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官的这些照片是怎么拍的？”
宋词早有准备，昨天就觉得张启山发现了摄像头，只是没想到他直到现在才问，不过也是，被她吃饭的问题折腾得身心俱疲，怕也没精力关心这个。
“这是从录影带上截的图印出来的相片。”
“装在墙上的东西是录影用的？也就是说不论谁经过那里，都会留下影像？”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说吧，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因为好奇，便叫上九爷去宋公馆查看了那些录影设备，没找到控制的机关，却发现了地下室的青霉素。”
宋词感到很无语，总觉得这位大佛爷做事东一出西一出的，他居然私闯民宅？可钥匙是她给张副官的，守卫是她同意张启山派的，面无表情地看了他有一会儿，默默地关上门不再理他，并且和系统沟通了一下，系统贱贱地回复道：
‘这些发现有助提升好感度，因此系统不予提示。’
提升好感度？是因为这个发现，他晚上才会一改之前的傲慢，提出做她的男朋友吗？张启山是这样的人吗？应该不会，算了，她想那么多呢？反正都拒绝啦！
张启山在门外并没有走，宋词没有跟他争吵让他很意外，毕竟他做得确实过分，看了看紧闭的门，又怕气着她，影响对宵夜的胃口，不由自主地利用了一把情报优势。
“张副官明天一早到长沙。”
“真的吗？”
真没想到还能见她笑脸相迎，这两天来她头一回笑得这样甜美，他恍惚间想触摸一下那个笑容，猛然想起她这笑容不是为了他张启山，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想解释却发现她盯着自己的镯子，一脸好奇。
“喜欢吗？”
“没有，只是好奇你会戴这个。”
宋词话刚说完，那个被系统称为二响环的镯子已经扣在了她手腕上，那分量压得她手臂一沉，而张启山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别忘了下楼吃东西’，这样的张启山，让人有些狠不下心来。
‘系统，为什么要我拿这个二响环？’
‘因为本来就是你的呀，应该是一对的。’
手上突然又冒出一个二响环来，果然就成一对儿了，不过这是她某一世用过的首饰吗？这么重的首饰戴着会伤手腕吧？搏斗开枪都要受点影响，伸手将手腕上的那个也脱了下来，一起放在了梳妆台上，决定下楼去吃点东西，她这两天没吃好、没睡好，憔悴了不少，今晚可不能再失眠，不然明天他回来了，自己一副丑样子都不敢露面。
但她这个毛病还真是，越想着吃好、睡好，就越达不到目的，吐了好几次之后，她选择了放弃，睡不着，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抱着豆豆发呆，就算有安眠药，也得她能吃得下呀！
张副官踏出长沙车站的时候，心情是很美好的，毕竟有种回家的感觉，而且张连长就在外面接他，招呼了一声就坐进车里。
“张副官，您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什么事情让你想起我的好处啦？”
“岂止属下记着您的好？您不在的两天，满府的人都想念着呢？您是不知道，那位宋小姐可是不一般难伺候，佛爷亲自出马都不给面子。”
“她又不肯吃饭？”
“嗨，一吃就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府里的饭菜有多糟糕呢？说起来也算是个没口福的人，听九爷说是厌食症，您说这年头每天饿死的人都不晓得有多少，偏人家出身好生了这种富贵病，简直找抽呀！”
‘因为要看着你，才吃得下呀’
张副官脑海里回忆起这句话来，之前他以为只是情话，因为一开始就是他在照顾宋词的餐点，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所谓厌食症的问题，但每次他陪她一起吃的话，的确能多吃几口。不过宋词用餐特别磨迹是真的，每吃一口都得歇一下似的，他还以为是习惯，毕竟富贵人家讲究细嚼慢咽的养身之法也是有的，不过现在想来是真的有问题的。
“你们私下不要议论，一来人家里姑娘家，名声要紧；二来是宋长官的千金，开罪不得。”
“是，这不就是见着张副官高兴么。”
“佛爷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呗，这两天胃口都不好了，佛爷心情不好，属下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本来还高兴的张副官，怀着一肚子的担忧回来了，张启山已经坐在那里用早餐了，便让他一起坐下用饭，他应了一声，看了看另一个摆好餐具却空着的座位。
“宋小姐应该……很快下来了。”
究竟多快，他也很难确定，对于这位大小姐，张启山真是很无奈，明明和前夜一样失眠，但她知道张日山马上回来，小葵一叫居然答应起床了。虽然身体明显跟不上嘴上的速度，嘴里说要起床，但身体就是一动不动，起码说了十遍‘起床’，才最终从床上坐起来。刷牙、洗脸简直就是在梦游中完成的，然后平时素颜的她居然坐在梳妆台前，擦粉、化起妆来，还让人端了一杯黑咖啡上去，说要醒神，昨天怎么不给他面子？弄杯咖啡醒醒神？
“张日山，你回来了。”
“宋小姐早。”
在自己长官面前，张副官只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连宋词的模样都没敢细看，只瞄了一眼觉得不像张连长描述得那样惨。而张启山看着踩着高跟鞋、容光焕发地出现在餐厅的宋词，非目瞪口呆不能形容他的感觉，妆化得和别的女子比不算浓，只是恰到好处地遮去了憔悴，但肯定香粉没少用，爱情的力量就这么大？
“既然下来了，就坐下用餐，擦了那么多粉，别笑得掉进碗里才好。”
张副官奇怪地看了一眼佛爷，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就算要嘲讽谁，也不会当着人的面儿啊！再看宋词，像没听见一样，优雅地走到自己座位上，舀了一勺紫米粥慢吞吞吃了起来，不时看张副官一眼，而对方也会回一个微笑。
坐在主位上的张启山看着两人秀恩爱，心情就不美妙了，刚才他注意到宋词没有戴二响环，昨晚他可是想好了今天看宋词笑话的，因为张副官如果看到她戴着那个镯子，一定会主动疏远她，结果落空了。
“豆豆呢？今天你不喂它？”
“我让小葵带去喂了。”
“你这算什么？见色忘狗？”
“这样说也没错。”
绝情地如此理直气壮，瞥了一眼她碗里的粥，似乎还剩一半，这对她来说算是吃得不少了，而且还有继续吃的势头，张副官就长得如此令人开胃？张副官见佛爷频频看向自己，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早饭吃得不太香，放下筷子专心就听佛爷说话。
“我看你挺喜欢二响环的，怎么不戴？”
“太重了。”
二响环？佛爷把二响环给宋词啦？
“那一会儿让副官去给你挑一些喜欢的，九爷开的百货商店是新式商场，里面有不少西洋进来的首饰。”
“不用了，我还年轻，不怎么戴首饰，一会儿我要回家补个眠。”
“张副官都回来了，你还要回去？”
“我可是很黏人的，如果我留下来，你的副官就没办法工作了。”
“第一次知道宋小姐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在报‘凡夫俗子’之仇？”
“算是吧？”
在张府，也就宋词敢这样跟佛爷说话了，气着佛爷爷爷居然挑了挑眉就算了，这两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副官不清楚这关于‘凡夫俗子’的官司，见到宋词不和佛爷斗嘴，反而继续和碗里的粥奋战，但那动作显然已经很勉强了，不由得劝道：
“吃饱了就放着吧？歇一会儿再吃点梨也是一样的。”
宋词一听副官发话，立刻从善如流地放下了勺子，唇边眼底都透着愉悦。
原来副官是这样劝她吃东西的，原来也很简单嘛！张启山想到自己前两天的狼狈，悔得险些没挠头发，实在是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