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清城。”鹤瑰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已经气息奄奄无力维持原型的猫妖扔到一边,专注而兴味的看向半空中的某处,还以为会再藏久一点呢,既然想玩她也不介意继续,只是小清城真是相当的心软啊!绯色眼眸不因此刻围观众人惧怕和防备而有丝毫动容,无惧无畏,黑色暗金纹长袍,在冷凝的夜风中,肆意飞扬,墨绿色长发却一动不动整齐的束于脑后。
鹤瑰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具都引起他人的揣度和深思,这本就是常态,她被人尊敬也被人敬畏,她也同样享受各色视线的瞩目,而随着话音的落下,围绕的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而眸光也有意无意的跟随鹤瑰的视线看向半空中,他们很好奇,鹤君口中的清城,听说此番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引出此人。
清城见被发现也就不再隐藏身形,和释空对视一眼后凌空而现,抿唇不悦蹙眉,淡褐色眼眸中满是冷意,直直的刺向各色视线,她和释空早来到此地,明知鹤瑰在请君入瓮,却又因担忧小胖而不敢远离,在察觉到鹤瑰对小胖真有杀意之时,不由心乱而泄露气息。
“鹤瑰。”幽寂若古琴独奏的嗓音,低沉的划过众人心头,激荡出几圈涟漪来,身形也随着飘忽而近,女子从黑暗中逐步走近。
而此刻也在围绕旁观置身事外的太和门几位弟子,在看清女子精致无双的面容时,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小师叔!”
清城闻声看向那群弟子,为首的是玉清峰几位亲传弟子,还有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的莫千愁,略一颌首,又调转视线扫了一眼鹤瑰脚边黑漆漆又瘦小成一团的小胖,不再掩饰杀意,一步步走向笑的志得意满的鹤瑰,红眸和淡褐色眼眸对视后,则是无声的对峙。
或许以往她会在这等威压下,无力出剑!可此刻她已明了本心!桃花眼中浮现剑影,脚下运起咫尺天涯,斩月握于手中,起手就是凌天九剑最后一招,凌天!
鹤瑰!
鹤瑰轻笑一声,“如今倒是敢对我挥剑了啊,清城!”五指成爪,直接击散斩过来的青色光剑,继续抓向竹姿柳骨的人,清城见光剑被轻易打散后,眸色猛然清亮也不闪不避弹射而起,一往无前的刺向那有覆天威势爪影,对周围响起的惊呼声仿若无觉,吾剑所指,无物能挡!
并无众人预料中的激烈碰撞声,更无不支后被击伤的痛苦□□,白衣女子持剑无声无息穿过巨大的黑色爪影后,继续向前冲去,直指那鹤君眉心!在鹤瑰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轻易刺穿眉心,在察觉不对时,瞬间反手挥向身后。
鹤瑰见状绯色眼眸深处划过一丝赞赏,即便是她随意一击,也不应是清城所能轻易接下的,更不提这随之而来的滔天剑势击破了她原地留下的残影,速度很快还带着无物不催的强大意志,她的小宠物,真是每次都让她惊喜不已呢,但是很可惜的是,“清城,你还是太慢了。”
轻易接住反手挥来的剑,把身形须忽僵硬的人从背后揽住腰肢,随后直接折断小宠物还在紧握剑的右手手腕,没有听到意料中痛呼声,那把黑色的剑更是在忍痛中又收回身体,而不是无力掉落,这都让鹤瑰红色眼眸更加的深沉幽静,怀中人即便受制于她,却仿佛不可击败一般,无惧无畏长身玉立,殊不知这等姿态只会更深的激起她的残忍和刻在妖族骨血中的暴掠,清城,像以往那般乖巧识时务的附属于我不好么?既然你非要惺惺作态,那我也就成全于你!
鲜血喷涌而出,清城霎时苍白了脸色闷哼出声,被硬生生的扯断手臂,让一向隐忍克制的人,眼角泛起泪意,又硬生生咬唇的压下,修为到了还虚,断臂可以重生,但那种骨血撕扯剧然炸裂的痛苦,却是一分不会减少,这个疯子!
鹤瑰轻笑一声,低头附耳轻声问道:“小清城,滋味如何?”姿态娴熟自然的禁锢住怀中的人,语调是不紧不慢优雅自持。
“鹤瑰,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的疼~惜我。”不想正眼看这个邪气恣睢的妖王,睨了一眼后,用余光见得释空将小胖救返万佛宗,心中松了口气,要怎样都随意吧,自百年前为小胖戴上玉牌开始,就已下定决心护住这只懵懂的小家伙,她也害怕仙途无人伴随,更做不到对亲近之人受伤熟视无睹。一只臂膀罢了,鹤瑰若要继续,她也无力阻拦,太和门的诸位弟子面上都是隐忍不住的担忧和气愤,莫千愁那个一向偷奸耍滑的便宜师兄,此刻也是一派肃然的萧杀,而释空清然的黑眸中仿佛灼燃着烈焰,只待有机会便会出手。她猛然意识到这仙路不孤!即便被鹤瑰所困,也有人会一直试图来救,这种认知让她的心仿佛浸泡在温水中,感动之余又是心酸,仿佛无尽的委屈终有诉说之地,未语泪先流。
“小清城,居然哭了呢,真让我心疼。”鹤瑰弹去纤长眼睫上的那颗泪珠,轻松调笑,可那滚烫的温度却是顺着指尖烫到了心底,淹染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和疼惜,将胸间本来激荡的暴戾和狂躁压了下去,却带来更为沉闷的刺痛感,“好了,不欺负你就是,带你去无终秘境寻机缘总行了吧?”
黑袍妖王淡笑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纵容,绯眸光华流转间满是睥睨和傲然,瞬息来到七色光幕前,挑起嘴角延伸出嘲讽的弧度,伸出手击碎看似坚固的结界,“鹤某先行一步!”不待众人反应,一声清悦的鹤鸣响起,黑翎华美鹤鸟背负着白衣女子消失无踪,没有给想要跟随的人一丝机会,展翅行万里,一溜黑气却在展翅瞬间,悄无声息的附着而上。
人群随着鹤瑰的离去而有些躁动起来,却极有经验的有条不紊的陆续进入秘境之中,散修也不似以往那般毫无秩序,而是跟随在一名男子身后,这让大大小小门派领头人松了口气,秘境里面什么好东西没有?都不愿在开始就打起来。
轻若细烟的黑影,完美隐藏在鹤翎下的暗影中,她自然没有鹤瑰速度快,也没有鹤瑰修为高,但若论敛息隐蔽之法,世间无人比她更精通,狂热痴迷的望着中指上琥珀色储物戒指,里面是她趁机收起的断臂,似乎想到什么苍白的面容猛然染上病态的嫣红,她不敢看向正在打坐恢复手臂的清城,但全身上下都在叫嚷着要将那人拥入怀中,可她不敢,甚至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上官以澜,你真是个胆小鬼呢,怎么?玉石俱焚熔我神魂的决心呢!”
“闭嘴,云沉,若不是你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还想要夺舍我,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呵!棋差一招罢了。”云沉阴测测笑道,“你小师叔怕早就忘了你!啊!”不住惨呼出声。
“云沉我留你不过是看在你算我半个师父的份上,你若再试图激怒我,我不介意此刻就打散你的残魂!”黑眸暗沉吞噬一切光亮,无神却专注的看向云沉,这等看死物的视线让一向有所倚仗的云沉,不由的升腾起一股寒意,透过上官以澜的眸子看到鹤瑰降落的地方时,下一刻又冷笑出声,“上官以澜,你这次怕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啧。”
闻言蹙眉看着漫山遍野的紫色双生花,并蒂合欢兰,冷眼望着鹤不容反抗的抬起清城的下颌,折下一支合欢兰塞入清城口中,黑眸中的杀意又浓了一分,却飞快掠过得逞的笑意,除了她谁也不能碰小师叔!这只妖怎么配!
鹤瑰正弯腰吻着还在试图挣扎的人,这点微末挣扎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番情趣,在察觉破风声时下意识猝然将怀中人推开,硬挨上这一击,皱眉看向袭击她的一团黑雾,捂住刺透胸膛的伤口运转妖力覆盖而上,这种阴冷不适的感觉,还有缠绕在伤口周围继续破坏妖躯的鬼气?呵,多少年了,居然还能再遇鬼修。
毫不犹豫的再次刺透被鬼气侵蚀的伤口,面色不变的将腐肉扯下,心中有些闷涩的疼,归结于眼看着到口的小宠物被人夺走而不快,安心驱逐鬼气,性命和红颜,不必选择就可决断。
清城只觉得很热,好热,热到整个人要燃烧起来,在被抱到一个冰冷的怀抱中时,忍不住呻·吟出声,好舒服。即便看不清抱着她的人面容,可她对这个人的气息熟悉而洞明所有质地,是以澜啊。
“以……澜。”呢喃出声,桃花眼中一片迷蒙,柔媚的要滴出水来,“我好难受,以澜。”
“以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眼前浮现的是沈以澜霸道优雅的面容,她爱她,深爱刻骨。
在被人小心翼翼褪去衣裳时,又掩面哭泣,“以澜,我好难受,你再来我也不要你了!”
当焦灼的身体被轻柔抚摸,清城终于找回神智,看向附身虔诚亲吻她身体,似乎下一刻就要忍不住想要将她一口吞吃入腹的人,心头悸动,所有的记忆走马观花一般闪现在脑海中,她多么的爱以澜啊,爱到想要找回317,再找回的真的还是317么?可是不去找,她又该如何面对这个一世世跟随而来的人,她们可有未来,可有路途?
有多爱,就有多愧疚,就有更深的执念,317是她们之间绕不过去的坎,她甚至不敢和以澜多言,刻意拉开距离。独自用过往折磨自己,再缠绕成死结,可是依旧会心动,无论何等模样,她都会被吸引,真是无法欺骗的内心。
“不要,以澜。”她不愿意在被一点药性控制的时候,和这人欢好,按住往下去的手,紧紧的,不容分说的拒绝。
“明明小师叔很想要,为何要拒绝以澜呢?”苍白面容,唇色似沾染鲜血般艳丽,愉悦的拉起弧度,说不出的诡异和阴冷,将满手的滑腻轻柔细致的涂抹在挺翘上,颇有技巧的把玩那勾圆夺魄之处,像个老道的猎手,静待身下人忍不住渴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