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j堂课，教室外是朋友的人影，我还以为又是他。怎麼搞的，怎麼会这麼期盼那个人出现。
「嗨」对方喘着气，看来是从很远的地方跑来的。
「g嘛喘什麼」
「慕轩快来宋...男神跟别人打架了」朋友很紧张的说。
「谁是男神阿」
「唉呀反正妳赶快来」
朋友抓着我往c场方向跑，转弯跑向科学大楼方向。
我们和汽修科、资讯科共用一栋大楼。一楼基本上是汽修科的场，地下室才是我们多美广科的地盘。虽然得和汽修科同栋大楼，但非本科学生就绝对不能踏进那裡，那裡是我们的圣地。而咱们圣地的科主任可不是好惹的。
路上我才想起了男神是宋禹棠的绰号。话说他跟谁打架阿他那傢伙不是弱不禁风的吗
才跑到大楼一楼，那裡全挤满了hse衣f汽修科的学生，每个人都在吆喝。
「不要还手还手只会更痛」
「揍他的脸他靠脸嚣张的」
「怎麼回事」我问朋友。
「男神跟汽修的槓上了我们班的男生也加入战局，看，痴汉在那边」
目前的情势紧张而且低迷，看起来狠架才刚打完。
「我错过了什麼」我问，才问完，痴汉马上隔空回答我，虽然算不是上回答。
「g林北今天不跟你拼命，我对不起我祖母」
什麼鬼啦不要乱把自己祖母抓进来战局好吗我就说嘛，痞子一哥。
「喂广设b的你们在g什麼」
主席兼任班长衝来我身边对着他们喊，不过她威吓的风采在汽修科面前简直无法抗衡。j个汽修的男生把砲火转向我们，我趁乱挤进中间，发现我们班两个男生扶着宋禹棠，他好看的嘴唇留着血、制f也被弄脏，混杂着泥土和鲜血。
「喂妳怎麼...」他注意到我。我轻柔的摸着他的脸，那张好看的脸如今疲惫又掛彩。
我担忧的看着他，他竟然笑了出来。
「笑什麼，还笑阿」
「把事情闹大，真不好意思。」
「你在说什...你还有哪裡受伤你怎麼会和别人打架」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是突然的，我的后脑一阵疼痛，接着，我眼前是一p昏暗。
我大概是和宋禹棠走太近，别人眼红所以找人修理了他。照理说应该要修理我，但可能一直没有机会。身为校园裡的风云人物，多少会有风波惹上身，但没想到为人处事一直都细腻轻柔的他，也有这一天。
a.a
我觉得头痛yu裂，好像真的有人在撕裂我一样。我不知道自己身在梦中还是身在现实，我扭动身t，但有人把我抓的好紧，他抓得越紧，我越想挣脱。
「没事了是我。」
「愚人节宋禹棠是你吗」
「对...是我。」
愚人节是宋禹棠。愚人节和......宋禹棠是宋禹棠。宋禹棠......
我醒来后，发觉身旁有t温，转头一看，居然是愚人节。
「你在这裡为什麼你在这裡我还没清醒吗我还在做梦吗所以我在梦游吗」
对方看着我，身后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
「妳...在说梦话吗」
「可能。但我眼睛是张开的，我在...张眼睛睡觉吗」
对方困h，他可能认为我是神经病。
「也许吧......老实说我听不懂妳在说什麼。」
「我在梦裡。」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什麼」
「反正这是梦嘛我可以主宰任何事」说完，我低下头狠狠吻了宋禹棠。梦中的吻和现实一样美好，有温度有感觉有心跳，他的嘴唇依旧软n的让人垂涎。早知道今天会有这样的cha曲，那早上就先抹一点唇蜜了不过梦这种东西有点难掌控。
我退开，看着双颊发烫的他，我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怎样我的吻如何」
「妳...妳......妳吃错y啦」
「你才有病。」
我舒f的躺了下来，感觉今天会很充实。
「喂喂，杏仁。」他撑起身看着我。
「妳刚刚头被球k到真的脑袋也出事了吗」
「你在说什麼鬼话，我人不是在梦中吗」
我不理他，继续舒f的躺着，还以为可以这样翘课度过，谁知道隐藏我们的帘子突然被拉开。
「喂」是护士阿姨。
「没事了就回去上课。」
「我在做梦呢我才不要。」
护士阿姨翻一记白眼，走到我们床边狠狠的、超狠的、超级狠的捏了我的脸颊。
「阿痛死啦阿姨，妳在g嘛阿」
「会痛就知道不是做梦啦起床回去上课」
我们不情愿的被赶出保健室后，我才深深的t会到，原来真的不是梦，是我在发疯。
「所以是真实世界我没有做梦吗」我问。
我转着手臂、手掌，的确是我，可是为什麼我总觉得有点轻飘飘
我看向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最后，我看着他的嘴唇，发着呆。
「你」我对着他的鼻子指。
「怎样」他困h，然后脸红了一秒。
「齁齁，我说......」
「我说杏仁妳...在发起疯的时候还真是直接阿直接，超级猛的强吻了我」
我瞪他，不理会他在后头喊叫就直接走进教室。
我走进教室，全班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看着我，我马上意会到这种眼神的意思。
「唉呀大家怎麼这麼安静阿我说」
「慕轩被球k到头，是不是...坏掉了」朋友f问。
「慕轩妳...没事吗」主席问。
「慕轩坏掉了」朋友b说。
「妳们喔我没事啦」
我坐回座位，趁着痴汉开口前我先问。
「上午那件事...你怎麼也去了」
「路见不平阿好歹宋禹棠也帮过我，怎麼能不义气」
「愚人...不是。宋禹棠帮过你」
「帮过我们很多人阿之前想把日文系nv生，但是遇了一点问题。也是靠他的人缘解决了。不然......」
「不然就要靠拳头了吗」他笑笑。
「喂，妳脑袋没事吧」
「你觉得呢」我瞪他。
「看起来是好多了，眼神还是很杀......」
「刚刚妳头被k的时候，宋禹棠那傢伙紧张死了他看妳的眼神，好像不单纯喔」
「什麼啦」我推他的头。
「他人不错，外表和举手投足有时候很娘，其实s底下超man别看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其实人很粗旷，一点也不细腻」
「喂，痴汉我问你喔。男生能感觉得出来对方是直男还是...」
「多少有感觉吧妳看我像吗」我摇头。这麼痞当然不像细腻的他阿
「那你觉得，以男生的角度来看，宋禹棠怎样」
「细腻贴心，不论做什麼事、看什麼人，眼神、举手都温文儒雅，绅士吧，以我看。怎麼啦喜欢上他啦」痴汉看着我微笑，我只是摇头，眼神却刻意避开他。他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没有再打扰我。
剩下的时间我一个人想了很多事情，我突然想起了家，虽然不想，但终究还是得面对。
我趁着下课时间在c场角落打电话，拨了号m，但老爸没接。我传了line，希望他早点回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最近我又作了一连串的梦，不算噩梦，但总觉得似乎有什麼要发生了。
收起手机，我瞥向c场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晃过。那人在球场上热血卖力，投叁分球、灌篮、球进后的吶喊模样都好man。那为什麼在我面前却装的那麼优柔寡断的样子真是越来越搞不懂我身边的人到底怎麼了，是我不够认识他们、还是说他们戴上连自己都否认的面具，只有我看不清
我只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我不期待有什麼特别的cha曲或意外，像...他也看见我、并且从球场跑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要我面向他之类只有偶像剧才会有的特写镜头发生。我寧愿人生就只是白开水，而不要什麼奇怪的化学顏料添加。
a.a
「妳妈还是住院了。」
我嘆了一口气。果然还是......
「强制送医还是妈自愿的」我问。
「一半一半吧，在汐止的kt医院。」
「今天要来接我吗」
「怎......喔，妳她吗」
「住在朋友家也叁星期了，心情呢，不算平復或稳定，但我就是想回味她平静时的样子。」
「我知道了，下课时我在校门外等妳。」
「谢了。」
下课时我第一个打开教室后门，但发觉墙边已经有人守候，果然又是宋禹棠。
「今天我特别特别飞奔过来等妳，因为每次妳都不让我载妳回家。」
「嗨今天又要让你失望了，我爸要来接我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见。」我边收书包边快步走。
「欸罗慕轩」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刚刚喊我名字的他。
「我以为你不知道我名字才都叫我杏仁......」
他走向我。手cha着口袋、耸着肩膀、斜背的包包侧在他大腿旁拍打。那模样，实在很男生阿
「见面超过叁次、而且我们的关係又不只是朋友，而且......」他靠近我，手挡在唇边低声说：「而且我们还接过吻，我怎麼会不知道我吻的nv生叫什麼。」他对我眨眼睛，有那麼零点一秒我真的觉得他很man、而且让我心跳失速的感觉，但不知怎麼搞的，那样的f却仅仅维持了零点一秒，然后又让我捧腹大笑。
「宋禹棠你可以再好笑一点哈哈哈哈哈哈」
「喂我不man吗我可是鼓起了勇气、练习了一千次才用在妳身上欸」他挺起身，我们间又有明显的身高差。
「所以曾经打算用在别人身上吗」
我们并肩一起走向校门。
「嗯，妳觉得呢」
「为什麼这样问，我哪有那个资格限制你的j友圈阿」
「妳有阿别忘了我们接过吻。」莫非他想用接吻来以身相许吧我的人生居然就败在j次主动的吻上真可怜。
我看向他，那眼神似乎真的这麼想。
「我们真是有默契阿」我讽刺。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不重要，我们明天说吧」
我走向停在校门的vw牌轿车，打开前座上去，正要关门时却被他阻挡。
「喂」
「伯父您好，我是住在同栋十楼的宋禹棠，是慕轩的朋友。」
「朋友」
「不是吗」他对我眨眼。
我爸先是愣了j秒，回神过来很亲切的对他点头微笑。不是吧老爸你这抹微笑是在看未来nv婿人选吗
「你好阿慕轩，这是你朋友吗长的很帅喔禹棠在跟我们慕轩j往吗」
「爸」叫什麼禹棠叫这麼亲密g嘛
「哈哈」他好看的笑了。「如果您允许的话。」
「喔如果是禹棠这样的男孩我当然会允许。我很想和你多聊一点，不过我们还有地方要赶去......」
「是吗真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我帮您关上车门。」我把车窗弄下来，他靦腆的看着我微笑。
「笑什麼笑...」
「慕轩这样脸红的样子真可ai」他再次用一种好看到可ai到非常过份的微笑和眼睛对着我。幸好老爸没听到他这句话，不然可能我的婚礼可能就办在这车上了。
「很高兴认识你伯父，路上小心。」
「我也是，我们有机会再见囉」
「慕轩，再见囉」
他挥挥手、走向公车站。话说，那傢伙什麼时候开始搭公车上下课了
我关上车窗，却觉得车内没氧气。打开车窗，但窗外的车阵又让我觉得心烦。
为什麼宋禹棠他总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蹦出来，然后让我的心情变的既复杂又开心。我不否认他总让我的心轻飘飘、让我感觉很好。但他的无法捉摸也时常让我很苦恼，他表现的像gay又不像gay，如果他真的是，那之前所累积的吻又算什麼，不论是我吻他或他吻我。那些吻确实让我们俩对彼此的关係很混乱。
但要是没有那些吻...对阿...要是没有那些吻......我们关係，会不会就不像现在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在想那个男孩吗」
「没有。」
「他是个还不错的男孩子。当朋友、当情人都很不错。」
「是阿我知道。」
车内的沉寂和老爸他想突破沉寂的勇气都让我窒息。车上了高速公路，我稍微开了点窗、假装靠着车窗睡觉好躲避所有。
「如果」或「要是」......我喜欢的人不是nv生而是男生，而宋禹棠喜欢nv生......那样的我们，应该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吧我是说，吻接了手牵了还有什麼阻挡我们的像一般男nv朋友j往接吻分手，就像一般人所认知的那样。但可惜的是我们不是那样的“一般人”。
如果真的有所谓平行宇宙，在那裡的我们肯定会在一起的吧
假装睡着好躲避所有却真的睡着了。梦，又是同样的梦──掉牙齿。
我梦见和朋友一起、和家人一起、但结局总是我的牙齿开始鬆动然后脱落。我买过一本解梦的书，作者说会做这个梦可能和现实生活中的情绪有关，请做梦者自己检视自己的生活是否有和梦境中的情绪相同或类似。有人说梦到掉牙齿是一种害怕失去和即将失去，如果真的要说这个梦和现实有关，确实。毕业将至，我将失去朋友，所以掉了一颗牙。最近家裡的状况，哥的离家、妈的住院，我失去了原有的家庭，所以掉了一颗牙。
梦中那种情绪和现实一样，讨厌、害怕、恐慌。
人，可不可以不要一直在失去某样东西。
当我醒来，我们已经抵达kt医院。医院的味道都一样，不论在哪，一样充满一g奇异的味道，有点让人上癮。
我们搭电梯来到六楼，这层楼是给精神病患住的。要进去病房区，警卫会检查你身上的所有物品，听说是为了保护病患。我有一大堆东西都被没收，最后我乾脆整个包包寄放在这，我什麼也不拿。
踏进病房区，整个空间是温暖的lse系，我们走到快尾端的地方才找到有老妈名字的2016号房。她住单人病房，房间还算宽敞、同样以暖se设计。
老妈脸se看来有些苍白，但精神状况不错。虽然我极力想忽视她手上密密麻麻包满纱布的伤口，但还是忍不住问。
「这些伤口很小，但他们坚持要包成这样。」
「妳没事吗吃过饭了吗」
「吃了一些。在这睡觉很舒f，不过护士一直进来摇醒我叫我吃y、吃饭的，有点烦。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要先去地下室吃」
「没关係我不饿。妈，那妳现在觉得怎麼样还好吗」
「住院以后感觉心灵很平静，但偶尔会想哭。」
「哭是一种发洩，哭吧，真的很想哭的时候。」
我陪妈聊天，老爸先去找医生谈事情。我们聊学校、聊大学，突然间就聊到了宋禹棠。
「名字叫宋禹棠吗感觉是个很帅的男生喔」
「是长的还能见人啦」
「这什麼话啦哈哈妳觉得人家怎样，有机会吗」
「妈妳说什麼啦」
她哈哈大笑。那麼一瞬间，我j乎看见了以前平静祥和的妈妈，我j乎忘了我现在身处医院、而她穿着医院的袍子。我j乎忘了，我也j乎要哭了。
眼泪在眼眶不禁打转，我拼命的眨着眼睛，用近乎的哭腔说我要去厕所。厕所裡，我让眼泪自己掉落，尔偶在吸气时总会觉得鼻腔热热的。不想哭给妈妈看，但看着穿病袍的她眼泪却会落下。双鱼真的是生活在水裡的孩子，眼泪多的动不动就流下、或许是因为倔强的缘故，我真的不喜欢哭。
我仰头、让眼泪不要再掉落、擤擤鼻子、调整好后我才走出去。走出去时，妈妈可能累了，平静的心跳和微开的嘴，她睡的很熟。我安静的关上灯、走出病房刚好碰上老爸。
「妳妈呢」
「可能累了，睡着了。」
「我们去吃饭吧。」
我们搭电梯来到地下一楼，美食广场在晚上八点半依旧热闹。对病人来说，这裡就是人间天堂。一个能短暂远离病房消毒水和机器y物医生护士的地方，但却还真的活着。
活跃的老人家们即便穿着病袍，依旧活力的聚一起聊天。相较於他们的热情，我和老爸倒很安静，安静的让人mao骨悚然。
「那个，麵好吃吗」他问。
我抬起头，当然知道他只是为了不要让气氛太乾。我晃晃脑袋耸耸肩。
「还可以。」
我放下筷子，剩一半的麵还在碗裡。
「妈知道...我去住同学家，她有怎麼样吗」
「妳妈是在妳去同学家的隔一天中午住院的。她知道后也觉得这样比较好，暂且让大家都离开那个环境。」
「爸你睡哪」
「有时会来医院住一晚、多半都住在诊所裡。靠着椅子或躺在地板。」
「助理刘先生没有说什麼吗」
「他说他家有客房，但医生住在人家新婚夫q的家不太好吧」
「也是。」
「刚刚和医生说什麼」
「他很讶异妳妈每次吞一把安眠y都没有不舒f。这次到院先帮她洗胃、然后打了镇定剂让她休息。他说除了明显外伤，心裡上的伤口比较难处理。希望家人能多在旁边陪着她、不要让她受到刺激。」
「我知道了。」
「nv儿......最近可能要麻烦妳了，下课的时候我会带妳来医院，妳可以在这边过夜陪妳妈吗」
「可以阿，最近没什麼功课，真的要有，我会在学校先完成。」
他伸手拍拍我的手背、我却觉得好想chou回。
老爸这次这麼亲情流露真让我有点难以招架。虽然说是自己的爸爸，但不晓得为什麼在国中的时候不太喜欢他、对他有点莫名的敌意。现在想想，很多时后做了很多无意间伤害到他的事情，让我对他既是感到抱歉却又说不出口。
我看着他，刚刚想chou回手的衝动消失了，我把右手放上去、安w安w他。最近没见，老爸的脸上又多了j条皱纹。原本帅气的老爸去哪了我自问。
回到六楼，我先请老爸进去，我要在外用手机。
「小心一点喔」
我主动抱抱他，这让他很讶异，不过他什麼也没说，只是微笑。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顿时好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