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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惑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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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下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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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乍起,吹落一树桃花。天上明月如皎,透着银色的光辉洒落在桃花上,使得那花瓣更是晶莹剔透更是美丽精致。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很是舒服,也让众人起了那月下对饮,夜赏桃花的兴致。

    “沈园主,你这桃园为何这般少人了?”薛子安望了整个桃花园,却是发现除了他们这些人却是无外人来了。

    “薛大弟子有所不知了,我这桃花园都是三月中旬开放,三月初都是苏府主这些老友到我这边小住一番。”沈乐正道。

    “可不是,等三月中旬沈园主这边可就是门庭若市了,如今倒是让我们偷得一处闲。”苏瑾天展开扇子呲呲笑道。

    “如今我们几人相聚在此倒真是缘分。”一旁的江逸轻酌一杯微笑道。

    一语落,众人皆举杯对饮一杯,为这酒,为这花,为这月,为这缘。

    “风左护法也怎的这般好兴致出门踏青?”秦岚看了一眼风平常笑道。

    他与江逸凌尘两人受苏瑾天所邀,而玉卿颜几人是苏瑾天半途遇到邀请,这风平常一人独来这桃花园倒是奇了。

    “你可不知,风左护法可是每年今朝都要到我这桃花园一回,为浩然殿韩殿主送上几壶桃花醉。”沈乐正笑道:“莫看他这般放荡不羁,风左护法可是个孝顺徒儿!”

    风平常摇晃了一下手中酒壶,澄清的酒液在壶内转了一个又一个旋。

    风平常有些醉眼迷离,“师傅最喜这安平桃园的桃花醉,”接着大声笑道:“对!我是个孝顺徒儿!”

    一旁的苏瑾天看到醉态的风平常,乐道:“不过每到这桃园都是要醉上几回。”

    “这酒醉人,风左护法莫不要醉得今朝不知明日事。”凌尘也跟着调笑道。

    “这酒容颜,凌楼主该多喝几杯才是。”秦岚接着笑道。

    “适酒怡人,醉酒伤脸!”凌尘摩挲着自己的脸嗔道,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江湖人都知焚阳楼楼主凌尘宝贝极了他这张脸,不过这张脸美得倒真是让所有女儿家羞得捂脸躲在闺房去。

    “人在江湖走,不能离了酒。人在江湖漂,哪能不喝高。”风平常睨了众人一眼嗤嗤笑道。

    风平常那俊秀的容颜和放荡不羁的气质本就别具吸引人,如今加上这醉人神态,微红眼尾轻轻一扫,迷离的双眼半眯,竟是诱惑至极,令得众人一时心神荡漾。

    “这酒极好,若是能依着段小曲故事品着就更好了。”秦岚倚着一棵桃树显得有些慵懒道,接着一扫那慵懒神态抚手称快道:“要不风左护法来一段故事?”

    众人被秦岚说起了兴致,皆两眼巴巴望着风平常。

    风平常被众人盯得不自在咳嗽一声,不知是众人目光太过灼人,还是风平常真是醉了,竟真是娓娓道来了一段故事:

    “从前有位孤儿浪荡在街上,几日没下过食的他几乎要饿死了,路过一个卖包子小摊时,老板看了他一眼,然后扔了几个包子到小巷子里。

    那里有几条赖皮浪狗候着他,可他太饿,太饿了,于是亦如疯狗般飞扑过去与那浪狗夺食。当他满身伤痕满嘴狗毛啃着肉包子的时候,他学会了若想得到想要的就要不折手段。

    后来孤儿在街上卖艺赚钱,一个铜钱子就可换人在他身上打一拳。接着来了个富家子弟,那富家子弟说:若他可以拿着木棍任他打那这个银锭子便是你的了,那是孤儿第一次见到银子。

    当他断了几根肋骨全身是伤躺在地上而脚边是那个银锭子的时候,他学会了若想得到想要的就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众人听得正是兴极之时,风平常竟是没了下句,众人问:“再后来呢?”

    “再后来?”,风平常仰头喝了口桃花醉后,垂眸望着壶中清澈的酒液,一时间有些恍惚,接着双眼迷离道:“再后来孤儿加入了一个门派,孤儿在门派的地位越做越高,再也不会饿肚子,银子再也花不完。”

    “没了?”众人问。

    风平常被问得一愣,有些疑惑道:“不会饿肚子,银子花不完,不就是个完美结局了?故事里的主角不若都是这般好结局么?”

    “无趣,无趣。”凌尘摇首说道,接着又嗤嗤笑道:“应说段后来孤儿一锭金子买下那肉包摊子,把那肉包扔回摊主,再找到那富家子弟一拳打得他屁滚尿流,接着再来一段孤儿在江湖行侠仗义的英雄事迹。”

    “你倒真把我当成说书人了不?”风平常瞪了凌尘一眼呲牙嗔道,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若不你来一段?”风平常睨了眼凌尘笑道。

    凌尘一呃,这回倒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带着委屈模样望了江逸一眼。

    江逸宠溺一笑,刚想安慰安慰凌尘,却被众人拉着哈哈笑道:“不行不行,凌楼主刚刚说得头头是道,应是也来一段。”

    凌尘哼笑一声,酌了杯桃花醉道了一段:

    “有一对双生子,他们长得一般无二,但与他们相识的人都很是容易区别开他们。兄长聪慧能干,一身白衣恍若谪仙;小弟资质普通,一身黑衣只能躲在暗处。

    不是小弟蠢笨无能,只是兄长光芒太盛,那萤火之光又岂能与白月之光相比?兄长看过一遍诗词便能咏诵出来,而小弟却需读上三四遍才能记住;兄长武功一日千里,而小弟却需花上几月起早贪黑练功才能追上兄长脚步;兄长是众星捧月,而小弟却是无人问津。

    小弟仰慕兄长,所以一直一直很努力追赶着兄长,如今他也可口出文章,武艺亦是出神入化,他也想人人称赞他,但却是无人注意到他,亦人知晓其实他也可很优秀。

    后来一次兄长与小弟外出办事,兄长意外染疾身亡。小弟守着兄长的尸体一夜,最终小弟与兄长换了衣裳,换了佩剑。

    小弟假扮了兄长,一身白衣,手握宝剑的他回去后竟是无人认出他是小弟,毕竟他与兄长长得一样,毕竟他努力后也可如兄长一般聪慧能干。

    这不,他一样可以做得与兄长一般好,大家看重的只是身份罢了。就这样,小弟一直扮演着哥哥存活着,享受着哥哥身份带来的荣耀。”

    “哪怕小弟长得再像兄长,行人处事模仿得再像兄长也不可能完全跟兄长一样才是,就无人怀疑过这是小弟而不是兄长?”听完故事后众人心里都存有这样一个疑问。

    “莫非那小弟真是一点破绽不曾露出?”有人问道。

    “也许那些人也曾怀疑过他的身份,只是他们更愿意相信死的人是小弟罢了。”凌尘摆弄着手中桃花低声说了句。

    “那小弟倒也是个可怜人。”江逸说了句。

    “非也,非也,那小弟享了兄长福分,应是有幸才是。”沈乐正笑道。

    “话虽如此,可心里头总有些闷闷的,若不沈园主来段有趣的?”秦岚打趣道。

    “有趣的?”沈乐正思索一番后,接着拉长语调啊了一声道来了一段:

    “有这样一处桃园仙境,那里的桃花吸收日月精华后幻化成了一美人。

    一日,有位公子到这桃园仙境来,对那桃花美人一见钟情。美人第一次见到外人,很是欢喜,尝到爱情的甜蜜后,很快与那公子堕入了爱河。

    美人与那侠客第一次行那云雨一番后,美人发现自己比以前美貌了。随着鱼水之欢次数增多,美人的容颜越发娇娆美艳,皮肤也越发细腻光滑,而那公子却是越发精神不萎,疲惫不堪。

    原来那桃花美人除了会吸收日月精华外,还会吸食人类的精气元魄,而效果较之那日月精华更甚。

    后来那公子也因精气不足而命丧于此,再后来越来越多人到这桃源仙境来,也越来越多人命丧这桃源仙境,而那桃花美人吸食了越来越多的精气后,变得更是美丽不可方物。”

    众人听得一阵神往一阵恍惚接着又是一阵唏嘘。

    “这不就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苏瑾天津津乐道。

    “不对,不对,这是桃花下死,桃花。”秦岚一旁笑道。

    “哎,这桃园仙境莫不是沈园主的桃园?”凌尘打趣道。

    “沈园主可没那美貌做那桃花美人。”风平常扫了一眼沈乐正戏谑道,接着又瞄了一眼凌尘嗤笑道:“凌楼主做那桃花美人倒也是有可能。”

    凌尘呲牙瞪了一眼风平常,众人却是抚手称道:“对极,对极。”。凌尘冷哼一声伏在江逸怀里不理众人,江逸温柔安抚着凌尘又是引来众人一阵欢笑。

    “我这里倒也有个有趣故事。”苏瑾天展开手中白扇,一摇一扇循着押韵道来:

    “古时一位郎中,体内藏有两个魂魄,一个善魂,一个恶魂。

    白天时便是那善魂主导身体,在世华佗的医术加上那悬壶济世慈善心,使得他很是受欢迎,更是人人称赞为德高望重的志士仁人;

    而黑夜降临时,恶魂主导了身体,他武艺高强却是内心邪恶,每每不论缘故将那无辜者残忍折磨后再杀害,使得人人对他闻风丧胆,被人唾弃为穷凶恶极的无耻之徒。

    可惜世人所不知的是,无论是德高望重的志士仁人还是穷凶恶极的无耻之徒都是那一人分饰两身份的郎中,无知这点这倒也是世人的可悲之处,可笑之处。”

    “真有人体内藏有两个灵魂?”秦岚听得一愣一愣的,接着又恍然道:“莫不是那些话本里的修真·世界?那修仙,夺舍什么的?”

    “就无人发现真相?”江逸皱了皱眉问道。

    “又有谁会想到一个人体内藏有两个灵魂呢?”风平常嗤笑道。

    “只能说明那郎中太会掩饰了,白天一个面具,晚上一个面具。”苏瑾天收紧扇子拍了拍手心,温润的双眼扫了一下众人笑道:“倒也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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