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宾客陆陆续续的离开,澜衫终于有些休息时间,她喝了不少酒,现在浑身都没力气,看着地面都有些摇晃,柯贤芮也拍着红扑扑的脸,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结巴的问她,“他们的、、、、、在美国的婚礼、、、、、也是这么盛大吗?”
澜衫想起他们在美国的婚礼,那时的席位上全部都是商界和政界的人,他们高贵且有脸面,跟今天这场婚礼相比,那个完全就是应酬型婚礼!
但身为gm的总裁,程非墨不得不办那样一个应酬型婚礼,他想给木洛烟一个温馨浪漫的记忆,却又不能不顾及整个gm,于是,他给了木洛烟两场婚礼,一场是走形式,一场是他的承诺!
柯贤芮双手捧着脸,双眼憧憬的望着天花板,“我要是能嫁一个像程非墨这样的男人该有多好,leila真幸福!”
澜衫不禁轻笑,像程非墨那样的男人,着实是每个女人都想嫁的,只是她却不是羡慕,她只是为他们感到幸福,那种时间冲不走、距离剪不断的默默守候,整整十二年,有多少的人,能在漫长的十二年里耐得住漫漫寂寞,又有多少人能在遥遥无期的等待中一如初心,刻骨铭心,说的就该是他们吧!
她会羡慕很多人的爱情,爸爸和妈妈,小姨和姨夫,唯独他们,却是她羡慕不来的。
也许现在她有点理解萧幕宸曾经说的那句话了,他说:“世界上只有一个木洛烟,也只有一个程非墨,没有人能代替他们住进彼此的心里,在他们心中,对方俨然已经成为全世界!”
那种无可奈何却又不得不释然的感情,澜衫比谁都清楚,萧幕宸望而却步,她也是望而却步,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种人,他们独一无二,无人能够取代!
宾客们完全走完后,澜衫差不多已经睡着,不想让她们来回折腾,木洛烟就在酒店为她们安排的房间,几乎是完全没有意识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柯贤芮定的闹钟还没响,澜衫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柯贤芮揉着眼睛,推了推身边的澜衫,“你的手机响了,快接电话。”
澜衫翻了个身,头直接钻到被子里面去了。
柯贤芮无奈的只得翻身去拿她手机,屏幕上是elvis的照片。
此时,elvis正坐在单身贵族里,一手拿着手机,一首翻着菜单,对着电话那边问:“我现在在单身贵族,除了早餐,你还要吃什么?”
看了一眼旁边睡的跟猪一样的澜衫,柯贤芮说:“elvis哥哥,不用别的了,你带两份早餐就行了,澜衫她现在还没醒呢。”
elvis挑了挑眉,“贤芮?angle她还没起床吗?”
欧杨前脚刚走进门,就听到“贤芮”两个字,他看向声音的发源出,然后直直的走过去,在elvis旁边的桌位上落座。
“你现在就叫她起床,我很快就会过去,”elvis对着电话那边继续说,“叫醒她还需要费一番功夫,等我到了再叫她,早餐就该凉了。”
挂掉电话,elvis看着手机微微扬起嘴角,落在不远的小助理眼里,就成了一到风景,他在欧杨耳边小声嘟囔:“老板,那个男人长得真是太逆天,不去当演员都亏了!”
欧杨抬眸看他,面色略有不善,“有多逆天?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演员?”
小助理没听出来老板语气里的不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他那一张脸,要是演员,能连老板你都不知道?”
欧杨转头再向elvis看去的时候,他正提着早餐离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他刚刚叫的那声“贤芮”和“angle”,那个英文名字应该是“安琪”的意思吧!
是她,还是巧合?
吃过早餐,坐在车上,小助理看着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欧杨,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忍不住的开口,“老板,gm的程总,昨天的婚礼很是盛大,新娘木小姐也很漂亮,我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欧杨依旧闭着眼睛,“说重点!”
小助理撅了撅嘴,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吐出重点,“木小姐的伴娘,似乎是、、、、、澜衫小姐!”
果然下一秒,欧杨那双紧闭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睁开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轻声“恩”了一下,然后就没下了文。
小助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开着车,这些年来,虽然他的胆子是大了不少,但是当着老板的面,公然提起澜衫小姐的名字,他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因为这两个字就是老板的“雷区”,不管前一秒心情有多明媚,下一秒也会立刻雷电交加的,澜衫小姐已经成为老板不能说的、、、、、、
小助理有些词穷,不自觉的从后视镜里又瞥了一眼老板,此时他正睁着眼睛,低头盯着手里的ipad看。
“不去找林导了,今天回孤儿院。”欧杨翻着手里的ipad,开口吩咐。
小助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慌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欧杨,然后默默的调转方向。
看看吧,果然是不能提澜衫小姐的,前一秒还风平浪静的,现在就已经乌云密布了。
坐在车后的欧杨,盯着手里的屏幕看了很长时间后,才把它放到一边,转头看向窗外匆匆而过的车辆。
扔在一边的ipad上,登陆的是微博热搜,宽大的屏幕上,一张婚纱照被拍的如梦如幻,新娘的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儿,一身白色的礼服,小巧的鹅蛋脸上,一双大大的杏眼眯成了月牙,一如四年前那样,笑的像是一抹阳光!
回到家的澜衫,被慕容赫派到了公司,成为他的第一个女秘书,其言曰:“离你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月,现在你先进公司熟悉熟悉,等生日过后,你就直接接管公司!”
澜衫愁着一张脸,她爸就这么的把公司给她了,虽说她已经在程叔叔的公司当了两年的经理,经验能力什么都有了,但是,经理能和总裁能相提并论吗?她爸就不怕她把公司给搞垮吗?虽然说被人叫“总裁”是件很威风的事,可她还是会腿软的!
慕容赫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宽慰她,“公司早晚都得交给你,早一点还是比晚一点好,就当是先练练手,到时候会贤臣辅助你的。”
“贤臣?谁啊?”
慕容赫看着她,笑的一脸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澜衫一直都觉得秘书是个只拿钱不干活的美差事,曾经木洛烟给程非墨当秘书的时候,当时她就觉得“秘书”简直是天底下最舒适的工作了,一天到晚就坐在总裁办公室门外,玩玩电脑,陪总裁吃吃饭,上班晚下班早,更重要的是还有周末。
然而,事实上,那样的秘书只是程大总裁家的,而慕容家的秘书却是这样的:
“贝小姐,麻烦把这个送去给董事长签字、、、、、、”
“贝小姐,记得告诉董事长,今晚五点他跟程总有个饭局、、、、、、”
“贝小姐,半个小时后有个会议、、、、、、”
澜衫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她从早上到公司开始就被人叫名字,一直被叫到晚上下班,上到面见他老爸,下到端茶倒水,这也就算了,但关键是他爸爸的爱慕者似乎过于多了些,以至于她在休息的时间里都不得安生,更甚至就连去厕所都在听那些女人们的愤愤不平声。
某女一说:“哎,你说那个贝澜衫到底什么来路,你看把慕容董事长给迷的,简直就是言听计从嘛。”
澜衫躲在厕所里瞪着眼撕手纸,她什么身份,哼,说出去怕吓死你们,且不说今生了,就前世她还是她爸的情人呢,你说说这来路够不够大。
某女二急忙接嘴,“还能是什么来路啊,你看看她长那样,还能是靠什么上位的啊,蒂娜长那么漂亮都没收得了董事长的心,看来,董事长喜欢的是这种风格的。”
澜衫的小宇宙瞬间冒起了愤怒的小火苗,什么叫长成她这样,她长什么样啊,虽然她自己也知道她比不过蒂娜阿姨,但是也没那么差劲好吧,好歹也是一朵素雅的小白花。
某女一接着状似不屑的轻哼一声,然后叹息道:“不管哪种风格我们都可以模仿,唯独人家那种风格我们是模仿不来的,谁让咱没人家那个年纪呢,贝澜衫看上去似乎还没成年的吧?”
终于有一句话让澜衫没那么生气,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那张白白嫩嫩的娃娃脸,想当初她出国的时候都已经十九岁了,四年后的今天,竟然还被人看作是未成年,她也算是逆天界的传奇了吧!
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了一个星期后,澜衫开始仰望青天,为什么她这个秘书和她木姐姐那个秘书相差这么大呢,难道是爸爸对自己的爱还比不过程哥哥对木姐姐的爱吗?
除了这个之外,让澜衫更觉得心力交瘁的是,没有时间休息也就算了,就连开会她都得站在她爸爸旁边准备随时候命。
好吧,伺候就伺候吧,但关键是她爸说到什么重点上了,就会突然温柔的扭头看她,“澜衫,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然后迎接她的是一屋子的注目礼!
于是在上班两个星期后,澜衫头一次上了娱乐新闻的头条,标题就是“慕远集团董事长夜会神秘女”,看着上面配那张她和爸爸晚上从单身贵族出来的照片,澜衫哭笑不得,第一个跟她闹出绯闻的男人,竟然是她爸爸!
柯贤芮打来电话,满口不屑,“贝澜衫,你这名儿出的真是,你怎么就不能忍忍呢,再过半个月,不用靠绯闻,你也可以上头条。”
澜衫再一次哭笑不得,她能说这名儿不是她愿意出的吗?
奶奶和蒂娜阿姨倒是安慰她说:“没关系,提前有个知名度也是好的,你爸爸他还没靠绯闻上过头条呢,有空了得问问他是什么感觉,”末了还又好奇的看着她,正经的问了一句:“澜衫啊,你可是你爸爸的第一个绯闻女主角,你又是个什么感受啊?”
什么感觉?目前她最想做的,就是等她拿回生杀大权时,先请那些老是指派她跑腿的老女人们一顿鱿鱼吃!
在身心遭到严重的摧残后,澜衫头一次开始期盼她的生日,她那总裁之位,然而与往年的生日不同,在澜衫的期待下,今年的生日,似乎来的特别的慢。
终于熬到了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蒂娜带着十几件礼服进她房间,让她一件件的试穿,澜衫吃惊的看着她,礼服自己不是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试过了吗?怎么还要试呢?
蒂娜耐心的解释:“这些都是按照你的尺寸赶制的,你试试看哪件不适合,明天的宴会你要忙一天呢,总不能就穿着那两三件礼服吧!”
两三件都不够?难道一个小时换一件?澜衫有些惶恐,明天她换衣服会不会换到胳膊发酸?后天的头条会不会是“慕容千金的生日宴会,一日换十二件礼服”?蒂娜阿姨怎么比她妈还不靠谱呢?
换了一个多小时的衣服,蒂娜终于满意的离开,澜衫瘫倒在床上,浑身无力,恍惚中她已经看到了她那不堪重负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澜衫还抱着熊猫睡的正香,一大批人就涌入她的房间里,澜衫被这一情况吓的睡意全无,抱着被子战战兢兢的看着她们,“奶奶、蒂娜阿姨,你们这是、、、、、、要干嘛?”
蒂娜对着她轻轻一笑,然后对着身后的一众人吩咐,“伺候小姐沐浴更衣!”
澜衫猛地一个哆嗦,手里的被子滑落到床上,自己这是、、、、、穿越了?
自从回国后,澜衫就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次觉,每天重复着被人从被窝拖出来,他们似乎对这样的事乐此不彼,坐在赶往酒店的路上,澜衫开始跟elvis抱怨:
“哥哥,我要是玩够了这个什么总裁,咱俩就还回美国吧,你负责家务,我负责吃喝,你负责挣钱,我负责玩乐,这日子多自由啊,你看看现在,除了我妈唠叨,奶奶和爸爸也要唠叨,就连蒂娜阿姨都是步入他们的行列,再这么下去,我觉得我这条小命是扛不了多久了!”
开车的elvis眼眸深了深,过了良久,才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只要你会开心。”
正在陷入思考中的澜衫全然与外界隔绝,脑子里只剩下怎么去逍遥快活的场面,生生的错过了这一番“告白的情话”。
为了澜衫的生日宴会,萧幕宸特意从韩国飞回来,而去新西兰度蜜月的木洛烟和程非墨也准时的在前一天晚上飞回到了国内,其实对于他们的这些“特意”,澜衫倒是没太多的想法,她倒是觉得,他们来不来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只要礼物能准时到她怀里就行了。
坐在酒店的房间里,萧幕宸去看她,澜衫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问:“幕宸哥哥,你觉不觉我这一身装扮,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柯贤芮翻了个白眼,刚刚化妆师要给她戴项链,她不让人家戴,说什么等一下会有人送,原来是等着问人要礼物的,千金小姐做到她这个份上,也是一种境界啊。
萧幕宸对着镜子里的人很是认真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摇头,“我眼拙,看不出来你这缺了什么!”
柯贤芮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澜衫的脸瞬间变黑,瞟了一眼柯贤芮,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萧幕宸,“没关系,幕宸哥哥看不出来也是正常,我去找木姐姐问问,她一定能看的出来。”
说着就要往外跑,萧幕宸急忙一个伸手把她拽了回来,“哎呦,我的慕容大小姐,这宴会还没开始呢,你就急着往外跑,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人看看你的真容吗?”
提及她的身份,萧幕宸有些头疼,想当初第一次见她,她正在看着别人哭,那时候的她是那么的可爱,谁能想到她竟会跑到美国,又那么“猿粪”的认识了木洛烟,要知道木洛烟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跟着她混了四年,果真是练得一张天使脸、魔鬼心,这倒也不可怕,因为论起腹黑没人能比得过木洛烟,但可怕的是,她知道一些关于自己的小秘密,并且乐此不彼的用这些小秘密时不时的来威胁一下自己,就像现在:
“没关系的,这个你可以放心,就算我出去了,他们也没人知道我就是慕容大小姐的,而且非墨哥哥说了,他从国外给我带了一份好大好大的礼物,还说我见了一定会做梦都笑醒的,我倒想看看这个能让我做梦都笑醒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能让你做梦都笑醒的除了钱之外,我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你、、、、、、”柯贤芮瞬间顿住,脸色有些惊恐的看向澜衫。
果然,澜衫笑得像朵花,“对啊,柯柯,这么说来也对,那我今年的生日,你能让我做梦都笑醒吗?”
“、、、、、、”柯贤芮拿着还没吃完的苹果,带着还没说完的话,默默的走出房门,萧大哥啊,你别怪我不够义气,丢下你一个人逃跑,这也不是我想的,只是敌人太强大,我经不起搜刮啊。
最终澜衫还是如愿的戴着那条自己早就看上了的项链出门,遇到木洛烟和程非墨的时候,她正在走神,程非墨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的一脸“慈祥”,“澜衫啊,真不容易,终于长大了!”
澜衫的面色微微顿了顿,木洛烟看了她一眼,笑着打发程非墨,“我想吃外面的糕点,你去帮我拿一些过来。”
程非墨结眉,“洛儿,你不吃甜品的。”
“是啊,但是我想让你白跑这一趟,你不愿意?”
“愿意,”程非墨笑着点头,“我还是给你拿点水果好了!”
澜衫怔怔的看着程非墨离去的背影,有些失神,“木姐姐,你们真幸福。”
木洛烟拉着她在一边坐下,“澜衫,你应该清楚,我们的这份幸福来的有多么不容易,在这条路上,我们跑了十二年,光是分离就长达七年,这中间我还迷茫过、痛苦过,甚至抑郁的想要自杀过,说真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离我这么近过,那时的我离幸福太远,非墨和幸福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你的路可以说才刚刚迈步,四年算什么,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困难,比如距离,地点的距离不算什么,可怕的是身份上的距离,你可以无谓别人的绯言绯语,但是他呢?你会不在意那绯言绯语都指向他吗?澜衫,说真的,你也就只有这一个难题了。”
澜衫默默的消化着她的话,怎么都觉得十二年太长了,要是自己跟欧杨也再磨蹭个十二年,自己倒也没什么,可是,欧杨现在都三十一了,再等八年,都四十了,澜衫不敢想,这样她和欧杨在一起能过几年!
木洛烟好笑的看着她的表情,“澜衫,可以说说,我们来的时候,你在发什么呆吗?”
“我不是发呆,我是在紧张!”
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的那张脸,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