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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致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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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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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欢将徐谦鹤拜托给了纪明海,以纪明海的本事,应该能保证谦鹤顺利参加比赛。

    徐谦修直到天黑才回到家,小陈秘书推着轮椅,上面坐着他。

    余欢一直待在房间里,等他找自己,找自己发脾气,或是讲道理,一直等到快要睡着,也没有他的动静。

    她想到厨房找点什么,端着去找他,目的性也不至于太过明显,但找了一圈,除了一只只空空如也刷得锃亮的锅子,什么都没有。索性,端了一杯清水。

    他在书房,听陈伯说,从回来就进去了,还没出来过,都不用上厕所吗?她想。

    轻轻敲了门,发现门是半掩的,没有关严,他好像很不喜欢锁门,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开灯,难道陈伯搞错了,他已经回房间了吗?刚要走,里面传来他的说话声:“进来吧。”这才发现,他原来平躺在窗边的躺椅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你不会是生气到现在吧,饭呢?吃了吗?”余欢将杯子搁下,问。

    徐谦修点亮一盏台灯,橘黄的光,两人好像笼罩在蜡烛的光芒里。他反问:“没吃的话,你打算用这杯水喂饱我么?”

    听这说话的语气,应该是没生气。余欢磨磨蹭蹭的坐过去,又问:“你不怪我,插手你们家里事?”

    “你以为,我不想放他,凭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真能得逞,去参加那个什么比赛?”他缓缓说,“我只是想看看他,为了做成一件事,到底能坚持到什么程度。”他说着,手底下检查了一下她腿上的纱布,偶尔接触到她的皮肤,很滑,细嫩紧致。

    检查过,他呼吸沉了些,坐回到自己的书桌前面,“再说,他迟早要叫你一声大嫂,名正言顺,所以,不存在什么插不插手。”

    这样的甜头,她偶尔也会贪心,想要偷尝,余欢心底忽然柔软了许多,也没再就两人之间莫测的关系再做什么辩解,问:“你的腿,会疼吗?”

    “不会,可舒服了。”

    他刚开始这样说,她几乎以为是真的,结果他紧接着就说:“能跑能跳,要我翻个跟头给你看看吗?”

    一听就是反话,虽然被某人故意气了一下,却说不上为什么有点心疼,“我很重吗?”

    他一听,从鼻孔哼了一声,“不轻。”

    徐谦鹤再回到家,已经是将近一周以后了,那天,余欢难得精心打扮了一番,徐谦修邀请她,一同去参加吴良一和高华的婚礼。他从回来便一言不发,默默拿出练习册来做,余欢想,多半是比赛结果不好,想要安慰,可时间有点紧,只顾得说几句话。她半开玩笑道:“电视台有没有说比赛节目哪天播出?我现在去拜托你明海大哥,帮你多剪辑一些镜头,还来不来得及?”

    谦鹤却说:“海选是不作为节目内容播出的。”

    妥妥的,这回是真受伤了,海选都没过。

    或许大部分那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过一个明星梦,只是,真的应了那句话了:梦想不就是用来破碎的吗?这句话在她青春期的那年,曾经很流行很流行过,她也庆幸过,还好自己的梦想,比较朴实,更容易实现。

    去婚礼现场的路上,她和徐谦修说起这件事,他却说:“他总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倒是没错,无法反驳。

    她的腿刚刚拆线,穿着天蓝连身裙,细带的高跟鞋,披肩黑发,皮肤白皙,却偏偏赖着他的手杖不想还,他则身着白衫黑裤,与她的鞋子同色系的皮鞋,一个一人一根拐棍,倒是很般配。徐谦修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就不肯再坐轮椅了。

    “你看,我们这样,有没有点仗剑天涯的味道?”她说着,挥舞起手杖,像模像样的挽了个剑花。

    没等他说什么,朗晨和司陆已经过来,要领他们看新娘子,这伴郎团颜值在线,再想想他们的身家,嗯,阵容强大。

    余欢和他们都不是很熟悉,也就没有多停留,径自去自助餐台取了小点心,找了张角落的桌子,默默吃东西。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上闫天明,还是那副弯着一侧嘴角的痞子样,两腿一叉就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是否,像他们这样的人,论身份背景优越感,样样都比普通人要强,那么心理承受能力自然也要强悍一些,脑回路也要清奇一些?

    她起身要换位置,却不料撞见他眼底一抹极淡的,或者可以称之为难过的情绪,后者好像撞破了她的心思,随手从她的小盘子里拿起一块巧克力方糕塞进嘴巴里,边嚼边口齿不清的说:“就知道你心软。”

    “刚招惹完旧情人,就来逗我,不合适。”她从化妆间出来时,高华眼眶红红,旁人都以为,是孕妇情绪敏感,容易小题大做,现在想来,想必是动过真感情的吧。

    她声音轻飘飘仿佛没重量的羽毛,闫天明只觉喉咙一痒,随即,呛着了,猛的一阵咳嗽,还吸引了周围不少的目光,余欢在那些注视中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手却被他紧紧扣在桌面上,傻子都知道,这时候越是挣扎,越是引人注目,她除了对他怒视,做不得其他。

    闫天明咳了好一阵,终于消停了些,他咳出了眼泪,十分应景,却用着饱含警告的语气,对她说:“他们那样的家庭,复杂着呢,他们那样的人,也总有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的圈子里,谁该和谁在一起,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即便暂时不是那样,将来,或者最后,也是殊途同归。我反正是已经领教过了,你看看在这里,咱们两个倒很像是一路人,所以你不如就干跟了我,我是暴发户的儿子,就一土老板,父母老实本分,一直把我当小混混,巴望着只要能娶着个媳妇就烧高香,要是再能生个大胖小子,别管你过去是怎么回事的,都会待你好,绝对没有一丁点歪心眼。”

    “我想她不感兴趣。”

    一道声音横插进来,手杖尖“啪”的一下打掉了闫天明的狗爪子,他像是早忘了上次吃过的亏,好脾气的揉揉手背:“啧,徐三,看得够紧的,我刚和小嫂子闹着玩,你就找过来了。”

    他这一声小嫂子,道清了辈分,已经算给足了徐谦修的面子。

    余欢正要将手挽入徐谦修的臂弯,入口新到的来宾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她遥望过去,迟疑,半空中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终于,还是收了回去。

    周芙贞来了,她没有男伴,只身前来,穿着白色修身礼服,香肩半露,长发高高束起,化着精致的妆容,高贵得像个公主,很多人都认得她,她与一些人交谈,同一些人微笑,和另一些人拥抱,风头甚至抢过了今天的新娘,她人缘很好,像在徐家老宅一样受欢迎。走到他们这边时,她温柔的喊他的名字:谦修,之后才和余欢打招呼,余欢淡淡的应付了一声“你好”,笑容生硬得难看,做不到再多一分亲热。

    像是应了闫天明的话一样,她不动声色的远离了徐谦修的身边,把那位置空闲出来,而徐也没有再来找过她,甚至没有再往她的方向看一眼,直到宴会结束。婚礼最后,周芙贞毫无意外的接到新娘的手捧花,在一众人的祝福声中,徐谦修自始至终保持着浅浅微笑,神色莫测。

    余欢是自己乘出租车回家的,应该说是“仓皇离场”更为准确,她怕他会突然过来与她亲近,又怕他一直像那样假装疏离,总之,她害怕结果,无论哪一种。

    闫天明比她走得还要早,他熟知那些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怕是比她还要矛盾,他见不得那个女人幸福,他的心要受活剐,他又见不得她不幸福,因为他无法当场抢了她。

    余欢坐在梳妆台前,拿自己的头发撒气,喷过发胶的长发不容易梳通顺,害她白白断了不少头发,不仅如此,还白瞎了今天穿的裙子了,那条裙子的价格,足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她洗过澡,吃过晚饭,徐谦修还没有回来,她坐在窗台上,抱着膝盖,望着窗外,颇有些翘首企盼的样子,然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找了复习资料来看。大好时光,人家和正牌女友约会,早早回家才见鬼,十有八~九今晚会夜不归宿,而这些,不该是她操心的事,她该在资格考试上多多用心,争取早日考取铁饭碗。

    书翻了不到两页,楼下“兵兵乓乓”一阵乱响,紧接着就是人上楼梯的脚步声,余欢轻轻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呼吸都变得绵长。

    他回来了,醉的不轻。

    她听着他的脚步是怎样的凌乱,又是如何打开房门,被放倒在床上,听得太专注,以至于陈伯过来敲她的房门,狠狠的吓到了她。

    陈伯说,先生让她过去,有事要同她说。

    她过去的时候,谦鹤也在,无声的看看她,然后退出房间,关好了房门。

    徐谦修真的醉了,半个身子平躺在床上,两条长腿搭在地上,健康的那条腿,脚上的鞋子踢飞了,修长的手指搭在眼皮上,半张脸都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余欢走过去,蹲下,把他另一只鞋子脱下来,头忽然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他不知何时突然起身,手掌扣着她的脑袋,贴进自己怀里,身上并没有难闻的酒气,她就那么拎着一只皮鞋,被捂得快要喘不过气。

    “我能不能,用耍赖蒙混过关?”他在她头顶,口齿不清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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