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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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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明志国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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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夏迎秋觉得自己真是个人才。

    要是以前念过书就好了,现在什么老师啊,医生啊,护士啊,这些工作想干哪个干哪个,想挑哪个挑哪个,因为自己实在是身怀绝技,字学会写了,自行车也学会骑了,现在还能利用以前的方法给明志国治脑袋上的癞,简直是无所不能的能人!

    不过明志国是不能去学校上课了,满脑袋涂着黄酱不光是味有点奇怪,就连颜色也看着让人有些反胃,所以夏迎秋自作主张把明志国留在了家里:“志国,别去上课了,正好我今天也不去厂里了,我给你和晓棠打糊饼吃,就是这糊饼得淡点儿了,你抹了我们家几个月的黄酱,嘴上就缺点儿呗!”

    不知道是夏迎秋脑子没转弯还是压根儿就觉得事不大,她觉得明志国没去上学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晚上她把吃得肚子都要撑破的明志国送回了家,还对自己的作品洋洋得意:“蕙心姐,你早晨看见我的时候早说啊,还遮遮掩掩不让我知道,你看,这还是露馅儿了不是?不过不碍事儿,黄酱我都给他糊好了,晚上让他枕个该洗的脏枕头睡呗,别睡睡完了弄得哪儿哪儿都是……”

    明家的人看到明志国头顶一脑袋黄酱的样子都哭笑不得,小妹明其蓁凑在明志国身边,搭着他的肩膀闻来闻去:“哥哥臭。”

    “迎秋你这是哪儿来的偏方?真的管用吗?”单蕙心从自己的包里掏出药粉包,“这是医院给开的啊,让洗头用。”

    “是药三分毒,哪有这黄酱来的天然,吃都行,抹肯定更没问题了。”

    不知道夏迎秋是什么蒙古医生,总之第二天明志国头上的癞没好,头倒是秃了。

    黄酱干了之后在明志国的脑袋上结成一块一块的,用水能洗掉,但是头发也跟着一起掉了一大片,脑袋上秃得深一块浅一块的,再加上原来的癞,总之是“惨不忍睹”。

    单蕙心没办法,只能带着明志国再次去了医院,大夫一看明志国的脑袋就来气,一是没有遵医嘱用开的药粉洗头,二是还自作主张自己“医治”。

    “你们这些家长就会自己想馊主意,还用黄酱,怎么想的?要是能用黄酱治好我给你开什么药!现在治坏了找我来了,我还不治了。”

    大夫傲娇也有他傲娇的原因,毕竟是质疑了他的专业,质疑了他的医术。

    岳修文知道现在这个情况都是夏迎秋造成的,只能出面帮着说好话:“王大夫,您是我们皮肤科最年轻医术最好的大夫了,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这大人也是着急,瞎治,现在弄成这样了也是懊悔不已,这不是又来找您了……麻烦您再给好好看看……”

    大夫没好气地“吭”了一声,把明志国的脑袋扭向自己:“你看挺好的小伙子,给弄成秃驴了。让我瞧瞧。”

    岳修文也不是“夸大其词”,大夫不计前嫌又给明志国看了病,而且又给开了几种药,虽然还都是外用药,但是比以前更加复杂,临走大夫还悻悻地说:“要是还瞎治,头发永远都长不出来可别再来找我。”

    明志国被吓怕了,回家之后乖乖地把几种药都拿给王张氏,还小心翼翼地问:“姥姥,这个药是洗完了头抹,我自己看不见,您帮我抹一抹。”

    岳修文也跟着他们回了家,一直在道歉:“蕙心,这事都怪迎秋,什么都不懂就会瞎治……”

    单蕙心很是无奈:“迎秋也是好心,就是吧,可能是不对症。”

    “她那种土方法当然不管用了,虽然用黄酱治癣是有一定效果,但是也不是照她这个抹法。”这事让岳修文也很是挠头,“在乡下没钱看病的时候用黄酱随便抹抹,可能是管用,现在有条件了,怎么还能用那种稀奇古怪的方法……”

    单蕙心点头,然后又马上拉住岳修文:“修文,你回去别跟迎秋吵架,我知道她是一片好意。”

    “嗯,知道了。”岳修文表示理解,“不过我回去还是得跟她说这事,这个好在不严重,志国就是头发掉了,以后也能长出来,就怕万一以后还有别的事,她再搞个偏方出来,让晓棠吃就麻烦了。”

    岳修文回到家,看见女儿已经面向炕里睡着了,夏迎秋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错,不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而是拿着一本画报胡乱翻着。

    “别装模做样了,画报都拿倒了。”岳修文把画报从夏迎秋面前拿开,皱着眉头看着她。

    夏迎秋瘪了瘪嘴,耷拉着眉毛:“修文,你生气啦?”

    “嗯。”岳修文其实是有一些生气,“志国那脑袋深一块浅一块的,难看不说,洗的时候应该还挺疼,孩子一直哭,哭得直叫唤。”

    “啊?这么严重?”夏迎秋咕噜一下从炕上翻了下来,“我去看看。”

    岳修文按住她,神情严肃:“别去捣乱了。志国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保成和蕙心都是好人,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蕙心还千叮万嘱让我回来不要跟你吵架,说你是一片好心……”

    “我,我就是好心啊!”单蕙心急急忙忙为自己辩解,“我妹以前真的是用黄酱就抹好了!”

    “对症下药。你不是大夫,不知道志国这个是什么毛病,我在医院工作,但是我不是大夫,也不敢妄下结论,你只是根据自己以前的经验就随便瞎治,这岂不是越殂代疱了……”

    虽然岳修文的声音不高,但是明显能听出他很不高兴。

    “月什么带什么?”夏迎秋皱眉,“你教训我就教训我,别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词。”

    岳修文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坐回到炕上:“迎秋,我不是教训你,这次志国幸好没什么事,以后再有事,不管是志国还是其他哪个孩子,你都不要随便自作主张,包括咱们家晓棠也一样。”

    说别的夏迎秋倒是也不介意,她本来就对明志国的事很是自责,但是听见岳修文说晓棠,她顿时不乐意了:“以后什么大妹小妹志国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晓棠是我闺女,我干嘛不管。”

    “不是不让你管,是……”岳修文竭力选择着词汇,“要科学的管理,还要规范教育……”

    夏迎秋生气地挥着手:“什么狗屁科学规范的,我的孩子我自己想怎么养怎么养,干嘛还要那么多条条框框。”

    岳修文不擅长吵架,跟夏迎秋如果意见不合的时候他总是自动举白旗投降。

    “不跟你吵,我去外屋睡。”岳修文从炕上拿起枕头,又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

    “妈妈……”岳晓棠迷迷糊糊地醒来,嘟囔了一句。

    夏迎秋气鼓鼓地躺回到炕上,翻身向着里面轻轻拍着已经睡得迷迷瞪瞪的女儿:“晓棠乖,继续睡觉,咱不理你爸,让他自己一个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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