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深说完那句之后, 顾誉觉得自己整个脑子要炸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誉现在就有点心跳加速，或者说不止是有点，他觉得自己手心都已经出汗了。但他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因为他有点害怕这是空欢喜一场, 秦深之前一直都是拒绝他的感情的，他担心这只是自己理解错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 你答应了对不对？你答应跟我交往了对吗？”顾誉绷着脸，表情有些严肃, 沉声问道。
“对。”秦深扯了扯嘴角, 给了顾誉一个肯定的答案。
在这一瞬间，顾誉觉得自己心要直接飞了。他虽然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但内心的激动根本压抑不住。
顾誉此刻最想要做的就是直接绕开身前的这张餐桌, 过去同秦深坐在一起, 想要拥抱他，亲吻他。但仅有的理智压制了顾誉的冲动，他努力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秦深自然能够看出顾誉的兴奋和激动，也跟着嘴角弯起, 扯出一个没什么真情实意的微笑。只是顾誉此时过于兴奋了，把秦深身上表现怪异的地方全部直接忽略过去了。
大约过了这么几分钟, 顾誉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虽然还是很激动，但也找回了一点思考能力了。
“可是, 秦深, 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就答应了……你之前不是……”
顾誉可以说是相当疑惑了, 虽然他有猜测出秦深当时有意误导，也因此重新看到了希望，但是现在秦深这么直截了当的答应下来，还是十分出乎他的意料，这让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忽而想起，秦深方才只是说“拒绝不了”，而不是喜欢上自己了……
顾誉这会儿终于注意到了，和他的激动兴奋喜悦不同，秦深看着他的眼神是平静而带着些复杂的。这个发现让本该兴在头上的顾誉像是被直接浇了一盆冷水！
顾誉意识到，秦深根本不是出于喜欢他才答应下来的，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并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为此而感到失望，就连因为方才秦深答应和他交往而产生的兴奋也直接去了一大半。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秦深的话将顾誉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他抬眼就看见秦深正在认真注视着他，话里带着不解。
顾誉将刚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全丢到脑后，不管怎么说，秦深应了下来，就是一种进步。
顾誉的要求其实不高，他能察觉出来，秦深并不厌恶自己，至于喜欢不喜欢的，他有自信只要秦深不抗拒他的接近，他最后会得到他想要的。况且，他觉得，秦深不一定对他完全没有感觉。
于是，他重新扬起了笑，说：“我很高兴，秦深。我只是有点不太习惯，我没有和别人交往过，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也是，”秦深说，“你是我第一个交往的对象。”
顾誉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看起来是直接被秦深的话迷的找不到北了。
秦深对顾誉的反应是预料到的，但他不再想继续和顾誉对这个事情继续讨论下去了，便说：“你什么时候回国？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还要继续旅行？如果是因为我，你大可不必这样的。”顾誉以为秦深因着刚交往的缘故，考虑到自己的心情想要多陪陪自己，便出言拒绝。
秦深解释：“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文曲奖了，我该回去准备了，不然奉爷爷要跟我急了。”
顾誉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脸上有些赧然，但又想到秦深回了国，他们可以时常见面，心里还是非常高兴。
但顾誉随即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他问：“我到时候可以直接来找你吗？学长他好像不太待见我。”
秦深说：“可以，我会和他解释的。”秦深当然知道秦湛为什么会不待见顾誉，关键点还是在自己身上，他会有办法解决的。
“你……”顾誉却突然迟疑了起来，“你愿意告诉秦湛我们的事？”
“只要你愿意。”秦深表情依旧淡定，仿佛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顾誉闻言，忍不住伸手直接去握住秦深摆在桌面上的那只。
……
到最后，顾誉还是一个人先走了。他已经离开公司很多天了，积压下来的工作已经让陈贺打过两次电话来催促他早点回去了。而秦深则是留下来处理音乐会之后的杂事，不能立刻离开。
秦深亲自去机场去送了顾誉。
“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在那边等你回来。”临走前，顾誉忍不住回身紧紧抱住了秦深。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更想和秦深来一个goodbye kiss，只是可惜场合不对。
“好。”
秦深没有拒绝顾誉的亲近，轻轻回抱了他。
目送着顾誉走进了安检口之后，秦深没有立即离去。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划开锁屏，点开联系人界面，拨通了电话。
机场里悬挂着的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是14：15，5月份实行的是夏时制，与北京时间相差正好是6小时，所以国内此时正好是晚上八点十五分。
电话很快被接通。
“秦深？”接通了电话的人显然对秦深突然打过去有些惊讶。
秦深：“许夏，是我。”
“你没睡？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许夏算错了时差，记错了时制，算成了是凌晨1点，所以对秦深这个时间点还打电话来感到非常惊讶。
秦深提醒他：“我这边现在是下午两点。”
“哦！我看剧本看昏头了！”许夏有些懊恼的直接用手里的剧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许夏接到秦深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看着剧本。他手下一个叫徐靖西的小鲜肉最近出演了一部票房火爆的电影，串红的很快，很多个剧组都递了剧本过来邀请徐靖西出演。
许夏十分看重徐靖西，剧本什么的都亲自把关，在让助理过了一轮之后还有好些个质量十分不错的，这就让许夏有些难以抉择了。
“你打来是有什么事？”许夏也不是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的人，很快将前面的失误扔在脑后，询问起正事来。
许夏之所以会这么问，其实是因为秦深眼下除了一个多月后的文曲奖需要操心之外，其他工作因着秦深出国旅行，几乎已经停摆了。文曲奖那边的事情，秦深有跟许夏交过底，所以排除。天空文学城那边也已经和责编羽蓝告了假，也排除。而实体书这边，《梦》已经在7月1日正式发售了，因为秦深一贯不怎么关注销售额，所以这个也被排除了。
所以在排除了好几个选项之后，许夏也想不出秦深到底是为什么打来的了。至于是关于私事？许夏是想都没有想过。
秦深：“我记得有很多人向你咨询我小说的影视改编的事情？”
许夏：“没错，而且在我晾了好几个月之后还有好几家没有放弃在继续跟进，你想要知道是哪些公司吗？”
秦深：“你说说看。”
许夏不知道秦深怎么会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但他还是很尽职的给秦深报了六七个娱乐圈影视公司的名字，还简要提了提这些公司给出的报价和条件。
秦深：“誉华留下，其他的拒绝了。你明天找他们的负责人谈条件。”
许夏有些惊讶，这位祖宗之前不是死活拽着他那些版权不卖的吗？
秦深一下没有听到许夏的回复，又问：“有什么问题吗？”
许夏立刻回了神，问：“条件和价钱有什么底线？”
秦深：“这些你都看着办，差不多就可以答应下来，如果还有什么不能决定的，再找我。”
许夏：“我知道了。”
等秦深挂了电话，许夏放下手机，低头想了想，直接将那堆剧本推到旁边去了。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拿笔开始在上面奋笔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