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之内,雷保国端着手枪到了事发的楼下,里面一阵阵血腥味非常明显。对此格外敏感的雷保国,心中只觉得非常不妙,就怕余肖已经在这里遭遇不测。虽然着急,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到了一楼,终于听到了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
“大哥哥……大哥哥!”
属于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依稀可以分辨出来,正在这栋楼的最上面。声音之中有些颤抖,显然是忍住了极度的恐惧,硬是没有大哭出来。
雷保国正想跑上去,突然在旁边的墙角看到一个满口鲜血,躺在地上的外国人。伸手过去,脖子上早就没有了脉搏,显然已经死去。只不过体温尚在,显然刚刚死去不久。抬头看看楼梯上面,更是紧皱眉头,那种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强烈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雷保国不敢大意,慢慢靠近,直到真的探出了脑袋,才发现上面一个活人也没有,四个人倒在地上,其中一个人身上全是弹孔,另外一个脑袋都烂掉了一块,满地的鲜血,无比恶心。
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正是那四人使用的半自动步枪,改装的卡宾枪,只不过被一些碎砖砸出了一道道痕迹。终于,再上一层,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余肖,已经完全昏厥过去,还有一个人,也死了过去,胸口已经完全凹下去,看着大小,显然是余肖的拳头所致。
确定了余肖没有死过去,雷保国赶紧又跑上了顶楼,终于找到了一个坐在墙角的小男孩,应该就是程岚所说被绑架的男孩。抱起这个孩子,雷保国捂住萧颌的双眼,一路跑了下去。
萧颌不知雷保国时好时坏,挣扎着嘴里喊着余肖,不过当雷保国告诉他自己是警察叔叔,萧颌终于不再吵闹,只等着余肖。
雷保国再跑上三楼,把晕厥的余肖背在肩膀,跑了下去。这小子看着瘦瘦的,其实很有分量,就是雷保国这样的汉子,都有些吃力,粗略估计恐怕有接近八十公斤。
萧颌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见到余肖,终于不再害怕,坐在副驾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等到了三公里以外,雷保国就把萧颌抱到了程岚的车上,让他先送回家里。
“余肖怎么了?”程岚一看不对劲,想要开车看一看。
“情况不是很好,左边胳膊恐怕断了,腰也中了一枪。”雷保国实事求是。
“这么严重?”程岚显然没有想到,这么短短的一个小时,情况变得如此糟糕:“没有生命危险吧?”
“我也说不准,不过要赶紧去医院。”
很快,雷保国打响了警鸣,呼啸着直奔市里最近的医院。路上,更是直接打电话给下面的刑警,指明了地点,让他们去处理现场,收集证据。
又是一个小时的时间,平日里眨眼间就会过去的时光,此时是如此的漫长。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怎么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看那现场,应该都是这个十八岁青年所造成的。六个人的性命,竟然全部折损在了余肖的手中,而且其中还有四个人带着枪支。说出去,实在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回想当初,还是小看了这个不起眼的青年学生。
值得庆幸的是被绑架的男孩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接下来真正要向上交代的事情,可就得让他头疼好一阵时间了。不过好在第二天的上午,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报警说有人把四个小孩放在她那里,还给了她很多的钱。幸好她在电视上看到新闻,要不然还真以为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临时放在她那里。
当晚,程岚开着车心里非常慌乱,又是有些害怕,等到了小区的门口,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小男孩住在哪里。不过等小区保安注意到了她,一切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这个小孩是不是萧颌?”保安看来也知道了这件事,出口问道。
“嗯,你知道他住在哪个单元?”
保安一看是个大美女,态度格外的好,一路上把事情说了个十分透彻。原来在萧离回来之后,就立即拨通了电话,把自己的爸妈全部叫了过来,同时也报了警。后来,自然就是小区保安也得到了消息,要注意附近的情况。
当程岚背着一个半大孩子的萧颌按响了门铃,门口一下子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面孔。
萧颌妈妈站在最前面,一看到自己的儿子,声泪俱下,赶紧抱在怀里。而程岚,则是被警察叫到里面,开始了问话。
萧颌在乱糟糟的声音与脚步中醒了过来,第一句就是问大哥哥在哪里,不过再一见到自己的妈妈,眼泪登时忍不住,一滴滴掉落下来。
“什么?他们抽你的血?”听着萧颌说的一切,至少一半的人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而且听萧颌的描述,抽血还相当的有经验,难道他们绑架还要做体检?这里面就透着些不明白了。
当然,在场的人都是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穿插在这件事之中,问起之后,才知道余肖竟然有生命的危险,已然送往了医院。很可惜,程岚也不知道余肖现在在哪个医院里面,要不然众人势必要立即赶过去。再三谢过程岚,众人才纷纷离去。
等程岚出了萧颌所在的单元,才发现自己开着的还是林佰的车,自己的小甲壳虫早就没了影子。晚上这么一闹,她也没法再回学校的老师宿舍,索性就在这外面的出租房里住下了。
此时此刻,在一家医院里,白色的病床上躺着一身鲜血的人,几位医生却是在一旁目瞪口呆,一时间无法下手。
手术室里面,伤势严重的余肖全身**,结识的肌肉好现实捆绑在那一身钢铁般的骨架上。两只胳膊都平放在病床上,其中一只怎么看都不怎么正常,正是之前被那家伙一脚踢中的地方。医生们仔细检查了一下,骨头并没有断裂,只是肩膀处的关节脱臼。让他们无从下手的地方,却不在这里。
这人面色煞白,显然是失血过多,送来的时候腰部捆着一件白大褂,上面沾满了鲜红色。只是真的要寻找伤口,竟然看不到一丝蛛丝马迹!眼下这人还在昏迷之中,实在是让这帮专家们好生为难。
“要不,先给他输点血,打个点滴,你们看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开口的人正是医院的副院长,手术台的功夫神乎其技。
“黄院长,我看给这人输液就行了,不用输血。”看着瘦瘦的一个人,实则壮得很,脸色也是慢慢恢复,比一般刚鲜血的人还好一点。
“也是,那我们出去吧?”
几个大夫都是点点头,今晚这真算是一个乌龙事件。原本接到刑警大队老大的电话,说是有个重伤人员,结果根本没啥事。
“黄院长,人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雷保国一看几个白大褂脸色异常,登时心里一慌,这小子可千万别死在这里啊。
“这个……雷局长,要是一般人,我可得好好骂他。你把一个没啥事的人送到我这里,算是拿我们几个开心呢。”
“没事?”雷保国有些犯傻:“没事……”之前刚看到余肖的时候,明明能看到他腰间中弹,血流不止,背他的时候连自己也是弄得一身血,怎么可能没事?!
“对,没事!我说你这小哥也是不顶用,也就胳膊脱臼,就晕过去了。你们做刑警的,这么点能耐可不够啊。”黄院长原本在家带孙子睡觉呢,大半夜被叫过来,以为多大的事,现在还不得发发牢骚。
“我能去看看么?”
“去吧去吧,胳膊你自己帮他接,我可没那么大力气。”这帮干警察的,哪个不是铁打的汉子,脱臼还不至于来医院兴师动众。
不过雷保国还没进去,电话就是响了起来,一看,是他的顶头上司。也不知这位高层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已经开始在电话里盘问。等电话结束了,刚刚确定完余肖却是没有大碍,十五分钟不到,就是有一拨人赶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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