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因为可以悄无声音的进入到安禹诺的家,成为她的情人。
但是现在,安禹诺一脸得意的站在她的面前,触动的不仅仅是漓泞溪的眼,还有她的心。
“什么?”安禹诺反问。他勾起一抹微笑,得意的说:“当然是来接你,不然我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从小就生长在豪门,贫民区他自然不会涉足。
敏感的漓泞溪被触动到自尊心,她扬起头,轻蔑的说:“这里自然不是你想来的,你完全可以让司机来,只不过那样的话,就不能亲眼看到自己的成绩,不能有如此得意的样子了吧。”
她的话,咄咄逼人,让安禹诺不禁皱眉,这个女人,始终都像是刺猬一样,带有扎人的刺。
“这都被你看穿了,真是厉害。”安禹诺违心的说。
其实,他只是一夜未眠,想要亲自来接漓泞溪,不要让她感觉到有被人bo养的感觉。
但是事实是,他顶着黑眼圈亲自到来,却更加让漓泞溪误会,安禹诺的好心被误解,心里自然有些不愉悦。
“行李就这些吗?”他淡淡的问道。
漓泞溪看着自己小小的包裹,她的心,又一次的沉沦,她的行李就这些,因为她并没有觉得会在安禹诺的家里长住,等他厌烦之后,她就可以回家。
“恩。”
安禹诺伸手去拿漓泞溪的行李,却被漓泞溪抢先一步抓在手中,她没有多说一句话,拿着自己的行李,坐上车,因为漓泞溪看到远处,奶奶走出家门。
她害怕会被别人看到。
扑空的安禹诺,并没有生气,以他对漓泞溪的了解,被强迫的事情,一定会让她的心里十分气愤。不领情,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他倒不会太在意。
一早上得意,让安禹诺的心情非常好。他轻声的哼着歌,来表达此时内心里的兴奋与得意。
沉重的关门声,像是巨大的闷雷,炸响在漓泞溪的头顶…
漓泞溪暗自叹气,她将目光转向车外,努力让自己平静,但是手心里的潮湿,却在时刻听醒着漓泞溪,她的心里很害怕,很担心,很紧张。
狭小的空间,让漓泞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她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安禹诺打开车窗,让空气替换,流通的空气,让漓泞溪好受一些,但是她不会感激安禹诺。
是他,让自己的生活完全改变,也是他,载着自己去过一种完全不想接受的生活。
心,犹如在一层一层脱离自己的身体一般,揪心的刺痛,逼迫漓泞溪轻轻闭上眼睛,她面对黑暗,要紧下唇,轻声的叹息。
第三十二章四叶草
窗外匆匆而过的景色,漓泞溪没有时间去欣赏,她任由汽车带着她,向陌生而崭新的生活驶去。
安禹诺从后视镜里偷偷的看一眼漓泞溪,她安静的样子,配上今天的打扮,虽然放在人群之中不会太显眼,但是却有一番别样的美丽与宁静。
看惯了鲜艳女人的安禹诺,对漓泞溪总是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触动他的心。
就犹如吃惯山珍海味,不经意间尝到一道可口青菜,会让人的心里格外愉悦。
这么多年,安禹诺的身边一直不乏女人,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像是漓泞溪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触动安禹诺的内心,他有些小小的欣慰。
也许,他苦苦等待的女人,真的已经出现在身边。
安禹诺突然意识到,他对漓泞溪有过太多的强迫和折磨,她如同小刺猬一样,在有危险的时候就会将所有的刺都张开,相反,如果感觉没有危险,她就会是最宁静的,最真实的样子。
他不想让漓泞溪整日都活在自我保护里,他想要对漓泞溪好一些,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让安禹诺的内心里,涌起所有的保护欲望,他想要让自己的女人可以开心的生活。
轻咳一声,安禹诺轻声说:“我带你去买些东西。”他的声音在柔和的音乐声中,而且的温柔悦耳。却没能唤起漓泞溪的注意。
在安禹诺的心中,他想要对漓泞溪好,就是给她最好的生活和最好的东西,让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
但是,漓泞溪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物质。
“随便。”她冷淡的说。
既然已经走入到安禹诺的生活里,情人的名分就会一直都将漓泞溪压住,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不是挣扎于拒绝,而是服从一切命令与吩咐,只期待着早些结束这生不如死的命运。
安禹诺很想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事实摆在眼前,是他强迫漓泞溪成为他的情人。
在路口转弯,不管漓泞溪是否真心接受,安禹诺都要为用自己行为来告诉漓泞溪,他不会是绝情的男人,他会对自己的女人很好,尤其是对漓泞溪,他会给予最好的东西。
当车子在奢侈品店门口停住的时候,漓泞溪的目光也没有因为这里考究的装修和响当当的名号而改变,她看着路边人来人往的街道,感觉到自己只不过是世界上的一粒小尘埃。
她的喜怒哀乐,又有多少人可以看的到呢?
“安总,您好。”
显然,安禹诺是这里的常客,工作人员的殷勤,让漓泞溪觉得有些不适,尤其是她身上的衣服,在店铺里,会显的格格不入,她的脸色微红,带有一些尴尬。
但是安禹诺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的脸上一直都挂有笑容,这让漓泞溪看在眼里,心中很是不悦,他还是一副得意的样子,来向漓泞溪宣告他的得逞。
店铺里所有人都用礼貌的笑容和问候来迎接安禹诺的到来,但是她们的目光却被漓泞溪给吸引,显然她们震惊,安禹诺怎么会带一个如此打扮的女人来到这里呢?
要知道,这家店铺里的衣服,动辄就要上百万,首饰更是贵的离奇,也正因为如此,店铺里此时很冷清,更加显示出顾客的独有性。
漓泞溪自从走进店铺之后,就觉得异常压抑,店铺里豪华的装修,像是宫殿里王后的衣帽间一样,处处散发出溢彩,光彩照人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让漓泞溪觉得心慌。
站在安禹诺的身后,漓泞溪觉得自己是小丑,这里的东西,她根本就不喜欢。
“去挑选吧。”安禹诺大方的说。
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舍得花钱,这也是工作人员看到他后热情的理由之一,不仅仅可以用来养眼,每一次安禹诺的到来,都会让他们的店铺业绩突飞猛进。
“随便吧。”漓泞溪丝毫不领情。
她觉得安禹诺将她带到这里,就是要告诉她,这才是他们上流人的生活,这才是应该有的姿态,她寒酸的打扮和气质,都格格不入。漓泞溪的心里带有自卑的同时,更多的反感。
“好,我帮你选。”出人意料,安禹诺并没有生气。
这也让旁边的人们,更加的疑惑起来,眼前的女人,虽然漂亮,但是她的装扮明显就是普通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出挑的地方,怎么会让一贯冷峻高傲的安禹诺亲自挑选衣服呢。
“去试试吧。”安禹诺已经将挑好的衣服递到漓泞溪的面前,他觉得这些衣服。一定会符合漓泞溪的气质。
漓泞溪想要拒绝,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起身拿过衣服,她在路过安禹诺面前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有不停跳动的马尾,在宣示着她的不满。
试衣间里,漓泞溪蹲在地上,她双手捂住脸颊,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她压抑的哭泣,像是孩子一般的无助。那么难过,她抖动的肩膀,还有低落在手掌中的泪水,都在刺痛她的心。
她想,这是最后一次为自己哭泣,等到进入安氏之后,她不会再流一滴眼泪,也不会再有一句怨言,所有的生活,她都愿意接受。
当漓泞溪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她的美丽,完全被展现出来,犹如女神,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人靠衣装,马靠鞍。
一袭淡紫色长裙,将漓泞溪身上的恬静与优雅展露无遗,她不施粉黛的脸,白皙而光滑,没有一点杂质,明亮的眸子在紫色的衬托之下,越发显示出温柔如水的气息,嫣然红唇,犹如熟透的红樱桃一般,不点自红。
裸漏在空气中的手臂,修长而白皙,犹如刚从湖水中出现的光滑莲藕一般。几缕长发散落在上面,黑白相应之间,越发显示出造物者的独到之处。
漓泞溪的美丽,在此时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就连她自己看到镜中的样子,也不免微微皱眉。没有女人不爱美,漓泞溪也不例外,她轻轻的微笑,明媚的笑容,越发显示出整体的气质。
“真漂亮,漓小姐,您的气质完全符合这件衣服。”
“太好看了。”
“简直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一般。”
面对殷勤而带有诚挚的话语,漓泞溪不为所动,她知道这些虽然美丽,虽然漂亮,但都不是她的,这只是安禹诺想要她变成的样子而已,她可以接受,但是却不能从心里情愿。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漓泞溪美丽的时候,安禹诺却悄无声音的走到首饰台,将一串四叶草的项链,拿到漓泞溪的面前。
原本漓泞溪想要拒绝,但是看到上面的四叶草,她心里却很喜欢,她听说过,四叶草是很罕见的,如果拥有的话,可以永远得到幸福。漓泞溪也想要有一天,可以裹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拥有幸福。
加上项链的点缀,漓泞溪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她明亮的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带有些许的神秘,却不做作,也不假装。
掏出金卡,安禹诺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漓泞溪的身上,他很满意,每一次漓泞溪都能给他不同的感觉,不同的美丽,让安禹诺对漓泞溪的情感也在发生着转变。
真实的漓泞溪,让安禹诺的心里很欣慰,在现实而充满欲望的社会之中,能遇到漓泞溪这样的女子,也算是一种幸运,虽然她倔强而凌厉,但是却丝毫都不失去真实的一面。
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走出店铺,漓泞溪才觉得呼吸顺畅一些,她用力的呼吸,想要缓解身上的不适,目光落在四叶草项链上的时候,感觉到一丝丝的欣慰。
“还想去哪?”安禹诺平静的问道。
安禹诺并没有直接带漓泞溪回去,这让她的心里还好受一写,起码她还可以用自由的的身份,做一些喜欢的事情吧。想到一早两个人就出门,眼看马上要中午,还没有吃饭。
尤其是在得知身上的衣服有多名贵之后,漓泞溪淡淡的说:“我请你吃饭。”
她的话,让安禹诺愣住,他实在想不到,漓泞溪竟然会要请他吃饭,吃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不是就说明,漓泞溪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她对他,也是有一些好感的?
不管怎么样,安禹诺的脸上都有兴奋的笑容。
“好。”安禹诺微笑的说。
四叶草,似乎是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一些。漓泞溪的心里平静下来,既然不能躲避,她就要努力去接受,现在的她,没有钱,但是衣服已经穿在身上,她不想欠安禹诺太多。
也许以前安禹诺是一个高傲让人讨厌的人,但是毕竟奶奶的和事情和她们被绑架,到后来的慕容紫馨,安禹诺都帮到她,请他吃饭之后,所有的事情也都一笔勾销了吧。
在漓泞溪的指挥之下,车子停靠在路边,安禹诺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不禁有些微微皱眉,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房屋很矮,人也特别的多。到处弥漫着复杂的味道。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走。”漓泞溪看到安禹诺一脸的疑惑,没有好气的说。
安禹诺看到招牌上的大字:麻辣烫,已经抢先走进去。
他们的到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男的帅气逼人,女的美丽温雅。在小小店铺里,成为一道耀眼的风景线。
“溪溪,是你呀。真漂亮,我都认不出你了。”老板娘热情的说,她看到美丽的漓泞溪,忍不住赞叹。
漓泞溪的脸色有些微红,她轻声的说:“刘姐,好久不见,我带朋友过来吃饭。”
她们的相识程度让安禹诺有些疑惑,目光落在被称为刘姐的人身上,她一身的油渍,穿着肥大的衣服。身材魁梧,让安禹诺不禁有些皱眉。
第三十三章黑暗前的黎明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一分一秒都会觉得缓慢而悠长。窗外,树叶在阳光下沙沙的响着,一片挨着一片,像是在唱歌,也像是在低语。
漓泞溪托着下巴,她的目光放在窗外,窸窸窣窣的树叶,吸引她的目光。
“你经常来这里吗?”安禹诺问道,他的声音在沙沙的树叶声响中,格外的悦耳。
也让漓泞溪意识到,她是和安禹诺一起来的,而不是她一个人。
转过头,漓泞溪轻声的说:“我以前在这里打工。”
一句话,就触动到安禹诺的内心,他打量起这里的环境,人很多,杂乱而纷扰,有几个人穿梭在顾客之间,忙忙碌碌的穿行,她们一身的油腻,和老板娘很相似,让安禹诺有些心疼。
曾经,漓泞溪也是如此穿梭在店铺里吗?
“哦。”安禹诺简单的答应着,他在思考着漓泞溪受过什么样的苦,她要照顾生病的奶奶,还要负责家里的生计,恐怕学费也是要自己想办法吧。怪不得她会在酒吧里唱歌,会在这里打工。
漓泞溪所经历的人生,是安禹诺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他出生在豪门,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来都不知道吃苦是什么感觉。更不用说打工,恐怕安禹诺的一生都体会不到吧。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因为漓泞溪知道,安禹诺不会明白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岂止是十万八千里呢?
截然不同的人生,让他们对生活的态度和理解是完全不同的。
漓泞溪只想以后的生活可以安宁一些,即使是自己不喜欢的,也不要再有太多太多的磨难,如此,她就会很满足。
沉默间,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就已经来到面前,刘姨和蔼的说漓泞溪说:“慢慢吃哟。”眼神停留在安禹诺的脸上,不禁朝着漓泞溪坏笑的眨眼睛。
她以为漓泞溪突然的蜕变,是因为她和安禹诺在一起,成为他的女朋友吧,这让漓泞溪有些无奈,但是仍然轻柔的微笑着。
面对眼前的一大碗蔬菜和肉类,安禹诺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动。如果是法式,韩式,日式的菜肴,都不会难住安禹诺,但是眼前这些杂七杂八的蔬菜,却让安禹诺有些为难。
他忍不住看向漓泞溪,她已经吃的津津有味,很满足的样子。
散发出来的热气,把漓泞溪围绕在中间,像是极具舞台效果的烟雾一般,衬托的漓泞溪更加美丽,甚至让安禹诺觉得,比优雅吃西餐的女人,更具有魅力,她永远的是最真实的一面。
学着漓泞溪的样子,安禹诺很快就融入到蔬菜和肉类之中,虽然浓重的汤料让他有些反胃,但是不多时,就已经吃的满头大汗,这样畅快淋漓的感觉,他从来也没有经历过。
额头上渗出汗珠,让安禹诺看起来充满野性的性感,漓泞溪忍不住将手中的纸巾递到安禹诺的面前,她没有开口,但是意思却很明显。
她以为,安禹诺一定会嫌弃,他一定不会适应这里杂乱的环境,更加不会喜欢这里的麻辣烫味道。但是出乎漓泞溪的预料,他吃的很带劲。甚至让漓泞溪觉得他很喜欢。
直到将碗中的所有食物都吃完,安禹诺才长舒一口气。他平静的看着漓泞溪,就像是刚吃完法国大餐一般,让漓泞溪有些佩服。
“还要吗?”漓泞溪问道。
没有回答,安禹诺冲她摆摆手,算是拒绝,因为安禹诺感觉到食物都已经在嗓子眼出,如果他一开口的话,就会喷涌而出,难受的感觉,瞬间就侵遍全身,恶心反胃。
安禹诺涨红的脸,让漓泞溪皱起眉头,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难受,但是却又在极力表现出很满意的样子,漓泞溪无奈的叹气,她想,安禹诺这样的有钱人,怎么会吃的惯最普通的麻辣烫呢?
”喝水吗?”漓泞溪继续问道。她看到安禹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一次,安禹诺连摆手的机会都没有,他飞快的向着门外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赶着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付过钱,漓泞溪赶紧追出去,看到扶着树在路边狂吐的安禹诺。心头闪过一丝歉意。原本是要感谢他以前的帮助才要请他吃饭的,但是现在看来的话,这里似乎是错误的选择。
将水递到安禹诺的面前,漓泞溪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看到安禹诺已经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一场一样,嘴角还带有一些残渍,样子很是狼狈。但是他的帅气,丝毫没有被掩盖。五官还是雕刻一般的美好。
终于风平浪静,安禹诺坐在车上,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胃里一阵阵的翻滚,让他忍受不住,只能是大口大口的喝水。
漓泞溪从来都没有见到安禹诺如此狼狈,他像是从来都不会疲倦,不会狼狈的神人一样。每次出场,都带着所有人赞叹的目光,挺拔而英俊,有着他特有的气势和身份。
现在,却因为麻辣烫而变成这样,漓泞溪在心里偷笑,看来安禹诺也不神人,他也会因为不舒服而变的狼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麻辣烫虽然吃的并不顺心,但是似乎将两个人的关系拉进一些。
安禹诺不经意的看到漓泞溪嘴角的笑容,忽然觉得刚才的难受像是一扫而光一样。
“还想去哪?”安禹诺平静的问道,脸上的苍白也在慢慢恢复。
漓泞溪毫不客气的说:“游乐场。”
虽然早就已经听说市刚刚建立的游乐场是如何豪华,如何好玩,但是漓泞溪却从来都没有去过,既然安禹诺问她的,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算是他对于自己的小小补偿吧。
反正以后,她也没有机会再去,说不定安禹诺还会将她囚禁起来,想到这里,漓泞溪脸上的兴奋光芒暗淡一些。
“好。”说话间,安禹诺已经发动车子,他想让漓泞溪开心,想让她的脸上,永远都挂有刚才那样,发自内心的笑容。
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孩子的一面,不管经历过哪些悲伤,也不管是否过了享受年华的年纪,内心的最深处,孩子般的纯真,都会存在。
漓泞溪坐在过山车上,她用尽全力的呐喊,想要将心里的苦闷全部都散发出来。快速的旋转,让她的头脑有些发胀,但是她却喜欢这样刺激的感觉,在最高空她用力的叫喊。
安禹诺坐在她的身边,虽然看不到漓泞溪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漓泞溪的心情现在很放松,也可以说她现在很开心,也在释放心里的不满。
向来都临危不惧的安禹诺,在过山车上也犹如在自己的办公室一样淡定,周围不停的尖叫和呐喊,让他微微皱起眉头。
“安禹诺,我恨你!”漓泞溪用尽全力的喊着。
她的喊叫,很快就被淹没在风里,被风带着飞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哼!”安禹诺不禁冷哼。
这个女人,难道以为她是聋子吗?她喊的那么大声,完全都被他听在耳中,如果不是在不能停止的过上车上,他一定会愤怒的指责他,但是现在,安禹诺并不想和漓泞溪计较。
他想,现在的漓泞溪虽然恨她,是因为根本就不了解他,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的好,知道自己对她的好,一定也会改变主意的吧。安禹诺并不着急,他可以等待。
漓泞溪觉得心情愉悦,她走在游乐场里,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有的放松和兴奋,嘴角不自然的也挂上微笑。
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就像是深蓝色的玉一般,没有一点杂质,抬起头,一览无边的天空,让漓泞溪的心情更好一些,但是炙热的阳光,让她的鼻尖上渗出汗珠。
走在的身边的安禹诺,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去向,让漓泞溪有些担心,他不会走了吧?在安禹诺的身上,任何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漓泞溪轻叹一口气。
头上被帽子覆盖,漓泞溪吃惊的抬头,看到的是安禹诺带有笑容的脸。他的脸,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阳光从他后方照射,给他的头顶镀上一层金色。
漓泞溪不禁看呆,她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安禹诺的举动。
将大墨镜带在漓泞溪的脸上,安禹诺笑着说:“如果不想变成黑妹的话,就乖乖带着。”
他温柔的笑容在阳光里的一幕,漓泞溪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吧。此时的安禹诺浑身都带有致命的吸引力,他的帅气在漓泞溪的眼中也更加显眼。漓泞溪甚至想,如果他可以一直如此该多好。
她多么希望,安禹诺从来都没有掠夺她的人生。她多么希望这是和安禹诺的初相遇,初相识,以前的不愉快和龌龊,都不在,如此的话,人生就应该是完美的吧。
但是安禹诺后来的话,却让漓泞溪的所有思绪都终止。他笑着说:“我可不想看到面前的女人,又黑又丑。多丢人。”
她,始终只是他一时兴起想要得到的女人。
他,始终也是高高在上,可以吸引所有女人的豪门总裁。
谁也不是孙猴子,没有一个跟斗就十万八千里的能力,所以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永远都是总裁和情人之间的关系,无法改变,或者说,漓泞溪根本就无力去改变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
将墨镜扶正一些,漓泞溪冷淡的说:“不会给你丢人的。”
说完,就已经大步离开。安禹诺很是纳闷,她怎么会突然间转变,也太快了吧?看来,他对漓泞溪还真不是完全的了解,她像是多面人一样,一会儿一个变化。
不过,她的变化,安禹诺看在眼中,都会觉得很真实,他宁愿等待漓泞溪的转变,如果有一天,漓泞溪可以变成十分温柔的女子,她也不会觉得惊讶。
第三十四章正式入住
最后的残阳也消逝不见。黑暗慢慢靠拢,将大地包裹在中间。天色还没有黑透,月亮就隐隐约约挂在天边,努力用自己的光泽,来给人间一丝明亮
眼前的景物慢慢熟悉了起来,漓泞溪虽然只在这里来过一次,但是在她心底的角落里,依然是深埋着这里的场景,她记得,那天早上匆匆离开。不远处是波涛汹涌的海边。
过去这么久,但是却从未离开她的记忆里。犹如第一次一样,此时漓泞溪的心里也满怀伤感。
不管这一天,他们两个人如此开心的度过,减少两个人的距离,最终还是来到这里。
踏入之后,漓泞溪就永远失去自由。
紧闭双眸,长舒一口气,漓泞溪安慰自己,该来的躲不掉,与其苦苦挣扎也是徒劳无功,既然命运给予如此折磨,倒不如认命,让自己轻松一些。
别墅,依旧犹如皇宫一般,上一次匆忙离开,漓泞溪没有仔细看,现在看来,如此奢靡,怪不得安禹诺会浑身都带有帝王一般的感觉与气势。
每走一步,漓泞溪都会觉得像是走在荆棘上一般。刺心而彷徨迷茫。
佣人们已经等待在门口,着实将漓泞溪吓了一跳,虽然想过安禹诺过的生活,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奢华。
“少爷,您回来了。”佣人打开了门,标准的笑容和干净利索的打扮,显示出主人的身份。
安禹诺习惯这样的生活,他淡淡的对最前面的女人说道:“王妈,这是漓泞溪。”
顺着安禹诺的木管,漓泞溪看到被称为王妈的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穿着得体而考究的衣服,完全没有佣人的样子,她的皮肤白皙,少有的皱纹显示出她的年纪。
整个人看上去爽朗而干净,和蔼的笑容,让漓泞溪对她的印象颇为不错。
“漓小姐好。”王妈温和的说。
“你好。”漓泞溪显然有些拘谨。
走入客厅,漓泞溪忍不住抬头,正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发出耀眼的光芒。
整个客厅里,欧式布局和装扮,迷乱了漓泞溪的眼睛,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客厅可以装修的如此豪华而不失格调,处处彰显出主人的品味。
真皮沙发,和水晶吊灯遥相呼应,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明亮的光芒。
尽管知道安禹诺的生活会奢靡,但是漓泞溪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和布局,都是最上乘的,相比之下,她手中装行李的小包,却和这里格格不入。
一天的游玩,让漓泞溪好看的脸上略显疲惫,明亮的眸子也暗淡一些,在匆匆看几眼客厅之后,就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
安禹诺想,漓泞溪一定是累坏了。
他吩咐王妈:“送她去房间。”
双脚踩在走廊上,柔软而轻快。发出沙沙的声响,漓泞溪的心,却在一点点沉迷。
在王妈的引领下,来到漓泞溪的房间,尽管漓泞溪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的房间坐落在别墅里,应该也会很豪华吧。但是随着门的开启,漓泞溪还是吃了一惊。
“漓小姐,请进。”王妈礼貌的说。
心脏扑通的跳动着,漓泞溪小心翼翼走入到房间里。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大落地飘窗,挂了双层的窗帘,一层是雪白的纱,一层是深绿色一样的厚重。
窗子开着,玻璃擦得一尘不染,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微风从窗户处吹进来,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白色的纱在风里轻轻的飞舞,一下一下轻轻撞击在深绿色上,两者相映,带着温暖的风,一下下的撞击,构成一幅美好而温馨的画面。让人忍不住投去炙热的目光。
漓泞溪的内心里始终有对美丽情景的美好愿望,她在看到漂浮的窗帘,还有透过窗户看到花园里美丽的鲜花,内心里是充满无限欣喜的。
“这里有人住过吗?”漓泞溪淡淡淡的问道,内心却期待着想要的答案。
“没有。”王妈如实说。
她的回答简答而干净,不拖泥带水,也丝毫都不失礼数,漓泞溪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好,至少以后生活在这里,不会每天都见到安禹诺般冰冷的人。
漓泞溪轻轻的微笑,她不想生活的地方有其他人的影子,不然她会更加有心结。
落地窗前,摆满绿色植物,充满生机。在中间有一盆红色的小花,格外显眼。虽然漓泞溪叫不出名字,但是看在眼里,依然觉得很喜欢。
她想,房间里淡淡的香气,应该就是它散发出来的吧。
“这些,是少爷让准备的。”王妈温和的说。
漓泞溪有些悸动,看来安禹诺早就已经安排好,她来这里,真是必然之行,没有办法拒绝的事情,这些也都在安禹诺的掌控之中,她的心,闪过一丝不悦。
但是在王妈的面前,漓泞溪尽量表现出平和,她想让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尽可能的平稳。
漓泞溪走在房间里,脚下的地毯柔软,发出沙沙的响声,她继续打量着将要居住的房间。墙上是淡粉色的壁纸,上面还有略深一色的花纹,在墙上慢慢的伸展。
抬起头,圆形天花板上,精致的壁灯,晃动漓泞溪的眼睛,将整个屋子里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
深棕色的真皮沙发,虽然靠在角落里,但是却时时彰显着主人的非凡品味和不俗的眼光。
相比其他的布置,漓泞溪更在意的床,她害怕会换床之后睡不着。
因为她将睡觉看成是比其他事情都要重要一些的,所以目光就落在大床上。
椭圆形的大床上,铺着丝质的床单和床套。淡淡的粉色,上面带有细密的小花朵,下面还缀着精致的蕾丝,和壁纸遥相呼应。
墙边的整体衣柜和大床显然是一整套的,同样的淡粉色系,配着深咖啡的小配饰,显得大气又古仆。处处显示出小女人特有的娇柔气质。
安禹诺应该不会有如此的眼光和欣赏能力吧,这里关于小女人的一切布置,都让漓泞溪觉得,这栋别墅里,以前应该住着一个女人,有公主般梦想的女人。
虽然只是漓泞溪的猜测,但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泛起一层酸楚感觉。
突然滋生的猜测,让漓泞溪略带悲伤,她想自己始终都是安禹诺人生中的过客,也许时间会特别的短暂,也会只是稍纵即逝,去带有无限羞辱。
她甚至想,也许其他的女人们,都很乐意站在她现在的位置上,可以留在安禹诺的身边,成为她的女人,也许只有她一个,会如此的悲伤吧。
轻叹一口气,已经将所有的摆设都观察一遍,却失去所有的兴致。
王妈看到漓泞溪的失落,她适时的转移她的注意力,结果漓泞溪的行李,放在衣柜里,
她静静的打量漓泞溪,凭感觉,就可以知道漓泞溪并不是豪门千金小姐,她的身上完全都没有骄横和跋扈的气息。以前来这里的女人,个个都是高傲的。
浑身带有的高贵与不屑,在佣人的面前,会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漓泞溪除了带有淡淡的伤感之外,在没有其他的情绪。
她的安宁,让王妈完全都看在眼中。
“漓小姐。一会儿我来叫您吃晚饭。”王妈礼貌的说。
不由得脸红,漓泞溪轻声的说:“王妈,你别叫我漓小姐,我不太习惯,叫我溪溪吧。”
挂上笑容,王妈走出去后,轻轻的带上房门。
当豪华而巨大的卧室里,就剩下漓泞溪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孤单的可怕。
早上还在自己狭小的房间里醒来,现在却站在如公主寝室一般的卧室里,漓泞溪有些接受不了,她从来都不会奢望自己有一天会变凤凰。
太过于不真实的生活,根本就不是漓泞溪想要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现在立刻回到属于自己和奶奶的小家里,在狭小而昏暗的空间里生活。
但是,命运却硬生生将她以前安宁的生活剥夺,给予她的,是现在光鲜,奢华的,却让她感觉到恐惧的生活,站在这里,漓泞溪觉得一切都离自己很遥远。
明明就在眼前,却有着不可以触及的距离。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漓泞溪的眼神空洞,她盯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瓶。
太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颜廷峰温厚的笑容,包志新阳光般的脸,还有安禹诺令她讨厌的笑容,慕容紫馨高贵的样子,艾卓拉美丽的面容…
无数人的脸,交替出现在漓泞溪的面前。
一天的劳累,让漓泞溪感觉到眼皮打架,在柔软的包围之中,她缓缓闭上眼睛。
客厅里的安禹诺坐在沙发上,他淡定的目光盯着手上的杂志,却带有一种焦急和烦躁,他在等待着王妈的归来,好知道对于房间的布置,她喜欢不喜欢。
如果她喜欢的话。他会让人重新装修,或者是给她换一间其他的卧房。只要漓泞溪有不满意的地方,安禹诺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改变,为的就是漓泞溪喜欢。
一次次看向受伤的腕表,安禹诺的眉头微微皱起,王妈已经在楼上好久,都没有下来。让他不禁有些担心,难道是漓泞溪不喜欢吗?
就在安禹诺烦躁不安的时候,王妈出现在他的目光里,安禹诺长舒一口气,尽量装出淡定的样子。
王妈恭敬的说:“少爷,都已经安排好了。”
目光在杂质上,安禹诺没有抬头,他淡淡的问:“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没有,溪溪似乎很喜欢,并没有说有任何不满的地方。”
听到王妈称呼漓泞溪为溪溪,让安禹诺有些吃惊,但是随即他的嘴角上扬,看来漓泞溪很喜欢这里。至少她是喜欢王妈吧,不然的话,怎么会告诉王妈她的昵称呢?
“溪溪。”安禹诺小声的重复着,他的眼睛充满光亮,只要他坚持住,一定就可以得到漓泞溪的心吧。安禹诺从来都不愿意强迫别人做任何事情,既然这次强迫漓泞溪,就要让她心甘情愿。
安禹诺突然开口问道:“你会做麻辣烫吗?”
他的话,让王妈很吃惊,她涨红脸小心翼翼的回答:“不会。”
王妈从小就伺候安禹诺,他所说出的菜市,她都能做的出,但是麻辣烫她确实不会,觉得心里有些为难
摆摆手,安禹诺说:“没事,准备晚餐吧。”
第三十五章尴尬相处
夜,静谧而妖娆。散发出神秘气息。无数夜晚出现的生物,在黑夜里前行,它们或是低吟,或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给安静的黑夜,增添许多生命力。
安式别墅
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