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代替上官沅去揪着六皇子的领子质问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诬陷他与他谋反。
但在未确认六皇子是敌是友时,他不敢贸然暴露身份。
屏风外坐着饮茶的六皇子忽地笑了笑:“其实我来叨扰将军,其实是想见一位朋友。”
上官沅依旧是明显的不耐烦,敷衍道:“何人?不若将他请出来让你们共同畅聊一番,如何?”然后赶紧哪来的滚哪去?
当然后头那句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不必,”六皇子有意无意看了眼竹湮所在的方向,“我想我们已经共同品茶畅聊了。”
竹湮闻言,不自觉握紧了袖中的手,他总觉得这个六皇子仿佛知晓他的一切秘密。
上官沅眸色一震,谨慎道:“殿下此言何意?”
六皇子笑了声,声音中忽然装出一种孩童特有的温柔清澈:“我有一个朋友,他是江湖最大势力的主人,却躲在仇家被覆于他人掌下,如今已有一年未见,不知他还安好?”
屏风后传出一声哼笑:“自然安好。”
竹湮理了理袖子,眸中看不出是惊是喜:“我也有一个朋友,放着锦衣华服的生活不过非要扮演什么江湖侠客,骗了那个江湖人一年多,如今甚久未见,不知是否还如当年一般懵懂无知?”
一年前,他抽空回个楼台的功夫,在半路上捡了个只出气不进气得少年,他把他的身份背景编得挺像样,加之那时柒棕总是找他麻烦,当时竟然对他没有什么怀疑,一同品茶吟诗,逍遥快活了一年多,当然他是不可能把什么事都告诉这个人,但他若有心要查,也不是不可能。
竹湮走出屏风,果真看到了那个叫他记恨了一年多的少年,不仅咬牙切齿道:“任舟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多年前,六皇子柒叶在一次野猎中失踪,被竹湮所救,化名“任舟”,与他同游了一年之久。
柒叶自然不相信竹湮这话真的是在关心他的安危,其实竹湮想说的是“你丫咋还不死?”
他也起身,走进竹湮,笑道:“竹兄气质自华,一点都没变呢。”
上官沅见没他事了,马上开溜。
竹湮都敢现身,说明他应付得了,那他自然也就乐得清闲,反正待人接物这种事他做不来。
竹湮冷冷的看着柒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还敢来见我?”
“竹兄此言差矣,”柒叶摇摇头,“此行,在下就是要来赔罪。”
说着,他唤来门外小厮。
“昔日不懂事,不知名剑于主人的珍贵程度,只觉得好看就带走了,如今原样奉还。”
小厮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把通体翠色的剑,像刚出土的笋竹,谦和刚强。
竹湮马上伸手拿过,仔细检查一番,才道:“话虽如此。”
柒叶知道竹湮这四个字一出来,后面衔接的应该就是“但是”了,所以他根本没给竹湮把“但是”二字吐出口的机会,接着道:“柳大人已经安全回府,竹兄尽管放心。”
竹湮假笑:“丞相大人倒是海量。”
柒叶勾唇:“把柳大人从盗匪手里救出来可是大功一件,丞相自然乐意。”
“倒是要谢谢丞相了?”&/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竹湮、柒寒、司空飏、何静、顾逍、叁九、柒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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