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安禹诺已经在等待,漓凝溪还没有出现。
豪华而考究的餐厅,今日也格外的特别。餐桌上放着安禹诺珍藏的法国红酒,烛台也在发出浪漫的光芒,洁白色的台布上绣着金色的花朵。
这些都在迎接这漓凝溪的到来,安禹诺想给漓凝溪一个美好的第一晚。
他费尽心思,为的就是想让漓凝溪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坏人,更加不是一个滥情的男人。此时他更加想让漓凝溪知道的事情,就是他的心里对她是有好感,并不只是单纯的因为金钱关系。
再一次看向时间,安禹诺有些着急,他淡然开口:“王妈,去叫一下溪溪。”轻松的话语说出口,安禹诺的嘴角挂上笑容,他没有想到,他亲口说出的溪溪,也会让内心里盛满欣喜。
漓凝溪躺在床上,她已经醒来,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美丽的夜空,她最喜欢星星,晴朗的夜晚,也总会让她的心情平静。也许是因为命运的眷恋吧。让她在来到安宅的第一夜,就有如此美丽的夜景。
她想起,曾经,她和颜霆峰,会在美丽的夜晚,驱车去到山顶,那时候的她,多么开心啊。站在山顶,似乎会感觉到明亮的星辰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上。
回忆,像是展开的美丽花朵,盛开在漓凝溪的四周。同时升起的,还有无数想念。也许因为寂寞,也许因为现在的悲伤,她的心里突然间难过。
好想和颜霆峰在一起的日子,充满幸福的日子,幸福到想起的时候,会带有离开后的悲伤,夜晚,是漓凝溪的痛。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在天上的星辰,她好想再去到山顶,再去体会一下神秘的夜风,抬头仰望尽在眼前的星辰,但是漓凝溪却知道,过去的一切,都成为回忆。
现在的她,是被安禹诺囚禁在牢笼里的金丝雀,她可以出的好,穿的好,但是美丽的夜空,和闪亮的星辰,都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吧,漓凝溪轻叹一口气,她将脑袋埋在枕头里。
“当当。”敲门声响起。
漓凝溪赶紧将所有的悲伤都隐藏起来,她起身去开门,在看到是王妈之后,露出微笑。轻声问道:“有事吗?”
“溪溪,下去吃饭吧,少爷已经在等你。”王妈的语气很温和,只是将后面的一句话加重,似乎是在告诉漓凝溪,让安禹诺等待是很不好的事情。
第一夜来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只要想到吃饭的时候会有许多人在一旁伺候,漓凝溪就觉得特别的别扭,她想给自己一个安静的时间,她歉意的说:“王妈,麻烦你转告他,我有些累,想先睡了。”
王妈也不好为难,只能是按照漓凝溪说的去做。
看到王妈一个人回来,安禹诺的脸色有些难看,在这里,他就是帝王,所有的人,都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虽然他不会为难任何人,但是却不代表有人可以忤逆他的意思。
“她人呢?”安禹诺问道,语气里的冰冷,已经让王妈打一个冷战。
虽然安禹诺不经常回来,也不会冲他们发火,但是安禹诺的话,却带着不能让人无视的魔力,此时他的气愤显而易见。
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王妈如实回答:“溪溪说她先休息,今天就不吃晚饭了。”也许是怕安禹诺会责怪,她补充说:“她说有些累了。不如让她先休息,我会准备宵夜。”
显然,王妈的话,并没有让安禹诺脸上的寒气消失,他双拳紧紧握着,放在桌子上,英俊脸上挂有一丝怒气,眉宇之间的皱起,都在宣誓着现在的他很气愤。
站起身,安禹诺大步上楼,他身影走过的地方,夹杂着一阵风。让所有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想要劝说,却知道自己的身份,实在不好多说什么。王妈在心里为漓凝溪捏一把冷汗。
此时的漓凝溪正在沐浴,卫生间里高档的器械,让她没有头绪,她站在淋浴前,想要弄清楚,眼前高科技的产品,要如何使用。脸色微红,她后悔一早就脱掉衣服。
她想要冲个热水澡,然后饱饱的睡一觉,不然的话,心里总是在惦记着晴朗的夜空和明亮的星。
终于将器械研究透彻,漓凝溪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最喜欢水滴打在皮肤上的感觉,苏苏麻麻的,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迅速化解身上的疲惫和内心里的悲伤。
门,虚掩着。
安禹诺心想,漓凝溪实在是有些过分,这是她来安宅的第一晚,就要忤逆他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他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漓凝溪竟然是来看都不会下去看一样的。
这样的挫败感,让安禹诺无法接受,他没有绅士的敲门,推门而入,看到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瞳孔放大,安禹诺第一个感觉就是漓凝溪逃走了。眸子里透漏出杀人的光。
正想要去追,却听到卫生间里有哗哗的水声,他努力的倾听,在确定卫生间有人之后。安禹诺的目光不禁盯着半透明的玻璃门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漓凝溪正在里面沐浴。
女性完美的身材,展现在安禹诺的眼前,虽然朦胧而模糊不清,但是安禹诺仍然感觉到喉头不自然的滚动。同时也感觉到内心里高涨起的欲望。他是正常的男人,尤其是漓凝溪又是可以吸引他的女人。
双颊有些微红,安禹诺清楚要保持绅士风度,应该离开。但是双脚似乎是不停使唤一样。内心里也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攀爬,所到之处,都是酥酥痒痒的感觉,撩动他的心弦。
心里更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般,红色的小人告诉他,漓凝溪是他的女人,从来到这里开始,他们就应该住在一起。所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到浴室之中,但是黑色的小人,却在告诉他,他是绅士,不能做出偷窥这样龌龊的事情来。
反反复复,已经过去几分钟,安禹诺还在犹豫,他不知道应该离开还是进入,内心里满是挣扎,脸色也有些涨红。安禹诺从来都没有如此为难和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下定决心,安禹诺想着,漓凝溪是他的女人,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情,尤其是点点水滴声配合这漓凝溪的歌声,一起传入到安禹诺的耳朵里,让他再也无法忍受,正想推门而入的时候,却突然响起女中音:“少爷。”
再平常不过的两个字,却让安禹诺吓一跳,他像是在做做事被发现的小孩子一般,赶紧恢复到镇定。脸上还没有退去的红晕,似乎在诉说刚才发生的事情,除此之外,一切都是正常的。
王妈恭敬的站在门口,她说:“太太的电话,要找您。”
“知道了。”安禹诺烦躁的说。
卫生间里的漓凝溪听到外面有声音,她警惕的将水龙头关掉,想要听一下外面的情况。毕竟这是在安禹诺的家里,她必须要时时刻刻都保持警惕,不然的话,她还真是害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漓凝溪将耳朵贴在门上,努力的倾听,同时,她将门反锁,心里才安心一些。但是已经不敢沐浴,她快速的将浴巾包裹在身上,等待着外面的变化。
反锁的声音,让安禹诺心里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他烦躁的将领口的衬衣纽扣解开,大步的走出去,他烦躁的样子让王妈越发疑惑起来,她在心里想着,今天的安禹诺是怎么回事,好想很不对劲。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跟出去。
门外彻底安宁之后,漓凝溪背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虽然和安禹诺有肌肤之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漓凝溪却想要那一刻来的晚一些,她的心脏还是不停的起伏。脸色也因为刚才的担心而变的绯红。
烦躁的回到自己房间,安禹诺拿起电话,他实在不明白远在澳大利亚的妈妈,会因为什么事情,突然打来电话,难道这个时间,她不应该在逛街或者在和好友搓麻将吗?
但是安禹诺一直都是孝子,对安老爷子和太太非常好,只是他们二老已经退休,现在澳大利亚的农场里安享晚年。很少回国,平常也是安禹诺得空就会飞到国外去看他们二老。
“喂,妈咪。”安禹诺强压住火气,他的眉毛似乎扭到一起,问道:“有事吗?”
“儿子呀,你什么时候来?我很想你呀。”安老太太在电话里喊着。
安禹诺是安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但是他却是最得到安老爷子喜欢的,不管是能力,还是人品,在整个安家都是出众的,所以安老爷子才会将整个安氏集团交给最年轻的安禹诺来打理。
母凭子贵,因为安禹诺的原因,他的妈妈也成为安老爷子最器中的女人。
“说吧,又想要什么呀?”安禹诺靠在沙发上,他嘴角含笑,每当听到妈咪的声音,他的心情就会莫名的好,也许是因为不可分割的亲情的力量吧。
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安禹诺已经做好和妈咪煲电话粥的准备。但是这一次,安老妇人却没有拐弯抹角,她在电话里坏笑着,直让安禹诺感觉到发毛,每一根汗毛都竖起一样。
因为他知道每当妈咪如此的时候,就一定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而且这重大的事情,也是安禹诺所不想接受的。
“儿子呀。”安老妇人换一种语气。她轻叹一口气,有些伤感的说:“我好难过呀。”
安禹诺轻挑一下眉毛,安禹诺几乎可以确定,妈咪这一次,绝对不会是小事情,为了让她的情绪尽快平复下来,安禹诺嘴角带上笑容,温柔的说:“六三年的红酒一瓶,怎么样?”
他知道妈咪是最喜欢收藏红酒的,但是却丝毫都没有让安老夫人有兴趣,她依然在不停的叹气,这着实让安禹诺无奈,他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挺直腰板,斜靠在沙发上,语气加重一些,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想要点东西。”安老夫人终于忍不住,在安禹诺生气之前赶紧说出口。
安禹诺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问道:“好,说吧。我都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安老夫人兴奋的声音传来,她几乎用喊的声音说:“我要孙子!”
如五雷轰顶一般,安禹诺被雷个里郊外嫩,凄惨的说:“妈咪,我还没有结婚,我还是单身,我怎么给你弄个孙子出来?”
“我不管,这是你的事情,我要搓麻了,我的孙子和红酒。”
还不等安禹诺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安禹诺陷入到沉思之中,看来他有必要和漓凝溪谈一谈。
第三十七章同去蒙雨山
月挂中天,温柔而皎洁。夜晚在柔和的月光烘托下,呈现出一片宁静于祥和。小巧的星星,一颗颗镶嵌在夜空中。晚风轻拂,轻轻吹动轻柔的一切。这样的夜晚,随处都带有神秘和宁静的气息,让人不忍辜负。
车子在路上前行,逐渐远离城市,城市里灯火辉煌被抛的越来越远。两旁的柏油马路,慢慢变成眨眼即过的树木,空气也越来越清新。不用肉眼去看,单凭冰凉的风,还有特殊的山间气味,就让漓凝溪知道,她离蒙雨山越来越近。
虽然只来过一次,漓凝溪却喜欢上这个地方,美丽而宁静的山顶,她终于可以又一次的攀登。
“到了。”安禹诺轻声说。
虽然他并不知道漓凝溪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不想问,也不想拒绝。能做的就是在深夜,带着漓凝溪,来到她想要到来的地方。
不想感谢,漓凝溪的心里对安禹诺还是有怨恨的,身体上的疼痛还会不经意就传来,时刻在提醒这漓凝溪,在遇到安禹诺之后,她失去很多很多的东西。而且,这些再也无法被找回。
深夜登山,是安禹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过的,而且他知道蒙雨山并不是旅游景点,所以不确定这里是否安全,不管在任何时候,安禹诺的头脑都会冷静的思考。
看着矗立在夜黑里的蒙雨山,安禹诺轻声的问道:“这里并不安全,你确定要上去吗?”
他的话,让漓凝溪充满鄙视,她以为安禹诺是不敢,就嘲笑的说:“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回来。”
将散开的头发绑起,漓凝溪已经做好登山的准备,她什么都没有带,却在心里急切的盼望着,想要尽快的到达山顶,她要将心里所有的不愉快都散发出去。
“我们倒是可以比一下,看谁先到山顶。”安禹诺的话还没有说完,漓凝溪就抢先一步出发,她实在不想和安禹诺浪费时间。
当他们气喘吁吁到达山顶的时候,漓凝溪感觉到浑身酸痛,她看着这里熟悉的景色。也是在相同的夜晚,月亮挂在天空的正中间,星星像是无数点缀一样,在衬托出月亮的美丽。
山风,还是带有一丝凉气,却带来清新的味道,吹来,就带走漓凝溪身上所有的疲惫,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她终于还是来了,终于还是看到她想要见到的月光和微微的山风。
站在漓凝溪的身边,感受她身上散发出的兴奋和开心,欣慰一些。这些就当作是他补偿漓凝溪的吧。只要她可以开心一些,付出再多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安禹诺也感觉到浑身轻松。
美好的景致,总是会让人的心情格外好,困扰在身体上的烦恼,会随着风被带走。漓凝溪闭上眼睛,她站在山顶最高处,张开手臂,想要拥抱这里所有的一切,她低声呢喃:你还好吗?
她的话,颜霆峰不会听到,漓凝溪只是给自己一个安慰,让心里可以不那么难受,如果不来这一趟,她会在内心里总会放不下,已经曾几何时,她在这里发誓,她要永远都和颜霆峰在一起,但是现在,他们的誓言已经被背弃,他们两个人成为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从此,她的身,她的心,永远都不会再有颜霆峰的地方。
漓凝溪跪在地上,用手用力的扒着泥土,这一幕,让安禹诺很疑惑,他走过去,抓住漓凝溪的手,问道:“你在干什么!”
抬起头,漓凝溪的目光在月光下格外的明亮,却带有伤感,她轻声的说:“我在找我的爱情。”
不管不顾的继续挖着。
原来当初漓凝溪和颜霆峰来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将自己许下的愿望埋在这里,她用小女孩一样的期待和对待爱情的方式,做着有些幼稚但是却充满幸福的举动。她和颜霆峰一起,将心里的欲望埋在这里。
他们约定,以后要一起回到这里,继续重复当天的幸福感觉。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再来到了吧。
安禹诺不再阻止,他可以感觉到漓凝溪对颜霆峰的感情,也体会的到,漓凝溪是将爱情看的很重要的女子,她可以不为金钱而折腰,但是却可以因为爱情,而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
他命令的说:“你让开,我来!”
漓凝溪没有反驳,她安静的在一旁等待着,亲眼看到安禹诺用尽全力的挖掘泥土,身上没有带任何的工具,安禹诺就用自己白皙而细嫩的双手在和泥土做抵抗,他将腕表放在一旁,一副不挖出东西誓不罢休的样子。
他的坚定,漓凝溪看在眼中,没有任何的表情,因为她所有的幸福,都是被安禹诺夺走的,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出现,将她的清白之身夺走的话,她就不会因为内疚,而逐渐疏远颜霆峰,也就不会义无反顾的离开他。
也许,这些都是命中注定吧。
漓凝溪拉紧自己的衣服,仍然还是会感觉到在身体里蔓延的寒冷。她看到安禹诺的头上冒出汗珠,虽然在夜晚不太明显,但是漓凝溪还是可以听到安禹诺的气喘吁吁。
“找到了。”安禹诺兴奋的像是一个孩子。
当他满手泥土的将手中的瓶子交给里漓凝溪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跳动。她也在怀疑,到底安禹诺是怎样的男人。他的冰冷而温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一脸兴奋的在一旁等待着,安禹诺虽然十分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他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却用眼角在偷偷瞄着漓凝溪开始动作的手。
这些,都被漓凝溪感觉到,她说:“一起看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漓凝溪想要告诉安禹诺,她是勇敢而坚强的人,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她可以承受他的折磨,也可以将从前的爱情放在眼前,然后正视,然后忘记,让它随着山顶冰冷的风而远去。
“拿出手机,不然怎么看的到。”漓凝溪淡淡的说。
安禹诺听话的将手机拿出,光线照在纸上,他轻声的念出口:今天的我,很幸福,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在山顶,夜空很美,星星在触手可得的位置,一切都如此美好。我最爱的人是颜霆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
心里有一丝酸楚划过,安禹诺念完之后,将手中的纸条揉碎,似乎是不解恨一般,他拿出打火机,将纸条慢慢燃尽,直看到它只剩下灰烬,安禹诺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燃烧的纸条,如同漓凝溪的心一般,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责怪,而是打开另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漓凝溪是不知道的,她的目光平静。
“我希望溪溪可以幸福,开心,安康。”
眼泪,始终都没有控制住,不管他怎么样无情的离开,对她,终究是有爱情的吧。笑着哭泣,漓凝溪将纸条扔在空中,随风飞舞,一眨眼,就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她蹲在地上,压抑的哭泣,像是孩子般无助。
安禹诺第一次看到漓凝溪哭的如此无助,他的心里充满异样的感觉,他不想承认这是心疼,但是他的心脏,却被牵制着。
他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他知道漓凝溪现在的哭泣,和颜霆有关,也和他有关。只是一个是因为爱情,一个是因为憎恨。
风出来,随之消散。
安禹诺蹲在漓凝溪的身边,他笨拙的说:“不要哭了。”
可以坚强的面对漓凝溪的倔强和冰冷,但是安禹诺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她的眼泪,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哭的如此压抑。
她将所有的悲痛都放在心里。不能用嘴巴表达出的悲伤,就会化作眼泪流出,安禹诺知道,此时的漓凝溪,很难过,她的心,一定很痛。爱情被抽离,会是让人无法承受的事情吧。
漓凝溪抬起头,她泪眼婆娑的说:“都是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的人生根本就不会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这些改变,都让我无法接受,来的这么突然。呜呜。”
安禹诺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冰冷的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哭有什么用!有本事,就将你心里的委屈与痛苦说出来。冲着我的说好了。”
这一招,似乎很有用,漓凝溪看着安禹诺的脸,她有些犹豫,她确实想要有人可以听她倾诉,可以听她诉说她的爱情。她逝去的爱情。
第三十八章逝去的爱情
那一年,初相遇,所有都是美好。
因为奶奶生病,漓泞溪不得不开始仓促找工,杂工,但是寥寥无几的薪水,只能维持祖孙二人的正常生活。
面对高昂的医药费,漓泞溪感觉到走投无路。
无意间走在路上,她看到路边的小广告,月薪一万元,漓泞溪似乎是看到希望一般,她迫不及待的来到陌生酒吧,想要找到一份可以生存的工作。
那天,天空中飘洒着小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漓泞溪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有些破旧,但是她的脸,在所有试歌的女孩中,漓泞溪显的那么成熟而淡然。
她的脸上没有欲望,也没有对金钱的奢望,她只是想有一份高收入的工作,来支付奶奶的医药费。
面试顺利的就连漓泞溪也有些诧异,只听过她一首歌,酒吧老板就告诉漓泞溪随时可以来上班,因为她的外形很美,因为她的歌声很干净。
也许,她会很红。
第一次上台,漓泞溪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潮湿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努力的进入到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她是在唱歌给自己听的。
可想而知,没有任何酒吧演唱经验的她,第一次是失败的,几乎没有人聆听她用心的歌声,在后台,漓泞溪满脸的落寞,她以为自己失败。
但是,却没有人通知她离开,她继续留在酒吧里,在属于她的时间里,唱响可以感动自己的音符。
逐渐,越来越多的人都认识漓泞溪,他们知道她是个平困的女孩,他们知道她的歌声里,有某种可以撼动人心的情感,慢慢的有人越来来听她的歌。
颜廷峰也是其中一个。
漓泞溪永远也不会忘记,和颜廷峰见面时候的场景。
那一天,已是深夜,漓泞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想要离开,却不想又一次遭受到马蚤扰。
“漓小姐,陪我喝一杯。”男人醉酒后的呼吸,让漓泞溪很是反感,
在酒吧里,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漓泞溪每次都会选择闪躲,她可以唱歌,但是却绝对不会陷入到酒吧迷乱的生活之中,这是她的原则,
尽管这里的有钱人很多,也尽管他们对漓泞溪已经垂涎已久,但是漓泞溪都选择避让,选择逃避。
但是这一次她显然没有这么幸运,因为她看到男人一身考究的打扮,身边还有好几个看似保镖的人跟着,一定又是上流社会中的权贵吧。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漓泞溪冷淡的说。
她想要离开,她从内心里反感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在酒吧里已经有一段日子,有钱人的弥乱生活,让漓泞溪全部都看在眼中。
手臂被抓住,漓泞溪用力的挣脱却是徒劳,她带有寒气的眸子看着男人的脸,她气愤的说:“放开我,不然我叫保安了。”
“你叫啊,你越叫,我就会越喜欢。”男人的话语,让漓泞溪忍不住扬起手掌,打在她的脸上。
她最不允许,任何人的侵犯。
这一巴掌,让原本就陷入安静之中的酒吧,继续热闹起来,人们争先恐后的来到他们身边,想要看看事情的继续发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男人在酒精和愤怒的作用下,已经进入癫狂的状态,他用力开始撕扯漓泞溪的衣服,他的眼睛通红,像是遇到猎物的饥饿豹子一般,让漓泞溪害怕。
酒吧老板早就已经不知去向,剩下的服务员们也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漓泞溪陷入到绝望中。
“住手!”男低音响起。
第一次漓泞溪看到颜廷峰的脸,第一次,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无法控制。
他如保护神一般,在漓泞溪最恐惧和无助的时候出现,带有一身诱惑,吸引漓泞溪所有的目光。她的心,突然间变的安宁,只因他的存在。
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蓄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根根竖起,犹如他刚毅的脸,白衬衫领口处微微打开,将袖口卷到手臂中间,小麦色的皮肤裸漏在空气中。
他的眼睛深邃而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整体搭配在一起。像是经过最厉害的设计师打造出的优秀作品一般。
只一眼,就进入漓泞溪的心。
“滚开,这里没你的事!”男人暴躁的喊着,他怎么会轻易放过手中的漓泞溪呢?
颜廷峰淡定的站在男人的面前,他的嘴角甚至还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将名片拿出,放在男人的眼前,淡然的说:“放开她吧。”
男人带着手下的人,四散而逃,漓泞溪有些皱眉,心里在猜测着他的身份。也不住的打量着他。他浑身都带有成熟的气质,没有一丝商人的铜臭。
虽然他衣着考究,但是却让人感觉到特别的安心。
漓泞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她的脸上带有红晕,轻声的说:“谢谢你。”
她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颜廷峰不禁露出笑容,他的笑容干净而温和,让漓泞溪的心跳不禁加速。她在二十一岁的年纪里,第一次感觉到心跳会如此快。
“举手之劳而已,颜廷峰。”颜廷峰大方的伸出手。
“漓泞溪。”她幸福的微笑着。
通过相处,漓泞溪知道颜廷峰是单身,他是总裁,但是白手起家,没有上流社会人惯有的高傲和迷乱,他的生活很简单,他会来听漓泞溪的歌。
然后在午夜之前回家,他的生活简单到让漓泞溪觉得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越来越期望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她对他的感情,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只是她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爱情,已经悄然而至。
这一天,漓泞溪的歌声格外的用心,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没有人会记得,也没有人会为她庆祝,她轻声的歌唱,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但是,直到酒吧关门,她都没有见到颜廷峰,不禁心里有些失望。
独自走出酒吧,漓泞溪的眼睛一亮,因为她看到站在眼前的颜廷峰,他还是如第一次见到时一样,高大英俊,五官分明,成熟而充满魅力。
只是和身份极不相符的,他怀中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抱熊,看到漓泞溪的时候,他有些委屈的说:“你再不出来,我会被当做神经病的。溪溪,生日快乐!”
那一刻,漓泞溪的泪水喷出如泉涌,她感觉到幸福的滋味,她毫不犹豫的奔跑,投入到颜廷峰的怀抱中。
午夜的街头,成熟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他们带着对彼此的爱情,带着对幸福的憧憬,一切都完美到无法撼动。
充斥在爱情中的女人,会特别的幸福,也会特别的容易满足。漓泞溪越来越沉浸在颜廷峰的爱情里,他不会给予太多的物质,但是总会给予她最想要的小礼物,或者是小惊喜。
让漓泞溪觉得,她遇到人生中的真命天子,她用尽所有的感情,来守护她的爱情。
在得知漓泞溪的奶奶生病需要医药费的时候,颜廷峰想要给予帮助,但是被漓泞溪给拒绝,她不想让他们之间的爱情夹杂着欲望和利益。
那段时间,漓泞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脸上一直都带有幸福的微笑。但是好景不长,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漓泞溪险些窒息。
一次偶然的意外,漓泞溪想要给颜廷峰惊喜,她偷偷去到他的别墅里。
却看到门口,有女人的拖鞋,她的心,跌落到谷底。她站在门口,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欢爱的声音,漓泞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一般。
到底是背叛,还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女人呢?
她的心,痛的无法呼吸,却要亲口听到他说,只有这样,她才会相信,才会看清楚真相。
“怎么回事?”漓泞溪痛苦的问道。
颜廷峰没有回答,他用沉默将一切都默认。漓泞溪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的如此脆弱,在遇到颜廷峰之后,开心会流泪,难过会流泪。现在的心痛,让她的泪水更加肆虐的流淌,她像是受伤的孩子一般,哭泣的压抑而彷徨。
“为什么要背叛我?”漓泞溪哽咽的问道,白皙的脸上带有太多伤害后的痕迹。
“对不起,溪溪,我是真的爱你,但是,我却不能娶你。”颜廷峰痛苦的说。
通过他痛苦的叙述,漓泞溪才知道整个事情,原来,他并不是白手起家,而是靠慕容紫馨才得到现在的一切,他以为自己可以过上上流社会的生活。
可以选择自己的爱人,但是现在,慕容紫馨却已经离婚,她要他娶她。他不敢违背,已经他不敢拿自己的公司和富贵去做赌注,他只能辜负漓泞溪。
“溪溪,我不能没有公司,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给我时间好吗?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痛苦,还是会让漓泞溪心疼,不管她是多么的难过,多么的心痛,仍然无法控制的和他在一起,因为颜廷峰就是她所有爱情。
只是她再也没有笑容,她像是傀儡一般,身体只是躯壳,她的心被颜廷峰控制住。
从此之后她就站在黑暗里,站在颜廷峰的身后,所有的爱情都变成孤单而落寞的等待,她等待颜廷峰可以给予她全部的爱情,直到现在,却是他和别人结婚的消息。
爱情,是世界上最无法控制的轻钢,她终日彷徨犹豫,却始终都站在痛苦的边缘上,无法前进,更无法后退,漓泞溪对爱情彻底失去希望,她只是舍不得离开颜廷峰。
“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漓泞溪轻声的说。
她没有一滴眼泪,平静的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是心,却已经被完全撕裂,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不断在涌现出的鲜血,在心脏上面游走。
“不要难过了。”安禹诺轻声说。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漓泞溪,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漓泞溪身上散发出的伤痛。
“不难过,都已经过去。”漓泞溪淡定的说。
说出所有的话,做出这些所有的事,漓泞溪的心里彻底淡然,不属于她的爱情,强求也是徒劳,不属于她的爱情,就让她彻底随风而去吧。
她永远都不想再将这些伤痛记起。
第三十九章和平相处
蒙雨山之后,漓泞溪和安禹诺的关系进入到白热化。同居生活也正式拉开序幕。
生活倒也是平静的,安禹诺并没有再强迫漓泞溪做任何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佣人们也搞不清楚。只是,一起吃饭,偶尔聊天,却分房而睡。
这样的日子,让漓泞溪觉得平静。
她感觉到有些无聊,整日呆在大大的别墅里,生活索然无味。虽然佣人们对她都很好,尤其是王妈,对她格外照顾,但是漓泞溪还是觉得有些想念外面的生活。
窝在沙发里,漓泞溪感觉到浑身都有些酸痛,她从来都没有像是现在一样清闲,内心里也十分想念奶奶,不知道她一个人的生活怎么样。她会不会也担心自己呢?
拨通包志新的电话,漓泞溪的脸上带有一丝开心,能和外界联系到,也算是安禹诺给她的一些恩惠吧。
“小新,是我。”漓泞溪笑着说。
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有见到包志新,漓泞溪的心里是十分想念的。
“溪溪,你好吗?怎么一直都不给我电话呢?我很担心你的。”包志新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晴朗,让漓泞溪停在耳朵里,觉得很是熟悉而舒服,眼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一些。
“我很好呀,你呢。现在做什么呢?”漓泞溪问道。
“哎。别提了。”包志新叹气说:“我现在公司里,被爸爸逼着来工作,真是有些忍不住了。”包志新抱怨着。
想到包志新的家庭情况,漓泞溪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他是家里的独子,将来肯定是要继承父亲的事业,早一些接触,对包志新来说,是有好处的呢,他的抱怨,让漓泞溪笑出声。
她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沙发上,笑着说:“好了,我的大少爷,你知足吧,刚走出校门就成为总裁继承人,你还不满意呀,要不然,咱们换下吧,你来打工,我去做总裁,怎么样?”
欢快的气氛,在漓泞溪和包子新的谈话中展现出来,他们始终都是最好的朋友,不管离开多久,一通电话,一句问候,就已经胜过千言万语。漓泞溪的心里,感觉到幸福。
简单的聊完工作之后,漓泞溪问道;“小新,你最近有去看奶奶吗?她还好吗?”
“很好呀,我昨天才去过的,只是奶奶说很想你,想让你早些回来的。”包志新说道。
漓泞溪的脸上有一丝愁云,她何尝不想早些回去呢,但是她现在的身份,应该在近期内是不会随意回去的吧,想念,构成一张紧致的网,将漓泞溪包裹在中间。让她无法动弹。
“小新,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奶奶,我会抽时间回去的。”漓泞溪有些歉意的说。
电话里,包志新笑的很爽朗,他保证说:“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有包志新在,漓泞溪也就可以安心一些。
之后包志新就在和漓泞溪讲述在公司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同学们大部分都已经找到工作,投身到社会这个大家庭里去。
漓泞溪的心里有些伤感,她像是被关在金色牢笼里的金丝雀一般,很难接触到外面的生活,她很想出去找一份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
“不说了哦,我要忙了。”漓泞溪借口挂掉电话。
漓泞溪陷入到沉思之中,她在想着应该怎么样和安禹诺开口,他才会同意让自己出去工作呢?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允许吧,但是最近安禹诺对她挺好的。
再也不强迫她做任何的事情,他每天都会回来和漓泞溪一起吃晚饭,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之后再去公司,让漓泞溪觉得如此安宁的生活,总好过她害怕的同睡吧。
王妈给漓泞溪冲一杯咖啡,漓泞溪感激的微笑着,她很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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