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星陨一阵愕然,手中的帕子顿住,在少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眼神中,一句对太多人诉说过的喜欢梗在了喉中,说不出來。()
一句喜欢多么容易,多么廉价,一生的喜欢却又是多么沉重,多么珍贵。
“对不起,我糊涂了,明明已经拒绝你了,居然还.,…..”
桃花在容星陨的沉默中,慢慢恢复了清醒,她现在是在做些什么,明明不喜欢的,明明拒绝了的,居然会想要借由容星陨忘记那份郁痛,这与利用有何区别。
紧紧抓着容星陨的大手的小手慌慌张张地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笑了笑,便要道歉。
被她主动松开的手蓦然间重新抓了上來,纤细的腕子在他的手中如此的脆弱,他掌心里温暖的近乎炙热,有些心慌
“不,我不喜欢你。”
在少女惊愣的眼神中,薄唇轻启:“我爱你。”
一生的喜欢,便是爱,也许,他真的可以担负起这最甜蜜的负担。
这一刻,容星陨掩藏在眼底深处的阴霾悄然消散,笑的恣意,笑的潇洒,从未有过的轻松笼罩在他的身上,桃花的唇开开合合,他的喜悦,她感受的如此清晰,那句话便再也吐不出口,拒绝了第一次,拒绝了第二次,却不知如何拒绝第三次,因为知道,他是如此欢欣,他是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手,捂上了她的唇,将她想要反悔的话全然阻止,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霸气:“既然说了爱,我便不会反悔,你也不可以反悔。()”
那么郑重,眸子里却透着一丝脆弱,桃花呜咽着,想要开口,他的手却沒有放松地捂着,薄唇凑近她小巧可爱的耳朵边,吐着气,远远地看去,便似**,周围响起了一阵男人都懂的笑声,桃花的脸,红彤彤的。
容星陨得意地笑了一声,别有意味地看了阴影处的角落一眼,无声地启唇:“她是我的。”
仿佛因为看到什么,好笑之极似的,邪魅狂狷的男子在少女的惊呼声中,将她一把抱起,向着与浮云阁相反的方向离去,沒有交代一句话,却也沒有人來阻止。
耳边,还可以听到男子的轻声细语,透着独特的亲昵:“小笨蛋,即使急着见我,也不能鞋子都不穿,便这么跑出來呀,我可是会心疼的。”
声声句句,回响耳边,角落里响起了叽的一声尖叫,一只大黑老鼠摸着自己身上被跩秃了的一处地方,欲哭无泪。
抬起贼溜溜的眼睛,看着目光中带了些恨意的男子,小心地后退了一步,再一步,眼见着,便要远离雷区,下一刻,一只脚落下,高高在上的男子俯视着它,语气森然:“你也像她一样,要避开我吗?”
眸子里闪烁着透骨的杀意,小眼睛拼命地眨呀眨,将自己的忠诚之心眨出,接着,小爪子努力地挥呀挥,指了指桃花的方向,又做出了一个龇牙咧嘴的仇恨表情,向着寂清尘的方向挥舞。
“呵呵,小东西倒是很机灵,不像她,那么‘傻’。”
语笑嫣然,却有千年的冰寒孕育,寂清尘的嘴角上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着阿大:“不用你去找她,我会将她带回來的,我要亲自将她带回來……白聪聪,招惹了我,却装成不认识,很好玩,是吗?”
心里的恶念压也压不住,仿佛有些什么汹涌沸腾,在他的心底扎根,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便那么心甘情愿的被带走,便那么大庭广众下与另一个男子亲密,便连鞋子都不穿,只是为了出來寻他。
将小小的老鼠捧在掌心,自语着:“阿大,你说,是她傻,还是我傻,她原來也可以如此待另一个人的吗?原來,我真的只是一个过客吗?”
“呵呵,哈哈哈哈,天煞孤星,天煞孤星,便是妖精又如何,还不是一场玩笑。”
阿大的身子瑟瑟发抖,敏感的老鼠王意识到,眼前的男子在转变,黑暗的气息开始笼罩他,似乎,只要再有一念,便是成魔。
“可是,放不下了呀……”
幽幽的一叹,步履悠然地转过了身子,看着身后恭敬待命的侍卫们,他的眸子里闪过了讽刺,脸上却染上了笑意,那个清冷如许的少年,也许再不可寻。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俯身低首的男子,眼中无波无动,如同一泓死水,再也不见以往里隐隐的渴望,有的,只是一份外表的恭敬罢了。
“咳咳,咳咳咳,平……平身。”
半倚在榻上的帝王掩去了眼底的伤痛与落寞,即使咳声不断,也丝毫不减冰冷霸气,对自己失踪已久的儿子,只是淡淡一句告诫:“既然回來了,便好好做事,帮着你大哥,不要让朕失望了。”
不是父亲对儿子,只是帝王对臣子。
“儿臣遵命。”
公事公办,做不來假意关心,寂清尘应了一声,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殿外,长长的回廊之间,明珠映照下,仿佛全身沐浴着神光的男子,比之明珠更加璀璨动人,那双风华无双的凤眼,只是一个抬眸,便已诉说了万种风情。
唇上扬了一个清浅的弧度,寂清尘的语气里有种诡异的熟恁:“为什么见到你,我一点儿都不吃惊呢?”
他是笑着的,红兮然却只觉得一阵寒气上涌,凭着直觉,向左侧微微一动,半空中,一缕乌黑的发丝飘飘扬扬地落下,在白玉铺就的道路上,显眼之极。
看着地上那缕被削下的属于自己的发丝,红兮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后,便化为了满目的灿然:“多日不见,殿下的能力见长呢?只是,想要对付在下,却还是差了一点儿。”
右手轻轻缕过参差不齐的发梢,手微动,吹毛断发如有神助,手抬起,那里已经一片整齐。
“呵,只是和你打个招呼罢了,希望,这次,你不要再次破坏我的好事。”
寂清尘的眼神满满的无所谓,斜侧了一下头,额心处浓艳的朱砂痣让红兮然的眸子一阵迷离,头脑一阵晕眩,再摇了摇头,终于清醒,只是,寂清尘的影子却已经杳然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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