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深知在后宫之中,能压得住皇后和万贵妃的除了皇上,必然就是太后了。她相信太后一定会替她主持这个公道。
于是四公主再次派人去马公公那里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才满肚子委屈地去找太后告状。
太后这时正和贤妃娘娘唠嗑呢。
“贤妃啊!也就是你得闲经常来本宫这陪陪哀家,那个万贵妃啊,连这慈宁宫的门槛都很少跨进来。”
“万娘娘身子娇贵,如果不是您老人家下旨召见,谁能请得动她?”
“哀家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事了。只要她万贵妃在宫里不闹出什么事来,就谢天谢地喽!哎,近来吴贵人可好?”
贤妃脸色一沉道:“姐姐身在冷宫,无时无刻不想念着老祖宗您啊!”
太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不是哀家说她,即便皇上纵有不对,吴贵人当年也太要强了点,你让皇上怎么下得了台?何况皇上的心里装的只有她万贵妃,在宫里这谁都是知道的。”
太后叹了口气继续又道:“吴皇后被废,其实哀家也很心痛。如今,吴贵人被打入冷宫,而万贵妃骄横跋扈,指望她们协助皇上整治后宫是指望不上了。在其余众妃子当中,只要你贤妃进宫最早,资历最老。哀家只能把心思寄托在你贤妃的身上,有空的话就多指点指点皇上如何做一个有道的明君吧!不要等他将来做了个昏君的时候,再让后人所诟病。”
贤妃正欲答话,忽然听说云月公主来慈宁宫这儿告状来了,太后笑着对贤妃说道:“这个丫头不知是在哪里吃了亏了,竟跑到哀家这儿来哭诉!来呀!快传她进来!”
四公主一进门便大声哭诉道:“皇祖母,他们都来欺负我,您可要给孙儿做主啊!”
贤妃看公主哭成这样,不禁起疑:是谁会惹得四公主竟会这般痛处?
“四公主,先别急,有话慢慢对老祖宗说嘛!”
“贤妃娘娘,欺负我的人就是那太子!”
太后眯起眼问道:“平时尽听见你在宫里欺负别人,谁敢来欺负你啊?是不是你又闯了什么祸,害怕皇上责罚?不敢说实话!要把责任推到太子的身上。”
四公主急道:“没有,不是的!是皇后要给太子选一个司寝宫女,哪知万贵妃将皇后选的那个宫女偷偷给换了,太子知道了气不过,竟跑来选儿臣的贴身宫女芳芳去当什么司寝!皇祖母,您说他们这不是在欺负人吗?他们选谁不好,偏偏选中了我的宫女。他们私下里互相斗气也就算了,可怎么就轮到我倒霉了呢?”
太后听罢和贤妃对视了一眼,原来是万贵妃和皇后又斗上了。太后为了能够弄清楚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她命人将內监总管马公公等人一并也叫到了慈宁宫来,其中就包括那个宫女小兰和万贵妃选的胖宫女。
在慈宁宫里从左到右依次站着马公公、宫女小兰、胖宫女,四公主,最后还有芳芳。
太后望着下面站着的一排人说道:“马公公,你把事情的经过对哀家说一遍,若是说错了或者有什么隐瞒,我要你的脑袋!”
马公公擦了一把脑门子的汗心道: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只有闹到了太后这里,事情才好解决,否则简直没办法收场。
想到这里,马公公把事情的原委向太后和贤妃诉说了一遍。
太后听完仔细看了看下面站的几个宫女,一个打扮艳丽夺人眼球,还有一个年纪偏大体态臃肿,最后一个年纪偏小却略显青涩。
太后回头看了一眼贤妃摇头道:“马公公啊!亏你还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马公公“扑通”一声跪下:“请太后责罚,微臣知罪了!”
太后又对还在生气的四公主说道:“四公主啊!你也别生气了!这件事就交给哀家处理吧!你们谁都别管了!你快带芳芳回去吧!马公公,选太子侍寝宫女的事你也不要再管了,这件事哀家自有主意,你们也退下吧!”
等一行人都退下后,太后对贤妃说道:“你看到没有,这些人做事没一个靠谱的!这万贵妃选的宫女也太臃肿了,换成我是太子我也不愿意啊!还有这太子也不对,他竟然选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宫女来做司寝。唉!就皇后选的宫女还有点样子,只是哀家观她,艳丽过度有失稳重啊!”
贤妃应道:“太后真是观察细致入微,臣妾表示叹服!”
“唉!看样子还是得由哀家来亲自处理这件事才行啊!”太后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教导太子责任重大,一定要选一位稳重得体的女子当这个司寝。只是这个人选还真不好选,长相不好的太子不满意。这人即要稳重得体,相貌还要说的过去。哎呀!哀家一时还真不知该选谁了。”
这时贤妃也低头在思索,太后身边站着的邢嬷嬷答道:“太后,奴婢适才想到一人,太后您若选了这个人准保太子会满意的!”
“哦?你说的是谁?”
“额,这个人并不住在宫里头,而是住在静云寺里的小玉仙!”
太后喃喃道:“小玉仙?”
“是啊!太后,您忘了啦,上一回您去静云寺进香的时候还见过她的。了眉大师还让她给您献过茶,当时您还直夸她的茶艺出色。这个小玉仙温婉碧玉,稳重得体。想当年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虽说是前朝遗留的妃子,但她身居静云寺不问世事,这些年保养得极好,皮肤就如同那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一般,容貌与当年没有丝毫改变。”
“哦!对对!你不说哀家还真就想不起来了。嗯,确实没有人比她更合适的了。”太后听到小玉仙的名字忽然喜形于色。
可是转瞬间,太后又为难道:“哎呀,小玉仙好是好,但她毕竟是前朝妃子,让她来做侍寝,这合适吗?”
邢嬷嬷道:“小玉仙住在玉仙阁将近二十年,谁还能记得她的妃子身份,何况她当年被选为丽妃也仅仅只有两个月的时间,经过了这些年,所有人都只知道在这个世上只有个小玉仙,而不知道有丽妃娘娘这一回事了。”
太后细细一琢磨邢嬷嬷刚才所说的话,似乎也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哀家还是要再亲自去看她一回,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担当此任,是不是对自己曾经的过去有所顿悟?”
“娘娘,理当如此!”
太后说完却又摇头道:“哎哟!不行,哀家最近身体多有不适,等过一阵子身子好些了再去拜会她也不迟!”
太后宣布侍寝宫女之事暂且作罢,消息传到东宫,太子轻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平息了。”
李广在一旁看到太子处事不惊,便问:“殿下,您对这个结果满意吗?您真的不想要侍寝宫女了?”
“本太子从来就没想过要宫女来侍寝,就更别提是芳芳了。”
其实事情的发展全部在太子的预料当中,只有选择四公主的贴身宫女芳芳,才会让云月公主出去闹一闹,最后再由太后出来收拾残局,结果必然会如此。而要让自己直接和万贵妃、皇后对抗,实在是下下策,很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