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子按落云头后,停在了一座雄伟壮阔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据说这座雄伟壮阔堆金砌玉的宫殿是此刻云游野外不知所踪的千夕的老家——仙都宫。
两枚流星镖晃晃而过,被她挥手轻易地击落在地上。
“西希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说这话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娃,她身边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西希没有理会女娃的说话,而是径直地对少年说道:“离地三尺之时,是我最松懈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在那个时候偷袭我,还有,流星镖的速度太慢了,下一次你改用梅花镖可能还会有一点用。”
少年欲哭无泪:“可是我明明记得你说过万物变化只是星移斗转间,从天到地,不过是着地时那一刻的变化,变化变化,乃是不稳定才变化,你刚着地之时,难道不是攻守最弱之时吗?”
“不是。”西希抚了抚衣袖,毫不在意地说道。
少年双手抱头一脸痛苦状却又无可奈何道:“你又骗我。”
一旁的十二三岁少女嘟着嘴抱怨道:“北辰你在胡说八道说什么呢?我一点都听不懂。”
西希闻言,用长辈般的同情讽刺地说道:“他说的都不是人话,听懂了你就不是人了,子晴你少听一点就是了。”
叫北辰的少年听完西希的话后,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悲痛之情:“哼,伏羲琴,九黎壶,轩辕剑,女娲石,不过是转念一瞬间,世间哪来的最强最弱?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跌跌浮浮,无极是始终……”
同样是望着北辰远去的身影,少女是充满怜惜之情的,而西希则是满脸冷漠。
少女问:“西希姐姐,北辰今天怎么了?”
“魔障了,不用理他!”随即语峰一转,略带严肃地问她:“南瑾在哪里?”
这名叫做子晴的少女,据说也是此刻云游野外不知所踪的千夕的胞妹,听到西希问她,她急忙回答道:“噢,在东城哥哥那边,东城哥哥受伤了,南瑾哥哥在给他治病疗伤。”
打开久闭的房门,一股浓浓的药味扑来,十分的呛鼻,西希不由得用手捂住鼻子。
身穿白衣,温润如玉的南瑾正手捏银针慢慢地扎进了昏迷不醒的东城的脑门上。
如果不是五彩麒麟那头畜牲结出的结界护着他,估计他早被豺狼虎豹叼了去,尸骨无存;如果不是那头畜牲发出悲恸的哀嚎声,惊动了无独有偶路过那块地的仙都宫的侍卫,估计他死在野外也没人知道。
当日,千夕那丫头听到维少阳和西方青离要成亲的消息后,就连夜逃出仙都宫往观海山去,而东城怕她有危险,不顾身上的重伤也要骑着五彩麒麟出去追她,现在那丫头倒是逍遥快活去了,东城却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千夕那丫头究竟知不知道?东城你这样做又值不值得?
南瑾对她的突然出现毫不惊奇,看了她一眼后,又不紧不慢地从袖囊中取过另一枚银针,慢慢地扎进东城的侧脑门上,声音温婉地说道:“你身上的气息很紊乱,你跟谁打架?”
“没跟谁打架,只是替千夕那丫头出了一口恶气。”
南瑾点点头,又取来一枚银针扎进东城的腹部。
虽然隔了几万年之久,虽然每五百年一次的龟息假死会让她丧失大部分的记忆,但太古之时,东城带着南瑾、北辰和她一起战群魔,诛邪恶,守护地界安宁的场景仍旧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那时的大哥从来就没有一个怕字,以一人之力诛杀了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被咬掉一条手臂都不会皱一下眉,虽然后来他们的主上人王伏羲感念其无量功德,为他续回手臂,但失臂之痛是永远刻在心上难以抹去的,如今却为了千夕这个不起眼的丫头,落得个半人不鬼的下场,这是什么道理?
“大哥的伤势怎样?”西希有些担忧地问道。
南瑾摇摇头叹道:“旧毒未除,又添重伤,五脏六腑已开始溃散,元神也有些藏不稳,就算勉强能治好,也只能做回个普通人。”
西希的心狠狠地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责备千夕把东城害成这样子,酝酿了一下,骂人的劲头始终提不上来,遂沉默着,一会后,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差点死在一把琴上。”
南瑾扣起食指和中指,轻轻地落在东城的额心,白色祥和的光慢慢溢出,是顺着额心流进了东城的身体,稳住了他的心神。
“琴?”南瑾反问道。
“对,琴音乱人心神,琴弦缚人手脚。”
南瑾豁然一笑:“能以琴音琴弦困人,这等绝技,当世除了居于观海山山顶的司空筠辰,恐怕就没了第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