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完,接着就又开始进入无限工作的模式,对此,澜衫很是气愤的骂人,“林导演,你就是个资本家,专门压榨好人。”
被人说是资本家,林政相当自豪,资本家可是个有钱人啊!
“说真的,其实让欧杨担任你下一部剧的男主角,是你本来就决定好的吧,你只是不想给我红包,所以才那样说的对不对?你个老奸巨猾的奸商!”
“哦?”林政反倒不以为意,“话不能这么说,我当时也是有犹豫的,毕竟下部片男主角的性格跟‘余航’差的可不是一点点,我更不知道他能给《遥望》带来什么影响,让他在担任男主,我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你这个红包,我也是省的不容易啊!”
看着林政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澜衫就闷了一肚子的气,真不该把小说卖给他,让他这么欺负欧杨,柯柯说的果然对,小便宜绝对不能沾。
就这么不满了好几天,正月十三晚上,澜衫却接到妈妈的电话,这次妈妈用比上次更温柔的语气说:“澜衫啊,你家里的行李我应经都给你收拾好了,你看是让慕容家的司机来给你带回去,还是十五晚上你回来、、、、、”
“我回去,”澜衫浑身已经被她妈那甜的发腻的声音激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层,“妈咪,你放心,明天,哦不,后天,后天晚上,我保证你能见到我。”
贝妈妈这才说“晚安”,挂电话。
正月十四早上,一到片场,澜衫就把林政的小司机给借走去做苦力,林政瞪着眼问:“为什么是我的司机?”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他都看不出来吗?澜衫眨着那双大眼睛,“这里跟我最熟的人就是你和欧杨了,我总不能去借刘姐姐的司机吧,而欧杨那么忙、那么辛苦,当然只有你的司机最合适了。”
对不起啊,林小司机,我只能奴役你了,谁让你不是欧杨的司机呢,澜衫在心里给林小司机道歉,“你放心吧,我会请林小司机吃中午饭的。”
林政气的牙痒痒,“贝澜衫,欧杨忙,我就闲是吧,欧杨长得帅,就活该我这长得丑的去做苦力?”
“咳咳,”澜衫被他的话呛了一下,她好像没说他长得丑吧?于是澜衫给他纠正,“我是让你司机陪我逛街,不是让你陪我,再说了,怎么就是做苦力了,陪女生狂街不就是你们男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了吗?”
最后,在林政那“灼灼目光”下,澜衫大摇大摆的领走了林小司机。
大商场里,林小司机跟在澜衫身后瞎逛游了一天,陪着她进完服装店后又进鞋店,从鞋店出来再进食品店,就在林小司机以为终于没店可以再逛得时候,澜衫又漫步的进了精品店。
林小司机紧了紧身上挂的大兜小兜,看着澜衫在画笔区认真的挑着画笔,他气喘吁吁的跟上去,“贝小姐,你为什么买这么多小孩子用的东西?”
澜衫看了看手里的一整套画笔,然后又拿了一套染料,可以先教茉莉素描,然后再教她画油画,把手里挑好的东西放到小司机的怀里,然后回答他:“送给孤儿院的小朋友。”
那小司机不禁汗颜,不愧是林导家的人,有钱人就是大方,连送给孤儿院孩子的衣服都只买牌子的,吃的都只挑贵的,他都没这么奢侈过。
两三次下来,孤儿院的那群孩子也都和澜衫熟了起来,看到她买了一车的礼物送给他们,每个人都笑的像朵花,陶冉拉着她的手问:“欧杨哥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欧杨他忙着拍戏呢,没时间过来看你们,不过明天晚上,一定会来陪你们吃汤圆的,我连汤圆都买了呢,也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所以每样都买了一些。”
“哦,那,这件衣服是买给我的?”陶冉拿着手里的新衣服在身上比了比,抬头笑的满脸灿烂,“过年的时候有欧杨哥哥买的新衣服,过十五有澜衫姐姐买的新衣服,嘿嘿,不过,澜衫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过元宵吗?”
澜衫摇摇头,这次是无论如何都得回家了,过年没回去,她老妈都说她翅膀硬了,十五再不回去,她老妈铁定以为她是要独飞了。
中午,澜衫留在孤儿院和孩子们一起吃午饭,吃过饭后,突然想起来给茉莉买的画笔还没送给她,看了看时间还早,可以教她画会儿画。
茉莉看着手里的画本和笔,诧异的抬头看澜衫,澜衫也学着欧杨的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是想要学画画吗?姐姐就是学画画的,所以我可以教你。”
茉莉看着澜衫拿笔的手,在本子上勾勾画画没几下,一只小麦兜就跃然纸上,她用手摸了摸,情不自禁的弯起小嘴:“画的真像!”
“嗯,等你学会了素描,我再教你画油画,那个画出来的会更漂亮。”
茉莉拿着手里的笔,抬头望了澜衫一眼,然后垂下眼眸,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澜衫被她的神情逗笑,这小女孩该不会真把她当成情敌了吧,想着就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我可能不会来的这么勤,我的学校离这儿有点远,不过我周末有空了就来看你们,到时候再教你,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慢慢的自己琢磨。”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澜衫跟他们告别,林小司机把澜衫送回酒店,然后又开车回片场。
收工的时候,林政找来林小司机询问情况,林小司机如实的把情况汇报了一下,最后忍不住的感叹,“他们不是都说,越有钱的人越小气吗?怎的贝小姐这么大方,你都不知道,她拿着那卡刷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在旁边收拾东西的欧杨,神色一顿,她今天去了孤儿院?
林政大大的吃了一惊,她以为那丫头是个守财奴来着,如此大手笔,这么看来,那丫头似乎还是个有钱人。
晚上回到酒店,从澜衫的门前路过,欧杨站着停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抬手敲门。
澜衫刚洗完澡,一听到敲门声,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衣就去开门。
门打开,澜衫愣了一下,欧杨神色淡然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不怎么和蔼的开口,“去把头发吹干。”
呃,澜衫转身,快步的奔回房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欧杨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她走出来的声音,就问,“明天什么时候走?”
这是在关心她?欧杨对她说的话现在是越来越多了,澜衫喜滋滋的在他旁边坐下,“起床就走,正好可以吃上家里的中午饭。”
“中午饭?那大约就是九点多起床,十点多起程了?”
澜衫脸红,九点多已经很早了好吧,她在家的时候,妈妈要是有事的话,没人管她,她都是睡到中午,起来吃中午饭呢。
“嗯,回家早了,听的唠叨也就多了,回的晚了,唠叨就更严重,所以中午是个好时间,待到中午吃过饭也都一两点了,妈妈顶多唠叨个三四个小时。”
欧杨忍不住的挑眉,她总能把冠冕堂皇的借口说的很真诚,似乎再烦恼的事情,在她那儿,都会是一场闹剧,结局都是以喜剧收尾。
像是想起了什么,澜衫急忙跑到床上拿手机,再回来时就笑着说:“欧杨,跟我拍张合照吧,就当是送我的新年礼物。”
欧杨收起嘴角那不明显的笑意,然后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澜衫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欧杨、欧杨、欧杨、欧杨、、、、、”
“就一张!”
澜衫瞬间嬉笑颜开,松开他的胳膊,双手捧脸,“好,一张就够了!”
“欧杨,你笑一下啊,你这样好像我是在逼良为娼哎。”
欧杨:“、、、、、”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澜衫忍不住的笑起来,她还穿着一身睡衣,这张照片要是流出去了,哈哈哈、、、、、
“这下好了,有了这张照片,我就不会相思成灾了。”
听到她这句话,欧杨的眼睛忍不住的闪了闪,转头看着笑的像个傻子的澜衫,然后嘴角慢慢扩大。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澜衫准时到达小区楼下,送她的还是林小司机,澜衫有些不好意思,在心里小声道歉,真是对不起了林小司机,谁让你是大资本家的人呢,你要是欧杨的人,我一定舍不得这么奴役你。
看着已经快下午,澜衫对小司机说:“麻烦你又跑一趟,现在已经中午了,要不你跟我上去吧,我妈妈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小司机抬头看了一眼眼前那高档的小区,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得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一起吃饭呢。”
看着车消失在人行路上,澜衫转身回家,结果一回头就看柯贤芮正在不远处,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朝自己飞奔而来。
抬头看了看三楼的阳台,澜衫摇头,哎,马上就要面临灾难了!
果如澜衫所料,贝妈妈从中午吃过饭就开始唠叨,一直唠叨到晚上吃饭,柯贤芮因为受不了她妈的靡靡之音,在她家吃完饭后,就以做寒假作业为由而回家去了,澜衫痛苦的趴在沙发上,动也不动,活像一个雕塑。
也许是她姨夫都受不了了,打了一通大话后,笑着跑到她们面前说:“这教育,咱就等到回来再继续吧,再怎么说孩子也没出市不是吗,现在我们得去买晚上的菜了,你不是说澜衫喜欢吃的那鱼买早了不新鲜吗,等一下去晚了,就只剩下不新鲜的了。”
澜衫感恩的望了她姨夫一眼,他姨夫也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
贝妈妈最后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回房,再出来时,手里就提着包包,临出门时还不忘用眼神再“凌迟”她一顿。
耳边传来关门的声音,澜衫瞬间放松身体,被骂了一下午,她连跟欧杨打电话报平安的机会都没有,翻了个身,拿出压在身下的手机,直接拨通欧杨的手机号。
那边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刚刚阴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澜衫傻呵呵的笑,“欧杨,我到家了。”
那边的人淡淡的“嗯”了一声。
澜衫又说:“欧杨,你是在孤儿院吧?有没有吃汤圆?那汤圆可是我亲自买的呢。”
欧杨又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澜衫有些挫败,欧杨怎么这么难搞定,自己说什么他都只是“嗯”,感觉自己好尴尬啊。
正在澜衫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肉馅的汤圆,很难吃。”
澜衫一愣,然后笑着□□自己的头发,“欧杨,我走了,你早餐怎么办啊?你助理什么时候回来啊?”
“照你这么说,之前没有你,我现在活着就是件奇事了?还有,助理早就回来了。”
“什么?”澜衫惊呼一声,助理早就回来了,那他干嘛不说呢?让自己又辛辛苦苦的每天起那么早给他做早餐,从什么时候,欧杨开始欺负自己了呢?他以前都是很客气的称自己为“贝小姐”的,微微思考了一下,
好像是从小年那天晚上,开口问自己叫第一声“澜衫”后,他就走上了“资本家”这条道路。
那边的欧杨继续说:“你的工资还没给你,不过你工作了大约十多天,几乎缺勤一半的时间,你觉得我该怎么给你发工资?”
这是不准备给自己工资了?刚开始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说要给自己发工资的,澜衫现在越来越觉得欧杨跟林政是一路人,不对,欧杨比林政更资本家!
不过,她也不指望他能给自己发工资了,就那点钱,还不如不要,图个好人做做呢,澜衫开口:“工资就不要了,就当是给孩子们买礼物好了,不能白让人家问我叫一声姐姐不是。”
那边的欧杨沉默了好长时间,突然说了一句:“澜衫,元宵快乐。”
澜衫愣在那儿,待回过神来,心里却有一丝丝的抽痛,欧杨他每年的这个时候,应该都不会真正的快乐吧,她不自觉的放柔声音,“欧杨,我不开心,我被我妈妈骂了一个下午!”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又急忙开口,“欧杨,我——我不是故意要说我妈妈的、、、、、”
“我知道,”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澜衫从他的口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平了平心情,她语气中略带些撒娇,“欧杨,我似乎还没听过你唱歌呢,你给我唱个歌好不好?”
欧杨沉默着。
“欧杨,我回来的时候,还没上楼呢,柯柯就一把飞奔而来,撞的我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
欧杨继续沉默着。
“欧杨,你知道吗,刚刚测了一□□重,我竟然重了三斤,这一个月来,我明明很辛苦的,怎么会胖了呢?”
欧杨依旧沉默着。
澜衫尽可能的不提起爸妈这个词,尽可能的不提家里的事,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废话,乱七八糟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的是个什么鬼。
哎,好像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吧,欧杨啊欧杨,你跟我说句话吧,说句话又不会死!
“既然什么都不说,那你笑一声给我听总行了吧?”澜衫完全没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多么像一个调戏美男的屌丝女。
欧杨终于开口,“我不觉听你废话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你还不如不说话呢!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开门的声音,澜衫一阵惊慌,慌慌张张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老虎回来了,我得去装死了,还有啊,欧杨,元宵快乐!”
匆忙的挂断电话,澜衫又趴回沙发上,面无表情、眼神呆滞的盯着一个地方看,继续cos雕像。
电话那边的欧杨,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回过神,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笑意慢慢的洋溢整张脸。
一边吃着汤圆的陶冉,看着一脸笑意的欧杨,好奇的问:“欧杨哥哥,是谁的电话啊,你笑的这么如沐春风!”
欧杨裂开嘴角,笑意更大,“这个词用得好,看来最近没有再逃课。”
陶冉诧异,“欧杨哥哥是在承认跟你打电话的人,是一位跟你关系非同寻常的姐姐了吗?”
欧杨的脑子里冒出澜衫那张总是傻笑的娃娃脸,非同寻常这个词,跟她,合适吗?
看着欧杨似笑非笑的表情,陶冉在心里为茉莉哀默了一把,她又多了一个情敌,而且这次是重量级的情敌,看欧杨哥哥的神情,似乎是已经被那位牛叉的姐姐给搞定了。
晚上吃过饭,许是看着澜衫神色疲倦,贝妈妈轻呵一声:“你姨夫买了烟花,柯柯也在楼下,记得早点回来。”
澜衫死命的忍着笑,神色委屈的对着妈妈点了点头,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一转身,眼睛亮的像是夜空里的星星。
小区楼下,异常热闹,几乎满满的都是孩子,他们到处瞎跑瞎叫,大人们也到处瞎喊,澜衫手里也拿着小孩子玩的小烟花,在手里转啊转啊,那火光跟着转啊转,就像是小时候电视上,那些仙女们施的法术一样好看。
“哎,住你家对面真是失策,我家一开门,我就能听到贝阿姨那温柔的要死的声音,搞得我连我房间都不敢出,窝在床上睡了一下午,今天晚上我肯定得失眠。”
切,澜衫不屑的瞥她,装的好像房子是她买的一样,她家买房子的时候,她还在玩泥巴呢。
不远处的小区旁边空地上空突然升起一朵天女散花,柯贤芮瞬间被转移注意力,激动的拉着澜衫的手惊叫:“澜衫,快看,天女散花唉,美极了!”
“嗯,是很美!”澜衫看着在夜空绽放的烟花,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欧杨来,也不知道,欧杨他们有没有在放烟花,他们那边的烟花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不知不觉间,澜衫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待回过神来,短信已经发出去了。
柯贤芮看着澜衫不看天空,反而盯着手里的手机,不免有些奇怪,“是在发消息吗?跟谁发的?”
澜衫收起手机,抬头看着上空又一次升起的烟花,微微一笑,“欧杨,是给欧杨发的。”
晚上躺在床上,澜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来,又不知道干嘛,胡乱的翻着手机里的相册,突然就翻到了她和欧杨的合照,照片中的欧杨帅的一塌糊涂,而自己傻的一塌糊涂。
澜衫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欧杨不管在何种情况下,都不忘记耍酷装帅。
哎,也不知道欧杨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