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楼台时已将近半夜,柒寒本就辗转反侧睡不着,又被砸门而进的谭简彻底弄得清醒。他无奈的看了眼两半的门,道:“你又发什么疯?”
“竹湮失踪了,”谭简的表情极其复杂,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欢喜,又或许是喜怒交加,半哭半笑。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还没有从这件事情中回过神。
柒寒倒是没有多大反应,有顾逍柳寺叁九三人在周身护全,且不说他自己又有多么冷静机智,就算他作个大死,那三人也有能耐给他拉回来。
就凭苏回手底下那帮吃干饭的,叁九都懒的自己动手。
见谭简那不知是娶了媳妇还是死了爹娘的表情,他倒是乐得看笑话,也不解释,只淡淡道:“他自己有数。”
“……”
谭简扶着桌子,冥思半晌,到底也没再说出什么话,摇了摇头,便离开了。柒寒见谭简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
被自己所认为的仇人失踪搞得这么难受,谭简还真就头一个。
竹湮失踪的第二天,皇宫里已经炸翻了天。
镇南将军上官沅不只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直接闹进了皇宫。虽然上官沅的语气已经极其委婉,但连赵琼都听得出来上官沅就差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你是猪吗!”的语气。
柒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被气得喘气都喘不利索,但还是耐住心思做了一番沉痛的解释,并保证自己会尽快将竹湮找回。
上官沅脾气大得很,话里话外都透着讥讽之意,皇帝哄了得有小半个时辰。
柒棕才不管他透着什么讥讽之意,只要别透着谋反之意就好。
反观楼台这边,一派的凤平浪静。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闹闹,甚至这两天为了迎接副楼主和他的弟子秋梧的归来,摆了几桌宴席庆祝了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群人都盼着自家主子早点死外边。
只有谭简口中涩的厉害,被柒寒揶揄了一番之后,索性筷子一摔,跑没影了。
柒寒只当他是散心,没怎么放在心上。
另一边的镇南王府,外部一片肃穆悲伤,衬着冬日特有的清寒及满目的枯枝败叶,那气氛叫人见了真恨不得去默哀一下才好。
但往里一看,就明显看到主殿大厅一派欢祥,歌舞升平,极尽奢侈,那位叫柒棕满目愁容,叫谭简食不下咽的主儿正窝在上官沅主坐的旁边浅浅啜着清茶,舒舒服服地欣赏歌舞。
见匆忙进门的上官沅,轻松笑道:“上官公子,不知竹小公子下落何处,生死何如啊?”
上官沅解下大氅,叫停了歌舞,头一件事不是回呛竹湮,而是先闷了口酒,随后才说:“峳草,柳大人现在还被你算计得云里雾里,生死不明呢,你倒是乐得清闲。”
“没办法,”若不是顾及形象,竹湮恨不得把腿都翘桌子上,“上官兄你一年才回来这么几次,不好好利用一下那不就是装亏本生意吗,我相信柳大人一定会明白我一番苦心的,再说了……”
竹湮舒服的咽口茶都咽不利索,把自己呛得直咳嗽,上官沅下的魂飞魄散,拍着竹湮的背,慌乱道:“让你搬去镇南王府你不般,呆在皇宫那破烂地方,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样一来更无法调养,我知道你身边有个大夫医术超群,但你也不能依附人家一辈子啊,我知道你想洗冤,但也得有个好身体不是?要我说啊……”
竹湮:“……行了行了,哪有那么严重,咳咳……我就是不小心……咳咳……呛着了。”
别看上官沅在他人面前矜贵冷漠,待人接物从容有度,不屑与任何人为伍,但一碰上这位小公子,就完全成了个老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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