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吻你, 不答应就偷亲,实在不行,强吻也可以。”
――卜状不要脸情话之二十九
*
卜状好像听到了他想听到的话,也模糊中辨别出了那就是他想听见的声音。
终于有一些心安的感觉, 就算在迷雾围城里,似乎也不用害怕了。
依然很累, 也很困,他又昏睡了过去。
南墙却坚信他会很快醒来, 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一夜过去了, 夏季天总是亮的很早,南墙一看时间,不过才六点。
她抬头去看卜状, 发现他还是和昨晚一样, 安静的躺着。
昨天她也很折腾,打扫完卫生就被人绑走,晚饭没吃,又守了卜状一夜, 睡也没睡好,整个人看上去颓废又沧桑。
她去了洗手间洗了脸, 外面有人敲门, 她一边擦手一边将门打开,是卜迟昨晚留下的人, 给她送洗漱用品过来了。
她道了谢接过东西, 回洗手间洗漱收拾好, 又捏了毛巾准备去给卜状擦脸擦手。
卜状心中的迷雾围城似乎也跟着天亮了,雾气渐渐散去,他好像能够听见声音看见东西,也好像能够说话了。
他尝试着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了陌生的房间,摆放着医疗器械。
应该就是在医院了,他想。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他心里酸酸的,感觉自己出个车祸还玻璃心了。
他想动动身体,刚有这个准备,浑身都疼,头疼腿疼胸口疼,浑身就没有一块儿不疼的地儿。
怕是要死了,卜状自暴自弃。
不对,他侧耳听了听,好像有水的声音?
会是谁啊?
他想探头看个究竟,那个人也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闭上了眼睛装睡。
会是谁?
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紧接着,脸上贴上了一块温热的东西,是沾了热水的毛巾。
会是南墙吗会是南墙吗?
会是她吗?
哇靠!
卜状想想都激动,心跳咚咚咚,跟擂鼓似的。
他好像睁开眼睛看看,却又怕一睁开眼睛就把人给吓走了。
算了,还是再忍忍吧。
那个人给他擦完脸,又抓着他的手开始擦。
卜状感觉到抓着他手的那双手,柔软温暖,绝不是他妈的。
他妈虽然皮肤也保养很好,但绝不是这种感觉。
这种柔软的触感……
卜状仔细回味了一下,觉得真的很像他媳妇儿南墙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想马上醒来看看她,又想继续昏睡享受她如此体贴的照顾。
他的右手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了,接着他的左手被抓住。
然后他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手还挺好看的。”
是她!
是她啊!
就是他的媳妇儿,他最最亲爱的南墙。
卜状心里仿佛住了头野狼,此刻疯狂的嗷嗷叫着。
南墙对着卜状的手小声念叨着,然后仔细地帮他擦干净了。
弯着腰还有点累,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回洗手间去放毛巾。
卜状听到南墙转身离开的脚步声才敢悄悄睁开眼睛,然后他见到了他梦了一整夜的人。
他的南墙,背影都很迷人,是仙女本仙了。
脚步声停了,又接着响起,卜状知道是南墙回来了,于是赶紧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
南墙走到病床旁边坐下,帮卜状理了理被子,撑着下巴看他。
卜状都有点害羞了,他现在绑着纱布的样子,一定很丑吧?
南墙的手机昨晚在病房充好了电,早已经开机了,放在床头柜,此时响了起来。
哪怕是卜状昏睡中根本听不见,南墙还是怕吵到他,于是拿着手机到了洗手间接听。
是丁婉打来的,关心了她一下以后又问了问卜状的情况,随后说他们带了早餐,很快就到。
南墙刚刚接完电话准备出去,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蔷薇。
顾蔷薇和丁婉要说的差不多,并且表示,他们也带了早餐,正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到。
南墙:“……”
好吧。
她挂断电话出来时,卜状又闭上了眼睛。
好险,差一点就要被发现了。
卜状心里仿佛做了坏事一般,有些刺激有些激动,又有一点小小的快感。
南墙无事可做,于是守在卜状身边小声碎碎念。
“你什么时候才会醒呢?你妈和我妈都带了早餐,很快就到了,你不醒来的话,我就要吃两份了啊。”
“不对,应该是四份。”
“你饿不饿啊,昨晚一定没有吃晚饭吧?很可惜啊,我昨晚本来打算给你做猪蹄的,可是被人抓走了,等你醒来就给你做好不好?”
卜状心里开心的都要开出花朵了,他从没想到南墙有一天也会对他这么温柔,说话都像是春风拂过。
他甚至觉得,这个车祸出得很值。
猪蹄哎!
卜状好心动啊,可是又很怕一醒来南墙又变了,心里纠结得很。
南墙还在小声说着话,卜状享受得很,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手指动了动。
南墙当然一下就发现了,赶紧抓住他的手问到:“你醒了吗?”
完了,好像被发现了。
卜状还剩一点最后的倔强,装作是刚醒的样子,眼睛也不睁开,只张嘴。
他假装很难发出声音,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点虚弱的声音:“我……”
“嗯?”南墙没听清,于是弯下了腰凑近他,“什么?”
“我……”
“怎么了?醒了吗?要喝水吗?”
南墙又凑近了一些,都快贴上他的脸。
她现在侧着脑袋,根本没发现卜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微笑着看她。
她认真的等着卜状的回答,就在这个时候,卜状忍着疼,很努力很努力地,抬起了头,亲吻了她的耳朵。
不待南墙有任何反应,病房门在此时被推开。
“他醒了吗?”
卜迟丁婉南凌顾蔷薇居然同时到了,一起出现在病房门口,然后亲眼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南墙还没回过神,又被门口的声音叫转了头。
她有些不知所措,也很茫然,开口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苍白无力地说了一个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