子对你挺好的,刚刚你睡着了。公子一直枯坐在旁边守了你很久。上次也是,你睡着了。他还亲自替你打扇呢。说句不中听的话,像我们这样的身份,若是得一个人这般深情对待,哪怕是让我立刻去死,我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何况只是在夫人那里受点委屈,这有什么的?我们平日里看别人的脸色受别人的气还好吗?我早就习惯了。姑娘今天对夫人太冒失了,其实只要公子对你好,就算是让夫人说两句又怎样呢?可是就算是这样,公子还是心疼你,担心你伤心难过,巴巴地跑来安慰你,说真的,我都好心痛。公子这般对姑娘你,你还是要离开吗?”

    “绮缎……”林湘妆叹了口气,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你不会懂的。”

    “我是不懂。因为姑娘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想法也不一样。就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所以公子才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林湘妆一直想将绮缎收为己用,不过不知道是时日尚浅还是怎地,虽然这丫头对她的态度比最初好了很多,但还是并不和她贴心。

    林湘妆不由感叹了一声真失败,觉得自己还需要好好修炼,书迷们还喜欢看:。

    “对了,绮缎,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色绣着并蒂莲花的锦囊啊?”林湘妆将心里的计划稍稍延后,还是先找到锦囊再说,她可指着这个锦囊去换周扶扬手上的三张银票呢。

    “好端端的你找那个锦囊干嘛?”绮缎不解地问道:“上次我跟你说屋角有个洞,恐怕有老鼠从洞里出没,正巧姑娘你手上拿了个锦囊,你顺手就递给我说拿去塞洞口了。我还说可惜了那么一个好东西,你又说赏给我来着……”

    “啊,是有这么回事,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么就是说锦囊还在你手里是不是?”林湘妆兴奋起来,一迭连声地说道:“那你快找出来,先借我用一下,回头我买十个精巧漂亮的锦囊给你可好?”

    “姑娘你怎么这样呢?”绮缎有些不情愿,支支吾吾道:“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能收回去的道理?”

    “我的好绮缎,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求你先还给我吧!我拿十两银子来买!”湘妆半是祈求半是利诱道。

    绮缎似乎有些心动的样子,对于每月不到二两例银的她来说,十两银子无疑是很具有诱惑力的,反正她也不损失什么。

    “我可以把锦囊找出来还给姑娘你,可是下次不要再随便赏人家东西然后又要回去了。”绮缎假意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扭动腰肢转身替林湘妆寻锦囊去了。

    林湘妆连连说“是是是,下不为例”。心里紧跟着松了口气。

    等绮缎将锦囊拿来,林湘妆迫不及待地打开锦囊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不由惊问道:“绮缎,这里面不是有东西么?里面的东西到哪里去了?”

    “扔了。”绮缎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你既说送锦囊给我,想必也不在意里面的东西了,而且里面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书迷们还喜欢看:。就是一束头,姑娘你说我留着这头有什么用?所以……”

    林湘妆睁大了眼睛瞪着她,一口口水差点呛在喉咙处。锦囊是其次,里面的头才是重点好不好?

    “好吧。这不怪你……”半晌,林湘妆只得呆呆地收回目光,摸索着从荷包里取了一锭元宝给她。又将她的头打量了又打量。干脆随便剪两绺头绑在一起嘛,她就不信了,周扶扬还会打开来细细地检查么?

    不过,想要剪下绮缎的头,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身体肤受之父母。古时的人可是把这个看得很重的。

    算了,刚才周扶扬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吗?到时候见机行事,看怎么想办法从他那里借点丝算了。

    林湘妆将银子给绮缎的时候,她还假意推辞说不要,在林湘妆的再三坚持下。她勉强收下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湘妆爱钱连带着绮缎也见钱眼开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有谁会嫌钱多呢?

    绮缎小心翼翼地收好银子,看得出她心里是很欢喜的。

    “绮缎,你把上次单俊来送给我的拐杖递给我一下。”林湘妆对她说道。

    单俊来送拐杖给林湘妆的第二天,周扶扬便让人给她做了一台轮椅,因此那只拐杖便被束之高阁收了起来。湘妆觉得这几日脚上的伤已经不大痛了,她想赶紧进行康复训练,多则五日,少则三日,她很快就要离开周府独自去谋生了。拖着个病腿可不是个办法啊!

    绮缎因平白无故得了十两银子,心情大好,不管林湘妆吩咐什么,她也不再多问,只管去帮她将事情做了。

    林湘妆得了拐杖,便借着拐杖之力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慢慢移动步子在房中练习起来。

    马上就要离开周府了,从此后她将要独自面对未知的一切,其他书友正常看:。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其实也并不是完全不熟,她不是认识虞国公府里的重要人物吗?那个臭刘别不要丢下她独自离开多好。想起他身上还带着伤,也不知道现在情形如何了。

    单俊来?这家伙貌似对周扶扬有点愚忠的感觉,不知道她能否拉拢得过来。

    身边还是得要有个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的家伙,既是合作伙伴又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可以互相鼓励支持着走下去。

    到时候让周扶扬忍痛割爱将单俊来送给她好了。

    到了晚上,周扶扬沐浴梳洗完毕,长及腰身的柔软丝便稍稍用白色缎带一绑,轻轻地垂荡在身后。

    林湘妆一心想着怎么剪周扶扬头的事,周扶扬本来就不会在进食期间言语,是以一顿晚饭便在沉默中宣告结束。

    周扶扬的头半干未干,林湘妆即使此时将它剪下来也无济于事。

    绮缎与红绣将饭菜撤了下去,各自吃饭去了。房中便剩下周林二人。

    “今天我走了之后,你在家里都做什么了?”周扶扬问道。

    “没做什么,就是继续写那份未完的稿子而已。”

    “嗯,辛苦你了!”他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脸上虽是挂着笑容,但林湘妆却感觉出了一丝怅然之意。“你这几天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不用急着写这个东西。”

    “反正闲着没事。”她笑答道。

    “妆儿,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周扶扬凝视着她,目光如水,温声说道。未完待续

    114越恼越销魂

    “什么事?”

    “其实这件事我之前就应该先想到的,只是因为我自私地想要将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才没有这么做的。”周扶扬有些自责地说道:“母亲虽然不说,但我能感觉到她其实是很孤独的。虽然膝下一双儿女,但我总有忙不完的事,扶弱又太过贪玩,真正能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其实并不太多。我以前也有想过早点定下亲事,让妻子能多陪陪母亲,只因孝服未除,是以搁延至今。如今我既认定了你,本待尽快安排好一切,便及早和你完婚的,孰料母亲突然对你……”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假如我一开始便让你留在母亲身边,或许你早就得到了她的宠爱,到时候我只要稍稍跟母亲一提,她便欣然撮合你我的婚事了。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想明天就和母亲说,让你搬到富锦堂那边去养伤,顺便可以陪她说说话,你意下如何?”

    “我……我考虑一下可以吗?”林湘妆吞吞吐吐道。

    这不明摆着让她去讨好未来婆婆吗?

    别说上赶着的事不受人待见,就算周夫人对她没有偏见,她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靠谱。

    她又没有想着说一定要嫁给他,虽然说她对他还是有一点感觉的。但是,纵使再相爱的两个人决定结婚在一起,也不能以媳妇毫无条件的妥协作为代价。要是一上来便形成了这样你强我弱的习惯,将来再要改就很困难了。

    但是,她又不忍直接拒绝他的提议,她不想让他失望。

    “妆儿,”他捉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中,温情脉脉地注视着她,半晌,带着一丝幽幽的叹息说道:“今天的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母亲真的是一个很好很慈祥的人。你和她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我知道的。”林湘妆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今天的事我也有错,我只图一时口舌之快。那样顶撞夫人,故意激怒她,让她生气难堪,让你在夫人面前也难做。现在想想觉得实在不应该。”

    “你也知道不应该吗?”周扶扬莞尔失笑道:“其实你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好在我对你还是有所了解的。我知道你是不想失了面子所以故意说那些赌气的话的。不过,即使是如此,我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其他书友正常看:。随随便便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好吗?”

    “你伤心了吗?”她问,脸上有着悲悯的神色。

    “是啊,到现在还隐隐地痛着呢。”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这样啊。”林湘妆偏着脑袋想了一想,然后说道:“那我向你陪不是好了。我给你一个安慰的抱抱怎么样?”

    “光是一个抱抱怎么够啊,人家可是真的很伤心呢。”周扶扬故作委屈,得寸进尺道。

    “那就两个抱抱?”林湘妆眨眨眼,调皮地笑说道。

    周扶扬“扑哧”一声笑了开来。脸上伪装出来的委屈表情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他站起身来,行至她对面,张开双臂,将她揽入了怀抱。

    林湘妆也伸出双手,环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今天林湘妆在与周夫人的博弈中,口不择言说的那些话。周扶扬真的是既惊且忧。她本来就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也不明朗。他真担心母亲的反对会让自尊心强的她更加抗拒于他。然而现在抱着她,如此贴切地感受着她的心跳与体温,她抚摸着他的手势也让他觉得无比安心温暖。

    原来她还是很在意他的,她嘴上不承认,其实她心里是有他的。

    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让他忘却今日的所有不愉快,也更加下定决心要好好珍惜眼前争取未来。

    “妆儿?”他将她抱得更紧,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去一般。

    “什么?”林湘妆模糊地应着,抚摸着他后背的手慢慢移向了他的长。

    “谢谢你!”他在她耳畔呢喃道。

    “谢什么?”她有些晕了。嗯,已经抓住一绺头了。

    “这样抱着你,真好。”他用脸颊摩擦着她的,带着满足般的喟叹:“我从来不知道,和心爱的人紧紧拥抱着互诉衷肠竟是这般美好!”

    “嗯,那你多抱一会儿吧!”林湘妆顺着他的话头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去够旁边桌案上的剪刀。这个位置,这个距离,是今天她推算好的。

    “好!”他欢喜地应着,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剪刀已经在手,林湘妆趁着他有所动作的时候赶紧摸索着用剪刀将提在手上的丝迅一剪。然后,林湘妆的左手之中便握住了一段柔软光滑的丝。

    丝既已到手,林湘妆赶紧将剪刀放回原位,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来,将丝迅藏进了衣袖之中。

    “呃,那个,我想嘘嘘一下。”林湘妆故作难为情地说道。

    “嗯,那我去叫绮缎来帮你。”周扶扬有些不舍地放开她道。

    “好。”林湘妆羞涩地应了一声,脸上带着得逞后的快意笑容。

    周扶扬自出门喊绮缎去了,林湘妆赶紧趁机取了刚才剪下的头,又将自己的头也剪下一绺来,迅打了个结,将结塞进了锦囊之中。

    等到绮缎来服侍她方便完,洗了手,林湘妆在床上坐定后,又让绮缎将周扶扬请了过来。

    “忽然想起来,你今天不是问我说这个锦囊吗?”林湘妆将绣着并蒂莲花的红色锦囊在周扶扬眼前晃了晃:“你说的我要拿它和你换剩下的三张银票是不是?”

    “我说过这话的,其他书友正常看:。”周扶扬从她手中接过锦囊,然后拉开系口,取出了里面的两绺丝,在灯下细细地看了看。将其中一绺对着她的头比较了一下,又将自己的长扒拉至胸前,对着另一绺丝比较了一下。

    哇靠,要不要检查这么仔细啊?林湘妆心里暗叫侥幸,幸而她没有随便找个替代品来应付呢。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

    检查完毕,周扶扬确信这是他和她的头后,他又重新将头装进锦囊中,又将锦囊小心收好,从怀中摸出另外三张银票递给她。

    林湘妆眉开眼笑地从他手上接过银票,心里想道财了财了,下一秒却听他说道:“这个锦囊我收着,这里面有你我结的凭证,以后你再不能狡辩耍赖的。你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

    你丫的原来打的是这鬼算盘呐!林湘妆无语地瞪着他。

    她还以为他是要收回锦囊以解除他们曾经的约定呢,没料到他竟然是收回去以防她会突然变卦或是阴谋叛逃……

    这人太阴险了!不知不觉就自投罗网了!亏她还自鸣得意小赚一笔呢。

    “唉呀,好像有点困了,扶扬,我想睡觉了。”林湘妆假装打了个呵欠,身子跟着委顿下去,做出一副疲惫的模样。

    “我陪你一起睡!”他说着,趁势便要脱鞋上、床。

    “不要了吧?”林湘妆忙不迭地挥手道:“你不是不习惯在人家床上睡觉吗?我的床又窄又小,我一天里大半日的光阴都在床上度过,床上被我弄得一塌糊涂,一股子异味儿。你赶紧回去吧,别熏着你了!”

    “那我抱你去我房间一起睡好了。”他改弦更张地说道:“反正我今晚无论如何要跟你一起睡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林湘妆真心恼了:“是你想干什么便要干什么吗?你懂不懂尊重人啊?你想跟我一起睡,我却不想和你一起睡呢!”

    “我就知道你会恼!”周扶扬浑然不介意,反而越来劲儿,索性直接欺身上来,带着诡异的笑意和幽然的兰花香气轰然向她扑来。“可是你知道吗?你越是百般抗拒,我越是想要得到你!你要恼尽管恼好了,越恼越动人,越恼越!”

    他将她压在身下,凑在她耳边性感而诱惑地说道。

    林湘妆在他扑身下来的时候,出于本能已经惊声尖叫了一声,周扶扬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看着她瞪大的双眼笑得奸诈。

    林湘妆拼命摇着头,嘴里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尼玛他是想干什么,玩生米煮成熟饭这一套么?

    “其实你大可不必惊恐至此,”他一副无害的笑容:“我只不过是想试试看,睡在别人的床上会是什么感觉,你不用太过紧张。”

    林湘妆稍稍镇定了一些,又使劲喊了几声示意他松手。

    周扶扬松开手来,林湘妆也不再喊叫,只是没好气地说了句:“那我们交换床睡觉好了。你睡这里,我睡你的床去!”

    “不要!”他用手半撑着身子,正视着她胀得红的脸庞,笑吟吟道:“要去一起去好了!其实我也赞成在我的床上睡觉,宽敞,翻来滚去的也不局促……”

    “我的脚伤还没痊愈呢,怎么翻滚啊?”林湘妆被他言语捉弄挑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连带着也练得她皮厚了。

    “嗯,那就不翻滚。”周扶扬反而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她又要激烈地言辞抗拒呢。“我们就温柔一点儿好了。”未完待续

    115是不是应该生个孩子

    “周扶扬,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呀?”林湘妆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这几天忙得什么似的,真的很累,正说事情完了好好休息一下呢,书迷们还喜欢看:。你还想着给我找事,是嫌我还不够累吗?”

    “我知道你累啊。”周扶扬自知理亏,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之色,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几天你忙得都顾不上和我说话,我心里就在想,等结束了这桩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生个孩子,我忙的时候你可以和孩子玩儿,你忙的时候我也可以看着孩子望梅止渴……”

    “你还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林湘妆心里大呼三声“我还是个孩子呢”。这个话题太沉重了吧,还是不要再继续了。“不和你扯了,我真的觉得累了,想睡觉了,好吗?”

    “好吧。”周扶扬有些扫兴,无奈地爬起身来,顺势在她脚边坐下,又伸出手来,轻轻搭上她小巧的玉脚,以四指固定握住脚背,探出大拇指按上了她脚上的穴位,眼睛看着她,语气中略带隐忧:“我帮你推拿一下穴位,助你早些入眠。”

    林湘妆轻轻“嗯”了一声,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我也知道,是我太心急了一些。”他手上的动作不疾不徐,语调中却有淡淡的隐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对你没有把握,明明你在我眼前,却好像只是一道虚影一般。尤其是你今天说的那些话,让我更加害怕。你好不容易向我靠近一点儿,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向我敞开心扉,这是我期待已久的幸福和喜悦,我不想看到我们关系稍微有些起色就被突然而来的变故给打断。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今天能说出那样的话,极有可能你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或许你一直都在谋划着,只是我自欺欺人地不想去承认罢了。正是因为害怕今天的事情会让你的心意生动摇,所以我就想着……想着应该用什么把你套住。用金钱吗?没错,金钱对你挺有诱惑力的。可是。聪慧如你,若有了足够的钱财在身。将更加如虎添翼,恐怕你随时都作好从我身边逃离的准备吧!要想真正地留住你,是不是一定得用骨肉亲情呢?妆儿……”

    周扶扬一边讲话的同时,手上动作不停,他自己也忘了自己正推拿着林湘妆的安眠穴呢,书迷们还喜欢看:。林湘妆稍一放松下来。听着他轻柔舒缓的叙述,不知不觉中竟沉沉睡了过去。以至于周扶扬停下手来呼唤她时,她已经呼吸修长,全然进入了香甜的乡之中了。

    周扶扬静静地注视着她恬静的睡容。悠悠地叹了口气。无怪乎母亲要责备他,说真的,自从爱上林湘妆。他就失去了原有的骄傲与威风,变得患得患失,念兹在兹的总是她,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对母亲出言不逊……

    他伸出手来,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这一刻的温柔与甜蜜。让他觉得无比安静与满足。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当你沦陷的时候竟然可以忘却自我。

    妆儿,我中毒了,解药在你这里,所以,请你一定要守着我。不然我会慢慢死去!

    林湘妆这一夜睡得很是沉实香甜。

    等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也尿急得不行。也来不及想昨晚是怎么不知不觉睡过去了,也不唤绮缎进来伺候,自己摸索着下了床,拄了拐杖到马桶边方便了。

    解决完内急问题,林湘妆这才想起来昨晚周扶扬在她耳边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犯困,眼睛闭着闭着就这样睡着了。

    大概听到房中的动静,绮缎也打了洗脸水推门进来了。

    “姑娘昨晚睡得好吗?”绮缎将脸盆放在洗脸架上,绞了脸巾递给林湘妆。

    “嗯,挺好的,一觉到天亮。”林湘妆接了脸巾擦了把脸,问道:“现在几点了?呃,不,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要巳时了。”

    嗯,看外面的太阳方位,猜想也差不多是点左右。

    洗漱完毕,绮缎又替她张罗早餐,书迷们还喜欢看:。绮缎因为平时都是和她一道吃早餐,今天她起得晚了,害得绮缎也饿着肚子等着。

    “周扶扬又出门了吗?”林湘妆喝了一口小米粥,顺便问了一句。

    “没有。”

    “哦?那还真是难得。”林湘妆有些疑惑。

    她心想这人平日里早出晚归的,一般情况下,只要他没有出门,必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的。而他今天没有出门,竟然也没有过来瞄一眼,有点奇怪。

    “是难得!”绮缎怪腔怪调地说道:“听说公子一直在夫人房门前的台阶下跪着呢。”

    “啊?为什么?”林湘妆吃了一惊,差点被嘴里的食物给呛到。

    “唔……好像是和姑娘你有关的……”绮缎吞吞吐吐地说道。

    其实就算绮缎不说,林湘妆也猜到了。能让倍受宠爱的孩子长跪门前而无动于衷的事,除了与她这个大麻烦有关外,还有什么别的事么?

    林湘妆深感罪孽深重。

    匆匆地将碗中的小米粥一气喝完,林湘妆胡乱地擦了嘴巴漱了口,抓了拐杖便要往外跑。

    “姑娘你要干嘛去?”绮缎急得大喊道。

    “解铃还需系铃人!”林湘妆丢下这句话后,便拄着拐杖一跛一跛地往门外而去。

    刚步出门口,便看到在院中不停地走来走去一脸愁容的红绣。

    见到林湘妆出来,红绣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其他书友正常看:。

    “林姑娘,你是要去帮公子的吗?”红绣欣喜不已地迎上前来对她说道。

    “红绣你放心吧,我会去把公子带回来的!”林湘妆一脸郑重地说道。

    “嗯,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你脚上又不方便,你还是坐在轮椅上,我来推你!”

    “好!”林湘妆接受了她的提议。要想快点到达目的地,靠她这么慢慢地走还真是要急死人。

    于是,林湘妆坐了轮椅,将拐杖搁在腿上,让红绣推着轮椅飞快地往富锦堂方向而去。

    富锦堂正屋外三步台阶下,周扶扬执着地跪在铺着红泥砖头的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虽然已有薄薄的汗水自脸颊毛孔各处浸润出来,但他丝毫不为所动,眉眼一动不动,昂然注视着正屋紧闭着的门扉。

    “哥,你这是干嘛啦?何必自找苦吃呢?”连周扶弱都不忍心看他受苦了,上前想要扶起他来。“那个姓林的就那么好吗?你还非娶她不可,明明知道我讨厌她,娘也不喜欢她,你看看你把娘气成什么样子了,你在这大日头下跪着算怎么回事啊?想让娘心疼你而答应你的请求吗?你是想从此后家宅不宁吗?还有,为什么是你在这里跪着哀求母亲,难道不应该是姓林的小贱人痛哭流涕地来求的吗?”

    “我说过,不要再对林湘妆使用带侮辱性的字眼!”周扶扬冷冷地看向周扶弱道:“就算你是我妹妹,也不可以!”

    “你还真是无可救药了!”周扶弱蹲在周扶扬面前,本来好心前来劝解的,却不料又因言语失和而改变了初衷。“侮辱?她算什么东西,她也够资格让我去侮辱她吗?再说了,就算我侮辱了她又怎样呢?你是要打我替她出气么?”

    “我不会打你的,”周扶扬对这个妹妹也极为头痛,轻不得重不得的。他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眼里似乎还有隐约的笑意,其他书友正常看:。“别说你是我妹妹,即使是素不相识的女子,我也不会轻易加罪于她。不过,小小的惩罚还是要的,不然就总也不长记性,无所畏惧……”

    周扶扬语音未落,只见他右边衣袖轻拂,右手疾探出,闪电般捉住周扶弱搁在膝盖上的左手,手指轻轻一弹,又迅即将他的手收回袖中。而与此同时,周扶弱却骤然间觉得整条手臂触电般迅一麻,接着完全失去知觉。

    “啊!”周扶弱惊惶失措地大叫一声,飞扬跋扈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她用力地甩了甩左边胳膊,又试探着用右手掐了掐左边胳膊,现整条左臂已经没有了痛感,只剩下不断喷涌而出的酥麻之感,仿佛有万千蝼蚁成群结队地在上面游走一般,本来是炎热无比的天气,她却觉得有一股森寒之意袭遍全身。

    “周扶扬,你到底对我做什么了?”周扶扬一边晃动着胳膊一边花容失色地叫道。

    “没什么,小小惩戒而已。”周扶扬不以为然道。“这一招名曰‘红酥手’,中了此招之人,先是整个臂膀麻痹不已,若你心平气和倒也罢了,两个时辰之内,自然便又恢复如初。但若你一味恼怒激愤,气血攻心之下,你的手便会因凝结过多的血气而变得殷红如血……到时候若想痊愈,便只能以针扎手指,放出多余的毒血才可恢复……”

    “周扶扬,你……”周扶弱浑身打着颤,几乎气得七窍生烟,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孔失去了本来的美感。

    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一早起来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双腿有些吃力,尤其小腿部分,仿佛有一根筋扯着肌肉般,将小腿肚胀得又酸又痛,她的右手臂也是酸痛不已,问了绿绵才知她也有相同症状。想起昨天林湘妆说的那句话,说什么心术不正的人会受到惩罚,她本来只当林湘妆在危言耸听,没想到还真的被她说中。她也有怀疑是不是因为打了羽毛球的关系,她悄悄向与周扶扬一起打过球的人询问过,人家好好的,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刚才她也问过周扶扬,他也说毫无症状反应。这不禁令她更觉狐疑难测,难道她和绿绵真的是心术不正之人么?未完待续

    116就是不会放“肆”

    周扶扬,算你狠,其他书友正常看:!有了媳妇连娘都忘了,何况是她这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妹妹呢。

    况且,这么多年来,周扶扬对她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她之前那般冒犯他他也忍了,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每个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的!

    “好,你对我不仁,便不要怪我对你不义!”周扶弱扭曲着一张脸,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后便步上了通往正屋房门的那三步台阶。

    很明显,她是要去借机坚定母亲的意志的。如果说周夫人终究会因为周扶扬的行动而心软的话,周扶弱带着如此强有力的反对牌而去,周扶扬想要扭转局面,将更加困难重重。

    意识到妹妹的意图后,周扶扬伸手捏了一小块碎银,想掷中妹妹脚部,阻止她进入房间,书迷们还喜欢看:。但是他忽然又想起林湘妆的右脚,她当初便是被赵护院用银钱给掷倒在地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况且,那个是他血浓于水的亲人。再者说,假如他真的对妹妹出了手,恐怕只会让后果变得更加不堪设想。

    心念电转间,他已经将碎银收了起来,仍是虔诚地跪在地上,目送着妹妹快步踏上台阶,拍响了面前那扇房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千姿开门将周扶弱迎了进去,后者立即抬步跨进了门槛,紧接着出一声狼狈又委屈的喊声:“娘,我的左臂残废了……”

    只是转瞬间的功夫,周夫人便挽着梨花带雨的周扶弱走了出来,明明是恨怒已极,却仍表现出不咸不淡的样子。

    “扶扬,你竟然对妹妹下此毒手?”周夫人不无心痛失望地说道:“怎么,在你眼里,真的已经没有了我和你妹妹的存在了吗?你的心里只有林湘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是吗?”

    “孩儿惶恐!”周扶扬半伏于地,见母亲已经动气,只得老老实实回答道:“母亲请不必太过担心,妹妹的症状很快便会消失的。孩儿不是没分寸的人,绝不会做出伤害家人之事来。”

    周夫人听得他如此说。稍稍放了点心,她刚才也是被周扶弱的样子吓到了。

    “你知道就好。”周夫人淡淡地说道:“你一向忙得不可开交,如今却跪在这里浪费时间做甚?”

    “若孩儿的心事未了,又如何静得下心来做别的事呢?”周扶扬恭敬地朝她叩了个头,恳求说道:“还望母亲成全!”

    “我不是说过了吗?府中一应事宜。你看着办就好,你心里早就有了主张,又何必来问我这个多余的无用之人?!”

    “母亲说这样的话,让孩儿情何以堪?您是赐予我生命之人。没有您便没有今日的扶扬,您怎么能说自己是多余的无用之人呢?”周扶扬抬头哀哀地看着母亲,其状甚是堪怜,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不是多余与无用。你心里很清楚。”周夫人略显悲哀地看着他,她引以为傲的俊逸优秀的儿子,再也不是她的专属,不再以她为第一位,凡事以她为是瞻的了。看他对林湘妆那般迷恋不可自拔的模样。她就没来由地生气,还有伤心失落。

    他绝对不能对别的女人好过于她,她永远、必须是他心中的第一位。她说的话,他绝对不可以说“不”。对于表现强势的林湘妆来说,她似乎都能想像得到婚后他对林湘妆伏贴耳的模样……不。不是这样的!周扶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除了在她这个做母亲的面前需得放下姿态外。在别的女子面前,他必须是被仰望的,而不是看人脸色小心讨好的模样。

    从他诘问她的婚姻是否是合适的那一刻起,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与伤害,而且,这样不被原谅的话还是源自她最引以为傲的孩子,早已将全部心思寄托在孩子身上的她刹那间便觉得是扶扬背叛了自己,而导致扶扬这么做的罪魁祸无疑便是林湘妆……

    她绝对不能原谅林湘妆!

    周夫人凝神间,红绣已经推着林湘妆赶了过来。

    “夫人!小姐!”红绣停住轮椅,朝周夫人及周扶弱福了福身。

    林湘妆拄了拐杖慢慢地从轮椅上走了下来,朝周夫人欠了欠身,态度还算比较恭敬:“夫人您好!”

    “我后来也听说了,是西施让你受惊了。昨天也忘了问,你的脚好些了吗?”周夫人微微笑了笑,态度很是温和。

    “已经好很多了,谢谢夫人关心!”虽然有点纳闷周夫人为什么对她这么和煦,但林湘妆还是很诚恳地回答道。

    “幸好你来了。”周夫人仍是浅笑着说道:“刚才扶扬拜托我说要让你来我这边养伤,顺便陪我说说话解解闷,我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像我这样不识时务的老太婆,恐怕你会觉得无趣吧?”

    “夫人言重了,书迷们还喜欢看:!”林湘妆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睛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扶扬,问道:“夫人,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要一直跪在这里请罪?”

    他?

    周夫人被林湘妆大胆的腔调惊得微微一怔,一双如月秀眉微皱,语气中却仍是神色自若的:“他并没有犯错,他只是想请求我同意你们的亲事。所以我说你来得正好,湘妆,你是个好孩子,我来问你,昨天你说的看不上我儿扶扬,是不是真心话?还是像扶弱说的那样,只是欲擒故纵罢了。”

    周夫人的态度是温和的,语气也并没有多凌厉,但她说的这番话,却让林湘妆只能做一个否定的回答。高手就是这样,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何况,她一点儿也不强,纵她百般巧思,人家只一招便击中她的要害,令她毫无招架之力。

    “母亲,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孩儿便是,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关湘妆的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周夫人微微一哂道:“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娶她,如此大事,竟然与她毫不相干吗?我不是说过吗?我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我对待儿女的婚事,是希望你们是两厢情愿互相喜欢的,可是湘妆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明明白白地说了看不上你,不愿入我周家门。你若硬娶了她,她若整天哭天喊地的厮闹不休,弄得怨气冲天合宅不宁的,那可如何是好?”转回头来,又极是和善的对林湘妆说道:“湘妆,你说我说得有道理吗?”

    “夫人所言极是!”林湘妆并没有特别的表情,云淡风轻地说道:“如今像夫人这般开明通达的长辈可谓万中无一,而我竟然有此荣幸遇见夫人,这真是湘妆三生修来的福气。湘妆虽然只是个外人,但在湘妆看来,作的子女,应该珍惜您这样难能可贵的母亲。天下最伟大者,莫过于母亲了。正因的伟大与无私,将扶扬教育得这么好,他心里最爱最敬的人就是您了,其他书友正常看:。我曾经说笑地问他说假如他的心上人和母亲一同落水他会先救谁,他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救母亲,因为母亲在他心里是第一位的。所以啊,我觉得吧,公子他今天的行为实在是有点过分,他明知道这样在大日头底下跪着会让您心疼,他却还要故意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他这等于是变相的欺负您嘛,您说是不是?他要是真孝顺您心疼您的话,他就不应该在这里跪着,不管是什么原因。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父母如何不支持自己的举动,也不应该用这种消极抵抗的方式,这摆明了就是在伤父母的心嘛,要是真的孝顺父母,就不应该跟块石头一样在那里跪着,就算是真要跪,好歹下面垫个垫子,上面找人打把遮阳伞,嗯,还要叫个小丫头打着扇子,再捧着茶水随时伺候着……”

    林湘妆说得一本正经的,前面部分的时候,说得倒像那么回事,言语中肯中听,不着痕迹地将周夫人捧到了一个高度。正所谓,千穿万穿,唯马屁不穿,哪怕是自命清高之人,也无法抗拒别人恰如其分的恭维。再加上,林湘妆说得很切实际,并没有过分夸张,听得周夫人很是受用。再加上,她只字未提成亲之事,又是夸赞周扶扬的孝顺,又是指责他的谬误之举,字字句句,都说到周夫人心坎上了。

    虽然心里受用,周夫人听下人们的恭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是真心还是马屁她自然心知肚明。所以她虽然也受用了林湘妆的恭维,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心里一直在提醒自己说,哪怕她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能因此而接受她做周家的正媳。

    孰料听到后来,她竟然还打趣起周扶扬来,说垫垫子打扇子什么的,周夫人一个忍俊不禁,差点就随着心意笑了出来。

    周夫人虽然忍住了没笑,身边的几个丫头倒是吃吃地偷笑起来。

    “妆儿!”周扶扬哭笑不得地瞅了林湘妆一眼,薄嗔了一句:“不得放肆!”

    “回公子的话,我会放牛放羊放鹅放鸭,可就是不会‘放肆’哎。”林湘妆无辜地盯着他,煞有介事地说道:“不知道‘肆’这个东西是什么啊?”未完待续

    117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一周即将结束,在此特别感谢绾小白、九天逆天、孤月寒江、悲伤弯田螺、9eetie等几位大大投的珍贵粉红票,也感谢悲伤弯田螺、冉小囍、落叶纷飞、黑白剧照、9eetie、大萨菲、野菊花开富贵等大大的打赏,同时一并感谢一直不离不弃订阅本书的朋友们,鞠躬致谢!!

    周围的婢女们更加猛烈地偷笑起来,明明觉得很好笑,却又不能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一个个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憋了个满面通红。

    “林湘妆,你除了会贫嘴以外,你还会点儿别的什么登得上台面的东西吗?”周扶弱见婢女们个个肩头耸动,低着头掩了脸笑得不可自抑,不由恼怒道。

    “唉哟,小姐,我会的东西昨天不是刚刚展示过么?那些东西不都是摆上台面的吗?”林湘妆回答道:“不然小姐你是指的什么能上台面的东西?”

    “你……”周扶弱被林湘妆反驳得哑口无言,见几个丫头还在隐忍笑意的模样,疑心大家也是在看她的笑话,便不由得变了脸色迁怒于人道:“你们这些不中用的东西,其他书友正常看:!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让一个低贱的奴婢在主人面前撒野,你们不知道给点颜色瞧瞧,竟然一心站在旁边看热闹,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吃了態心豹子胆了么?你们是不是也想在大日头底下跪着?”

    于是,一干人等立马敛了笑,呐呐地不敢言语。

    周扶弱早已气极败坏得不成样子,扭着周夫人的胳膊撒娇道:“娘啊,你看这个小贱人,寡廉鲜耻不说,还嘴巴恶毒尖酸刻薄。她挑拨离间我和哥哥的关系就罢了,竟然还教唆着哥哥来向您示威。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要依我说,上次教训得还真是轻了,真应该拔了她的舌头,看她还怎么搬弄是非招摇撞骗!”

    奶奶的。周扶弱你怎地如此歹毒凶残?真是叔可忍,婶也不能忍了!

    “小姐,我现在越来越现,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林湘妆并没有显得特别生气。脸上依然是笑眯眯地说道。

    “呸!谁要跟你认识的乱七八糟的人长得像啊?”周扶弱朝地上啐了一口道:“就你这样的德性,认识的会是什么好人吗?再说了,我这样的容貌。也是阿猫阿狗能及得上的千分之一么,还像呢,真是厚颜无耻!”

    “你说得很对,我说的那个人确实是有点厚颜无耻的。”林湘妆继续说道:“我认识的那个人真的是个大美人哦,而且还是个会巫术的美人。她使用巫术使自己当上了一国的王后。艳冠皇宫,无人能及。她有一面魔镜,这面魔镜知道天下所有的事情。这个美人王后每天都要问一句‘魔镜魔镜告诉我,天下间谁是最美丽的人?’而魔镜总是告诉她说,‘王后。你就是天下间最美丽的人。’这个美人王后就非常得意骄傲。可是有一天,魔镜却告诉她说。这个世上有一个白雪公主才是天下间最美丽的人。于是王后大雷霆,找到了白雪公主,并且骗她吃下了有毒的苹果,从此后王后就又变成了天下间最美丽的人。”

    “那后来呢?后来这个坏女人没有得到惩罚么?白雪公主就这么死了吗?”周扶弱竟然将林湘妆的故事听了进去,丝毫没意识到林湘妆这是在意有所指,还不屑地撇撇嘴道:“原来这个白雪公主也就是个空负美貌没有脑子的草包美人么?怎么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啊?苹果?苹果是什么果?”

    哦,苹果这个东西也是舶来品,十九世纪才从海外进入中国,就算是皇帝老子也没吃过,甚至连听也没听说过的,林湘妆这里只是顺口提及,并未想到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更没料到周扶弱这个被她含沙射影之人竟然还会傻傻地追问下文,还批评人家是空负美貌没有脑子,一时间倒把林湘妆给问得怔住了,本来想借此抨击周扶弱如老巫婆嫉妒人家美貌一样嫉妒她的怜俐口齿,所以才要拔她的舌头云云。

    “苹果是一种水果,结在树上的,这样一个圆形的,熟透以后红红的,香甜多汁……”林湘妆一边比划着一边解释道,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猛然惊觉自己是不是也犯傻了,竟然还有兴致在这里跟她讨论苹果是什么水果。

    “又在信口雌黄!”周扶弱颇为不信地鄙夷道:“即使如家父般走遍天南地北见过天下万物之人,也没听他言及过什么地方有个什么水果叫‘苹果’,可见你这张嘴除了会搬弄是非外还会瞎编乱造!我看还是把你变成哑巴最好,省得你到处害人,最后又害了自己。君不闻‘祸从口出’么?”

    尼玛,什么玩意儿啊?明明是她讲故事教育周扶弱的,怎么现在竟然被人反教育了。果然应该目标明确,不可心慈手软。

    “难道小姐你也有一面魔镜么?”林湘妆似笑非笑地问道。

    “什么魔镜?”周扶弱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脸上的神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又气又急道:“你这个坏丫头,原来你是在讽刺我是那个可恶的巫婆王后是吗?她嫉妒白雪公主的美貌,怎么,难道你比我美么?我需要来嫉妒你吗?哦,要不就是你自以为你很聪明伶牙俐齿,所以我才说要拔了你的舌头的,是这样吗?”

    “哪能呢,我怎么比得上小姐你的聪明伶俐呢?”林湘妆赶紧矢口否认道:“凡是知情的人都知道小姐聪明绝顶无人能及的,只不过那些不知情的人,正所谓人心难测嘛,或许别人会这么以为也不一定呢,其他书友正常看:。”

    “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周扶弱轻斥道:“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这样说不过就是想阻止我拔了你的舌头是吧?”

    说来也怪,周扶弱一向与林湘妆势同水火,见到她便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样子,但现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竟然闻不出半丝儿火药味儿,倒像是关系交好的朋友间互相吐槽挖苦的语气。

    对她突然的转变,林湘妆一时还没回过神来,那边厢周扶弱见她沉默不语,只当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不由得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今天本小姐心情好,暂时就不拔你舌头了。我要是真拔了你的舌头,只怕某个人就真要废了我一只手臂。你刚才的话说得很好,那个跪在地上的家伙跟头倔驴一样,我好心劝他,他非但不领情,还跟我吵起来,又把我手弄得麻麻刺刺的,真是讨厌死了。本来依我的意思,我还真是想让他跪个三天三夜,最好跪得膝盖又红又肿,再痛上个三天三夜……”

    “扶弱,你又在胡说八道了!”周夫人嗔怪了女儿一句,后者不依地咕哝了一句:“谁让他欺负我的,哼!”

    “扶扬,你还不起来,打算一直跪在那里吗?”周夫人数落完女儿,眼睛从林湘妆身上掠过,然后看向周扶扬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你自己,你说希望我同意你和湘妆的婚事,一来,我并没有反对你的意思,再者说,这件事,不得问问湘妆的意思么?是吧,湘妆?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好吧,绕了一大圈,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夫人,我觉得吧,天气这么热,我的脚不利于久站,不管您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们是不是到房间里去坐下来慢慢说?”

    “嗯,湘妆说的很是。”周夫人自然明白林湘妆的意思,虽然她只字未提周扶扬,但夫人心里又如何能够不明白,她只是换一种方式让周扶扬从硬石地板上起来而已。论心思灵巧方面,扶弱确实及不上她。

    “千姿,你去帮湘妆一把,我们去屋里说话吧。”周夫人点头说道,然后随意瞟了固执地跪在地上的周扶扬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若不想听到我们说些什么,那你还是跪在这里吧。”

    “孩儿要跪那也得跪在母亲面前啊!”周扶扬一手撑地,轻松地一跃而起,难得地嬉皮笑脸了一回。他一向在周夫人面前谨慎严肃惯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周夫人还有些不习惯。周扶扬一见母亲一脸狐疑的模样,赶紧敛了神色,重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一行人去了花厅,分主次坐了。

    本来林湘妆只是府中的下人,应该是没有位置可以坐的,不过她坐在轮椅上也还是坐着的。但相信即使她不是坐在轮椅上的,周夫人应该也会赐个座位给她的。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刚一坐定,周夫人便对林湘妆直截了当地问道。

    “夫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啊!”林湘妆大是感叹道。“嗯,是什么问题来着?哦,问我昨天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不敢欺瞒夫人,湘妆对您说了谎。说看不上扶扬,是我为了保住自尊而故意说的。事实上,并不是我看不上他,是我自知配不上他……”

    听到她自认说谎的时候,周夫人心里还有些不屑的样子,但听到后来又说自知配不上周扶扬,对林湘妆又有了新的观感。

    “公子金枝玉叶德才兼备,我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别说门不当户不对的,再加上我自己本身不争气,性子鲁莽暴躁、嫉恶如仇,别说是要做人家的正室夫人,即便是要做个小妾,也是对公子的一种辱没……”未完待续

    118拒婚

    “妆儿,你这是在说什么啊?”周扶扬与周夫人的心思正好相反,初时听林湘妆说自己撒谎时他还在暗自点头称是,及至听到后来,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这明明就是在撇清自己,不想和他有所牵扯的意思了,其他书友正常看:。这叫他如何坐得住?

    “妆儿,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结之情,你除了嫁给我以外,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周扶扬让座起身,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脸上有着匪夷所思的神情,无比沉痛地说道。

    “公子,你怎地如此激动?!”林湘妆抬眼平静地望着他,任他抓着自己的手,并不挣扎。“我与公子之间清清白白的,何来肌肤之亲之说?哦,亲嘴也算吗?嗯,我看看……”林湘妆左右四顾一下,那意思仿佛是在说,看看能否找个人亲一下。

    “林湘妆!”周扶扬厉喝一声,将她的手腕捏得更紧,脸上又气又急,胸口间仿佛被什么压住一样,难过得喘不过气来。“不是你说的吗?你说的要匹夫匹妇,一生一世,至死靡它,忠贞不渝。如今,你又是怎么了?”

    林湘妆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在他痛心疾的眼神中生生咽了下去。

    没错,她当初既是向他提出了要求,而他也答应了。现在,他正在为他的诺言积极努力,而她却要说出这样泄气的话来,仔细想来,对他还真是不公平。

    但是怎么办呢?难道她要推翻之前的说法,和他一样跪下来,痛哭流涕地表自己的衷心,恳求周夫人同意吗?

    即使她肯委屈求全这么做,人家也不见得会领情啊。反而落人口实,说她欲擒故纵啦出尔反尔啦口是心非啦,无中可生有,更不要说这有凭有据的了,那更加要被借题挥大作文章了。

    对于周扶扬的行为。她感动归感动,但是。要让她抛开自尊丝毫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去迎合周氏母女,无论其如何羞辱打压都忍气吞声,那真是比杀了她还要难过。她甚至可以想见,如果周夫人看在扶扬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他平日里又忙得要死。依周家母子的脾气禀性,想必是不会容许她三天两头往外跑的,那她就天天呆在家里被她母女二人摆布教训么?

    “没错,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书迷们还喜欢看:。”林湘妆直言不讳道:“那是我曾经很天真地以为。只要你对我好,一心一意地爱我,永远站在我这一边支持我。所以我才这样说的。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在你心里,夫人永远是第一位的,无论生什么事,你总是倾向于她的。哪怕我将来受了委屈,你也会认为是我自取其辱。扶扬,你了解我的,这些我是无法容忍的。如果要我我在收回对你说过的话与昨天对夫人说的话两者间做选择的话,”顿了顿。她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铿锵道:“那我宁可选择前者。”

    周扶扬心里的憋闷之感愈难受。头里一片混沌,额上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只觉喉咙里仿佛被火点着一般焦灼疼痛得厉害,甚至觉得身上的力气一点点从空气中蒸掉,几乎都要站立不稳一般。

    “说过的话怎么可以收回呢?难道泼出去的水能够收回吗?”他顿时失了风度,抓狂般地大吼大叫起来。

    “不能收回!”林湘妆肯定地答道:“所以昨天我和夫人说过那些话,也无可更改!”

    “妆儿,不是这样的!”他抱着她的双肩,剧烈地摇晃着,眼睛里有无可言喻的痛楚。“虽然我很爱我的母亲,可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同时我也相信母亲不是蛮横无理的人,你和她相处久了就会知道,她是世上最平易近人慈祥和蔼的母亲,而且,我相信假以时日,她也一定会喜欢上你的,你怎么一点机会也不给自己呢?你说的这些,不过都是借口,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说的那些不过都是敷衍我的说辞,你就是在抗拒我,只因为你心里还对刘别念念不忘,你不许我碰你,你要为他守身如玉,你心里期盼着有朝一日还能和他破镜重圆,是也不是?”

    林湘妆被周扶扬暴跳如雷的模样吓住了。虽然一开始相遇的时候,他也曾展露过他暴戾的一面,但随后他一直流露出的温柔多情将之前的印象尽皆掩盖了。在她心里,他的形象就是优雅温和风度翩翩的,而他今天却面目狰狞地冲她大吼大叫,自他身上散出的强烈怨怼之气重重地逼迫过来,直叫她也快喘不过气来。

    “扶扬,你冷静一点儿,其他书友正常看:!”周夫人赶紧示意千姿与红绣上前将周扶扬拉开,却被他双臂一振,将那两人双双振了开去。

    “湘妆,是这样么?”周夫人好似也被周扶扬的模样惊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他暴怒至此的模样。他一向是自制力极强的人,在她面前更是扮演孝顺好儿子的角色,她一直以为,扶扬的性情便如一杯温开水般,不凉,亦不热。不凉,看他对周围女性的宽容爱护便可得知;不热,她从未听说过他对谁特别深情迷恋过。谁料到他心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强烈的情感,只是平时不表现出来而已。周夫人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没在顺着儿子的心意了。

    “你说看不上扶扬,其实是因为你心里还装着别人是吗?”周夫人有些替扶扬打抱不平道:“你一直都是在对扶扬虚情假意惺惺作态是吗?”

    “不,不是的。”林湘妆定了定神,看着周扶扬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她伸出手来,轻轻抚上周扶扬的脸庞,温言道:“扶扬,你真的不了解我的心么?你故意说这样令我难堪的话心里就痛快了是吗?”

    “妆儿!”周扶扬也颇觉后悔起来,骤然间屈下一条腿去,半跪在她的面前,用脸颊恣意磨蹭着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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