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黄袍男子俯视着红衣妖娆,对方始终带着合宜的微笑,丝毫未曾露怯。(.)
寂盛炀嘴角冷冷地勾了勾,眼中却带了些赞赏:“來人,给国师赐座。”
红兮然翩然一礼,便施施然地坐下,他等着寂盛炀发难。
“国师,照你所说,尘儿并不是天煞孤星之命,朕是遭到恶道的欺骗。”
寂盛炀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惆怅,歪着头,似乎是疑惑,又或者是想要红兮然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陛下,在下不知道您是否受到恶道欺骗,三其实,天天煞孤星之说,并不一定,殿下究竟是什么命格,都在于您的一念之间。”
红兮然打了一个稽首,虽然穿着华贵艳丽,却透着一股子庄重威严的味道,让人心生敬意。
寂盛炀有些惊异地看了红兮然一眼,良久,真心地笑出了声音:“哈哈,国师看來是有真本事的人,尘儿是否是天煞孤星之命,朕从不担心,只是……”
只是,放不下,放不下那个窈窕的女子,放不下那段快意的岁月,放不下她临终的不舍眼神,太多的太多,让他对寂清尘,无法给与一个父亲应有的宠爱。
“陛下,恶道虽然伏诛,其背后却另有势力,三殿下的安全,恐怕堪舆……”
红兮然闻弦歌而知雅意,主动请缨,寂盛炀眸子微微一沉,接着,便宣下圣旨,着新任国师红兮然教导三皇子。
白皙如玉的手指捏着金灿灿的圣旨,红兮然笑的如同狐狸,抬眸间,面对着寂盛炀,自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了。(.)
“我应该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
寂清尘自红兮然手中接过圣旨,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的锋芒,面对着身份已经不一样了的红兮然,仍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呵呵,殿下说笑了,您身为龙子皇孙,天生的尊贵命格,普通人可是教导不了的……”
当做自己家一般,施施然坐下,品一口香茗,侧首微笑,话中的意味却是深长。
寂清尘的眉头微皱,看着狐狸样的红衣男子,从头到尾,从上到下,凝视了一遍,唇启,一句话,让悠闲自在,一派潇洒气度的红衣男子差点一口茶水喷出。
“狐狸精。”
明明是很冷的声音,却因着这份郑重其事的确认,而多了一份喜感。
“咳咳,你可以叫我狐妖,狐怪,狐狸,但是,就是不可以叫狐狸精。”
红兮然优美的唇微微一撇,带出了一个不满的弧度,寂清尘勾唇:“狐狸精。”
“你。”
红兮然放下茶盏,脸上有些涨红,想到了什么:“我是狐狸精,只是,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满满的恶意溢满了眼角眉梢。
“天煞孤星,刑克父母妻子兄弟,注定一生孤苦无依,还有什么呢?”
说起这样的命运,寂清尘就像是说别人的故事一般,曾经那么在意,现如今,却像是风过水无痕一般,淡淡的,有些惆怅罢了。
红兮然似乎是讶异于寂清尘神色间的冷淡,不在意,语气中带着些试探:“那你,总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先一步而去吧。”
红兮然话语中的劝说意味已经极其明显,不加掩饰的地步了,寂清尘侧过头,良久,决绝地说着:“我不在意后她一步离开,相信,奈何桥头,她会等我的,她也只会等我。”
有些狠毒,却是他思考了许久许久,仿佛一生一世般漫长的时间后,做出的选择。
“你倒是改变了很多……”
红兮然神色间有些征然,眸子里含着一丝的悲悯:“你以为,死亡便是结束吗?”
“死亡并不是结束,我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我相信世上沒有另一个人比我更清楚生命的循环了。”
寂清尘并不在意对红兮然说出他最大的秘密,毕竟,对于红兮然來说,他的秘密也不能称之为民米。
“我只是,不想要抱着一份遗憾,生生世世地后悔罢了,宁愿拖着她下地狱,也不愿意独自一人轮回转世。”
眉眼间含着锐利的锋芒,寂清尘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地诉说着自己的自私,红兮然却沒有喝骂于他:“天煞孤星之命好破,我拼着道行受损,也会为小笨谋一个幸福的未來,可惜,你,不是天煞孤星。”
摇了摇头,红兮然在寂清尘有些变化的容颜上找到了震惊与一丝丝的欣喜,在心头徘徊许久的话语有些难以出口,却不得不说:“你的命格,却比天煞孤星还要凶恶百倍,你不是人间人……”
那一日,红兮然说了很多很多,寂清尘始终听着,默默的,一个字一个字,消化其中蕴含的信息。
红兮然走后,他的面色苍白的吓人,手指冰凉冰凉的,比上一世身处冰天雪地,叫天天不灵,叫第地不应的时候还要寒冷,残酷。
“转世,哈哈,转世……”
喃喃自语着,在胡德震惊不安的目光下,寂清尘将房间中所有能够摔烂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
偌大的府邸之中,一个小小的少女躲躲藏藏着,发现巡视的人时,便会立马猫下身子,掩在一株株花树之下,眸子里透着一丝丝的小得意。
“噗噗。”
忍不住笑弯了眸子,桃花趁着眼前无人的一刻,朝着自由的围墙奔去,双脚一蹬地面,双手向上一纵,半个身子便挂在了墙头之上。
小小的脑袋左摇右晃着,外面临着一条繁华的街道,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对她指指点点,桃花一愣,才想起自己还挂在墙头。
左脚向上一提,双腿叉开地坐在了墙头之上,正要纵身跃下,便因着一抹暗色的身影晃了眼。
斑驳的阳光洒落在男子的玄衣之上,如同染上了一层金色碎光,耀眼璀璨,却又带着些落日余晖的悲哀。
“你……”
你在等什么人吗?桃花的话只说出了第一个字,因为猛然想起,他等的人,不是她。
薄薄的唇抿的紧紧的,背阳处,男子的面容模糊,神色晦暗不明,有些什么在悄然地侵袭她的世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