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佛爷和宋小姐打起来啦？”
张副官出差回来，连小憩都没有就投入工作了，佛爷的私事、公事全部都他过问，等忙完了，找来这两天跟着佛爷的人问了问，还真打听出不得了的消息了。
“是啊，没想到宋小姐这么柔弱的女子在佛爷手下过那么多招，不过后来佛爷叫了大夫，结果让宋小姐给撵了，那黄主任被宋小姐举着枪吓得直哆嗦，佛爷一挥手，连忙跑了。”
转身再问问管家，终于明白了宋词今天为什么要擦粉，其实若不是佛爷点明，他根本没看出来，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重视，内心自是甜蜜得很。转身来到二楼，宋词被佛爷以精神不好，不宜开车为由留了半天，原以为她会补眠，事实是她在喂狗，嚼了奶糖给狗吃，若她自己能吃上两粒，也就不劳别人这般费神了。
“张日山，你忙完了吗？”
“嗯，喜欢得话，就养着吧？你一个人住着也寂寞。”
“可是那样得话，你就更忙了。”
“配个丫头和厨子好不好？省得我每天来来去去送饭。”
“那你还陪我一起吃饭吗？”
“只要有时间，我会赶过去陪你一起用。”
照她前两日那种作法，他还真怕她饿出个好歹来，只是天天一起用餐却不能保证，总有出任务的时候，现在都不敢想得远，这将来他要是出去打仗了，她可怎么办呢？
“可是……有别人在我的房子里，我特别没有安全感。”
宋词很犹豫，她也知道家里有厨子和丫环会很方便，但她的内心会感到不安，她不是不会相信人，像张日山第一次见面就得到了信任，可是别人……
“要安全感，不如搬来张府。”
“佛爷？”
张启山没理会副官的惊讶，他不是存心偷听，只是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打心底里不愿意放她离去，此刻正好抓住了机会。
“张府守卫森严，下人也都是用惯的老人，再说我和张副官多数时间都在，以后学校开课，你不可能天天呆在家里，张副官也有工作，大家各忙各的，但吃饭的时候总能在一起，豆豆也有人帮你照顾，会芳园那里你还是可以用来做医学实验，守卫我会安排得更严密。”
张副官暗暗给自家佛爷点了个赞，这样的好口才他就没有，一脸期待地看着宋词，终于见到她点了点头，这还真是不容易。转头看了看佛爷，见佛爷笑得有点怪，他太熟悉佛爷了，那是一种计谋得逞的愉悦，这次回来发现佛爷哪里变了，是因为宋词吗？
张启山得意之余一眼盯上了梳妆台上的镯子，大踏步走了过去，果真有一对吗？两只模样不一样，但一看就知是成对的，他原本那只主体是青色，表记是白色；宋词这一只正好是反过来的，轻轻碰了一下，果然是三连响。
“宋小姐这另一只二响环不知是何处得来？”
“别人送的。”
宋词本来就精神不济，决定住在张府以后，就开始想补眠，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随便回答了一句，张启山有点不乐意，这个别人是谁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美的丑的？和他张启山做一样的事情，还比他早，更加显不出他的特别了，但见她整个脸都埋进张副官怀里时，更加不爽了。
“算了，让她先补眠吧？等午饭摆上了，你再叫她。”
佛爷一走，张副官觉得压力骤减，扶着宋词起来，这凑近了看，果然擦了粉也难掩憔悴，直接抱她放进被子里，结果小狗倒不客气，噌地一下跳上床，想去亲近一下，却被他揪着脖子后面的软肉拎了出来，刚下楼就听佛爷正在跟下人训话。
“以后宋小姐就在张府常住了，她是贵客，你们不要慢待了，叫了裁缝下午过来替宋小姐量体，多做点衣裳。”
貌似佛爷说完‘宋小姐要常住’这句，他就听到了一圈抽气声，想来这两天宋词把他们吓得够呛，他记忆中宋词是那般温柔可人，自己都替她感到委屈，她真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
“还有那只叫豆豆的狗，以后就养在张府了，让人照看好了。”
听完佛爷的训话，副官低头看看手里不停挣扎的小东西，悄悄跟管家提了，去给狗狗弄个窝，以后经常给它洗澡，并且不许带上床，若宋小姐有意见，来告诉他。
紧张了半天的张府众人，午饭后才发现，自从张副官回来，宋小姐就变得好伺候了，佛爷的情绪也正常了，果然，张府离不开万能的张副官。
貌似张启山的安排很周全，大家都还算满意，不过实施起来总有意外，宋词表现很好，第二天就调整过来，早上还起身带着豆豆晨跑来着，吃过早饭开车去了会芳园公馆。直到中午快摆饭了，管家来说宋小姐还没回，等了五分钟，张副官见佛爷看了好几遍手表，便主动请缨道：
“佛爷，属下现在去接。”
“一起去。”
坐在这儿等，不是他的作风，而且很好奇她究竟在干什么。
张副官一到那里就习惯性地去二楼书房找人，结果没看到人，下楼来想跟佛爷汇报，佛爷也不见了，倒是豆豆被他嫌弃了也不记仇，对着他撒欢地摇着尾巴带路了。
原来这里还有地下室吗？一下楼梯，空气都是冷的，怎么和下墓的感觉差不多？不过这里的空气很干净。
“下午就别在这里呆着了，太冷对身体不好。”
“我有穿多一点。”
听到佛爷和宋词对话的时候，张副官也已经进了门，入目的尽是玻璃器皿，而宋词一身白大褂，跟大夫似的坐在那里摆弄着。
“这是在做什么？”
“给豆豆做狂犬疫苗。”
张启山听了，感觉怪怪的，她忙了半天就是为狗狗做什么疫苗吗？
“不是青霉素吗？”
“那个已经好了呀？”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九爷很感兴趣。”
老九那天都怕是激动地觉也睡不好了，他同样是学医的，跟他普及了好久青霉素的知识，还展望了无比赚钱的未来，催着赶快跟宋词谈这事情。可他顾虑着宋词是宋玉明的女儿，没好开口，今天赶上了，只能硬着头皮问问，却见宋词反应慢了一拍，像是没听明白似的，接着又恍然道：
“他是想大量投产？”
“对，这个是西方国家都还没有提纯出来的药物，应该会很赚钱。”
“噢，我只有一个条件，爸爸那边对这种药的需求，必须无偿地、无条件地满足。”
“好，我会去跟九爷谈。”
张启山笑得有点贼，他就觉得上天是公平的，像宋词这样在某些方面极有才能的，通常其他方面就会很傻很白，今日幸亏是他来问，若是九爷亲自上阵，她不得被卖了还帮他数钱？经商他其实也不精，但既然要做宋词这边的代理人，少不得在利益上争取一下，这比下墓捞财轻松多了。
张副官向来不在意钱财，却也听明白佛爷好像又要发财了，难怪他笑得这么开心，不过佛爷看宋词的眼神怎么和开棺时候那么像？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场，让他不敢多想。
或许是太开心了，一直陪宋词忙到两点半，张启山也没有不耐烦，出来的时候他是希望宋词坐他身边的，但宋词更愿意自己开车，她的车就只有两个座位，副驾驶的位子现在让一只狗占了，后视镜里头看到这一人一狗开着红色敞篷汽车，再想想前头有自己这军车开道，还真是威风，难怪街上的行人都要行注目礼。
“副官，我们隔壁是不是有宅子空着？”
“是的，佛爷。”
“去买下来，按会芳园那边的样子改建一下，院墙中间打通和我们这边连起来，以后北正路3号的门就先锁着不用，一律从张府大门进出。”
张副官道了声‘是’，想着回头立刻去办，会芳园宋公馆到底离得远了些，宋词又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说是回张府吃饭，却根本不记得饭点，今天叫她回来吃饭整整花了三个小时，而她全神贯注地忙着的就只是小狗的疫苗，丝毫没注意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直叫唤，说好得‘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