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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晶之子 by 冷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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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芝加哥回来后,少风开朗了不少,而我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真的很需要这趟旅行。十二年了,我很需要这颗定心丸,尤其在这个时候。确定了自己在少风心目中的地位,我突然有了想告诉少风事实的冲动。很想知道他的反应,但又害怕知道他的反应,他以前的残酷根深蒂固地烙在我脑海里,我不是不担心少风在知道真相后会选择离开我,就象他以前对那些为他怀过孕的女人一样。

    我最终的结论还是别告诉少风,因为这是最保险的。反正我的身材不会走样,外表根本看不出我有孕在身,只要到时我回老家把孩子生下,就说是我在外面不小心的结果,谅少风这个前科累累的家伙也不敢说什么吧?

    天气开始好转,凉凉的轻风满是朝气,暖洋洋的阳光更是晒出懒洋洋的我。戒掉钻牛角尖的坏习惯,我现在的嗜好是睡觉。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往被窝里钻,任少风怎么哄骗威胁我就是不肯出来。秃头医生嘱咐我一定要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因为我身上小生命远比一般胎儿来得脆弱。当然,少风不会明白现在睡眠对我的重要性,不过我一旦睡着,不论他多无聊都不会吵我,甚至还会乖乖地陪我一起睡觉。

    他总喜欢搂着我睡觉,紧紧地靠着我的背,双手就很自然地就会按在我肚子之上。我想就是他这个长期以来的小动作保住了我体内的小生命,因为每当他这样做时,我都能明显感觉到肚子里那股强烈的生命气息。想当初小生命这么努力地想和我沟通,结果我竟然把他的气息当成胃痛,我想他一定对我这个糊涂妈妈失望透顶了吧?这真是让我汗颜不已……

    安心地依着少风,我正昏昏欲睡之际,突然电话铃声大作,扰人清梦。我习惯性地拿起身边的电话听筒:“喂?”

    “子勋吗?”电话另一头传来爸爸小心翼翼的声音。

    “爸爸?”爸爸难得打电话给我,除非家里出了事。“出了什么事吗?”我马上清醒过来。

    “呃……”

    “爸爸,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由着急起来。爸爸虽不常打电话给我,但我们感情一向很好,他几时会对我这么吞吞吐吐过,心里不祥的预感扩大:“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少风早被吵醒,见我神色慌张便握住了我的手,给予我无言的支持。

    “子勋,你过得好吗?”没头没脑地一句话,却让我突然警惕起来。我不是已经天天打电话回家保平安了吗?

    “好,我现在很好。爸爸,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呃……”我被爸爸的欲言又止惹毛了,正准备要吼过去时,爸爸才慢慢地说:“昨晚,你放下电话后,浩权又接了一个电话。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浩权听完之后非常生气,突然问我你有没有可能说谎,然后他就一直黑着脸不说话。今天一早起来我就不见他的人影,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但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什么?!”澳洲现在是晚上八点,妈妈一向恋家,平时出门一定会通知爸爸。

    “我想说的是……唉……也许我不该说,不过……他带走了护照和一些衣物。我猜他已经在往美国的飞机上了。”

    “你说什么!!!”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意思?“他走了多久了?”

    夏晶之子by冷翼第2章

    “我早上六点起身时,他已经不在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不等我回答爸爸就把电话挂了。我呆呆地拿着电话听筒,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慌忙坐起,顺手狠狠地捏了少风一把。

    “你干嘛??很痛的你知不知道?!”少风委屈地抗议。

    “痛?会痛就不是做梦……ohygod!!”这次完了……

    我连忙把少风拉起来,匆匆忙忙地拿个背包二话不说就把少风的钱包等随身物件全部放进了他的背包里。

    “子勋,发生什么事?你要跑路啊?”

    “是啊!你猜对了,不过不是我跑路,而是你跑路。你先回去你的公寓住几个星期,风声过了你再过来!”

    “什么风声?”少风眉头皱得老高,一脸不打算配合的臭样。

    “我妈……爸爸来了。他已经到了机场,很快就会到这里了。你万万不能跟他见面,所以

    求求你跟我配合一下。我妈……爸爸走了之后,你要怎么样我都依你!”你知不知道我是再为你的心脏和小命着想啊?我老妈的脾气和身手可不是盖的啊!听爸爸刚才的暗示,竟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式,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是那位秃头医生通过那庞大的夏晶八卦网告诉了我老妈什么消息了!我竟然这么大意,忘了这一点,还天真地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少风被我硬挤进了他的车里。他好象还有话要说,但在我不停的催促下,他终于不情不愿地把车开走了。

    我把家里随便地整理一下,然后对着镜子练习几个幸福洋溢的笑容,以备不时之需。

    三个小时后,门铃忽然大响,我打起精神,仔细挂上练了半天的灿烂的笑容才敢把门打开。门外一位大约一九零公分,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帅哥正寒着脸,神色异常不善地看着我。我马上抛盔弃甲,略带惭愧地低下了头,轻轻地叫了声:妈妈。

    妈妈全身蓄着隐隐的怒气,就如野兽般冷冷地环视我这间勉强还算得上整齐的公寓,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我却好象过了长长的五个世纪,心里七上八下地仿佛是一个在等待裁决的囚犯,度日如年。

    “董少风呢?”

    “少风不在。”我战战兢兢地回答。

    “他很忙吗?连周末都没有时间陪你?”冷到可以结冰的语气,我的危机意识暴涨,

    “少风到纽约去公干,三个月才回来一次。”顺口一句谎言希望能保住少风的小命。

    “是。吗?”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迟钝的我这才嗅出妈妈的怒气远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好!我。等。他。这。三。个。月。”

    “什么?!可是妈妈……”我鼓起勇气企图做垂死挣扎。谁知妈妈狠狠的一个眼神就把我接下来的话全都逼回了肚子。

    “你。不。欢。迎。我?”

    “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只要少风肯乖乖合作……

    “先。不。提。这。个。混。小。子,我。们。来。说。点。正。经。的!我的朋友告诉我,你的身体状况极差。情绪不安,心绪不宁,胎儿不稳,身体不好,睡眠不足,体重不够,食欲不振,精神不佳,调理不善,营养不良,总之样样不妥,外加一个糊里糊涂!你拖了五个月才告诉我们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你自己也是怀了五个月的胎才知道的,对。不。对?”妈妈恶狠狠地瞪着我,瞪得我无所遁行除了老实点头什么都忘记了。

    我老妈发起飙来,恐怕十号风球也不是他的对手。我无措地望着地板,深深地为自己的失败感到羞愧,直觉自己没脸再面对疼爱我的老妈,冷不妨本来还怒气冲冲的妈妈突然走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柔声地对我说:“傻瓜!受了委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眼泪已经不听话地夺眶而出。

    老实说,单凭外表任谁都不会相信把我们三兄弟生出来的是妈妈而不是爸爸,因为我老妈无论外表和脾气怎么看都不象小受。其实除了夏晶人的体质,我和妈妈可是一点也不象。

    妈妈一向是我们的家庭支柱。他不发脾气时,可是很随和的。若不是他有一定的温柔和耐性,又怎么肯生出我们这三只小猴子呢?不过,他个性格刚烈,如果真的发起脾气,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就可以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更别提他的身手和蛮力。所以每次妈妈一生气,家里就人人自危,连我爸爸也怕他三分。从小到大,就算是最叛逆的二哥也不敢在妈妈面前造次。尽管如此,我们都知道妈妈很疼我们。骨肉连心,何况我们在他身体里曾待了两年之久,有份永远不可能磨灭的感情。

    我哭够之后,妈妈便利落地把塞进被窝里,一句:“你给我好好睡个觉后。”就出门去了。

    也许我真的累了,才一眨眼工夫我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一早起来难得的精神饱满。

    有妈妈在真的很不同,就连空气也特别香。我象一只搀嘴猫,三步做两步地摸进了厨房。

    “还不快去刷个牙然后吃早餐!不然凉了你就给我再重做一份!”一句我很久没有听到的开场白,为我们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揭开序幕。

    三十岁的男人这么依赖老妈实在是很丢脸的,但我不得承认我的确是不会照顾自己,尤其是自己的心情。大起大落的情绪,对胎儿和我自己都不好。虽然少风的表白让我非常开心,但我此刻最需要的是一颗平常心。妈妈来后,我的饮食受到他严厉的管制,每天总是给我一大堆怪怪的补品喝,没有少风我反而少了很多压力,一些看来古怪的事情也能够光明正大地做,不用再偷偷摸摸。妈妈的存在让我觉得安心平和,晚上也真的可以安心休息,于是我的身体随之健康起来,小生命也终于稳定下来了。祖父母的关爱,尤其是同母体一样,是比较敏感夏晶人的祖父母,对小生命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为了我,妈妈不得不把工作搬来美国,一边照顾我,一边忙澳洲那里的生意。我父母都是建筑师,两人开了一家公司做得有声有色,忙得不可开交。为了我,妈妈故意放弃了几个工程就为了有多一点时间在美国陪我。随着日子的流逝,妈妈在我这里已经待了四个月。

    为了安抚少风,我就推说爸爸不知道我是同性恋,而且对这种事情非常敏感所以不想刺激他等等等等废话,在我好说歹说之下,他终于没有冲上我家和妈妈对峙,不过我常常都在公寓附近看到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得我心惊胆战。我和他每天通几次电话,私下也有见面,还狼狈到要在车子里解决生理问题,但少风的火气还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愿意合作。

    另一边厢,妈妈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我知道妈妈在气什么。他一来就看到我差不多快把自己和孩子弄死的可怜模样,对少风本来已经不好的印象更是跌进了谷底,现在又看到少风好象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四个月不见人影自然更加生气。

    “董少风什么时候回来?”有一天,他终于问我。

    “他最近很忙,抽不出空会三藩市,也许还要多几个月才能回来。”

    “他每次都公干这么久吗?”

    “也不是,偶而偶而……”

    “明知道你这个时候很需要他,他偏偏就挑这个时候出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不敢告诉老妈,少风根本不知道我会怀孕,否则他一开始追问起来,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时候机会来了,总不能让他白白溜走。”

    半晌,他突然又问:“你究竟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我都说是大学的朋友,已经认识十二年了。”

    “我是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跟他上床的。”天啊!我就是怕他转到这个话题上。

    “最近的事。”

    “最近?你想唬我到什么时候?我真当我是笨蛋?你那堆检验爱滋病的报告至少有五年历史了吧?”shit!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早该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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