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祖刘邦在当了皇帝后,就迫不及待的推出了这一政策,他给他的人民土地,屋舍,农具以及种子。
但是,那是建立在当时手里头掌握有大片大片的荒废土地的环境上。
而显然,现在,五十多年后的今天,帝国已经没有多少可供分配的开垦好的土地了。
要继续获得土地,只有两条道路。
一条是战争,用大汉的剑,为大汉的犁获得土地,但是,综观南北,大汉国没有出剑获得土地的地方。
大汉的剑,只能为大汉的犁获得耕牛,而不是土地。
至于,另外一条路,就是充分挖掘自身潜力,大量修建基础水利设施,从而达到开发出大量新开垦土地的目的。
可惜的是,这一目标很难实现。
首先,刘荣悲哀的发现,在现在,在大汉国,国家修建基础水利工程,都是征发徭役而不是出钱雇工干的,也就是说,假如现在他要修水利,或者说运河,唯一的选择就是大量征发民工。
但是,杨广怎么死的,刘荣可是记忆犹新啊,心有戚戚然啊!
他可不想成为杨广的老师。
因此此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直到今天,东瓯到手以后,刘荣才发现新的转机。
瓯江是一条适合搞水利的河流,浙江地区水资源也比较丰富。
若有足够的人力的话,那么就可修建大量水利设施,同时把河底以及两旁沼泽中的淤泥填入瓯江流域的两旁,利用灌溉系统以及河中淤泥的养分,就可形成至少十万顷的良田。
更何况,由于气候的关系,浙江一带似乎可以种植两季?
于是,唯一的问题与麻烦就变成了,那些水利工程与淤泥的活计,谁去干了。而毫无疑问的是,闽越似乎非常胜任这个任务。
第一百七十三节 宅地(中)
一直忙的脱不开身,不过好在,终于有假期了,从后帅有七天假期,恩恩,可以好好码字还债了,某帅现在的工作很奇怪,休假似乎是集中休的下月应该不会有这么忙了,毕竟奥运到了,老板多少得人性一点点
“立正!”一个戴着漂亮羽毛的军官,精神抖擞的带着百余名同样头上顶着漂亮羽毛,身穿红色甲冑的士兵,整齐的走下甲板。
“向左看齐——向右转!齐步走!”军官稳定而连续的发布命令。
“立正!”当走到码头前时,军官猛的一蹬靴子,随着而来的是一阵整齐的轰鸣声。
“禀将军,羽林左曲一百一十七名士官奉命前来,请训示!”年轻的军官大步踏上前,对着已经在这等候了他们许久的太芓宫同僚现任的东瓯校尉李贲大声说。
“稍息!”李贲双手后缚道。他当然是明白,太子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宝贝派来前线是干什么的,在他眼前这一百一十七名士官,在不久的对闽越讨伐中,将作为军官的种子,分派下去。
这涉及到了太子殿下将来的更大计划——太芓宫将成为天下武将的摇篮。
李贲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与理想,实在是太……疯狂了!
当然,李贲是怎么也猜不道,在两千年后。有个叫黄浦的军校,几乎支撑起了一个残破地国家,更加不清楚,实际上对于中低级军队指挥官来说,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灵性。
一个合格的基层军官,只需要作到服从命令,服从命令,还是服从命令!在此基础之上。默契的配合加上彼此间的熟悉,就足以掀翻他们的一切对手了。
而这亦是铁军的基础之一!
“很好!”李贲看了看这些笔直的挺着腰杆,站在他面前地年轻面孔,作为这些士兵的前上官,李贲感到很骄傲。他们都是他李贲的孩子,一手带出来的亲信。“不愧是我左曲出来的士官!”李贲满意的说。
他能不满意吗?这些天来,从江都等地开过来的军队,不管是悍勇的江都兵还是以身体素质强悍。擅长水战著称地九江兵,何曾有一个在经过了十几个时辰的舟车颠簸后还能够如此整齐与精神的列阵的团队?没有!
当然了,羽林卫优秀的营养补充条件,李贲是直接选择性无视了。孩子终究是自己地好!
接下来数日,李贲以东瓯地区最高军事长官地身份。将这一批羽林卫空降下来地士官打散。下放到了目前已经抵达东瓯的大汉国地近百个伍。队之中担任军职,一般来说。都是那种队副。尉史之类地低级军官。
有太子的命令,加上最高军事长官地手令。再加上此次任命,并未触动那些有利益的集团,所以进行的非常顺利,三天之内,东瓯地区的大汉军队中的低级军官,几乎有一半换成了羽林卫出身的士官。
几乎一夜之间,从大汉国南方各郡赶来的郡兵的控制权,就被李贲拿到了手里。
在一支军队中,起主导作用的不是那些高级将领,而是中低级军官,可以说,实际上无论是热兵器时代,还是冷兵器时代,决定战争胜负的,同样不是那些站在地图前指点江山的高级军官,而是中低级军官。
事实上来说,中低级军官的素质,代表着这支军队的作战能力。
而这一百多名羽林士兵,或许他们的才能现在还不足以担任屯长,曲长等中级军职,但是,当个伍长,什长,队副,尉史之类,还是手到擒来的。
更何况,在来之前,刘荣就充分考虑过了问题,不要求他们去训练手下的士兵去玩那些什么测量地图,识文断字,或者变身塞亚人之类的超级难题。
刘荣只交给了这些士兵一个任务:尽快,在一个月内,将手下的士兵,变成长枪兵!
毋庸置疑,长枪兵是这星球上,到目前为止,最有效最廉价同时应用范围最广,作用最大的兵种,当然,在以前他们不叫长枪兵,而是叫戈或者长矛兵。
比较有名的有亚历山大号称无敌的马其顿方阵以及秦帝国庞大的戈兵集群,那些矗立着的,长者数丈,短的也至少丈余的长矛从这世界的两个中心分别横扫而过,一时甚至天下无敌。
不过在同时,长枪兵亦是这星球上最需要纪律与配合的兵种,没有默契的配合,没有铁一般的纪律,没有大规模的其他兵种辅助,长枪兵一无是处,一旦失去集群作战,他们甚至不能单独对抗更为
轻甲兵——一旦失去掩护与配合,灵活的轻甲步兵,的用锋利的长剑削掉枪头,然后把长枪兵踩死。
不过,好在,大汉的军人向来服从命令,而羽林卫出身的每一个人从血液到骨子里都充满了强烈的民族主义以及坚强的纪律性。
他们学到的东西,甚至比一般的贵族军官还多,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强大。
于是,到任之后,年轻的军官们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召集了自己的部属,开始紧张的训练。
长枪兵的训练是枯燥的,士兵们在新上司的带领下,通常一训练就是一个上午,虽然强度不大,但是,到底架不住一连一个时辰演练同一个前刺的动作。
于是,很多人被淘汰了,很快又有新的兵员加入。
渐渐的,十几日之后,长枪兵们的基础打的差不多了。
于是,年轻的羽林们开始操练他们的配合,按照设计,每三个到五个长枪兵为一个攻击集体,在战场上,相互配合,联合行动,用简单有效的动作夺取敌人的生命。
这个训练更加简单。通常就是两队人相互操演,一队扮演敌人的剑兵,长戈兵,甚至弓弩兵,另一个队手拿长枪冲击,地形更是不断变换,丘陵,河流,盘地,山谷,草原等等等等。
在训练中,稍微表现的逊色,就将招来惩罚。
在封建军队中,就是如此,铁一般的军法与严格的上下级制度,是保证国家稳定,军队秩序的基础。
什么民主,兄弟,平等,都属于梦幻中的产物,根本不可能出现。通常情况下,一支能够打仗,特别是能够打野战的军队,就已经是主力了,若是战斗力不错,而且有些纪律的话,那就更是精锐了。
随着训练的继续,这些士兵的武器亦也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在最初,士兵们只能拿老式的长矛与戈,在修改变短后训练。
但慢慢的,从江都运来的制式长枪取代了那些老式的兵器。
这种由皇庄工匠专门为步兵设计制造的制式武器,优点与缺点同样明显。它那一丈长的枪身,和类似红樱枪一般锋利的枪头,使得它每一次刺出,都将极富杀伤力,而其三菱枪头上独特的血槽设计使得其只要刺中目标,哪怕是肩膀,也足以令目标流血不断,使其伤口无法愈合。
而且更难为可贵的是,这种制式长枪的生产非常迅速,造价非常低廉,除了枪头外,它几乎不需要太多的金钱与工夫。
但是,它的缺点同样明显,它只适合团队作战,并且只能由配合默契,纪律严明的军人使用才能发挥其作战能力。
若是一对一的话,使用它的士兵,很难在正面对抗敌人的长剑以及其他兵器。
木制的枪身,使得它非常容易被敌人斩断。
不过,没有关系,大汉国的军人,是很容易训练成合格的长枪兵的。很快的,羽林们就将自己的手下初步训练成了合格的长枪兵,使其基本上拥有的一战的能力。
整个军营中,到处都是洪亮的队列移动声,与拼刺时的喊杀声。
近代军队的血液慢慢的植根在公元前,并逐渐的生根发芽,只须经过实战的考验,这些军人,就将成为这个时代的王。
时间一点点的飘过,在羽林们训练着东瓯地区一半主力的同时,另一半军队,成了搬迁工程公司的施工人员。
每天都有大量的东瓯原住名在登记之后,登上从江都开来的舰船,带着自己家中的全部财产,开始向那个未知的江淮地区搬迁。
大汉国给了他们非常优厚的条件,每户两百亩基本的田地,以及连续三年的免赋税徭役政策,足以使他们在短时间内在当地扎下根来。
至于那些想回祖地的,大汉亦不阻拦,发给路引与户籍,并令当地地方官善待,不得歧视与欺压。
至于他们空出来的房子与土地,则被大汉军队征用了。在将来,这里或许将成为一个新的开发点。当然,这一切前提必须是,至少有一条可将瓯江流域与广陵连接起来的中小型运河。
否则,以东瓯当地糟糕的交通环境,即使有粮食,也运不出去!
而同样,江南地区欲要开发,就必须有一条连同南北的大运河。
否则,北方的人口与技术很难南下,而南方丰富的资源与物资,同样无法运到北方。这实在是一个不能不解决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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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节宅地(3)
一艘挂着南越王佗旗帜的楼船,缓缓的靠上江都码头。
战战兢兢的南越王世孙婴齐低着头,垂着袖子,身子呈近乎九十度的样子,慢慢的在礼官的引导下,紧张的走下船来。
“下臣婴齐扣首百拜天朝太子殿下,恭问殿下安!”年轻的南越王孙用他那口带着南方口音的官话,恭敬的拜在刘荣脚下。
数以千记的士兵与工匠以及百姓目睹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将炙热的眼神投向此处。
“南越终是臣服了!”许多知道越人历史的人无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他们心底亦是不由得生出自豪与骄傲感。
大汉国的普通百姓与士兵,大多是非常善良与淳朴的,在潜意识中,他们并不热衷把自己的势力扩张到南边的化外之地去。
对于现在的大汉国来说,它已经把所有适合大面积农耕的已知土地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其可控制范围在目前的条件下,亦达到了极限。
所以,一向桀骜不逊的南越这次竟破天荒的派出一个嫡系王世孙到大汉为质,这从传统上来说,既意味着南越正式从法统上承认大汉国为宗主国。
而大汉乃中央帝国的继承者。按照传统价值观念,宗主国不能无故对藩属动手,反是要派人将大汉的文化传播过去。使其人民认识到中央帝国地胸襟与气魄,并使其变成一个乖宝宝。
这就是所谓的王化。
王化这玩意。一直以来便是中国对外扩张地主要借口与措施。
王化是一个好东西,跟现代欧米鬼畜叫嚣的普世价值观念一样,嘴巴上叫的响亮,实际上,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一直以来,中国的王化事业,在明亡之前都是卓有成效的。
凭借王化与仁德这面大旗帜。中央帝国达到了它的文明的颠峰,当时。无论朝鲜还是日本,两国文字与文化几乎灭绝,他们中地政治家,个个会一口流利的中文,手中写下地汉字,甚至可以媲美中国的学者。
甚至于。假如某人在中国考取了什么功名的话,一旦回国。那份隆重……
由此可见,所谓的王化。在汉人统治时期。其实一直都是一种类似于颜色革命,和平演变的玩意。假如不是后来儒家开始好面子了,估计在明的鼎盛时期,只要明朝皇帝一道诏书,朝鲜(这跟现在假如米国要棒子加入他们一样,丝毫没有半分困难,不过米国人显然喜欢做爸爸多一些,或许,可能,明朝地皇帝也是这样吧)甚至整个东南亚都会投入到中国的怀抱中……
所以,王化两字,胜似百万大军。
只是可惜了,汉人两千年地努力,数十代人日夜勤奋的心血,被一群奴隶主彻底毁掉了,荣耀与辉煌从此远离了中央帝国,这个曾经在马可箩游记中地地上天堂,这个曾经地世界中心。
“我既来了,便不想再看到野蛮战胜文明的事情……”刘荣想着,拳头攒地紧紧的,微笑着朝前一步,扶起诚惶诚恐的南越王世孙齐:“世孙快请起!”
“多谢殿下洪恩!”婴齐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样子。
“婴齐世孙,寡人已摆下宴席,为世孙洗尘!”刘荣呵呵的笑着,心中却是有些稍微的不快,南越王佗的这一步棋走的很好,靠着派出一个孙子,就成功的稳住了局势。
其实,当局势发展到现在,大汉国潜伏在越地的探子,早就纷纷活跃了起来,无数的情报雪花般通过各种渠道传回江都。
南越国国内目前的政局,刘荣当然多少清楚一些,一个垂死的国王,加上一个野心勃勃,手握大权的丞相,会发生什么事情?用屁股都猜得出来!
在这个局势下,赵佗这个老不死的竟还能够如此清晰的保持自己的思维,毅然使出这一招。在瞬间就扭转了局势,根据情报,南越新的野心家似乎已经停止了一切动作——这是自然的,在已有一个王族弟子在大汉国为质的情况下,任何一个聪明人都明白自己该怎么办!:在长沙一线,大汉国足足部署了一万多郡兵,这是一个压倒性的数字!
不过这个买卖,大汉亦没有吃亏。
随着婴齐入质,可以说,只要大汉国的高层不发神经,又或者未来不发生类似于明末小冰河那样可以在最大限度打击农业文明的自然灾害。那么南越就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有了婴齐在手,大汉就有了介入南越内部事务的借口,结合王化外交原则,刘荣完全可以在赵佗死后以各种名义,对南越进行文化渗透,输出大汉的意识形态。
这样一来,不出十年,南越这个曾经令大汉国感到非常头疼的问题,或许就将彻底解决了!
颜色革命的威力,无与伦比!
将婴齐安顿下去后,刘荣就开始着手协调江淮地区的地方官,尽快接收目前被转移到江都的东瓯移民。
所幸,此时已是九月中旬,秋收已经结束。
尽管今年中原地区遭遇了旱灾,但是,由于管理得当,加上水车的帮助,灾情多少受到了控制,至少帝国的粮仓河东便没有承受太多的减产,基本上还可满足关中地区的需求。
所以,大汉国政府的财政,现在达到了一年的颠峰。
各地的官仓都堆满了粮食,所以,目前转移到江都,广陵等地的数万东瓯移民,暂时还不会对当地造成冲击。
再加上洛阳的师家为了钱财,忙前忙后,前后带走了七千多的移民。
这些移民,或被师家许诺的地位打动,或原本就是洛阳后裔,但刘荣却感觉很不高兴,这七千多人,师家拉去做什么,刘荣当然清楚:这些商人需要利润,而创造利润显然只能由人来完成。
可是,随着今年七月,大汉国加紧收缩开放的商业政策,限制农业人口朝工商转移,各地地方官在上司的严令下,几乎是把眼睛全盯在了自己辖区上的人口户数上面:这可是关系到前途的问题!
所以,很多作坊,都已招不到哪怕半个人了!于是在这个背景下,东瓯移民瞬间成了抢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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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节宅地(4)
江都王宫中,刘荣双手摩挲着青铜酒器上的铭文,一双眼睛盯着年少的南越王世孙,轻轻的道:“寡人欲伐不臣!”
这六个字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就像刘荣想要砸碎手中的酒器一般简单。
可怜的南越王世孙,实在是太年轻了,他根本没有单独面对一个强国高层讹诈的经验。
婴齐咬了咬牙,长身而拜道:“殿下天纵之才,些许不臣,自是手到擒来……胸襟,自当以仁德而服远,若殿下擅动刀兵,岂不有失上国风范?”
这番话,婴齐自己是想不到的,乃是他祖父赵陀在临行前交代的事情。
婴齐至今依然记得,自己那个躺在病榻上的祖父拉着自己的手说“闽越素来为我南越大敌,历来南越强则闽越弱,闽越强则南越弱,汉国若只是想惩戒一番闽越,我南越自是乐观其成,然,若汉国要灭闽越……
“唇亡齿寒啊!闽越在则南越在,闽越亡则南越独木难支!”……
“若汉国执意灭闽越,那便说明,汉国不需要越人的藩属了,我南越纵是此时魄彝瞪皇薄r啾赜幸蝗瘴汗穑蛉辍;蛭迥辍!?br/>
“因此,若汉人执意灭闽越社稷,我南越唯有行博浪一击,与其拼个你死我活,这样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赵氏社稷香火就将就此断送!”……
“上国风范?”刘荣对此嗤之以鼻。所谓的上国风范,其实不比一张纸厚。
同样年轻地大汉国皇储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杆,面带怒容道:“我大汉国皇帝使者被人杀死在东瓯,凶手至今未有伏诛!”
“大汉国尊严扫地……若无铁与血之镇压,寡人有何颜面去见长安公卿,天下万民?”刘荣威胁着说:“更何况,这一月余来。寡人屡闻闽越中人诉苦,闻说闽越王郢无道暴虐。竟不思圣人教诲,不用华夏文字。不祀华夏神明。其心可诛!”
不用华夏文字,不祀华夏神明。这在周时就已经是足以导致诸侯讨伐的罪名了。
在华夏族从黄土高坡开始扩张以来,历代最为重视地政策,就是毁灭敌人的文字,信仰,使之纳入自己的体系中。
当年管子在齐国就没少干毁灭少数民族文化,拆除其神庙,禁止其祭祀的好事情。
连孔老二都认为,这是大仁大德的行为,应该在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这i轻了些,并不懂得政治上的讹诈手段:“殿下,小臣以为……”
“够了!”刘荣根本不给婴齐申辩地机会:“大汉的事情,还轮不到属国插手!”
刘荣此话一出,在座诸多地大汉贵族与将领纷纷目露凶光,狠狠的盯着婴齐,似要将之撕碎一般。
大汉的事情,那里轮得到一个小小的属国指手画脚?
更何况,现在,随着东瓯人移民速度的加快,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各种利益集团地利益亦纠缠在了一起。
大汉的将军需要军功来光耀祖宗,大汉地文官,需要胜利来稳定南方的秩序,同时为自己代表地利益集团捞取利益。
当事情发展到现在,战争已经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势力可以轻易阻断地了。
如此庞大的利益集团纠缠在一起地结果就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而利益集团的心,更是统治阶级必须争取的。
被这些人一瞪,婴齐顿时底气有些不足,毕竟,他的身份是质子,在地位与身份上来说,他都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自古弱国无外交,在绝对的强势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但是,婴齐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小臣自不敢干上国之事,只是,事关小国社稷,小臣不得不惶恐冒昧一句,上国是否要灭闽越社稷?”
刘荣呵呵一笑,道:“大汉国还看不上闽越的土地!”
“大汉只需要闽越得到一个足够的教训,并交出凶手,赔偿大汉的损失!”
刘荣当然也知道,战争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南方的三越,现在东瓯内附,已经令南方其余两藩在兔死狐悲之下有些抵触了。
倘若此时对闽越展开一场指在灭国的战争,那么战争必然扩大。
大汉的胃口现在还吞不下三越之地,而且即使现在吞下了,也未必可以消化。
所以,对闽越的战争,注定了只是惩罚性的战争。
更何况,在现在来说,大汉国需要的不是土地,而是人口,可以耕作的人口。
再加上,闽越非是匈奴,在血缘与关系上,闽越多少有些炎黄血脉,大汉国没有必要一口气消灭掉这个割据政权。
更何况,灭了闽越之后,大汉国怎么安置闽越国数十万人口?
在当地设立郡县?显然,闽越人必然会心怀怨气,到时候,各个部落此起彼伏的叛乱,将令大汉国无从适应,陷入泥潭之中。
若是将闽越人迁移到内地,又势必会加重国家的负担。
所以,与彻底毁灭相比,扶持一个傀儡政权,慢慢蚕食,自然划算得多,更何况,现在刘荣还想借用闽越廉价的劳动力来开放东瓯的土地!
“如此,小臣全无异议!”南越只要闽越还存在,就足够了!
至于以何种方式存在,那就不干婴齐的事情了!……
送走婴齐之后,刘荣把自己的弟弟刘非叫到身边来:“王弟,给婴齐找一个好人家的小姐……”
“诺!”刘非点点头,大汉国,现在对南越没有任何的想法,但那并不意味着以后没有。
所以,一个有大汉血统的闽越王室成员对大汉国来说,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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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节宅地(5)
汗,好久没写,懒惰战胜了理智,要恢复以前的速度时间……
“这该死的天气!”某个士兵身披重甲,一边奋力的举起手中的长枪,一边发着牢马蚤。
今天的天气很热,入秋之后,东瓯的气温本已经逐渐转凉。但是,显然,谁也无法预料大自然,至少现在不行。
远远的瓯江中,足足十艘巨舰再起起锚,装载着多达一千名的东瓯民前往大汉国核心地带。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努力,目前大汉国已经顺利的将至少四成东瓯人装上大船,运往江淮地区,其余的民众也在进一步聚拢之中,到目前为止,基本上除了那些常年呆在深山老林,与世隔绝的部落之外,几乎所有的东瓯人都已经集中到他们的都城。
这对大汉国来说,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对闽越人来说,却是灾难,因为这意味着战争随时可能爆发。
“太子殿下密令!”李贲正准备拿起鞭子去抽一抽那些在训练中偷懒的士兵时,他的副官急匆匆的拉住这个家伙。
李贲连忙放下鞭子,接过那丝绸写成的密令。
密令之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大汉的剑,当为大汉的犁获得一些东西!
在仔细核对了印章以及密令的质地和书写的顺序后,李贲确认了这条命令的合法性。
然后,他转过身去,拉住他的士兵以及将官们。大声吼道:“士兵们。是时候了!”
战争的号角被吹响了!
命令不断地发布下去,一队队军队开始集结,大量地小推车从仓库中推了出来。你要知道,在东瓯这个地方,根本不具备可供马车与牛车进行大规模运输的道路。
秦始皇修筑的驰道地目的地是南越,而不是东瓯。
所以,小推车这种完全依靠人力进行运输的工具,成了战争时期补给运输的主力之一。另外一个主力是大汉国庞大的楼船部队,通过瓯江以及闽江的水路,大汉国地运输船至少可以承担起整个军队后勤量的大半。
小推车的作用,只不过是在那些远离水路的地方,进行搬运而已。
至于闽越?他有可以抗衡大汉国楼船大军的水军吗?显然,他们没有!……
“汉国人开始集结了!”前线斥候以及潜伏在大汉内部的细作,传回了令刘子驹沮丧的消息,根据情报。在东瓯国内‘伪汉’至少聚集了三万大军,其中至少有八千人属于大汉国南疆地区作战序列中的精锐战兵。
记住是战兵,是从正卒中挑选出来地战兵,是拥有自己土地与爵位。从小受到严格军事训练,甚至还有的曾经在边疆戍卫过。经过实战的精锐!
作为一个前大汉国皇室成员,曾经的大汉高层,刘子驹非常清楚从正卒中选拔出来地战兵的厉害。
大汉地正卒选拔体系,由于有着严格的要求,使得通过正卒们从小就不缺乏营养,他们吃的好,睡的好,身强力壮,又接受过长期的严格军事训练。
通过情况下来说,八千精锐战兵,足可在正面战场上击溃三万到五万募兵,倘若敌人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的话,那么这个数字还将继续扩大。
而整个闽越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未必有三万士兵……虽然依托险峻的地势,尚可有一番作为。但是,那是建立在闽越上下一心的基础上。
而不是现在,这样的一盘散沙!
那个该死的世子郢,至今仍然借口保卫边关,迟迟不肯回来,其余的闽越贵族也似乎闻到了些什么东西,统统跑回了自己的领地,据兵自守。
可以说,现在,他虽然在名义上控制了闽越的军政大权,但是,实际上,他刘子驹的命令只在闽中城有效,出了闽中城,那就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所幸的是,他也不是全无抵抗之力。
当年他的父王虽然失败了,连脑袋都被人拿去当成了讨赏的工具。
但是,很显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让一个曾经强大势力一下子消散,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手上还拥有着至少一千人的吴王宫卫士。
这些卫士都是精锐,是他东山再起的凭仗!
另外,闽中城假如全体动员的话,还可武装起一万人做炮灰,凭险而守的话,也不是没有撑到春耕,达成体面协议的可能。
只是,只是,刘子驹发现,这几乎是一个很难办成的事情。
种种迹象表明,南越人这次并不打算帮他!甚至还很有可能落井下石。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先前吕氏与他合作,显然就预先埋下了对他
石的伏笔,否则,郢和诸多贵族怎么会忽然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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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驹感觉,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组织军队来对付自己,显然是因为,吕家的人一开始只是将这个东西当成将来对付他的武器。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傻瓜,会白帮别人做事。
就跟他刘某人借助自己的情报网络以及金钱帮助吕氏巩固地位一样,吕氏帮他完成鸠占鹊巢的计划,不过是为了将来对付他而已。
“可恶!”刘子驹骂了一声,他现在必须得为自己的退路着想了,虽然现在,吕氏没有正式背叛他,但是,刘子驹甚至已经猜测得到,吕家的使者这会肯定已经在前往郢那个家伙的驻地的路上。
落井下石,毫无疑问是一个政治家应该具备的优良品格,更何况,事情发展到现在,大汉国预料的息事宁人没有发生,战争却越来越近。
在闽越灭国与死掉一个曾经的盟友之间,吕氏会作出明智的选择的。——即使吕家人的脑袋进水了,也明白一个道理:闽越既灭,南越灭亡也不过指日之间,没有人会愿意自己辛苦忙活大半辈子,最终却在要吃进嘴里时被别人挖出来!
于是,他转过身去,把自己的亲信叫进来:“江卿,给寡人准备一艘大船……
“少主……宫近侍,脑袋自然也很灵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想到了一个词语:逃亡!
“这是做最坏的打算!”刘子驹长叹一口气道:“在那之前,寡人说什么也要博上一把……对了,江卿,寡人的两个儿子,卿先行带走吧,寡人听说,卫满朝鲜那边比较混乱,若事不可为,我等就去那里扎根吧,当年卫满以不过数百之众得一国,寡人也想试试看!”
“诺!”江参点点头,心中却有点悲哀,他们这帮吴王的臣子,这些年来逃亡的次数太多了,从江都逃亡到东瓯,又从东瓯逃亡到闽越,现在,可能还要远涉千里,逃亡到未知的夷去……
要知道,朝鲜历来就是夷之处啊,虽然说萁子朝鲜多少算是殷商的血脉,但是,那个政权几乎没有得到过中国的认可,几百年下来,按照‘华夏入夷则夷之’这个真理,早成夷了!
而越人,多少有过周天子的承认,以及诸侯的认可,在史书上亦是明确记载其为大禹之后,正宗的华夏苗裔。
子孙不孝!想起自己的祖辈,江姓侍卫不由得有些戚戚然。中国之民,即使是死也应当死在中国,岂有埋骨夷的道理?
那是对祖宗的侮辱!是大不孝!
只是,忠君亦是一个臣子应当的本分……主君有令,做臣子的自应当执行!
“希望少主真的能够有打回中原,重立纲伦的一日吧!”江参心中想着,叹了一口气,恭身退了下去……
刘子驹没有猜错,现在,南越吕氏的使者正坐在郢的军帐之中。
“汉国所需者,凶手也,殿下若舍得一时的得失,姿态稍微放底些,以我主的预料,汉国人应当不会为难殿下,毕竟,闽越对汉国人来说,实在是太远,太贫瘠了,他们的文官根本不会愿意到这里来!”这个使者的口才很不错,侃侃而谈之下,几乎就说动了闽越王世子,现在掌握着闽越三万多人的实权人物。
但是,那也是几乎而已。
虽然说,现在郢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的死是怎么回事,也明白吕家在其中的不光彩角色。
但他没有一点的不高兴。
他为什么要不高兴?他的那个父王死了,意味着他可以更上一层楼,那个讨厌的弟弟死了,他更开心,从此他再也无须顾及那个狡猾的家伙了!
只是,放开国境线,对汉国人妥协,这个,……这个……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汉国人看不上闽越的土地。
但是,万一他们忽然对闽越的土地有兴趣了呢?
该死的!闽越不是南越,这些吕家的人自然不在乎了,但郢在乎!
谁都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几万汉国军队进入闽越,只有老天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说这些都没用!”已经把自己当成闽越王的郢撇了撇嘴巴说:“寡人需要一个承诺,一个汉国人的承诺,这个承诺必须由汉国的太子亲自许诺,只要凶手抓到了,立刻撤出闽越,并承认寡人王位的合法性!而且,你们南越也要答应,假如汉国人反悔,南越必须与闽越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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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节宅地(6)
元二年秋九月,太子荣以拢右人李贲为闽中将军,自万入闽越;以会稽郡守杨廷为伏波将军,领楼船出太湖。
江都王非年少好勇,执意亲入闽越,太子固争之而不奈何。
兵未逾岭,闽越王孟之子郢召宗族议之‘王以擅刺汉使,故天子怒而发兵诛之,今汉兵众疆,固一时胜之,终灭国而止,为社稷计,杀王以谢天子,天子听,罢兵,终完一国,不听,乃力争,若败则亡入海’
众皆曰:善。乃起义兵伐之于闽中。
又有闽越衍越侯阳,公子傲等,亲开城门迎汉兵入。
以上,只是史书上的记载,事实的真相,显然有些差异。至少从一开始,江都王非就出现在了大汉军营中。
这个年轻力壮,又兼有万夫莫敌之勇的年轻大汉藩王,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年不过十六,就已可力举千斤大鼎,身披数十斤重甲,而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
不过,现在刘非感觉很无聊。
自从他通过种种手段,死缠烂打,求得自己大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自己放入前线军营中后,刘非曾经设想过种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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