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 你可不可以等我,我一定会,好好的来见你。”
――卜状不要脸情话之二十六
*
警察很快知道了卜状的身份,立马通知了卜迟和丁婉。
卜迟和丁婉当时正准备今晚来个烛光晚餐, 却突然接收到了这个噩耗,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丁婉身形不稳, 被卜迟一把搂住:“婉婉,有我。”
“迟、迟哥, 状状……状状他……”丁婉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卜迟捏了捏她的肩膀, 安抚到:“一切都会没事的,他是福星,我们马上去医院。”
“好……好。”
“备车。”
卜迟其实心里也拿不准, 刚刚来电话的人只说卜状出了车祸, 现在陷入昏迷,正在抢救,具体伤势怎么样,却还不知道。
他的大脑其实也是一片空白, 却强撑着保持几分清醒。
他不可以陷入慌乱,毕竟他还有他的婉婉, 要等他来安抚。
丁婉被卜迟安抚着, 稍微镇定下来一点,想起来南墙乐檬还不知道这件事, 于是立马掏出手机来给南墙打电话。
然而手机里一直传来机械的女声, 诉说着对方手机已关机的事实。
丁婉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不知该如何是好。
卜迟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也许是手机没电了,我让人去店里接她吧。”
丁婉点点头:“好。”
“婉婉。”
“嗯。”
“凡事有我。”
*
很快到了医院,卜迟和丁婉急忙忙赶到了抢救室外面,却被告知还要等等才能知道结果。
医生并没有说需要多久,因为现在谁也不知道。
等待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大热的天,丁婉却觉得自己浑身冰凉,一直发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打开,卜迟和丁婉迎上去,被告知卜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不过还在昏迷中,如果快的话,也许今晚,也许明天,才会醒来。
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丁婉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她看着满身是伤,还在昏迷中的卜状,忍不住掉了眼泪。
那个平时总是咋咋呼呼闹腾的男人,此刻脸色苍白一身强的躺着,安静的让人心疼。
卜状被医护人员转入了病房,卜迟和丁婉一起跟了过去。
刚刚进到病房,卜迟手下的人来报:“少夫人不在店里。”
卜迟一愣,问到:“是不是回了家?”
“没有,我们派人去看了,家里也没人。”
卜迟顿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丁婉这时看过来,问到:“怎么了,南墙呢?”
卜迟不想让她担心,于是哄她道:“在路上,快来了,你别担心,我出去上个厕所。”
卜迟说的话,丁婉向来都是百分百信任的,于是也不做他想,点点头相信了。
卜迟给手下的人使了个眼神,然后从病房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
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卜迟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变成了商场上杀伐果断气场强大的他。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去了少夫人的店里找她,却发现店门已经关上了,我们以为她回了家,于是让附近的兄弟去看了,家里也没人。”
卜迟皱了皱眉,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很不对劲,像是一种故意为之的巧合。
“有没有派人去找?这种事应该不用我吩咐?”
属下点了点头:“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结果还不知道。”
卜迟揉了揉额头,觉得有些累。
如果南墙也出了意外,丁婉知道了估计会更崩溃。
他这一辈子从没怕过什么,唯独怕他的婉婉难过。
“不管怎样,尽快给我结果,我能给的时间不多,明白?”
“明白。”
“嗯。”
卜迟在厕所洗了把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脸色看起来稍微自然些,才又返回了病房里。
*
“我说,你们至于找那么远的地方吗?都多久了还没到。”出租车里,南墙有些不耐烦了。
要干什么不能痛快点儿,拖拖拉拉是要干嘛?
“呵,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不走远点,那岂不是等着你家的人带着条子来抓?”
南墙一听他这话忍不住笑了:“知道还敢铤而走险,也确实是不要命了,就这么恨我?”
“恨?”司机冷笑了一声,“恨是什么?”
“哦。”
南墙不经意往车外看了一眼,从后视镜里发现有辆很眼熟的车一直跟着他们。
那是……听雨社的车?
她的心跳情不自禁加快了,所以,池豫知道她出事了吗?
司机也许是因为一直被南墙拉着谈话的原因,加上天黑,并未注意到后面有车跟着。
南墙有些压不住心跳,却又强迫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千万不能让他发现有车跟着,不然池豫的计划可能就要落空了,虽然她并不知道池豫有什么计划。
南墙打定了注意,开始找不同的话题来和司机搭话。
最后司机不耐烦了,忍不住问:“你怎么现在这么多话?当年可是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当年我还没成年,当然胆小不敢说话,现在肯定不一样了。”南墙撒谎到。
“再他妈废话影响老子开车就揍你了。”
司机不耐烦的说着,很快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南墙以为到了,正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司机却拿出一方布条。
“闭上眼睛。”
“你想干嘛?”
“少他妈废话!”
南墙被迫蒙上了眼睛,她以为要下车了,结果司机却又启动了车。
“呵,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种读书人,记忆力好得很,我们岂会让你记下路?”
南墙:“……”
现在做坏人没点智商都不行了啊看来。
不过她现在是完全不怕了,听雨社的人在后面跟着,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没有好担心的事情。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车终于停了。
南墙听见引擎熄灭的声音,随即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随后自己这边的车门也被打开,然后她被粗.暴地扯下了车。
一条绳子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捆了起来,然后那人吼到:“老实点儿,别想跑,不然给你套上麻袋。”
南墙刚想说“我不跑”,嘴上就被宽面胶给封了起来。
“别太委屈,等下就给你解开。”
接着南墙被拽着往前走。
可以猜到,这里应该已经不是繁华的市区,而是偏僻的乡下或者郊区。
地面有些不平,散落着碎石,南墙不小心踢到一块,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
根据声音来判断,她现在距离墙壁不算远,也许现在是在一条比较狭窄的巷子里。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听见了狗叫声,随后是老妇人的呼喊声:“二狗子,回来吃饭!”
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朗声应到:“马上马上!”
还有些别的声音,都是寻常人家晚饭时分会发出的。
也许这附近是居民区。
看来他们还挺会找地方,知道隐藏在哪里不会被轻易发现。
转了几道弯,那些声音都渐渐小了,南墙听到麻将声音,以及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大概是到了。
果不其然,很快她就被拽进了屋子里,磕磕绊绊的,差点摔倒。
“老大,人带回来了。”
“哟,办事效率挺高。”
南墙听见被叫做老大的男人在笑,大概就是刀疤。
比起当年,如今他的声音更粗哑一些,像是更加沧桑了。
随后刀疤甩了个麻将出去:“给她眼罩解了,胶带也给撕开,看看她还认得哥几个不。”
“是。”
南墙终于又重见光明,却被突然出现的昏黄色灯光刺得眯了眯眼。
随后嘴上的胶带被粗.暴地撕开,让她差点忍不住痛叫出声。
等到眼睛慢慢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她才看向一旁方桌坐着的人。
几年过去,她却依然记得他们的样子。
为首的刀疤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斜斜地落到地上,一看去就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南墙打量他的时候,他也正好转过头来,冷笑了一声:“还认识吗?”
南墙十分淡定地点点头:“认识。”
刀疤又理了理手里的牌,笑着说:“几年过去,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怎么不像当年那样大喊大叫了?”
“想干嘛直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别互相浪费时间。”
“呵,果然伶牙俐齿了很多。”
刀疤冷笑了一声,问带南墙回来的司机:“路上有人跟着没?”
带南墙回来的司机叫强子,如今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路上南墙都在拉着他说话,他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有没有人跟着啊!
不过应该是没有吧?
他不敢深想,冷汗都要冒出来,强行掩饰:“没有。”
刀疤点点头:“那就好。”
与此同时,外面藏着的阿德给池豫打电话:“池哥,我们到地方了。”
池豫抬头看了看天,沉声应到:“嗯。”
我也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