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潭山上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天,听放牛人说,山上流的血山下都看得见,峭壁上有顺延而下的血迹,甚至砍柴人拾的枯柴上都染了血迹。似乎平潭山那一带,天都是红色的。
而就在平常人家赶路都要绕道的平潭山上,却安静的似座死山。
不是没人,都是死人。
交战三天,不眠不休,平潭山上早已尸横遍野,就算还有活着的,也早就逃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再留在山上的,不是死人,就是等着家里人来救的人质。
孤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对峙。一个漠然,一个肆意。
司空飏不知何时换了件红绸外袍,站在尸堆里,衬的他越发阴邪放肆。抬眼看着对面自家侄子,笑道:“晚棾,要不要随舅舅一起浪迹天涯?”
柒寒眯了眯眼,讥嘲:“你狼心狗肺,我可不是。”
司空飏见被拒绝,也不在意,无所谓的笑笑:“那个叁九倒是厉害,你可要小心。”
从两年前见他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此人不是个简单角色。
平潭山之前也确实是爱抓人囚禁,但从来没有一次抓的都有修为,且武功不低。不然只以朝廷的兵力,想要彻底剿灭平潭山,简直是痴人说梦。知晓政治大权在丞相手里,索性绑了丞相府前进,逼迫朝廷出兵,将两方势力搅到水火不容。
只这些当然还不够,最令司空飏敬服的还是他可怕的执心能力。平潭山大当家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告诉小久,快离开这里,平潭山弃就弃了吧。”
以一人之力算计了朝廷都无计可施的平潭山,以一己之力让所有山匪信服,此人城府至深,不可不防。
“谁有你危险,”柒寒嗤笑,“有功夫担心我,不若先担心担心自己。”他转身离开,步伐有些仓促,“下次见面,你必死。”
司空飏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柒寒离开的方向,眸色有些凝重,第一次唇边失了笑意,这漫山腐尸,踏血而去的他,仿佛踏进的,仍是一条充满血腥与危险的道路,却无法回头,他亦无力阻止。
柒寒走下坡地,莫名心中有些闷堵,手上用力,撒气般的将剑下一堆石子拨出去几十米远,冬日的树木本就没有几片残叶,遮不住人,更遮不住声,石子刚飞出去,就听树上传来一声闷哼,一个黑色斗篷裹着个黑色人影,掉落的猝不及防。
那人斗篷裹得放荡不羁,东张西望,看上去有些迷茫,柒寒看清那人容貌后,才慢慢收起万代,不解道:“你还在?”
叁九看了半天,总算睁开了朦胧的双眼,闻言,嘿嘿一笑:“小公子叫我来看看成果,谁知道你们打了这么久。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怎么,结束了吗?”
柒寒看他一眼,脚下不停:“你们这次搞得的动静倒是大。”
叁九在后面跟着,挠了挠头,道:“小公子想放个人出来,我也想放个人出来,左右都是麻烦,倒不如顺手把平潭山灭了。”
“你想放谁出来?”
柒寒在峭壁上停下脚步,静静看那夕阳下最后一丝残光熄灭在山谷之间。
叁九随着柒寒的身影一起没入了黑夜,怅然一笑道:“一个从未交谈过的……朋友。”
他看了眼柒寒手中泛着冷光的剑,敛了笑意:“这件事情结束,你该做一个选择。”
柒寒面无表情:“我还有其他选择?”
“有,”叁九上前一步,几乎与他并肩而立,“还有一个‘死亡’的选择。”
柒寒没有说话,静静等待叁九转述竹湮的解释。
果然,叁九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选择随着平潭山众人一起死亡,让九皇子彻底消失。”
“他觉得我会选?”
“他只是提供选择。”
柒寒冷然一笑,道:“还有呢?”
叁九拔出佩剑,在地上画了个“王”字,认真道:“失踪三月,正常归来。”
正常归来。
这四个字在他心中起了涟漪,也就是意味着,他痴傻的外表,将不复存在。
他淡淡开口,似嘲似笑:“可信吗?”
谁会信呢?
叁九似乎对竹湮充满了必胜的信念,只道:“小公子会让它变得可信。”
柒寒垂眸,地上的血迹已经不甚清楚,他晃了晃手中的万代,剑气凌厉,直在地上掀起石块,将“王”字重重覆上,才道:“你倒是信他。”
叁九语调中带了欢愉:“小公子和他,是最像的。”
“他那样的人,也有相像的吗?”
柒寒看到叁九眸中明显亮了亮,他的神情像是极致的仰慕,又带了点遗憾:“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们二人,极为相像。”
“真想见见此人。”柒寒收起万代,远远眺望另一座山上的士兵,那丞相千金梨花带雨,扑在苏丞相怀里哭诉,真是令人感动。
叁九随着柒寒的目光,看他们接上丞相千金便匆匆离开,甚至没人记得九皇子也被关在此处。
他不知柒寒神情如何,千言万语堵回了喉咙。
你不会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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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七的逗逼本性还没有暴露得太明显吧?
本来想走高冷神秘路线来着
没办法,这人本性就这样。
带不动啊!!!
至于司空飏,他会是什么身份呢???
……
……章没糖吗?
柒寒:“他那样的人,也有相像的吗?”
这不就是说明,在他眼里,他是独一无二的吗!!!
阅读理解满分。
好孩子,要善于自己扣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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