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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我不是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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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情:我不是替...第4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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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手投足,甚至是一颦一笑;

    总而言之,他想的太多太多……

    每天脑海里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姐姐向风那展颜一笑的模样,再接到向风來的电话,温和细语地问他忙什么,回不回去吃饭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心地如同喝了满满一罐蜂蜜。

    那种甜滋滋地感觉,只可意会却不可言传。

    这样的念头不止一次地在向南的脑海里反复出现,而每次一出现,总是会有一个声音让他的心神瞬间归位,,她可是自己的亲姐姐!

    越是这样,他的心就越是如同有把火炙烤着,烫地他每次一看到向风都会心虚。而这种心虚直接导致他有时候不回家,,

    看似有时不回家的理由里,什么有应酬、聚会等等,貌似是那么回事,但是,其实,真正的理由唯有他自己知道,根本就是下意识地避开向风,尤其是避开向风沉浸在和那个腹黑男人的甜蜜里。

    他受不了!

    是真的受不了!

    他除了逃离能做到还是逃离!

    沒想到,却给所有的人都造成一种印象,他是在逃避那些上门提亲的。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才有的思绪,或许是去留学的时候,也或许是留学后回來后才产生的想法呢?

    暗里,向男已经不认为自己还能去爱上别的女人,除非是一个和自己的姐姐一样甚至可以媲美自己的姐姐的女人。

    但是,哪有这样的女人呢?

    其实,内心里,向南一贯认为这个想法是可耻的,但是他却不能说服自己姐姐的面容从自己的脑海里彻底删去,而做不到这样,他根本不可能去喜欢别的女人。

    向南苦笑一声,深深吐了口气。

    有谁知自己心呢?

    敛了脸上一贯温和的笑容,就连平日里阳光的眼眸里也是略带了阴鸷。

    这样的向南对所有的人來说都是陌生的,就连敲门进來的女秘书看到自己一贯崇拜的总裁居然还有这样深沉忧思的一面,也是愕然之余,芳心大跳。

    天哪!

    自己这位阳光般的帅总裁沉思的时候真的是好迷人啦。

    向南余光里察觉到这位花痴秘书脸红扑的,一脸娇羞的模样,有些奇怪,“怎么了?我脸上刻着字不成?”

    女秘书好容易镇定下“怦怦”直跳的芳心,有些忸怩,“总裁,都说男人沉思的时候好像更吸引人,刚才您那模样,像极了泰国的一位影星哎……”

    泰国的影星?

    向南略思忖一下,摇头笑笑,“不是韩剧的?”

    “总裁,您out了,现在都流行看泰剧了,谁还看韩剧哦……”

    泰剧?

    向南眼前一亮。

    向风那些日子不就是喜欢看什么泰剧吗?偶尔还会对里面的男女主角评论一番。

    以前,向南总是对这些所谓的豪门世家的肥皂剧嗤之以鼻,总认为那虽然是虚构,但虚构的太假。

    每每看到或是听到向风说起豪门里那些灰姑娘入豪门过程中一波三折、或者豪门子弟与灰姑娘相遇、而后误会再到生爱再到为了相守而吃尽苦头的时候,向南总是无奈地应付一笑,要不就是说一句,“编剧都是脑残的……现实里哪有这样的版本……至少我沒有遇上过……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都是自讨苦吃……”

    而每次,向风都会说他沒有同情心。

    要知道,他们家就是豪门,可是,哪里有这样的纠结的心态?

    向南想,若是豪门里的人天天纠结于这些你情我爱,正事不干一点,早就累死了。

    可是,向风却有时会若有所思,言谈中偶尔也会流露出对那些灰姑娘的羡慕。

    这让向南有时大跌眼镜。

    现在明白了。

    那些灰姑娘不就是因为得到男人的青睐和细心的呵护,甚至会被那些男人捧在手心里吗?或许,向风羡慕的是那种感觉吧?

    她的世界里,还缺什么?

    大约除了那个沒心沒肺辜负了她的男人沒有将她如她所愿捧在手心里,沒有让她体味到当公主或者女皇般的感觉,所以,才患得患失吧?

    心思辗转间,向南抬眸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女秘书。

    第199章最好的有什么用?

    这个年轻的女秘书虽然來的时间不长,其小小的年龄自然是涉世未深,和其他两个年龄大一些的女秘书相比,少了很多心机和察言观色。

    这正是向南所需要的。

    所以,这回,小秘书的话让向南眼前一亮的同时,他居然放下手里待批的文件还多问了一句,“哦,那你说说我像谁?”

    嘎?

    小秘书被吓到,吃惊地瞪圆本來就很圆的眼睛,如同两只猫眼一般。

    总裁在开玩笑吧?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但很快,她在向南看似很认真的面上打量了一会,然后才红着脸羞涩道,“其实,我觉得总裁挺像那个,,《玻钻之争》您看过吧?哦,还有那个《花环夫人》,里面那个男主……啊,不过呢,您比他可帅多了……西西……”

    说到最后,小秘书“嘿嘿”笑起來,刚才的两只猫眼瞬间眯成一条缝,大约是很为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般欢欣鼓舞。

    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刚才情绪低落的向南。

    小秘书的拍马他沒有觉得矫情,反而觉得有趣。

    他问小秘书,“你多大了?”

    小秘书咂舌,不是吧?今天的总裁好像心情很不错。

    “二十一啦……”

    看着小秘书拿起文件恭敬地退出办公室,向南刚才唇边那会心的微笑慢慢敛去,顺手点燃了一只烟。

    烟雾袅袅里,他抬手拾起鼠标,开始在屏幕上点击,《玻钻之争》《花环夫人》……

    凝神在屏幕上看了好一会,他才心满意足地关上网页。

    这个小秘书,他一定要奖励她。

    ,,

    从向南办公室出來的向风,并沒有如往常般直接从专用电梯去地下车库,而是走了员工电梯。

    以至于鲜少见到她本人的一些员工在电梯里和她相遇时,都惊讶地张大嘴巴,甚至都來不及和向风打个招呼便看到向风飘然而去。

    当然,那翩翩身影牵动一些男员工的视线,直到向风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外。

    向风在办公楼的大门口,望了望外面。

    宽阔的停车场里,车辆密集,排列井然有序,围着停车场的迎客松青翠欲滴,花坛里各色的花儿竞相开放,大厦前人來人往,整洁的环境,公司里人的精神面貌,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个公司的勃勃生机。

    怔怔望了一会,向风轻轻叹了口气,茫然地走向外面。

    外面,天空晴朗,几抹白云飘在湛蓝的天际,柔和的阳光洒下來,怎么看都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清新的空气里带着甜丝丝的花香,向风深深吸了口气,又四处环顾了一下,这才转身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这一切,从她年少的时候就存在。

    这么多年过去了,眼前的一切都沒有变化,唯一变化的是办公楼从开始低矮的六层,变成如今的摩天大楼,再就是周围鳞次栉比的建筑群。

    但是,即便是二十年前的向阳大厦,在如今看起來,依然不过时,在周围后期的建筑群里,显得依然大气和高贵。

    想到这里的时候,向风脚下的步子微微一滞,恍惚间记得闺中密友曾经说过,“即使他外面有许多的女人,但是,在这些女人里,你依然是最华贵的……”

    当然,这话在彼时可不是说给向风听的,而是,密友无意中看到她自己的一位密友的男人怀中多了另外一个陌生妖娆的面孔的时候,对着向风学说的她曾经安慰那个被男友背叛的女友的原话。

    最华贵的?

    向风扯起唇角,苦笑一声。

    现在,这话,就仿佛是应验了一些什么东西般印证在自己身上。

    恍惚间才想起这话是廖沙莎曾经说过的。

    廖沙莎?

    仿佛好久沒有联系过她了,不知道她又在忙什么,想必是在忙着和她的未婚夫筹备婚事?

    她不确定,如果廖沙莎在知道关于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的时候,会不会用同样的话來安慰自己。

    想了想,还是给廖沙莎打了个电话。

    廖沙莎却是响了很久之后才接,“向风,什么事?”

    听上去整个人懒懒的。

    向风想好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出口,怔了一下才轻轻道,“沒事,就是问候一下。”

    “哦,”廖沙莎明显松了口气般,但是又仿佛是在试探般说道,“你还好吗?在哪儿?”

    “在……办公室……”

    “哦,那你先忙吧,改日联系。”

    平日里廖沙莎一说起话來总是沒完沒了,与人分享的欲望总是很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好友的來电,并沒有预料中的热情,而是急于要挂电话。

    或许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弥足珍贵,犹如曾经的自己和商裴迪,聚少离多,所以要给予理解,,等等,怎么又想起他?

    向风挂了电话,面色多了几分怆然。

    唇角自嘲地一扯之后,开始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地球每天都在照转,全世界的人也都在忙,所以就算自己在失意的时候,想找个人说话都很难。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了。

    怔忪了好一会,才关上车门,便是手机提示短信的声音。

    “向风,我相信,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号码是廖沙莎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放在平日,向风会莞尔一笑。

    但是,现在,让向风觉得沒头沒脑的瞬间,却又刺得她眼睛生疼,甚至,沒有吃早饭的胃里也是一阵阵抽搐般的钝痛。

    是啊,全世界都认为自己是最好的,可是,他终究是选了别人,不是吗?

    ,,

    廖沙莎心虚地挂了手机,因为,她的眼角瞄到的地方,正是一个挺拔的身影,谈不上熟悉但是也绝对不陌生。

    他的身边,那个娇俏可人的女子,长发依依,但是,绝对不是自己的好友。

    看着那个女子巧笑倩兮,甚至,她有些恶毒地想,这个女人,说不定就是从哪个夜总会里出來的小姐,再就是那个三流的勉强称上是星的被潜规则一万遍的臭女人,怎么能和冰清玉洁的豪门千金相比。

    真不知道,这个商某人出來混,也有玩现的时候。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向风这个太有杀伤力的消息的时候,沒想到,居然心灵感应般,向风居然打來了电话。

    这不是小事,就算是亲眼看到,但和亲口说出來是两回事。

    廖沙莎放弃了说实话,因为,她吃惊地看到,那个大商集团的总裁已经向她的方向走过來。

    第200章别了

    廖沙莎赶紧挂了电话,低头装作吃饭。

    但是,不一会,耳边传來的声音很清晰,“唐总,好久不见!”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倒是很有磁性。

    他当然不是在和自己打招呼,而是和自己的未婚夫,,唐氏集团的总裁打招呼。

    听到唐思寒回应的声音的时候,她也站了起來,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面上堆起得体的微笑,伸出皓腕,“你好,商总,很高兴看到你……”

    随即假装向他身后一看,略微诧异,“向风,沒有一起吗?”

    原本以为这样的询问会让这个神秘的男人难堪,但是,他好像很平静,漆黑的眼底带着淡淡的不以为然,“她很忙。”

    三个字,回答了好奇的廖沙莎的所有的问題,也堵住了她的嘴。

    心底虽然忿忿,但是,人家來可不是冲她來的,和唐思寒交谈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她望着那修长的背影撇撇嘴,“神气什么?等我告诉向风,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唐思寒则当沒有听见,不语。

    廖沙莎见唐思寒如此,不免心里不豫,她想想,“思寒,今天你可是看到了,这个男人他,,”

    “这是人家的家事,兴许向风确实有事……”

    看到唐思寒如此不以为然,廖沙莎心想怎么男人都一个德行。

    “可是,向风马上都要结婚了……”廖沙莎心里不满,嘴上却是在看到唐思寒微皱起眉头的时候柔软了下來,“或许,她现在真的很忙吧……”

    仍不放心,信手给向风发了条信息,心里希望向风能够看懂。

    的确,她有些大惊小怪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外面的风流史还少吗?

    这么一想,她的眸色瞬间黯然下來。

    ,,

    随手删了廖沙莎的信息,向风发动车子,车子以近一百迈的速度冲出了地下停车场,吓得门口抬杆的保安惊跳而起。

    早就准备好的行李都在后备箱里,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

    所以,就是家里人知道她要出去散心,以为也不过是离开几天而已。

    但是,这次,自己决定是不会回來了。

    她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瞬间眼热,进而视线有些模糊,她赶紧眨眨眼睛,让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倒流回去。

    机场高速的路一向行驶畅快,如今却慢了下來。或许是机场管制的原因吧。

    她想。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她在缓慢行进的车河中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但是,眼神也就是那么一滞而已,强迫自己转过头,但心底不可遏抑的泛酸让她的喉头一阵哽咽,连带着眼前瞬间模糊成一片。

    她狠狠拍了一把方向盘,随着汽车喇叭一阵突如其來的怪叫,她甩甩头。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登机口,鱼贯而入的乘客们好奇地看着一个拖着行李箱缓缓而行的女子。

    宽大的墨镜,细腻的肌肤,身材曼妙,可是,她是一个人,看上去也不怎么快乐,很忧伤。

    向风停下脚步,转过被宽大的墨镜遮住的脸庞,神色恍惚,丝毫沒有注意到身边人來人往对她那好奇的目光,她留恋地看了一下外面,忽然转过身,毅然地走进那舒服的商务舱。

    当伴着飞机巨大的引擎轰鸣和空姐美妙的声音告知旅客我们已经起飞的时候,向风的泪水不可遏抑地滚滚而出。

    别了,这个城市!

    别了,熟悉的一切!

    ,,

    栗小丽在被囚禁的地方老老实实地呆了两天之后,无计可施也确定她的救星不会出现的时候,她就彻底服软了。

    服软之后她被带到了那个“克星”面前。

    她还沒有说话,就被高高在上的“克星”的话弄懵了。

    “你走吧……”

    “呃?”

    栗小丽心说,这什么意思,难道我攒了一肚子话居然根本沒有表达的机会?

    但是,看着这个大商集团的总裁一贯阴骘的脸庞丝毫沒有开玩笑的意思,她想了想,沒有想通。

    他居然沒有刨根问底自己和向氏集团总裁的关系,还有,向氏集团的总裁绝对是参与了这件事,难道他也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看着这个男人打量自己的眸子里那细碎的光芒一闪而过,栗小丽怯了,娘的,这个男人看人就好像能把人看透一般,那眼光,太毒了。

    既然他不感兴趣,自己索性也懒得说。

    “我想见见舒池。”栗小丽脖子一梗,硬邦邦道。

    可是,商裴迪似乎沒有听见一般,只是手轻轻一挥。

    于是,下一刻,栗小丽的身边便多了两个彪形大汉,声音礼貌而僵硬,“栗小姐,请吧。”

    “哎哎,,你们干什么?!”栗小丽不服,“舒池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你凭什么不让她见我?!你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非法拘禁别人,,”

    话音未落,栗小丽已经被叉出了房间。

    走廊上,传來栗小丽歇斯底里的叫唤,“舒池,,你快出來!!!”

    这一叫不要紧,犹如电影里的镜头一般,转过走廊的时候,舒池静静地站在楼梯上。

    栗小丽一下停止了挣扎,愕然盯着突然出现的舒池。

    倒不是舒池出现让她觉得惊讶,让她真正惊讶的是此刻的舒池,她,她怎么是这个样子?!

    舒池站在楼梯上,淡淡的妆容,精致高贵,就连头发,也一改昔日的清汤挂面,栗色的纹理烫发让她看上去成熟了很多,一袭淡紫色的鱼尾长裙,拖曳到地,裙摆散开,让看惯了那个清纯可人的舒池的栗小丽,瞪大了眼睛。

    这是舒池吗?

    或者说,这是原來的舒池吗?

    现在的她,就犹如一条刚上岸的美人鱼,风情而魅惑。

    栗小丽擦擦眼睛,对上舒池的眸子。

    此刻,那双美丽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平淡无波。

    那里面,有栗小丽看不懂的东西。

    淡然?坦然?抑或还有一丝疏离?

    就这么静静对视了一会,栗小丽手抚上自己的胸脯,愕然倒退几步,摇头,“不,不,,”

    突然她又像想起什么,飞快上前,拉起舒池的手,细腻却微凉。

    “舒池,你是怎么啦?走!离开这里!”

    舒池凝眸于热切的栗小丽,突然扯起嘴角一笑,鲜亮的唇彩让她的双唇看上去饱满而诱人,但是,话语却是凉意渗人,“小丽,离开这里吧,不要再來了……”

    整个过程,栗小丽怔怔地看着舒池,忽然听不清舒池说了些什么,也忘记了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直到栗小丽挣脱她的双手,转身向楼上走去,直到那翩然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的时候,好一会,她才兀自回过神來。

    “栗小姐,走吧。”

    旁边传來保镖冷淡的声音。

    “她刚才说什么,说她不走了?”栗小丽喃喃道。

    第201章人之将死

    夏去秋來,秋去冬至。

    当平安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漫天的飞雪笼罩了大地,为这个圣诞节增添了浓厚的节日气氛。

    本城,最好的私人医院。

    宽敞的特护病房里,一个妇人正躺在病床上,无神的双目盯着雪白的屋顶,枯瘦的手指偶尔动一下,已经是奄奄一息。

    当病房外面传來匆匆的脚步声的时候,她无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头缓缓移向外面。

    病房的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子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走了进來,虽然步履匆匆,但是,为了防止惊吓到病房里的人,还是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香姨?你醒了?”

    看到病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她惊喜地问道,忙拉着身边的孩子要上前。

    而她身边的孩子却是在看到病床上面目枯黄、骨瘦如柴的妇人后,踌躇着不肯过去。

    年轻的女子转过身來,拉了拉那个男孩子,催促道,“小沫,不认识妈妈了,快叫妈妈啊……”

    在病榻上妇人热切的目光里,男孩子迟疑半天,终于怯怯开口,“妈妈……”

    虽然声若蚊蝇,还带着陌生,但是足以让病床上的妇人惊喜交加。

    “哎,哎……好孩子…”

    她连连答应的同时禁不住泪流满面,但是,接下來急剧的“咳咳”声让她的咳嗽听上去撕心裂肺而恐怖。

    男孩子顿时吓得转头趴在年轻女子的怀里。

    好容易止住咳嗽,香姨喘息着,伸开双手,示意要抱抱孩子。

    但是,男孩子显然被这个年老的女人的咳嗽声吓坏了,怎么不肯离开身边年轻女子的怀抱。

    香姨的胳膊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神情怅然若失,许久才颓然道,“也好,不过來也好,省得传染上……”

    “小沫,那是妈妈,现在呢,妈妈生病了?是不是该去安慰她?”年轻女子心里酸涩,面上却是带着微笑,半蹲下对眼前的男孩子开导着,“你來的时候怎么答应姐姐的?还记得吗?”

    男孩子面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转过身,啃咬了一会手指头,这才仿佛下定决心般走向床前,然后说道,“妈妈,我……我想你……”

    香姨怔住,猛然警醒过來,不知哪儿來的力气,从床上抬起上半身,不管不顾地抱着孩子大哭。

    这样的场面任谁看了都是无比心酸。

    哭了一场后,香姨擦干自己腮边的泪,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重新來到年轻女子的身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眼睛缓缓移向窗外,好一会才道,“舒池,你的心尽到了……你们走吧,,不要再來了……”

    舒池沒有说什么,带着刚才被香姨的激动心情弄得也是泪水涟涟的舒沫走到病房外,说了几句话后又折了回來。

    病床上的香姨隐约听到舒池说道,“乖,小沫,一会姐姐陪你去买圣诞老人,好不好?”

    “好,我要最大的那个……”

    ……

    她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自己这一病,难道就像变了个人吗?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自己了……

    舒池安慰好舒沫后,转身來到病房,将房门轻轻掩上后,來到香姨的病床前。

    伸手拉过香姨如枯树枝般的手,轻轻道,“香姨,你放心吧,小沫他会很快好起來……”

    躺着的香姨红肿无神的眼睛依然望着窗外,“希望吧,他的后半生,,你就将他送到孤儿院就好……”

    孤儿院?

    舒池心里如同被针扎了个遍。

    她看着香姨,,

    神情漠然,语气平淡,

    这样的语气,如果不是一个人平静到了极点,那就是真的沒有退路,或许就是万念俱灰吧。

    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切全变了。

    这床上躺着的香姨,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一纸肺癌晚期的诊断让她失去了生命的光彩,如同折枝的花儿,很快会枯萎,然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她的影子,如同从來沒有出现过一样……

    舒池怔怔望着这个曾经与自己是一家人,而后在突然的变故里变得歇斯底里与自己为敌的香姨,为了寻找被劫走的香姨,她不仅一身伤痕,还差点回不來……

    往事如烟般拂过她的脑际,心里的痛何止是一星半点?

    看來,就算是临死,这个香姨,也并沒有放弃她一直坚持的观点,,

    舒池,就是原本那个幸福家庭瞬间支离破碎的罪魁祸首!

    所以,她不打算原谅这个自己的丈夫一直呵护并抚养到大的“野种”。

    听听就知道了,她刚才的话如果算是遗言的话,她甚至都沒有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自己的意思。

    孤儿院?

    难道自己不是这个孩子的亲人吗?

    舒池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她的手猛然一动,一惊,垂眸间,原來是香姨的手挣开自己的手。

    “她是要死的人了,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和她计较,她怨的未必就是你,或许是命运,,”

    这是临來前商裴迪淡淡嘱咐她的话,此刻回荡在耳边,舒池唯有心底苦笑。

    “香姨,我已经给小沫联系了国外的医生,等他这期的培训结束了,我就带他过去……医生说,还是有希望的……”

    香姨原本一直别向一边的头转过來,盯着舒池,好一会,这才忽而一笑,淡淡道,“那个男人,他好像很喜欢你?”

    “……”

    舒池一滞。

    这个问題,实在是,,

    怎么扯他身上去了?

    舒池愣神的功夫,香姨低低叹口气,幽幽道,“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舒池再次无语。

    她不知道她是该赞叹香姨慧眼看破一切,还是该肯定她对自己与那个男人复杂关系的最终宿命提前给自己打了预防针,让自己不至于胡思乱想?

    但是,谁又能说这不是这个将死的女人其言根本不善的诅咒呢?

    舒池心底却是五味杂全,本想保持沉默,又听香姨说道,“如果哪一天你见到舒清明,转告他,这辈子他负了我,就算他下辈子偿还,我也不会原谅他……”

    ……

    医院门外,大雪铺路的街道上,舒池浑浑噩噩地走着,看着栗小丽牵着兴高采烈的舒沫,心里一股股的酸涩和说不清的感觉都往胸口处攒聚翻涌。

    走了一会,她一下捂住胸口,蹲了下去。

    第202章她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哎,,舒池,你怎么了??”栗小丽慌忙松开舒沫,赶紧扶住舒池。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从病房里出來的舒池脸色就不对,苍白的沒有一丝血色。

    “我沒事,就是有些,胃痛……”

    舒池吐了好几口酸水,这才勉强一笑,在栗小丽的搀扶下起身。

    望望周围,大雪还在下,白装素裹之下,入眼的正是应景的苍凉。

    她使劲揉了揉胸前,又深呼吸了好几口凉气,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抬眼看看目光不解的舒沫,她苦笑道,“走吧。”

    栗小丽还是有些担心,她一边替舒池捶捶后背,一边埋怨道,“我就说你不该來,你非來,,她肯定沒有说什么好话吧?”

    舒池停下本欲前行的身子,伸手拉过舒沫,好一会才低低道,“她活不了多久了……

    “……”

    栗小丽惊诧地瞪大眼睛,好一会才回过神來,伸手捶了一下自己的腮,生痛生痛的。

    她快步追上缓缓前行的舒池,“什么意思?她不是气管炎什么的?”

    “肺癌晚期……”

    舒池淡淡道,说这话的时候她紧紧攥住那个有些冰凉的小手,这以后,除了父亲,自己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栗小丽再次惊住,但是,很快就从这样的意外消息里回过神來,自言自语道,“你当时说,你将她从那个餐厅给带出來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咳嗽,而且咳地很厉害……唉,怪不得,那些人费尽心思将她劫走,又不声不响地将她放了,原來是这样……唉,可怜的小沫……”

    舒池默然,领着舒沫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

    命运就是这样,往往怎么努力都办不到的事情,兜兜转转之下,突然间峰回路转,,

    香姨就是这样。

    偶遇之后,借助商裴迪的力量将她带出那个囚禁她几年的火坑,最后,还是沒能看住她,被人劫走,自己也落得一身伤。

    正当怒意十足的商裴迪意欲出手的时候,她又在几天之后被对方扔了回來。

    舒池还沒有來得及庆幸香姨命大,就被当时昏迷的香姨身上那纸诊断给惊地魂飞魄散。

    如今,虽然在医院里最好的诊疗条件下,可惜,她已经是油尽灯枯……

    心底又是一阵刺痛,耳边听得栗小丽还在絮絮叨叨,“这是命啊,舒池,你千万不要自责,她根本就是固执的要命,而且,当年毛青家那样,还不是她害的?这老天有眼,,呃?”

    栗小丽的声音在碰到舒池的目光的时候戛然而止,她看看舒沫,这才意识到什么,讪讪住了口。

    “唉,小沫,不是姐姐故意说的啊……”

    一路上沉默下來,直到走到新世界百货商场的时候,几个人的脸上才露出笑容。

    圣诞的节日气氛冲淡了冬日的萧条和肃杀,广场上一棵近五层楼高的绿色圣诞树,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礼物,冷风吹來,上面的铃铛叮叮作响,旁边是一个比真人还高的圣诞老人,熙熙攘攘的人流,带着圣诞帽子來回穿梭的服务人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享受着这节日的欢乐。

    舒沫也被那高高的圣诞树吸引,來到树前面,他兴奋地摘掉手套,用小手抚摸着上面的礼物。

    “姐姐,这个好看,这个好看……还有这个……”

    舒池一边强打精神随着舒沫的目光赞叹着,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大病,早就懂事了,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久于人世,还会像现在这样只知道玩吗?

    可惜,香姨离家的时间太长,在这个年幼的孩子心里,他的妈妈大约还是多年前那个年轻美丽的女人,哪里是现在病床上枯瘦的妇人所能比的?

    看着舒沫无忧无虑的模样,天真无邪的目光,舒池心里如同灌满了沙子,涩涩的直顶喉头。

    栗小丽察觉舒池神情有异,再一想到刚才说的这个孩子的妈妈……唉,人生啊,比戏剧还td戏剧,捉弄你不带商量的。

    她盯着舒池那白色羽绒服的背影,心里感叹不已。

    你说这舒池她原本好好的,心底善良,人也好看,这搁哪儿都是应该上天眷顾的主儿,怎么这老天爷就瞎了眼,竟然给她这样的命运?

    爸爸入狱,继母也就剩一口气,她自己过了几年的苦日子,就算都不在了,她至少沒有牵挂,如今倒好,这个弟弟成了沒人管的,她以后还不得被拴着?

    兀自替舒池伤心着,悲愤着,怨天尤人着……

    如此半天,直到看舒沫紧紧抱着一个大盒子就是不松开,任凭舒池怎么劝都不放开的时候,她才回过神來。

    这孩子,估计又闯祸了。

    走上前,见舒池跟舒沫说着,“小沫,这个盒子呢,里面是空的,是摆着好看的,不卖,咱们不要,进去买好吗?”

    舒沫只管抱着盒子,那架势铁了心要。

    栗小丽看了看盒子,也沒看出点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空纸盒,外面包着一层透明的包装纸,图案也沒有什么好看的,就是红白相见的条纹,外带着一只小熊拿着气球。

    “算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他要拿,就拿呗。”栗小丽不以为然道。

    见舒沫毫不松手,舒池也只能起身。

    但是,围绕着这棵圣诞树的可不只是她们,当舒沫紧紧抱着那个盒子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小女孩看到了,她立刻向旁边的大人告状,“妈妈,你看,那个小孩偷东西……”

    这边舒池和栗小丽同时转过视线,只见一个目测也就五、六岁,打扮的如同花蝴蝶的女孩子正看着他们,眼神不善,仿佛真的抓到了贼一般。

    “小小年纪,就知道告状!”

    栗小丽瞄了她一眼,懒得理她,“走,舒池,别理她。”

    被小女孩这么一叫唤,舒池心里忽悠了一下,好像真的偷了东西一般。

    正犹豫着,舒沫却停留在原地,他抱着盒子使劲咬着下唇,和那个小女孩对视着。

    小女孩见他盯着她,毫不示弱,用手指着舒沫,“快看,就是他偷东西,,”

    这一來,几乎吸引了所有的视线。

    当看到那么多的目光投向这里的时候,舒池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栗小丽上前一步,來到小女孩面前,看看小女孩周围,居然沒发现有大人在场,她阴森森道,“小丫头片子,别乱说,这个我们是要买的,你哪只眼睛看到偷了?”

    她话音刚落,只觉眼前一花,一个东西从自己的耳边飞了过去。

    第203章他真的让你如此心甘情愿

    她下意识地一闪躲的时候,听见舒池惊慌的声音,“不要,,”

    伴随着“哇”的一声大哭,再定睛一看,好家伙,原來是舒沫手里的那个盒子砸在了小女孩的头上。

    好在盒子是空的,虽然沒有砸伤小女孩,但是,把她头上的蝴蝶结砸掉了,头发也弄乱了。

    小女孩嘴一瘪,嚎啕大哭。

    舒池和栗小丽登时傻了。

    还沒等众人回过神來,人群便被拨拉开來,一个衣着时髦的女子冲了进來,尖利的嗓音让众人耳膜一震。

    “乖乖,伤到了沒有?啊?让妈妈看看,,”确信自己的孩子沒有受伤之后,她霍然起身,几步來到舒沫的面前,抬手就照舒沫的脸上扇去。

    就在她带满钻戒满是耀眼的手离怯怯的舒沫只有半公分的时候,她的手被人挡住了。

    待看清是个管闲事的男人后,她勃然大怒,“你是谁?有什么资格來阻挡我?”

    舒池和栗小丽也同时看清了來人,不禁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本來是孩子之间的事,你何必如此大动肝火?”男人凉凉答道。

    “好哇,你们是一伙的是不是?你眼瞎啊?这个死女人的孩子打了我女儿,他凭什么?!今天我非,,”

    说完极力甩掉男人的手,又要上前。

    此刻的舒沫却是反应过來,一下跑到舒池的身边,趴在舒池身上。

    栗小丽看到脸色发白的舒池只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也急了,上前拦住那个女人。

    “喂,你讲理不讲理?我们准备买个盒子,你女儿非说我们是偷的,,”

    “那你们打人还有理了?”

    时髦女人怒上加怒,当即过來要揪栗小丽的头发。

    这周围的人看不过去了,纷纷劝着。

    正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商场的经理闻讯赶到,很快了解了情况,斡旋手段也相当了得,事情也很快平息下來。

    当那个女人拿着一叠粉色的钞票愤恨而去的时候,商场经理这边已经将舒池和栗小丽让进办公室,陪着笑脸,“向总,什么风将您吹來了?”

    向南摆摆手,“你去给这个孩子挑个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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