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对你单纯不起来, 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 大概是需要你的亲亲才能好。”――卜状不要脸情话之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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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卜状起来做了早餐都没把人哄好, 没着没落的上了班。
下午卜迟开会结束以后还特意提醒他:“晚上记得带南墙出席。”
他倒是想, 人家不给面儿。
又怕被自己老爸开启嘲讽模式, 他只能故作不屑:“那必须的。”
转眼他就偷偷给南墙打电话,被挂断好多次,最后就直接打不通,估计是进了黑名单了。
这他妈算什么世道, 结个婚跟没结似的, 有媳妇儿跟没媳妇儿似的,还平白无故自己给自己添堵。
爱去不去,不去就让他做晚会最闪亮的孤身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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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茵不懂南墙为什么一直挂电话,随口一问:“骚扰电话吗?”
“嗯。”
当然是骚扰电话了, 她都不接他还一直打不是骚扰是什么?
“哦, 那是挺烦的,”谢茵点头表示理解, “拉黑名单吧。”
“已经拉了。”
“咦,又响了。”谢茵指了指南墙手机。
南墙也觉得奇怪, 正要直接挂断,手机上“丁姨”二字闪闪发亮,吓得她赶紧点了接听。
“喂, 妈。”
“对, 他昨晚是跟我说过这事儿, 我这边有点……您要过来?”
南墙挂了电话还有点懵逼, 刚刚丁婉在电话里和她说,这是她第一次以卜家少夫人的身份出席晚会,所以她要亲自过来带她去做造型。
这是逼上梁山?
丁婉确实很快就来了,南墙就站在外面等她,直接上了她的车和她走。
丁婉倒是不知道卜状和南墙昨晚吵架了,就想着好歹也是第一次,她还是帮个忙,上点心。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那家店有两款裙子她都很喜欢,不知道该选哪一条,所以想拉着南墙去做个参谋。
南墙尽量放松应付丁婉,没有让她发觉她其实和卜状吵架了。
专业的造型师给南墙设计造型,从头到尾她就听从他们的指挥,唯一做的选择就是帮丁婉决定好该选哪条裙子。
最后全部弄好,离晚会开始也还有两个小时。
南墙以为丁婉会带着她一起去,结果没想到卜迟很快就亲自开车来接人了。
卜迟并不知道南墙也在,他以为卜状会和她在一起,最后还问了南墙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走。
南墙才不想做那闪亮的电灯泡呢,就算她才嫁过来没多久,和他们相处时间也不多,可她知道,这两位的恩爱程度,可不比她家那两位教授差。
最后她只能摆摆手,非常体贴懂事的撒了个谎:“没事,您们先走,等下卜状会来接我。”
送走两位大人,南墙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开始犹豫要不要去。
刚刚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去,可现在没人管着她了,她才不想去和卜状扮演恩爱夫妻呢。
可是造型都做好了,丁婉和卜迟也都以为她会去了,如果她没出现的话,很可能会有很多麻烦问题冒出来。
车也没开,还得打车去。
真够烦人的。
南墙自己烦恼了好一阵,还是决定为大局着想,去吧。
抬手招了车,上去以后司机问去哪儿,她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地方。
万般无奈,她只好又把卜状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打了电话过去。
“告诉我地点,别的话都不要说。”
那边卜状一肚子话又咽了下去,迅速报了个地址。
“知道了。”
南墙高贵冷艳的挂了电话,又给司机说了一遍地址。
司机和她闲聊:“那地儿不错啊,全是有钱人。”
南墙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于是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过去找个朋友。”
司机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开车。
晚会地点在一家会所,外面已经摆了很多装饰品,车还没停下的时候,南墙远远看见门口立着个人。
来来往往,除了工作人员,都是成双成对的,偏偏就那个大个子,独自一人立在那儿,跟个人形广告牌似的。
南墙下了车就直接往里走,打算装作没有看见卜状,却不想被侍者拦下来:“女士,请出示您的请柬。”
南墙又懵逼又尴尬,她一个着急,竟然把进入这种场合需要请柬的事情给忘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扭头就走,打算不参加这个晚会,谁爱参加谁参加,本姑娘才不伺候了!
还没走出两步,肩膀搭上一只温热的手,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顾家表小姐也不认识?”
“是城西顾家?”
“不然呢?”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没关系,我太太比较低调,但请你们记住她的另一个身份,”卜状勾了勾嘴角,“卜家少奶奶,我的夫人,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里面请。”
“嗯。”
卜状满意的揽着人往里走,趁着周围没人,低头小声和南墙说话:“怎么一点不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
南墙抖抖肩:“放手。”
“放什么手,”卜状往前看了一眼,意味不明的笑,“这么多人看着呢。”
南墙才不信什么很多人看着,这种晚会她也不是没参加过,谁没事会盯着他们看?
然而当她抬起头,目光与远处的人相交汇后,才终于懂了。
人不多,一个人而已,但已经胜得过千万人。
她没想到池豫也会来,以前也有人邀请他去什么晚会,但他都是能推就推,很少去。
池豫仿佛只是不小心和她对视了一眼,很快又别过了头,不再看她。
南墙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心情很更低落了,任由卜状拉着她去和别人打招呼。
现场还碰到了宋邺他们几个,南墙一一应付过,自己找了个地方休息。
没有别人来打扰,难得清净,南墙竟然有些饿了。
正要起身去拿点东西吃,面前递过来一小碟糕点。
她抬眼去看,竟然是池豫,正弯腰笑看着她。
“谢谢。”
她接过碟子,池豫在她身旁坐下,用很平常的语气问她:“是不是饿了?”
“嗯。”
“应该先吃一根香蕉,这样不会太饿,也不会撑着肚子,不影响你穿漂亮的裙子。”
居然这么了解,也不知道都从哪儿听的。
南墙默默吐槽,却还是说了实话:“没时间。”
“也是,女生打扮自己应该要花很多时间,如果有下次,早点准备。”
“嗯。”
突然安静,南墙觉得尴尬,找了话说:“你的女伴呢?”
“在那儿。”池豫指给她看。
南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个眼熟的人:“流烟?”
流烟是听雨社的台柱子,身形样貌唱功都极好,很受欢迎,此刻她正和一位年轻男子热络聊天。
“虽然我不太赞成,但是君子成人之美,她坠入爱情,我劝不得。”
“你倒是挺会成全。”
“我只是习惯放手。”
又无话可说,南墙发现,他们距离好像真的越来越远了。
顾希上完厕所回来,看见南墙和池豫坐在一起,于是上前打招呼:“池哥,表妹,你俩跟这儿坐着干嘛?”
顾希认得池豫,比林南他们还要熟悉一点。
当年池豫救了南墙,他还很是崇拜了他一下,只不过他习惯和林南宋邺他们几个待在一起,所以和池豫的关系也算是不远不近。
池豫很坦然的回答顾希:“很久没见,和她聊会儿。”
“哦,那你可得小心啊,”顾希笑着开玩笑,“状爷就跟那边待着呢,小心他找你麻烦。”
“是吗,”池豫配合地笑,“那我马上就走。”
说着话他就真的走了,南墙白了顾希一眼,也走了。
顾希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他就开了个玩笑而已,怎么都走了?
南墙在长餐桌上找吃的,旁边靠过来一个人,她也没在意,低头取一小块糕点。
“聊得挺开心啊?”卜状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话里带着轻轻的嘲讽。
原来是他。
南墙撇了撇嘴,冷冷反击:“和你有关系吗?”
“好歹咱们也是夫妻吧,我还是得关心一下。”
“协议有写,不干涉对方感情,你忘了?”
“没忘,”卜状啜了一小口酒,“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你那白月光吧?”
南墙倒没有反驳,只说:“他不喜欢我。”
鬼都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好吧?
卜状看破不说破,既然池豫这么大方,将南墙拱手相让,他才不会傻到让南墙知道真相呢。
到时候人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不顾一切在一起了,他上哪儿说理去?
于是卜状假模假样的安慰:“不喜欢你就算了呗,大不了你也别喜欢他了,好男人那么多,换一个喜欢也不亏。”
“找不到了。”
“你看我怎么样?”
南墙抬头认真看了看他,摇摇头:“不怎么样,做朋友还行。”
卜状内心火山爆发,只想抓着她的肩膀吼:“谁他妈要和你只做朋友啊!”
理智让他住手,再风轻云淡的说一句:“没眼光。”
俩人躲在餐桌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被卜迟他们叫过去,说是要跳舞。
卜状从没和南墙跳过舞,倒是借着这个机会迎来了第一次。
转身时,卜状和南墙离得极近,于是打趣她:“跳得不错啊,和别人跳过吗?”
“跳过。”
卜状好嫉妒:“谁?”
“老师。”
卜状乐死了,又开始犯贱:“这么没人缘吗,都没人邀请你……嘶……踩我干嘛?”
“废话太多。”
晚会散场,大家各自和好友告别,卜状和南墙跟卜迟丁婉他们告别以后就打算回家。
卜状本来正在问南墙晚上回去吃点什么,眼角余光有人过来,他话锋一转:“你头上有个东西。”
“在哪儿?”
“我帮你拿下来。”
卜状离南墙很近,手臂抬起来时从背后看像是在拥抱。
他将南墙耳边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拿下来,顺手帮她别了一下头发。
与此同时,池豫从他们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若未见。
“好了吗?”
卜状手放下,嘴角轻轻勾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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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十点了,确定还要吃火锅吗?”
“确定。”
“好,反正我也不会胖。”
“说的跟我会胖似的。”
“那就吃啊,谁怕谁!”
“吃就吃啊,谁怕谁!”
这段对话发生在十分钟前,而十分钟后的现在,卜状和南墙已经在他们家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坐下了。
“我要麻辣汤底,你没意见吧?”南墙问。
卜状摊摊手:“of course.”
“嘁,拽什么洋文,那么厉害,还不是要和我坐在这里吃火锅?这位帅哥,麻烦你,我们要伤心变态辣。”
卜状:“……”
您牛逼。
半小时后。
卜状喝了一大口啤酒,吸着气问南墙:“确定不换成清汤吗?”
南墙也吸着气,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冰啤酒:“朋友一生一起走,谁换清汤谁是狗。”
“老子特么的是狼,才不要当狗,不换就不换,”卜状抬手招来服务员,“麻烦你,给她来瓶豆奶。”
“好的先生。”
“谁要豆奶?我要喝啤酒!”
“滚你丫的,啤酒撑肚子,你就想喝酒唬弄事儿是吧?”
其实卜状是想说:别喝醉了,万一把我认错一不小心强了我,事后又哭唧唧。
南墙经不得他激,于是豪爽的把啤酒放到一边:“那就不喝!”
啧……
卜状撑着下巴看着她笑,心说瞧瞧,这就开始飘了。
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俩人吃了一个小时不到就不行了,结了账回家。
卜状半路停下车跑了出去,很快提回来一口袋酸奶,上车扔给南墙:“给。”
南墙胃里难受,整个人已经没什么精神了,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的。
她看了眼腿上的酸奶,虚弱地问:“干嘛?”
“不想你胃报废的话,就赶紧喝。”
“哦,”南墙低头翻酸奶,“那你呢?”
“废他妈话,老子开着车呢,喝个屁啊。”
“吃个火锅脾气都给你吃出来了是吧,凶什么凶!”
卜状:“……”
哪儿这么娇气的,声音大点儿就是凶了?
“给。”南墙把吸管插好递到卜状嘴边。
卜状腾出手去接,嘴里还念叨着:“都说了我在开车。”
南墙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废他妈什么话,赶紧喝啊!”
卜状:“……”
小心眼儿,这么快就把话给还回来了。
但这种福利也少有,他再欠也不会欠到拒绝这种福利,于是低头咬住了吸管。
南墙自己手里也拿着一瓶喝着,最后竟然同时喝完。
南墙把空酸奶瓶放回了袋子里,又靠上了椅背,叹了口气:“咱俩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好朋友,一起走。”
卜状才不想理她,谁他妈要和她做朋友。
他对她的企图心,已经在梦里实现好多次了。
还是梦里的她最乖,身体软软的,眼睛水汪汪的瞧着他,会用带着一点哭音的声音叫他爸爸,还伸手要他抱。
又娇又媚的,妖娆到了骨子里头,像个会勾魂摄魄的妖精,命给她都心甘情愿。
哪儿像现实里,调戏两句就要引来一顿揍,上手摸一下那眼神都能吃人。
一点儿也不可爱。
也不知道南墙是怎么了,卜状不理她,她就自己在那儿不停念叨,到了停车场还没停。
“你看你都把我带得好粗鲁了,说话这么不好听。”
南墙说着还拍了卜状一下,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怨念。
卜状就笑:“你也就对我这样,对别人可温柔的很。”
“谁让你那么欠。”
“我也就对你一个人欠。”
南墙偏头看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