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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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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录完口供的宾客也走的差不多了,原博这个华人小警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扣留外国人,正要说‘你也可以走了。’的时候,一个手下跑过来低低的说了句,“关探长到了。”

    ‘关裕祥来了?!’原博看向冰蕾,这里有个市长的侄女,看来关裕祥又是一通的阿谀拍马,只是原博想,只要他不徇私,把很多证据都当做驴屎蛋就好,可是面对着卫炽这样有钱又有门路的商人,关裕祥是打死也抵不过诱惑的,所以此刻原博就没有信心一定能把卫炽绳之于法了。

    18.

    关裕祥总是幻想有一天自己能成为中国第一的探长,虽然他半点本事都没有,但是这个人却并不会为此而有任何的羞赧,他反而觉得自己才华横溢,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手下拉开俱乐部的大门,关裕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他身上弥漫着酒肉味道,再和他身上的烟臭味相混合,那味道实在是不太好闻。

    关裕祥的手下和他一样,都是溜须拍马之辈,也都自视甚高,进了俱乐部连看都不看原博一眼,直接过去和邦尼克问好,那脸上的表情,极尽阿谀奉承。

    “关探长!”先和关裕祥搭话的是卫炽,他嘴角带笑,“好久不见了!”

    “这不是卫先生嘛!您也在这儿啊!”关裕祥满脸堆笑,他和卫炽在市长的一个酒会见过,关裕祥去负责安保,而卫炽是冰蕾带去见家族成员的。那次关裕祥从冰蕾家的态度大致了解得出,不出意外这个男人就会成为冰蕾的丈夫。关裕祥又看了眼冰蕾,更是点头哈腰,“冰小姐,您好,出了这样的事情,没吓着您吧!”

    “没有,就是心里很难过,佐薇是我们的好朋友!”冰蕾感伤的说道,“关探长,你找出凶手啊!”

    “这是自然的!请冰小姐放心!”关裕祥笑道,他看冰蕾一身装束凌乱,贴上前去谄媚,“我看冰小姐也累了,不如先和卫先生离开吧!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询问,我会亲自去府上拜访的!”

    “好,谢谢关探长想得周全。”冰蕾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她拉了拉身边卫炽的袖子,“炽,我们回去吧!”

    “好。”卫炽对着原博挑衅的看了一眼,他并不害怕别人知道他是凶手,他反而觉得这样更好玩,看着原博不能将自己绳之于法的憋屈样子,卫炽觉得很爽快。

    带着冰蕾出了俱乐部,坐进黑色的轿车里,卫炽点上一根烟并不急着开车离开,冰蕾抱着双臂双腿蜷缩在后座上,“炽,在等什么?”

    卫炽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冰蕾,他不语只是吸了口烟,红色的星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转动钥匙听到汽车的引擎声,一脚油门汽车启动却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车子拐进一个死胡同,卫炽停车,黑暗中冰蕾越来越害怕,她颤抖着,她心里虽然对卫炽爱的热烈,但是却也害怕的要死,“炽?”

    卫炽推开车门,他连看都没看冰蕾一眼,手里的烟还在燃着,夜里的石头路面踩在脚下有轻微的回声,冰蕾趴在窗前看着卫炽越走越远,她的心里也特别的害怕,但是她不敢喊,她害怕卫炽的抛弃,她害怕死。

    卫炽再次回到了法国俱乐部,他要找到郑淳,他对于郑淳的兴趣是非常浓厚的。从俱乐部侧面围墙跳跃,卫炽的身体轻盈,像是一段飘忽的黑色丝绸划过指缝的感觉,那样优雅与悄无声息。

    本来喧闹的俱乐部此刻静悄悄的,在花园里看过去,房子里还亮着灯,也能看到进进出出的人,但是大多是巡捕房的人,看来在做收尾的工作。

    卫炽贴着墙边绕道到俱乐部的后面,他记得后厨那里有道门可以进到俱乐部里面,穿过几丛低矮的灌木,在一些大乔木的遮掩下,卫炽看到了那扇门,门上有一个小窗,从里面透出来昏黄的光线。

    贴在门边听着动静,里面佣人和帮工还在收拾残局,卫炽悄悄偷瞧了一下,正好看到郑淳端着一盘子脏杯子进厨房。卫炽想该怎样才能把郑淳引出来,在悄无声息中将他带走。

    负责厨房的周管事正在大声的叫嚷,他面对邦尼克和佐薇的时候就像只哈巴狗,面对自己同胞的时候就变成了最凶恶的狼,“你们这群懒鬼!快点!要是等你们都收拾完了!是不是要等到天亮?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还不给我麻利点!还想不想在这儿干了!”

    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郑淳也缩缩脖子继续干活,周管事看了眼郑淳瘦弱的身体,脚踹了他一下,“去把垃圾扔到外面去!眼里没有活吗?”

    郑淳唯唯诺诺的,他连看都不敢抬头看周管事一眼,他提起墙边放着的垃圾桶,里面都是残渣剩饭,混合起来形成难闻的气味。郑淳微微皱眉,轻轻的拉开门出去了。

    倒垃圾的地方是在俱乐部最后面,那里放着一个很大的垃圾箱,靠近垃圾箱的墙上开了一个小门,每天一早就会有人来收垃圾。郑淳提着垃圾桶到垃圾箱边,手掌上一条条红印子,夜晚比白天冷了好多,郑淳虽然体表有点冷,但是因为刚才的劳动从身体里正在往外散发着热气。

    垃圾箱是他半个身子那么高,让郑淳倒起垃圾有些费力,他提起垃圾桶,用桶沿搭在垃圾箱的边沿上,再一只手扣住桶底,身体提了一口气,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因为若是稍微慢一拍,就没法顺利完成。

    把空了的垃圾桶放在地上,郑淳双手叉腰喘气,卫炽抱着双臂在他身后看着他,悄无声息的他故意制造些许声响,皮鞋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让郑淳警觉,他慌张的回头,看到一个大部分身体都隐藏在黑暗中的人。

    高大乔木的树冠阴影挡去了卫炽的脸孔,修长的双腿正在步步逼近郑淳,那张令男人女人都嫉妒的俊美面容也在这移动中,从阴影中缓慢解脱,在苍白的月光下,卫炽的脸色惨白惨白。

    郑淳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心脏砰砰跳得激烈,他咽了口唾沫,“卫先生?!”

    “刚才为什么没有指证我?”卫炽和郑淳之间还剩下两步距离的时候,他停止了,双手还是抱着,一副傲慢的摸样,下巴略微昂着,并没有因为郑淳比自己矮小而故意将头低下。

    “我害怕!”郑淳小声的回答着,伴随着这样的回答是微微颤抖的双肩。

    “害怕?”卫炽弯下身子,脸凑近了郑淳的脸,“我怎么看不出你有害怕?”

    郑淳的身体后面就是垃圾箱,他觉得自己要想逃跑只能从卫炽身边跑出去,“卫先生,我今天看到的一切,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卫炽因为郑淳的话笑了,他并不是笑郑淳的天真,他只是笑郑淳演技的拙劣,“我可不会相信你的,除非”

    郑淳慌忙的摇头,“卫先生,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真的!”

    卫炽不管郑淳说什么,他抬起一只手,郑淳顺着卫炽的手看过去,卫炽从郑淳的眼神中除了看到恐惧,还有伺机而动,他忽然觉得这才是一个好玩具该有的姿态。

    手刀落下,郑淳没有抗争,卫炽想也许是看穿了自己并非要夺他性命吧!郑淳倒在草地上,软趴趴的身体被卫炽一把抓起抗在肩上,郑淳的双臂和双腿随着卫炽的步幅无生命的晃动,脑袋也死气沉沉的耷拉着。

    冰蕾在车里等了好久,终于她等到了卫炽,却也等到了郑淳,卫炽拉开后车门直接把郑淳扔到了后座上,冰蕾下意识的缩着身子,她以为这是一具尸体,她以为卫炽饿了。

    卫炽坐上驾驶座,打火开车,后视镜里是冰蕾苍白的脸,他觉得这个女人可以扔掉了。

    车子启动,向着冰蕾的家,卫炽并不打算杀了冰蕾,虽然暂时他觉得冰蕾没有什么玩乐价值了,但是他却觉得这样杀死一个玩具不好玩。

    车子停在冰蕾家的门口,卫炽冷冷的说道,“下车。”

    虽然喉间有很多的话要说,但是冰蕾还是一句话也没有的下了汽车,她刚下汽车,卫炽就启动了车子开走了,那速度就像是想尽快摆脱她。

    冰蕾觉得身心疲惫,她扶着墙叹了口气,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而她觉得自己的心空牢牢的,就像是自己的心脏已经被卫炽吃掉了一样。

    冰蕾不自觉的摸上脸颊,她很害怕有一天卫炽会厌倦她,她很害怕有一天她连卫炽家的门都进不去,然而她并不知道,其实这一天已经来临了。

    车子继续行驶,1899年的路面并不平坦,随着车子的颠簸,被扔在后座上的郑淳被颠醒了,他隐约感觉后颈的疼痛,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睁开的眼睛看到的是车厢的黑暗,而且是在晃动着,“嗯”郑淳呻吟了声。

    “你醒了?”卫炽忽然一脚刹车,郑淳从后座上跌倒到地上,脑袋直接磕到前排座椅,膝盖好像也磕到了,泛着疼痛,他本来就晕的头更是晕眩。卫炽下车打开后门,手抓着郑淳的衣领把他拖出来,又一直拖着他进了自家房子的铁门,关上铁门后,卫炽把郑淳扔在花园里,郑淳头晕目眩,双臂支撑着身子看着卫炽,也看着卫炽身后黑漆漆的房子。

    19.

    房子里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在认识冰蕾之前,卫炽吃掉了最后一个买来的男孩的心脏,只是这没有活人的屋子却依然弥漫着血腥气味,冰蕾那被挖去心脏的妹妹还孤零零的躺在厨房里。

    郑淳是被拖进房子的,他挣扎着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一是卫炽的力气并不似他表面上给人的感觉那么瘦弱,而是非常强大,二是郑淳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力气,也无力做过多的挣扎。

    在木质地板上被拖着,黑暗中郑淳看到了冰蕾妹妹的尸体,月光正好透过厨房的窗照在她冰冷的尸体上,照在她苍白的脸和一脸的惊恐与不可置信上。

    卫炽根本就没有停留,他拖着郑淳上楼,郑淳的后背、肩膀、膝盖关节和肘关节都在这拖动中受伤,他不知道自己会被拖到哪里去,他不知道这个恶魔到底要怎样对待自己,他只知道他不能逃,这是他的使命!

    被扔在三楼的地板上,郑淳觉得身体就要四分五裂了,头痛袭来,他抱着头看着卫炽,“卫先生求你放过我!”

    卫炽蹲下身子,他面前的郑淳露着惊恐的表情,紧张的缩着身体,但是,卫炽笑了,如果这一切只是伪装呢?卫炽不想那么快就拆穿他,他想知道是谁胆敢用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来接近他,然而,接近他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郑淳并不是不害怕,相反他是怕的要死,他所有的道行只是跟着自己的师傅修习了两年而已,在师兄都被眼前这只狐妖弄死了之后,他作为唯一的弟子,被派来接近卫炽。

    “求你,放过我!”郑淳想起自己挖出来的师兄的尸体,残破的身躯,没有了心脏被灭了魂魄,根本连安息都做不到,想到这些画面,郑淳由心里向外泛着寒意。

    郑淳也问过他的师傅为什么要派弟子去接近卫炽,为什么要让师兄们送命,他师傅说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不死于卫炽的魔爪之下,郑淳就是因为这话才答应他的师父做最后这个接近卫炽的人,只是现在面对凶残的卫炽,郑淳心里打起了鼓,他想到楼下厨房的小女孩,郑淳脑子里闪过想离开的念头。

    “不真心!”卫炽手忽然掐住郑淳的脖子,郑淳眼里露着惊恐,这样的恐惧让卫炽满意,他觉得自己终于打破了郑淳的心口不一。卫炽收回手,也把郑淳拉到自己的面前,两人脸和脸离得很近,郑淳甚至能感觉到卫炽温热的呼吸。卫炽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上郑淳的脸颊,冰冷的手指划过面颊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割得皮开肉绽的感觉,

    郑淳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瞪着卫炽的眸子,看着那蓝色的眼底,他竟然觉得那是一片纯净的无法被玷污的地带,那里不曾有血腥踏入半步。

    “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我迷住了?”卫炽松开手,郑淳脸色煞白的看着他,卫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郑淳,“起来!”

    郑淳从地上爬起来,他木讷的接受着卫炽的命令,或者可以说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的师傅只是教给了他一个咒语,在月圆之夜,用利刃刺入卫炽的心脏,配合着使用这个咒语,才能暂时困住卫炽,但是目前的情况他根本不可能和在与卫炽的搏斗中占据上峰,还把利刃刺入他的心脏。

    “把衣服脱掉!”卫炽冰冷的声音传出来,也把郑淳吓了一跳,他脑子里闪过‘自己是不是就要被吃掉了?’这样的念头,卫炽见郑淳毫无动作,又冷冷的命令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郑淳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颤动,他解开衬衫的手指也僵硬极了,一颗扣子、两颗扣子脱掉衬衫之后他看向卫炽,卫炽冷着脸盯着他,郑淳了解自己还要脱掉裤子。

    身上空无一物站在卫炽面前,瘦弱的身躯,皮包骨头,虽然皮肤白净,但是这样一副干瘪的身材实在惹不起卫炽的兴趣,而且他让郑淳脱衣服也不是为了什么兴趣,他只是想确认这郑淳是不是什么小妖精剥了人皮之后伪装来害他。

    卫炽围着郑淳走了一圈,他站在郑淳的背后,“平举胳膊!”郑淳依从举起胳膊,卫炽弯下腰看郑淳的腋下也没有任何的痕迹,郑淳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他觉得卫炽好像要从他身上找什么东西。

    “卫先生,你”那犹如手术刀的手又摸到了自己的身体,郑淳要说的话被打断了,他想摆脱这手的缠绕,但是肩膀被卫炽另一只手按着,他浑身都在战栗,他不知道卫炽为什么要摸他的大腿,还一点点往里来回的摸。

    细滑的皮肤在指尖,但是卫炽完全没有心情去享受,他想从腿间找到痕迹,如果郑淳不是小妖精伪装的,那么指使他来接近自己的人又是谁?有着怎样的目的?

    卫炽最后放开了手,他现在终于最终确定郑淳是个人了,他站到郑淳的对面细细打量他,郑淳的脸上还是小孩子的摸样,有着稚气未脱,卫炽轻轻的抬起手,食指上一点一滴的凝结出一根小小的冰锥,郑淳看傻了眼,他第一次看到妖狐在使用法术。

    冰锥大概有五厘米长,靠近指尖的位置大概有半厘米的直径,它在不断向上中越来越细,最后成为一个锋利的尖锥。郑淳不知道卫炽这是要做什么,他恐惧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卫炽看了眼冰锥,嘴唇微启,“过来!”

    郑淳想难道真的是想杀他吗?心里涌现这个念头之后,郑淳反倒没有刚才害怕了,他开始为做最后一搏积攒勇气。

    卫炽见郑淳不动,他也没有闲工夫和他拉扯,往前走了一步,抓过郑淳的头发向后带倒他,膝盖顶住郑淳的后腰,手指上的冰锥直直的刺向了郑淳的心脏。

    空白,除了大脑的空白还有身体的冰冷,这一连串的动作如此快速,快速到郑淳还没有反应就已经结束了。他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黑漆漆的房间中,天花板好像就是黑幕,但是这黑幕却在静静开放红色的花朵,花朵张扬绚丽也危机四伏。

    郑淳做了一个朦胧的梦,梦里他看见了很多人,有他的几个师兄,有他两年前去世的妈妈,当然还有卫炽,郑淳发现他在梦里是虚无的,他叫任何人的名字大家都不理他,唯独当他叫卫炽的时候,卫炽看向他,他看到卫炽的嘴唇在动,他跑过去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等到要过去的时候,卫炽又不见了。

    “唔”疼痛刺激着神经,郑淳没有如他所想的死去,在一张温暖的床上他醒了,眼前是一片白,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郑淳看到了更多的事物,衣柜、桌椅、房顶等等。

    ‘我还没有死?’这是郑淳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就是,‘这里是哪里?’

    郑淳从床上爬起来,心口还隐隐泛着疼痛,他看过去,在那本应该是伤口的位置有一朵妖艳的红色花朵,红色花朵的枝蔓占据了他半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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