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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无度之腹黑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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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无度之腹黑世子第13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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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忙得差不多了,着我来接你。”

    冯晏颖下意识地朝董佳琳靠了靠。

    董佳琳眼神一闪,一把抓住她满是薄汗的手,一字一顿道:“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我告诉荀枫,我好意劝降你,你却故意害我的胎!世子最恨别人伤害他的骨肉,这胎保住保不住,你,都逃不掉了……”

    水玲珑忍住通身疲倦赶到荟宾阁时,战况已经结束了,荀枫负手站在圆台上,长身玉立、风华绝代,于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神魔俱怕的龙威,他明明穿着银白锦服,水玲珑却仿佛看到了他明黄|色龙袍加身,霸气恢弘,捭阖纵横的模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签了字的,带家属离开;不签字的,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水玲珑的耳畔不断飘荡起这三个字的回音,整个人如临幻境,轻飘飘的,像踩在了棉花上。

    云礼如何,姚庆丰如何,水航歌又如何,她统统看不见了,这样的荀枫强行占据了她所有视线,连一块墙壁的边角都挤不进来!

    荀枫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并朝她伸出了右手:“玲珑,到朕身边来。”

    水玲珑霍然惊醒,像在水底憋到了极限才突然冲出水面获得呼吸一般,她猛得吸了口凉气,她再定睛望向荀枫,发现荀枫正在与邓公公交涉什么,根本没注意到她。

    她居然出现幻觉了……

    定了定神,水玲珑迅速在人群中搜索郭焱的身影,发现郭焱就在她前方三米处,她大踏步行至郭焱旁侧,握住了郭焱的手。

    郭焱的脸色非常苍白,刚刚在拼杀的途中又晕倒了一次,好在刺客没对他下杀手,或许荀枫是投鼠忌器,知道玲珑在意他。

    荀枫还是注意到水玲珑了,在水玲珑与郭焱亲密接触的那一刻,他眸子一紧,迸发出了两道犀利的寒芒:“怎么?世子妃是在劝郭将军投诚呢,还是拼死顽抗呢?亦或是……在等诸葛钰从喀什庆赶回来救你们?但我想,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啊。”

    说着话时,他在笑,带着一种乖张的自信和妖邪,嘲笑所有负隅顽抗却只能徒劳的人。

    水玲珑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喀什庆的圣火是你动的手脚?”

    荀枫似是而非地一笑,目光自殿内的景物一一逡巡而过:“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实事求是,我武功不如诸葛钰,禁地那种地方,我潜不进去。只不过……”

    “只不过你知道圣火会灭!所以才选了诸葛钰不在京城的时机故意高调地现世,以激起皇上和姚大夫人对你动杀心。然后,你再将计就计,把京城……一锅端了。”水玲珑不疾不徐地分析着,看来,圣火是人为造成的熄灭!

    荀枫并不否认,他的确是算准了时机的,也不能说算准,他从几年前就知道圣火将会于去年冬季或者今年春季熄灭。圣火对喀什庆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那是相当于传国玉玺一般神圣的存在,圣火没了,呵呵,喀什庆就等着一起灰飞烟灭吧!

    喀什庆的事,水玲珑鞭长莫及,她只想解决当前的难题。

    荀枫大概不知道三公主没有被水玲溪带走的事,只要控制了三公主,便相当于控制了郭家,难怪荀枫这么有恃无恐了。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利用这点儿空子溜之大吉呢?

    眼珠子动了动,水玲珑正色道:“我想走,世子你放不放人呢?”

    荀枫淡淡地笑了:“不放的话怎样?”

    水玲珑双目如炬道:“宁死不屈!”

    荀枫的眉心一跳,愣了一顺,继而仰天长笑,过后,他含笑的目光锁定水玲珑清秀美丽的容颜,并勾起嫣红的唇角,说道:“好一个‘宁死不屈’!论心机论手段,你不逊于我,我能走到今天,不过是因为没你那么多顾虑罢了。现在,我就和你来一场不比实力,只拼运气的较量!”

    水玲珑狐疑地挑了挑眉!

    荀枫又道:“我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这样,我把大周的国门为你敞开,王府的人和郭焱也能随你离开,我以性命起誓,绝不为难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也绝不拿南水西掉的工程威胁喀什庆!但水玲珑,如果你有求于我,记住了,拿你自己来换!”

    水玲珑的神色变了变,脑海里隐约闪过什么,但太快没及时抓住,只眉梢一挑,凝眸道:“多谢了!希望你一言九鼎,不要出尔反尔!”

    荀枫的手心渗出了粘腻的薄汗,这一次,他的的确确在与水玲珑赌博,他只有一半的把握水玲珑会来求他,但万一老天爷买了水玲珑的账,他便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是天龙之命,水玲珑是封邑之贵,若无水玲珑,他的运势无人能及,但水玲珑深深地影响了他今生鸿运,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当真没底,不确定老天爷会站在谁这边。

    看着水玲珑与郭焱越走越远的背影,他的呼吸渐渐染了一丝莫名的沉重,似乎许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自从被那个女人伤透心后,他就发誓再也不为谁心动了。可瞧啊,他竟有些难受!

    “水玲珑!”

    水玲珑听到荀枫唤她,以为荀枫要反悔,而恰恰此时,水玲溪身边的一名妈妈来了,她连滚带爬地折腾到荀枫脚边,哭着讲了几句,荀枫眼底杀机一现,水玲珑的汗毛竖了起来!若她猜的没错,那仆妇是在状告三公主被不明人士救走一事,现在,荀枫失去了能够挟制郭府以及太后的棋子,还能……心甘情愿地与她赌博?

    水玲珑徐徐转身,将惊悚塞进心底,神色一片平淡,眸光静若冰湖:“世子爷莫非是反悔了?”

    荀枫握了握拳头,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抖动,像要随时爆裂开来:“没有,我只是最后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求我,就用你自己来换!”

    水玲珑不假思索地冷声道:“世子放心!我水玲珑一不要荣华富贵,二不贪权势地位,我不会求你的!”

    荀枫一拳砸碎了旁边的柱子!

    水航歌却是看着为水玲珑几乎丧失理智的荀枫,眼底闪动起了意味难辨的波光。

    出了大门,王府的马车停在路边,水玲珑和郭焱上了马车,柳绿和枝繁正在用帕子清洗三公主的脸,水玲溪被绑了手脚坐在软榻上,岑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郭焱先是一惊,随即坐在了三公主旁边,急切地道:“她怎么样了?”

    岑儿道:“被人敲了一下,不碍事。”

    郭焱神色稍霁,不用谁解释他也明白肇事者是谁了,他二话不说便踹了水玲溪一脚!他不打女人的,但这种前世构陷他们母子三个,今生又害他妻子的畜生,他着实没必要把她当人看!

    水玲溪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要不是被岑儿点了哑|岤,她只怕要发出杀猪般凄厉的哀嚎了。

    水玲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怎么揍都成,留她一条命即可。”

    水玲溪无比惶恐地看着水玲珑,想哭想叫,奈何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水玲珑无视她的楚楚可怜,不作死就不会死,她放过水玲溪很多回了,但水玲溪都不珍惜,这便怪不得她了。水玲珑觉着她恶心,拿过绸布套在了她头上,尔后对郭焱吩咐道:“你回去收拾好东西,明天我们出发,先去喀什庆与诸葛钰会和,再商量后续的计划。”

    郭焱点头,忽然,头脑一阵眩晕,他又险些昏倒!

    水玲珑摸着他汗渍斑斑的脸颊,心疼地道:“你究竟是怎么了?把脉说毫无异常,可你分明越来越虚弱。”

    郭焱的眼神闪了闪,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窝,若无其事地道:“我累,最近起早贪黑的,我累得不行。”

    “真的……是这样吗?”水玲珑的心口隐隐作痛,莫名其妙地痛。

    郭焱就抱着她笑:“当然是真的了!你好好养胎,什么都别想,明天我来接你们。”

    水玲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嗯,好,我们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什么轮回,什么命运,统统见鬼去吧!

    她不信她人都不在大周了,那劳什子轮回还有本事再把他们几个轮一遍!

    马车抵达王府,郭焱目送水玲珑下车,望着她逐渐消失在暗夜里的身影,眸子里迅速窜起一层水雾,他按住胸口,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他又伸出手,仿佛是一瞬的恍惚,只能看见森森白骨。

    垂袖,摸上水玲珑为他缝制的衣衫,淌下一滴泪:“玲珑,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题外话------

    请假一周,码字大结局。

    原先打算一万一万地写,自然结局,现在改变主意了,一次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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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的不勉强。

    惜缘,好聚好散。

    ——

    《权少的彪悍宠妻》八戒抛绣球

    他,权贵翘楚,天之骄子,亦是z国最神秘的大人物,多国总统奉他为座上宾,黑道大佬对他俯首称臣。

    当他与同样强势隐藏身份的她结为夫妻,所有的阴谋接踵而来,“麻雀”飞上枝头,引起太多羡慕嫉妒恨,所有人都眼红,发誓将“麻雀”拽下高枝狠狠践踏!

    当她重回“fi”,昔日人人眼中高攀的“麻雀”已是如撒旦般掌控生杀大权的“教父”,身边跟随着一个酷拽粉嫩的小男孩。

    “这孩子是谁的?”

    大结局(最后两页内容有增)

    “郭焱!”

    郭焱一跨入郭府的大门,三公主便从旁侧冲了出来,一脸不悦地瞪着他,“去参加一趟宴会而已,你怎么弄得这么晚?”还不知道京城皇权更替的事。

    郭焱看着她粉唇嘟起的模样,没像往常那般刻意忽略她的存在,而是牵起她冻得僵硬的手,细细揉搓,并说道:“哦,有些事耽搁了,抱歉。”不想提皇权更替的事!

    咦?她没听错吧?郭焱居然向她道歉了耶!

    三公主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一派天真,太过诧异的缘故,一下子便想歪了去,她虚了虚眼,阴阳怪气道:“说,是不是干什么坏事儿了?”

    要是敢碰别的女人,哼哼,剪了你!

    郭焱的眼皮子动了动,唇角扯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尔后拉着她暖得恢复了知觉的手贴上他腹下,并在她耳旁吹起了薄气:“验验不就知道了?”

    “你……”三公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心硬邦邦的仿佛贴着一块烙铁,别看她总引诱他,可他们之间的尺度是比较小的,最起码这种直观的调情从未有过,三公主羞得面红耳赤,僵硬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郭焱低低地笑出了声,不再逗她,与她携手漫步在无边的夜色中。

    “云瑶。”这是头一次,他直呼她名讳。

    三公主眼睛一亮,很是开心地道:“嗯?什么事?”

    郭焱紧了紧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目光远眺,不知看向了何处,那声明明近在耳畔,却又仿佛响在天边:“没吃晚饭吧?”

    当然没吃了,你不在,我哪里吃得进去?

    郭焱的视线依旧投放在夜色中,淡淡笑道:“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能好好吃饭呢?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岂不要饿死?”

    三公主嘟了嘟唇:“别把自己想得太伟大了!没你本公主照样活得潇洒!我是中午吃多了,没消化呢!”

    郭焱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像飓风过境,整个人忽然变得凉飕飕的,但仅仅一瞬他又恢复如初:“我才不信呢!你呀,这辈子就这么点儿出息了,要是离了我,你肯定活不下去!承认吧云瑶,你贵为公主又如何?与那些宅子里没有男人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知妇孺也没什么分别!”

    “郭焱!”三公主炸毛了,停下脚步,恨不得用目光把他射成筛子,“本公主和你打赌!哪天离了你,本公主照样活得风生水起、精彩无敌!”

    “啧啧啧,不信!”郭焱摇头。

    三公主气不打一处来:“我以皇室公主的名义起誓,才不做没了男人活不下去的蠢女人!”

    郭焱的睫羽不规律地轻颤了一番,忽然,将她抵上了身侧的梧桐树,不等她作出反应便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

    想告诉她,其实很喜欢她,比喜欢还要多一点!不对,是多好多点!

    或许是父母的不幸婚姻,令他不敢再去相信爱情,他唯有一次次地捉弄她、逗她、欺负她,又看她一次次地包容他、粘他、需要他,心里的暗影才渐渐迎来了光明。

    可当他终于相信了爱情,老天爷却不再给他相守的机会。

    晚了啊……

    “唔……”三公主被吻得浑身发软,连舌尖都没有逃脱的余地,这个郭焱,今晚是不是喝多了?

    “宝贝儿,来。”

    水玲珑朝哥儿、姐儿伸出双臂,一双小宝贝扭着圆嘟嘟的小屁屁扑进了她怀里。

    “娘!”哥儿兴奋地叫着,一岁八个月的他吐词渐渐变得清晰,和姐儿一样,他其实也是聪明的孩子,只是略微迟缓些罢了。

    “娘你抱抱我呀,别只顾着抱哥哥。”姐儿推了推明显比她强壮、比她敏捷的哥哥,吃味儿地皱起了小小眉头。

    水玲珑亲了亲姐儿的脸蛋儿,眼底露出欣喜和满足的笑意:“你这鬼灵精。”

    姐儿一岁半的时候断了奶,好不容易养胖些的身子而今又瘦了下去,叫水玲珑看一眼都心疼。

    水玲珑将孩子们抱在怀里,闭上眼呢喃:“娘亲明天就带你们去找爹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这一晚,水玲珑叫来秋三娘和小夏:“你们在王府有一段时间了,做事尽心尽力,彼此相处和睦,如果可以的话,我挺愿意你们一直在小公子和小小姐的身边。”

    二人闻言皆是一愣,世子妃何出此言?

    水玲珑面色如常地道:“我明天要离开京城,会带上一部分人,前途如何我心里没底,也许从此富足,也许从此没落,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待你们一如往昔;你们若是想留在京城,我不做勉强。枝繁。”

    枝繁上前,手里捧着两个四方形锦盒。

    秋三娘和小夏面面相觑,隐约猜到锦盒里是一笔不菲的钱银,心中激动之余,同时开始思索自己的未来。

    秋三娘的丈夫是童生,这些年她一直以未来秀才娘子的身份自居,言行举止分外注意,生怕一不小心降了自己的档次。她虽打内心瞧不起小夏这种目不识丁的女人,可休养告诉她,有容乃大,所以,她哪怕看不惯小夏的一些习惯也从不出言苛责。但随着时间和经验的累积,她渐渐意识到了上流社会和下流社会的差别,在这个落后的皇权社会,想靠科举制度一飞冲天简直是痴人说梦,几百年来大抵就出了董佳诀这么一个异类,但即便优秀如他,谁又能说不是沾了世子妃的光?如果他中意的对象不是世子妃的亲妹妹?皇上能高看他两眼吗?她觉得不能。自己的丈夫考了那么多年才勉强成为童生,还不知再等多少年才能变成秀才……跟着世子妃最坏的就是打回原形,靠点儿手艺过活……

    秋三娘磕了头:“奴婢愿意追随世子妃,奴婢今晚便回去与奴婢的丈夫知会此事。”

    她说的是“知会”,不是“商议”,可见她在家里的地位不低。

    水玲珑扬了扬手指,枝繁将其中一个锦盒给她,不管走不走,这点儿银子都会发给她们。水玲珑又问小夏:“你呢?”

    在水玲珑看来,秋三娘的丈夫立志科考,留下的可能性较大,不管坐拥江山的是云礼或是荀枫,百姓们该怎么过日子照样怎么过日子,水沉香不是说了么?谁卖龙眼都是卖,谁发俸禄都是发。况且,撇开种种阴险的篡位手段,荀枫的确是个百年难遇的好皇帝。可小夏的情况比较特殊,她婆婆太过挑剔,她和小秋雁在家里毫无地位可言,若非小秋雁每月都挣些份例银子,她婆婆早把小秋雁卖给人伢子了。不远的将来,待到小秋雁出落都亭亭玉立,指不定那没心没肺的奶奶要把她卖入何种人家?若她是小夏,必定劝着丈夫带一双儿女离开,反正下头有弟弟、弟媳和孙子,不怕老人家膝下空空。

    然,小夏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问道:“呃……王爷和王妃会走吗?”

    正在收拾行礼的柳绿和端着锦盒的枝繁相互看了一眼,枝繁木讷,倒是柳绿先反应过来,撇了撇嘴,似嘲似讥。

    水玲珑垂下珠帘般美丽的眼睑,牵了牵唇角:“不清楚,没问呢。”

    小夏似是意识到自己逾越了,低头不语,枝繁递来的锦盒也不敢接。

    水玲珑的身子微微后仰,靠上椅背,慵懒地道:“拿着吧,今晚回去与你丈夫好生商议一番,是随我离开还是留在京城。”

    小夏战战兢兢地接过:“是,奴婢记住了。”

    秋三娘和小夏走后,水玲珑按了按太阳|岤,太阳|岤跳得有些厉害,她总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但明明一切都正常。她看向忙个不停的柳绿,欲开口,柳绿先她一步说道:“大小姐您别撵奴婢了,奴婢是要跟着您和小主子的。奴婢还指望将来和钟妈妈一样,随小主子享享福呢!”

    水玲珑幽若明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脸上仍是神色淡淡:“我嫌你聒噪,到了喀什庆就把你嫁出去。”

    枝繁噗嗤笑开,柳绿瞪了瞪枝繁,无声地道:“再笑老娘掐死你!”

    枝繁吐了吐舌头。

    柳绿算作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收拾东西。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水玲珑不清楚荀枫用了什么手段掣肘太后、掣肘禁卫军,她只吩咐王府的人闭紧大门,不理会外头的厮杀与呐喊。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颜家军杀入京城了,或许颜妃从一开始便担心云礼没有胜算,是以,早早地联络了父兄,让颜家军入京勤王,万万没想到的是,荀枫生擒了云礼。云礼爱民如子,他犹豫一瞬,荀枫便杀掉一人,想起前世云礼明知她害了他那么多回,到死都含着包容的微笑,水玲珑就觉得云礼实在太心软、太善良了!

    所以和荀枫的对决,他注定是输掉的一方。

    马蹄飞沙、刀光剑影,厮杀声一直持续到丑时,才有人鸣金收兵。

    枝繁和柳绿尽管随着水玲珑见了不少世面,但诸如这种仿佛随时要杀进王府的阵势,二人尚属头一回见。三王爷造反时她们都没这么害怕,这次,二人紧抱成团,浑身冒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水玲珑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荀枫会如何处置云礼和冰冰,杀了他们,还是圈禁他们?

    她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早知如此,当初会否把太子妃之位让给冰冰?

    “大小姐,老爷派人送信来了!”钟妈妈带着一种极为诧异的表情步入房内,将水航歌的亲笔书写交到了水玲珑手上。自打大小姐和世子爷成亲,老爷便没怎么管过大小姐,便是小主子们洗三,尚书府都只送来贺礼,却以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小主子们为由拒绝出席宴会。今儿是怎么了?大半夜的给大小姐写信?

    水玲珑挑开帐幔,探出葱白纤手拿了信件,钟妈妈行至桌边,将灯芯挑亮了些,水玲珑就着烛火仔细阅读完父亲大人的亲笔书信,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个嘲弄的弧度。

    居然问她水玲溪在哪儿!

    还厚颜无耻地说求了荀枫饶恕冰冰,毕竟冰冰是他侄女儿,冰冰落难他于心不忍。

    其实,根本是荀枫不想杀掉云家皇室的人吧!

    毕竟太上皇在漠北捣腾,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捣腾成什么样了,万一他掌控了漠北大权,再杀回大周替老婆孩子们报仇,荀枫可是会头疼好一阵子。

    钟妈妈看着水玲珑越来越冷的脸色,不由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儿?尚书府是不是遭到乱党偷袭了?”

    水玲珑摇头,将信折好放入了抽屉:“没,父亲问我宴会上有没有看见二妹,可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事实上,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水玲溪了……

    一整晚,水玲珑的心跳都非常迅速,等到了天亮时分,她终于知道这种忐忑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世子妃,您快去看看啦,王妃她……王妃她……”岑儿跑来通风报信,却急得词不成句,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她竟开始依赖水玲珑,王妃出了事,她首当其冲便想到来墨荷院求助。

    “你别急,我先去看看。”水玲珑让钟妈妈、柳绿和枝繁看好孩子们,自己则披了衣裳往清幽院赶。

    清幽院内,忙成一片。

    诸葛流云在屏风外踱来踱去,丫鬟们或端着参汤进去,或端着血水出来,晃得他头都晕了!

    他猛一抬头,看见水玲珑打了帘子进来,他暗沉的眼底忽而光彩重聚:“玲珑!你来的正好!快瞧瞧你母妃!她生……生得……不大顺畅。”

    何止是不大顺畅?根本是生不下来!

    罗妈妈和胡大夫在里边儿忙活了半个时辰,危机非但没得到解除,反倒愈演愈烈。想着玲珑懂一些医术,诸葛流云的心底又升腾起了丝丝希冀。

    水玲珑绕过屏风,望向了床头。

    冷幽茹面如死灰地平躺着,三千青丝零散地飘在枕上,一缕搭在唇角,她素来爱洁,极少露出如此不修边幅的一面,若非难受到了极点,她大概会站起身,将头发梳得柔顺发亮,把衣衫理得纹丝不乱……

    水玲珑撤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转而投向了罗妈妈和胡大夫。

    罗妈妈是京城最好的产婆,冷薇、诸葛汐、大公主、她……都是罗妈妈帮着生产的,现在,她在罗妈妈脸上看到了比冷薇生蕙姐儿那晚更加忧虑的神色。

    水玲珑按了按眉心,视线又滑向了胡大夫,这位在府里行医多年的青年男子,即便王爷中了毒,他都没露出如此复杂的神色。

    屋子里的丫鬟发现了水玲珑,齐齐朝她行了一礼:“世子妃!”

    罗妈妈和胡大夫忙转过身:“世子妃。”

    水玲珑摆了摆手,不知不觉便受了气氛的影响,眼底闪动起一丝凝重:“我母妃怎么样了?”

    比预产期提前二十多天,这不是大不了的事儿才对……

    胡大夫摇头苦叹:“流血不止,呼吸衰弱,胎儿的状况亦不容客观,如果……如果想顺利生产,必须先止住血,但我试了很多法子……止不住……还有,她的肾和心……正在出现衰竭的征兆……”

    罗妈妈一筹莫展道:“奴婢……奴婢接生了那么多次,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见啦!”

    水玲珑走到床边,附耳听了冷幽茹的心跳,发现她呼吸急促、心率过快、肺部有杂音,忽然,冷幽茹猛烈一咳,嘴角溢出了粉色的沫沫。

    水玲珑心头一惊,若她猜的没错,冷幽茹是患了罕见的羊水栓塞!

    她从荀枫那儿打劫来的册子上有记载——羊水栓塞是指在分娩过程中羊水突然进入母体血液循环引起急性肺栓塞,过敏性休克,弥散性血管内凝血,肾功能衰竭或猝死的严重的分娩期并发症。

    需要进行抗过敏、输血、抗凝、预防感染等一系列的治疗。

    别说抗过敏了,单单是冷幽茹需要的血液和肝素就无路可寻!

    诸葛流云追着水玲珑入内,瞧水玲珑陷入沉思的模样,以为她有办法化解,急切地问道:“玲珑,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办?”

    水玲珑很诚实地摇了摇头:“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临盆并发症,我治不了。”

    “你既然知道它是什么病?为何又治不了?”诸葛流云走到床边,握着冷幽茹冰冷的手,焦头烂额地追问,情急,语气不怎么好!

    水玲珑微微一愣,诸葛流云意识到自己迁怒错了人,很快压下心底的躁动,缓缓地道:“父王不是有意苛责你的,父王是关心则乱,你别放在心上。”

    水玲珑轻声道:“嗯,我明白。”

    诸葛流云捏了捏眉心,又隐忍着道:“真的没有办法救你母妃了吗?”

    水玲珑再次诚实地道:“便是太医们来了也回天乏术,这种病,不是我们能治好的,它……”

    不知想到什么,水玲珑的话戛然而止!

    诸葛流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急急地追问:“它怎么样啊,玲珑?”

    它大概……只有荀枫能治……

    “好一个‘宁死不屈’!论心机论手段,你不逊于我,我能走到今天,不过是因为没你那么多顾虑罢了。现在,我就和你来一场不比实力,只拼运气的较量!我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这样,我把大周的国门为你敞开,王府的人和郭焱也能随你离开,我以性命起誓,绝不为难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也绝不拿南水西掉的工程威胁喀什庆!但水玲珑,如果你有求于我,记住了,拿你自己来换!”

    冷幽茹有过血崩史,荀枫一早就猜到冷幽茹有可能会在生产时再次出现血崩,而他也有能力治疗这种病,所以才提出与她来一场运气的较量!在这场较量中,二人胜利的可能是一半一半,但老天爷,最终站在了荀枫那边!这是否说明,荀枫真的是天命所归?可云家的江山,凭什么让姓荀的天命所归?

    水玲珑的脑子里被无数的疑惑所充斥,闷闷地,又涨涨的,屋子里的血腥味儿异常浓郁,她深吸一口气,压住胃里的翻滚,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好像……荀枫可以。”

    “荀……荀枫?”诸葛流云惊到了,他知道荀枫医术了得,上一届的医学盛会上他替一名怀孕四年有余的妇女实施剖腹产取出石胎,一举轰动了整个大周,与小钰并列成为那一届的医学冠军。而正是这名医学冠军在今晚策动了谋反!云家江山易主与否他不关心,这是太上皇当年种下的恶果,如若太上皇不曾用那般卑鄙的法子陷害他妻儿,今晚他会带着王府暗卫冲入皇宫营救太后、皇后以及诸位王爷。比起荀家人的所作所为,太上皇更令他深恶痛绝,是以,若说谁支持云家垮台,他绝对是举双手赞成的那个!再说了,两朝更替,喀什庆说不定能趁乱脱离大周的掣肘!但眼下的问题是,荀枫……是唯一能救幽茹的人?

    水玲珑以双手捂住眉眼,无力地靠在床头,脑子里混乱一片……

    这边,冷承坤得到消息,连夜带着妻子赶来了王府,在王府门口,与同样火急火燎的诸葛汐、姚成碰了个正着。

    四人连打招呼的功夫都无,便直冲冲地跨进了大门。

    姚成拉着诸葛汐的手,跟在冷承坤夫妇后头,疑惑地道:“奇怪呀?冷家主和冷夫人怎么来了?”

    诸葛汐蹙了蹙眉,心脏跳动得格外厉害:“谁知道呢?总不会和咱们是一样的事儿。”

    姚成的胸口仿佛堵了团棉花,快要呼不过气来。诸葛汐侧目瞧见了他模样,暗暗一叹,宽慰道:“你别太担忧了,玲珑医术了得,你要有信心。”

    姚成忍住痛意,点了点头!

    诸葛汐边走边问:“倒是皇宫那边……”

    姚成的眸色一厉,语气是少有的冰冷和果决:“哼!他披上龙袍又如何?我们姚家是绝不会承认他的帝位的!他虽控制了不少官员,但仍有大量的三朝元老没去赴宴,他们都以姚家马首是瞻,姚家不点头,我倒要看看他这皇帝能做几天?”

    诸葛汐想起上次见到上官茜的情景,心中微微一痛,都是太上皇联合上官燕搞的鬼,把她娘亲和妹妹害成了那般模样!凭心而论,她情愿云家人全部流离失所!也叫太上皇尝尝痛失亲人的滋味儿!

    如果荀枫跑来姚家劝降,她想,她会是第一个投赞成票的!

    一对夫妻,心思各异地迈入了内宅。

    当他们去墨荷院扑了个空时,又转头前往了清幽院。

    “什么?镇北王妃难产?”华龙宫内,荀枫已换上明黄|色龙袍,端坐于主位上,一一批示着云家人的去向,太后、云礼、冰冰、七王爷等人一律被前往行宫“休养”,这样,即便哪天太上皇夺取了漠北,他也有人质与他谈条件,不是?他刚批注完最后一份文件,金尚宫便神色匆匆而来,禀报了镇北王府的动静。

    他在王府住了两年,不说安插眼线,打探里边儿的情况还是不难的,尤其天没亮王府的人便请了罗妈妈去,这说明什么?

    金尚宫的眼底浮现了一丝笑意:“是的,王妃还没生就大出血休克,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说的羊水栓塞。”

    “哈哈……”荀枫仰天大笑,“老天爷总算是帮了我一回!和水玲珑斗了这么久,这是老天爷唯一一次站在我这边!但一次就够了!有时,决定胜负的不正是最为关键的一次?金尚宫!”

    金尚宫福低了身子:“皇上!”

    荀枫大笔一挥:“带上医疗设备和药品,火速去往镇北王府!”

    啪!

    染了墨汁的毛笔掉在光洁如新的地板上,滚出无数斑驳的墨迹。

    小宫女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杏儿捡起毛笔放回原来的地方,又对小宫女们吩咐道:“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服侍娘娘就够了。”

    她放跑董佳琳后,甄氏火冒三丈,当即将她从柴房捞出来,打了十板子尔后卖到了青楼。好在她机灵,哄着客人带她去外边儿享乐,客人带走了她,半路她打晕客人逃跑,流浪了一段时间总算等到董佳琳被册封为平南侯府世子侧妃的消息,她便奔往了平南侯府,而董佳琳果然没忘记当日对她的许诺!现在,荀世子做了皇帝,她家主子水涨船头高做了娘娘,至于她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娘娘身边德高望重的女官。

    “娘娘。”

    董佳琳瞟了一眼鱼贯而出的小宫女们,仿佛看到了曾经卑微乞怜的自家,心中越发厌恶,冷冷地撤回视线,她端起了小几上的蜂蜜柚子茶:“皇上去王府做什么?他不早朝了么?”

    杏儿皱了皱眉:“不知道呢,好像挺眉飞色舞的样子,王府难道有什么喜事儿值得万岁爷这么高兴?”

    喜事儿?王府?董佳琳不停在心里默念这两个词,皇上与王府的人不对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前段时间皇上还想着谋夺王府产业结果没得逞来着,眼下却兴高采烈地去了王府?

    杏儿挠了挠头,又道:“奴婢听小宫女儿们提到了罗妈妈,好像半夜罗妈妈去了王府。”

    罗妈妈不是专替人接生的产婆吗?她去王府做什么?难道王府有人生孩子?水玲珑……不可能,才怀了两个月,乔慧也不大可能,月龄不足,那么便只剩王妃了。王妃中年有孕,早年又出现过血崩现象……

    电光石火间,董佳琳隐约猜到了荀枫的打算:“一定是王妃生不下来,想求皇上救人!”

    “水玲珑,记住了,如果你有求于我,拿你自己来换!”

    董佳琳一把揪住杏儿的衣襟,满眼惊惶道:“拦住皇上!不能让皇上接水玲珑入宫!”

    水玲珑一旦入宫,皇上的身子和心都不会再属于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这点,她深信不疑。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怎么能又多出另外一个?人心,一道堕入欲孽深渊,便再也爬不上岸,只能越坠越深……

    杏儿呆怔:“怎……怎么拦?皇上要做的事,谁……谁也阻止不了呀?”

    是啊,皇上又不是安郡王,能轻易被女人左右,他是天下的主宰,是至尊的天龙,没有谁能羁绊住他……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董佳琳在房里踱来踱去,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忽然,一道思绪闪过脑海,她有了主意!

    清幽院的明厅内,冷承坤和诸葛汐剑拔弩张,恨不得撕了对方的脸!

    “我妹妹为了你们诸葛家,已经牺牲了一次!难道叫她再牺牲一次吗?你们杀了琰儿还不够,又要来杀我妹妹和她的第二个孩子!你们诸葛家,不觉得这样太没人性了吗?”冷承坤拍桌厉喝,每讲一句,身子都重重地颤抖一下,可见愤怒到了极点!

    诸葛流云坐在主位上,神色复杂,他留了水玲珑在产房,不愿水玲珑听到双方的争吵。

    诸葛汐一拳捶在了桌子上,震得杯子乒乓作响:“那就要牺牲玲珑的幸福吗?叫玲珑拿自己去换,凭什么?是我们诸葛姓氏的人欠了王妃,又不是玲珑!她何其无辜?哥儿和姐儿又何其无辜?我弟弟又何其无辜?”

    冷承坤横眉冷对:“既然嫁入诸葛家,便是诸葛家的一员!所谓父债子偿,上一辈造的孽,就该由这一辈来还!”

    他的女儿,偿还了他造的孽,诸葛流云的儿女,有什么资格不为当初的事负点儿责任?既然知道荀枫能够救幽茹,而荀枫要的不过是水玲珑的人,又不是叫水玲珑去死?有什么不划算的?真?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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