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巷子里,一栋奇怪的房子屹立在深处,欧式风格的二层洋楼,墙面却是黑色,除了正面的门,没有一个窗户,就像一面黑色墙壁,直直的没有任何的装饰。周围弥漫着神秘恐怖的气氛
一个帽子遮住脸,行动慌张的男人抱着黑色的皮箱,四处盼顾,小心翼翼的走进房子。眼前一黑,又一亮,虽说还是昏暗,却足够男人看清,正前方有一个椅子,椅子前有一半桌子,另一面被一层珠帘挡住,隐约看清一个人坐在那里。男人谨慎的坐在椅子上,紧紧抱着皮箱,干裂的嘴抖着,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我想让你杀一个人,他的名字是‘布鲁特·汉吉’。”
声音沙哑撕裂,男人说完,把怀里的箱子放到桌子上,忐忑的等待着。
箱子被拖入帘内,人影打开看了看,又放到地上,似乎做了什么。
“三天。”
从帘子里传出的声音丝滑悦耳,男人却并没有放松,心里充满了不安,却不敢表露,这个可以报仇的店是他在街上贴的广告里发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他已经走投无路,最后男人缓慢的离开。
屋内只剩下帘子里的人。
许久,一只小巧的蝙蝠奇怪的出现在屋内,飞到人的肩膀上,人碰了一下蝙蝠,蝙蝠直接消散,化成几张羊皮纸,人一目十行的扫完了纸张的字,手一扬,纸张灰飞烟灭。
人继续安静等待着。
夜晚很快来临,城市笼罩在黑暗下,奇特的东西出没。
刚从赌场里出来的布鲁特·汉吉,手里拎着皮箱,神色张狂,却谨慎的在小巷里绕路,藏在一个昏暗的小巷里。待察觉周围无人,脸上换成恶狠狠地表情。
“呸,就知道没有几个好人,想抢劫不看看我是谁,手里有这些钱马上就能去另一个地方,嘿嘿,到时候你们这群人一个也跑不了。”
突然,一陈风吹过,布鲁特谨慎的四顾,没有发现什么,不禁笑自己太紧张。刚想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却狠狠的被撞在墙上,头晕眼花,‘咔吧’一声,布鲁特惊恐的拽着捏住他脖子的手,想大叫引来人,却发不出声音。昏暗的光线让布鲁特看不清是谁,但是身体却清晰地反映出真相。
两个尖尖的东西扎进他的脖子,血液迅速流失,布鲁特一点一点失去了温度,身体干瘪。
做完这一切,‘他’放开了布鲁特,转眼就消失了。
布鲁特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特意选的小巷里。
另一边的男人仍是惶恐不安的坐在屋子里,干枯消瘦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缺水裂皮的嘴,无一不显示男人的境况糟糕。男人睁着眼睛,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男人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走出了房子,沿着车来车往的大街缓慢前行,大楼上的显示屏正放着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回荡。
“一具男尸被发现在赌场附近,全身血液失踪,脖颈有孔洞...”
男人没有在意主持人说了什么,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脸,仿佛卸下重担,神情恍惚掉头回家,一关上门,男人就忍不住靠在门板上,怀里宝贝的抱着照片,魔怔般不停地呢喃着。
“珍妮,你看到了么,他死了,死了,为女儿报仇了。”
说着说着,男人的声音变得呜咽,泪水顺着脸滴到衣服上,悲怆的哭声回荡在屋子里。
不止一处,不止这时,很多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留下悲伤,痛苦的泪水。
报仇屋的名声因此壮大起来,人们知道有一家店,只要你付出报酬,就可以消除你的仇恨,没有人知道是谁所开,为何而开。但是很多人选择去试一试,为了渺茫的希望,发泄自己内心的痛苦。
但是有一些人却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就死了,如果一些杀人狂借着这个由头,或是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不过有心人发现不是所有单子都会被接,他们找出一个规则。报仇屋对任何人都只会说‘三天’,接受,三天内就会有效果,不接受,三天后自动退回报酬。而被接受的,无疑都是被人欺压、□□的人,收到报仇的人都做过一些丧尽天良的事。这个结论一出来,很多人都放了心,很多人也收了心。报仇屋的名声却隐了下来。
一个穿着牛仔服的人坐在酒吧里,手里拿着一杯啤酒,周身气质与吵闹的舞池格格不入,冷着脸向正在擦杯子的酒保聊着。
“报仇屋?”
“哈,很多去了报仇屋的人都和死去的人有关,死法无一例外是被吸血鬼吸干血液而死。”
“...”
人依然是冷着脸,没有任何反应。
酒保撇了撇嘴,老实的交代。
“去探查的人一无所获,重伤而归,找不到任何关于‘它’的消息,所以想请你出马,看看是哪个亲王,还是伯爵的跑出来了。”
人点头,一口气喝尽杯中的酒,压了压帽子,准备离开。
酒保惊讶,连忙喊住。
“会长,你现在就去么,不用补给,和证明么?”
会长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盯着酒保,酒保吓得满身冷汗,从怀里掏出纸,递给会长,转过身拿酒。
会长扫了一眼纸,随手叠起揣进衣兜,转身离开。
酒保瞥着,嘴里嘟囔着。
“猎人协会有三好,夏天自动制冷,人前自动神秘,战前自动威慑。”
会长并没有在意酒保的抱怨,虽然听到了,但是没有理由处理,反正他只能在这工作。
会长走出酒吧,对面就是一个商场,不过她并没有把注意放在那拥挤的人群中,一个海报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上前,仔细端详。
血红的天空,不详的红月,分散在各处的黑色蝙蝠,漆黑神秘的城堡,海报画得逼真,有一种黑暗妖异的美感。但会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视线下移,果然在海报右下角发现几个图案,一只手拿镰刀,一只手拿着果汁,坐在一堆红色上的人,黑色的兜帽遮住整张脸。图案只有指甲大,却是透露一种威严。
会长移开视线,最后还是将海报揭了下来,准确说是那个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