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逗你好玩儿, 难不成还能是因为喜欢你?”卜状开门下车,“脾气不好长得也不够漂亮,我是疯了才会喜欢你,下车。”
可能我是真的疯了。
“你瞎吗!”
南墙又被激怒了, 她如此美丽的容颜,竟然被他一再贬低嫌弃, 实在不能忍!
“你给我站住!”
南墙迅速解开安全带,一把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哎哟!”
卜状回头一看, 赶紧把车门一锁, 溜之大吉。
本以为可以顺利逃脱,结果还是在电梯口着了道,被南墙抓住又踢又打的。
“你再说一遍, 南墙是谁?”
“南墙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下次还乱说话么?”
“不不不, 不敢不敢。”
“哼,那就先放过你。”
折腾这么老久,睡觉都是凌晨的事。
卜状睡到半夜肚子不舒服,起来上厕所。
嗓子也干得厉害, 房间里没水了,他出去客厅找水喝, 路过南墙房间, 听见里面传出来些动静。
想着她可能也是起来上厕所,便没有太在意, 结果等到喝了水回来, 房间里动静还没停。
他有点不放心, 贴在门上听了听。
怎么跑动这么勤?
该不会拉肚子了吧……
他想起来客厅有药,于是拿了给她。
“南墙,开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南墙整个人已经虚脱了,有气无力的。
“拉肚子了?这儿有药。”
“谢谢。”
她接过药就要走,还弯着腰,手捂着肚子。
卜状觉得不对劲,赶紧叫住她:“你这是亲戚来了还是急性肠胃炎?”
南墙捂着胃蹲下去,虚弱地说:“我也不知道,但我亲戚没来,一会儿肚子疼一会儿胃疼的。”
“叫你要伤心变态辣,现在伤心了?”卜状快步走过去将她拉起来扶到床上去,“我给你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南墙拽住卜状的手,摇头拒绝,“太晚了,明天吧,天也快亮了。”
卜状一看她床头的闹钟,凌晨四点了,确实天快亮。
“那他也睡够了。”
卜状拂开南墙抓着他的手,转身去打电话。
睡梦中的医生很快清醒,他已经被卜状他们这些人折腾习惯了,没多久就风风火火的到了他们家。
“你这个确实是急性肠胃炎,我给你开点儿药,吃完了就没事,但是这几天不能吃一点刺激性的东西,今天最好除了稀粥什么也别吃。”
医生很快就走了,留下一堆药。
卜状接了温水过来让南墙服下,让她继续睡觉,自己去熬粥。
南墙根本睡不了,几分钟就跑一趟厕所,恨不得一直待在里面不出来,到了最后脸色都苍白到无力。
卜状熬了粥给南墙端到房里,还特地放凉了一些。
他不太会熬粥,所以这粥也是纯粹的大米粥,熟了,将就能喝。
“你就说你是不是很坏,昨晚点那么辣的火锅想整我,结果害了自己,我还以德报怨,这么照顾你,感动不?”
卜状故意引开南墙的注意力,不想让她嫌弃自己的粥难喝。
南墙跟他斗嘴习惯了,生着病也要反驳他:“你根本就不是以德报怨,粥这么难喝,就是想让我饿死。”
卜状:“……”
尴尬了,还是被发现了。
“但是……谢谢你。”
卜状又开心了:“客气啥,咱俩是夫妻!”
“是朋友……”
“……”
朋友个屁!
老子才不会为了个普通朋友这么折腾自己照顾你。
到了中午南墙稍微好了些,跑厕所不再那么勤了。
反正今天公司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肖特助都可以处理,卜状没去上班,待在家里照顾她。
南墙本来劝卜状去上班,卜状一句话堵死她:“老子这么有钱上什么班?”
南墙无言以对。
关她屁事,爱去不去。
下午南墙精神了一些,但跟平时比起来还是差的远。
卜状担心她无聊,于是拉她一起打游戏。
“我不会,你自己玩吧。”南墙没什么精神地说。
“怕什么,跟着我,我带你。”
于是南墙被迫跟他一起打游戏,看他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比五。
“这是个意外。”卜状很淡定。
“哦。”
又继续打,卜状又是一顿乱秀,这次厉害了,终于carry动了。
他十分得意:“怎么样?”
南墙很诚实:“没看懂。”
“看不懂是正常的,就你那个脑子,看懂了才有问题,你就说我厉不厉害吧。”
“哇哇厉害。”
“我还咔咔厉害呢,好好说话。”
“超级厉害。”
“乖。”
南墙:“……”
卜状挺久没玩这游戏,一时突然来了兴致,于是要拉着南墙再来一把。
南墙不会玩,想走,她说:“我去睡觉了。”
“睡什么觉啊大白天的,”卜状抓住南墙的脚腕不放,“就在这儿坐着。”
“我有病,我要去睡觉。”
卜状忽然笑了:“你不常说我也有病吗,咱俩一起睡?”
南墙没多想:“好啊。”
她以为可以各自回房休息了,结果脚下一轻,被卜状打横抱了起来。
她顿时惊慌:“你干嘛?”
卜状低头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是说咱俩一起睡吗?”
“呸!放我下来!我说的是各自回房睡觉!”
卜状抱着她往房间走,完全不理她的挣扎。
“那我可不管,我理解的就是一起睡觉。”
南墙以为他要来真的,双腿乱蹬,剧烈挣扎,差点儿把卜状老腰给闪了。
“别乱动啊,掉地上摔八瓣我可不管。”
“你放我下来臭流氓!”
“不放。”
“报警了!”
“哎嘿我不怕。”
“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是夫妻。”
“是假的!假夫妻!”
“那也是夫妻。”
说着话就到了南墙床边,卜状把南墙放下去,弯腰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忽然温柔:“睡吧。”
“啊?”南墙不在状态。
卜状笑出声:“你不会以我真的要陪你睡觉吧?想得美,哥哥身价很贵的,你付得起那钱吗?”
南墙顺着话问:“多少钱?”
“哟,这是要买我?”
“呸!就你这样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卜状不服:“那是你眼光不好。”
“我眼光好得很。”
“像我这么帅的男人,走在大街上,整条街的女人都主动撩我知道吗?”
“你逛的是红灯区吧?”
卜状:“……”
小混蛋!
“闭嘴!睡你的觉,再说话老子和你的友情就到此为止!”
如果你再说话,老子就要强吻你,友情到此为止,我们可以开始爱情了。
然而南墙真的不说话了,卜状心里还挺失落。
再说一句话,我们就开始爱情啊。
小混蛋不说话,老流氓不开心。
卜状准备出去,南墙忽然叫他:“你刚才抱我了。”
卜状挑了挑眉:“so what?”
“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是南墙第一次认真的问这个问题,卜状没有立即回答,仿佛也在认真思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是卜状先躲开了眼神。
“你想太多了吧,哥哥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卜状摸了摸下巴,“我喜欢性感一点的。”
“那你老占我便宜是不是有病啊!我说过我会揍死你的!”
“能不能打过我你心里没点数?”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南墙忽然从床上弹起来,吓得卜状往后退了一步。
“喂喂喂!你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哪次没有让着你,每次都是我输好吗?”
好像也是。
南墙又躺下去,指了指门口:“跪安吧。”
啧。
卜状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出去。
“晚饭想吃什么?哦,忘记了,你只能喝粥,那我自己今晚叫个小龙虾好了。”
南墙:“……”
过分。
*
“哎,要不要吃?很香的。”卜状欠欠的把小龙虾递到南墙跟前。
特别香,红通通的,看着就很美味。
南墙觉着那味儿都从鼻子里钻到胃里了。
喝了一天的白粥,胃里早已经寡淡无味,面对这种诱惑更是难以忍受。
或许吃一只也没什么?
南墙舔了舔唇,伸手去拿。
卜状却忽然收回手,像是突然记起:“啊,忘记了,医生说你今天只能喝白粥。”
南墙根本就没看他,眼睛一直盯在小龙虾身上。
她咽了咽口水:“吃一只没关系的。”
“不!”卜状义正言辞的拒绝,“这对你来说就是毒药,请让我为你解决。”
然后南墙眼睁睁看着他十分迅速的把虾吃了下去。
靠!
要气哭了。
还好桌上还有,她伸手去拿,卜状却先她一步把虾端走。
“不能吃。”
“一只就好。”南墙竖着食指比了个一。
怪可爱的。
卜状继续坚持:“医生说不能吃,这个很辣的。”
“一只就好,just one!”
洋文都飙出来了。
一只应该也没什么,卜状想。
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
“求我就给你。”
南墙:“……”
士可杀,不可辱。
我可去他妈的吧!
在美食面前都是浮云。
南墙忽然卖萌,双手合十放到嘴边:“求求你。”
啧……
卜状感觉那一刹那整个人跟过了电似的,又麻又舒爽,浑身一软就妥协了:“就一只,真的很辣。”
南墙欢天喜地的接过来吃了,然后开始翻脸不认人:“现在是我没力气,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卜状:“……”
小混蛋!
小心眼儿!
*
池豫在葡萄藤下听戏喝酒,今日天气挺好,不热,还有凉风,大概会有雨。
社里今天全员休息,大家都回家探亲去了,偌大的院子显得有些冷清空旷。
录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着黄梅戏,池豫跟着轻点脚尖。
阿德从外面进来,穿过回廊来到池豫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有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