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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惑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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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惊夜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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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安平桃园之事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一夜,焚阳楼凌楼主暴心而亡,安平桃园沈园主癫狂暴毙,浩然殿风左护法魔怔不醒,静心门江门主痴傻疯魔。

    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个重磅消息便是:巫魔宫宫主玉卿颜重返江湖了。

    全江湖的人都在议论消失十五年如今又现世的玉卿颜,甚至有人猜测安平桃园之事便是玉卿颜所为;也有人怀疑玉卿颜被人诬陷,一切不过是个阴谋,一时间众说纷纭。

    但不管江湖上传言得如何厉害,却还是对玉卿颜不得动作。

    关于深受其害的焚阳殿,静心门没有追究玉卿颜,还有江湖三大派,青源宗,玄音阁,浩然殿也没有出声。

    而事内之人:青源宗尹二爷,尹小宗主,落霞府苏府主,玄音阁薛小阁主,一言堂秦七堂主也没有指认玉卿颜是凶手。

    他们又该如何定玉卿颜罪呢?江湖上大多事外之人不过凑凑热闹罢了。

    而原本隐退江湖的巫魔宫复又在中原活跃了起来,此事时属难断,若正魔两派真打起来,定又是江湖上一场浩劫。

    有人经历过灭神之战的,玉卿颜的大杀四方,手段狠辣形象便是历经十五年依旧令人刻骨铭心,立时有人自危,有人恐慌。

    当然也有些人不以为意,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是退隐江湖十五年的人?如今江湖的形势早已不同当年,如今的时代也早已不是属于玉卿颜的那个时代。

    对于此事有人选择冷眼旁观,置身事外;有人选择散播谣言,乱中添乱;有人选择暗中蛰伏,伺机从中获益;也有人玩笑嬉闹,拿来当做茶余饭后消愁解闷的说书话本。

    安平镇上最好的一间酒楼里,无论男女,吃饱喝足过后便是喜欢顺着最大流言风潮相互八卦起来。

    “听说了吗?那巫魔宫宫主玉卿颜重返江湖了!”

    “玉卿颜?他不是十五年前就死了么?”

    “没死呢!听说啊一直藏在暗处呢!”

    “藏了十五年?”

    “可不!谁知道他是有何阴谋呢!”

    “是啊,听说安平桃园里事就是他闹出来的,几只蛊虫就把里面所有的人都给弄死了!”

    “这么可怕?”

    “那可不是,要知道当年在灭神之战里,玉卿颜身穿红色战袍,一支血色玉笛,一只圣王蛊虫,一曲天籁之音杀得四路人马片甲不留,直捣天神教......”

    “哎呀,这么厉害,那玉卿颜要是危害武林,那我们岂不很是危险?”

    “啧啧,收起你那熊样,人家那些大人物日理万机又怎么会理会我们这些小人物。”

    “嘿嘿,幻想一下嘛,要知道那玉卿颜可是天下第一美人。”

    “嘿,听说那姿色可真是绝了!听说当年便是那魔头苍言也为之倾倒......”

    而身处事流中心的大人物玉卿颜却是在这最好的酒楼阁间里心没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般吃起一块红烧肉,夹起一个狮子头,再酌一口花雕酒,真是好生快活。

    因着武功内力深厚,对面坐着的尹泽和薛子安硬是把那些流言蜚语听得一字不漏,使得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不知是该笑话那些人不知所谓,还是该喝斥那些人粗俗无知。

    尹泽看着吃得欢快的玉卿颜,是他没有武功内力听不到外面流言?可尹泽觉得他根本就是对此事漠不关心。

    而薛子安?看着恢复了原貌的玉卿颜,心中的惊讶不比知道颜卿就是玉卿颜的惊讶来得少。

    绝色就是绝色啊,薛子安对着玉卿颜花痴模样就差着流口水了,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惊艳。

    尹泽看着一个置身事外,一个风流成性,轻叹一口气,尹泽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无力感。

    颜卿变卿颜,其实尹泽内心很复杂。对于颜卿,尹泽可以毫无保留把他当朋友当兄弟来相交相知;

    而对于玉卿颜?玉卿颜本是青源宗弟子,礼节上尹泽该叫玉卿颜一声师叔。但玉卿颜却又是判出青源宗的罪人,是自立巫魔宫的反派魔头。就算尹泽不叫玉卿颜师叔,在江湖地位上也该称一声前辈。

    一时之间,尹泽竟是不知该拿出何种感情来面对玉卿颜,只能愣愣看着玉卿颜不知做何感想。

    “你一直盯着我作甚,莫不是看着我就能吃饱?”玉卿颜睨了一眼尹泽道。

    尹泽羞得急忙把视线撇开,一旁的薛子安却是大声调侃:“你小子也懂得秀色可餐了?”使得尹泽那本已羞红的脸更是红上几分。

    “才没有!”尹泽怒瞪薛子安一眼,接着又是认真盯着玉卿颜的脸说道:“你真是上一辈的人?为何你的脸一点也没有岁月的痕迹?”

    如玉卿颜之前所言,若他当年早点娶妻,他的孩子也如尹泽那般大了。玉卿颜与尹兮华是同一辈的人,便是俊逸秀雅,气质清冷如仙的尹兮华如今也显得成熟儒雅。

    而十五年过去了,玉卿颜容貌却是恍如当年一般,看起来如少年一般,看起来年级竟似比尹泽薛子安还小。仿佛十五年的时间......

    “你懂什么!前辈的绝色容貌自然是上天也不舍得收回,自然会容貌不变。”未等玉卿颜说话,薛子安却是抢先了一步回答。

    看着薛子安那理所当然的样子,玉卿颜立时哭笑不得,接着直视尹泽道:“如你所想,那十五年时间对我来说就如跳过了一般。”

    对上尹泽惊讶的眸子,玉卿颜却是一脸笑靥如花:“当初跟你说了我可是在棺材里沉睡了十五年。”

    尹泽一愣,忽然想起他问玉卿颜怎么跑到棺材去,玉卿颜回答说养伤。

    一旁的薛子安也听出了一些端倪,他也知道当初玉卿颜叛出青源宗自立巫魔宫,而后一年却是被青源宗清理门户,设局伤了玉卿颜,虽后被巫魔宫人救走却是一直不曾传出玉卿颜消息,玉卿颜重伤不治而亡的消息便是不胫而走,一传便是传了十五年。

    一时之间,薛子安和尹泽面对玉卿颜都是有些尴尬。

    “玉前辈与我父亲是有何交情?他可是至今也没忘记你,喏,这笛子还是他非我学的。”薛子安为了缓和那尴尬氛围,拿出别在腰间的碧玉笛在指间转了个圈。

    接着直视玉卿颜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父亲说曾教过一位故人笛子,那故人便是你吧!”

    “嗯?”语调略微扬起,然后玉卿颜恍然大悟般道:“我与薛兄的交情啊?那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呢。”

    接着挑眉看着薛子安:“若不子安今夜到我房内与我秉烛夜谈?顺便也可切磋武艺?”

    刚入口的茶一下子喷了出来,薛子安忽的想起那夜浮华梦蛊与玉卿颜一起的幻境,立即又呛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呛的。

    想起当初在真人面前大谈玉前辈,当真是丢脸至极啊。薛子安看着玉卿颜容颜,突然想起自己是再也忆不起当初在梦中幻想的玉前辈模样,又是觉得玉卿颜本该就是如此。

    “说来,凌尘凌楼主似乎与你有些相似。”薛子安突然说道。

    “啊,他是我弟弟。”酌上一杯花雕,玉卿颜轻描淡写说道。

    “弟,弟弟?!”跟玉卿颜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想比,尹泽和薛子安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不淡定了。

    “嗯,亲弟弟哦。”玉卿颜向惊讶的两人眨眨眼,接着继续说道:“当年我与他幼年便失散,我被青源宗捡了去,而他便被焚阳楼捡了去。”

    眼前突然浮现伏尸一片,鲜血遍流,一个女人抓紧一个小男孩的手,女人手上的血浸染了男孩的衣裳。

    那女人在男孩耳边说:“颜儿,活下去,找到弟弟。”接着女人的手便在也无力滑了下去。

    眼前的幻象突然消失不见,玉卿颜饮下一杯花雕酒,有些愣神。

    “那凌尘与当年萧楼主亲子萧轩究竟发生了何事?”薛子安问道。

    当年传出焚阳楼楼主亲子萧轩的死讯,想必死的那人是凌尘罢。

    “谁知呢?那时我已沉睡。反正凌尘偏袒的总是萧轩那小子,若他真是死在萧轩手里,倒也是他的命数。”

    当年他找到他的亲弟弟,他曾问过他为何明知萧轩那小子不待见自己,还要死心塌地把他当成主子。

    凌尘当初回了他什么呢,啊,当时凌尘却是笑嘻嘻道:“便如你对那人一般,我们兄弟俩可真像啊!”

    “你很伤心吧。”尹泽紧紧盯住玉卿颜,“一觉十五年,醒来却是什么都变了,你很伤心吧。明明很伤心,为何要装得满不在乎?”

    玉卿颜一愣,有些惊讶打量着尹泽,这小孩什么时候会说出这般话了。

    他看起来很伤心么?装得满不在乎么?

    想起秦岚那句“若不是我认出你,是不是打算就不认我了!”,秦岚却说他是那般决绝,那般残忍。对自己决绝,对自己残忍。

    玉卿颜挑起一抹笑,那笑却是显得残忍:“若是伤心,很久以前我便该伤心死了。”

    太多的事值得伤心了,心早该为那些事死了。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敬语:“主子。”

    玉卿颜打开门,一个身穿玄服的男子便在玉卿颜耳边低语了几句,玉卿颜点头摆手后,那玄服男子便半跪施礼,然后起身离去。

    玉卿颜关上门坐回桌前,薛子安和尹泽两人没有问那玄服男子是谁,他们自然知道那是巫魔宫之人。

    “接下来你们是有何打算?”玉卿颜问道。

    “我要回玄音阁一趟,父亲可是急着要询问我些什么呢!”薛子安对着玉卿颜有些暧昧说道。回到去,他可也是要好好询问父亲与玉卿颜当年的爱恨纠葛,其中肯定有趣至极!

    玉卿颜重返江湖,安平桃园之事,当时在场幸存之人都回去了向宗门汇报。尹兮华回了青源宗,苏瑾天回了落霞府,想跟着苏瑾天去落霞府做客的秦修也被秦岚抓回了一言堂。

    “我要回青安城向官府辞别。”尹泽说道。

    这次父亲请了小叔来抓他回去,尹泽也不得不要回青源宗了。只是官道不同江湖,不管怎么说,他此时身为捕快也要遵循官道规矩,便是要走也要有一定程序,不然尹泽早被尹兮华抓回青源宗了。

    “玉前辈呢,是回巫魔宫吗?”薛子安问道。

    “我啊,”玉卿颜却是转头看着尹泽笑道:“自然是与尹泽一起到青安城。”

    “你不回巫魔宫好好处理这件事?”尹泽惊讶道。

    这件事,自然是指安平桃园那件事。玉卿颜突然现世在安平桃园上,那里还死了几个江湖巨鳄,而且还是死在蛊下,不管怎么说,玉卿颜也要给江湖上一个说法,一个交代。

    玉卿颜却是轻笑一声,似在笑尹泽的天真无知:“我是魔道之人,有哪个魔头到处跟人讲道理的。便是说了,解释了,那些自诩正派的人就会信了么。”

    见尹泽还想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大家不会平白冤枉人,什么没有证据就不会诬赖人的好听大道理。

    玉卿颜立马打断了他:“之前说好了陪你一道到青安城的,身为一方宫主,怎可食言?若传了出去岂不被人笑话!”

    尹泽嘴角一阵抽搐,什么叫陪他?明明当初是他对他死缠烂打死皮赖脸跟来的!

    什么师叔,什么前辈,什么长辈,统统都是假,这家伙跟当初在洞里耍赖跟着他的人有区别吗?!

    看着玉卿颜那一脸笑靥如花的样子,尹泽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于是尹泽又被玉卿颜忽悠了同一路到青安城,尹泽莫名感觉这次回青安城辞别不会顺畅了,然后越想越感觉自己悲催了。

    而此时的尹泽还不知道他这一刻的想法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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