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色的夜空挂着三三两两的星子,如烟似雾的清云散去,露出一轮圆月,皎洁的光华泄满昆仑虚圣境,清润如水,柔情脉脉。
九月十五,如墨渊归来的那日一般,人月两圆。
莲池畔的石亭里,子阑叼着根草叶翘着二郎腿,一边赏月一边盘算着,师兄们是不是也该回来了?师父和十七大婚可是有好多东西要筹备,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呀!原来师父九万年前便已看上了小十七,未曾想到,竟是时至今日才得以如愿,唉,师父和十七经历了这般磨难,日后一定会圆圆满满的!
长衫侧坐在一旁揉着被石阶磕肿的屁股,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愁恼相,“十六,你说师父和十七……”摇了摇头,委实太过吃惊,师父他老人家竟然九万年前就对十七……那两万年里他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失败,当真太失败!
偏殿中,雾霭氤氲,幽香醉人。
温泉池边,白浅颤着手已犹豫了半晌,艰难的抬头看他,“师,师父,留,留一件吧?”
墨渊忍着笑意点头,“好。”
她暗松了口气,先他一步踏进池中,体贴的将水位降低了些,以免他胸前的伤处沾到水。转过身朝他伸出手,嘴角挑起一抹坏笑,学着他的语气,“师父,过来。”
他微微挑眉,缓步近前,握住莹白的小手轻轻一带。
她一个不稳跌进他怀里,“啊!~”捏起小拳头拍在他肩头,“别闹!”
他垂眸看她,但笑不语。
她一手扶在他腰间,一手攥着巾帕殷勤的抹上手臂,肩头,胸膛。对于今日他为她做的一切,她为了表达出自己无以言表的心情,且担心于他在天宫是否有受伤,她决定服侍他沐浴,顺带检查一下他身上是否有伤。她记得他前日说,他辛苦的服侍她沐浴,她是不是也应服侍他一下?她此时觉得委实应当,理应如此!
纤纤玉指捏着巾帕小心翼翼的绕过胸口的伤处又擦到腰腹处,抬头看他,忧心的道,“师父,老凤凰说的那温养的法子是不是很辛苦?可会有危险?”今日自十里桃林回来,她问了他一路,他都未告诉到底如何温养调理。
他拉着她的小手往上挪了挪,指尖理了理她额角的碎发,低低的道,“不辛苦,”笑意有些掩不住,“也没有危险。”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那待师父闭关,我还是回青丘去调理吧,师父好好养伤!”
他低头在她唇上贴了贴,低笑道,“那温养的法子有些特别,只有为师能为我的小十七调理。”
她了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手捧上他的脸,心疼道,“那师父先闭关,待伤全好了再给十七调理。”
他含笑点头,“嗯。”
她嫣然一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下,眼睛亮晶晶的清声,“师父真的要带十七一道闭关么?”
他揽着她的腰,不舍的摩挲,“嗯,只是怕你会闷。你若是不想随我一道闭关……”
她勾住他的脖颈,欢喜雀跃的打断,“同师父一道闭关怎么会闷,七万年前十七便想跟师父一道闭关了!可总怕扰了师父,就一直没敢说,那时候每次师父闭关,十七才觉得闷呢!”
他眉心微扬,手上紧了紧,意味深长的道,“不是我每次闭关,你都玩的很开心么?那次我不过闭关了一月,你便同你的师兄们跑去凡间。”手上加了丝力道揽她贴到身前,咬牙道,“我出关时,此处便多了几本春宫!小十七可还记得?”
她蓦然僵住,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手滑到他胸膛抵着,往事在眼前浮现……
她来昆仑虚约莫万年的时候,那日风和丽日,清风朗朗。师兄们说趁着师父闭关,带她出去长长见识。她自是很欢喜,蹦蹦跳跳的便随师兄们去了凡间。
一间很,特别,的书楼里,她品阅了仙生中的第一本春宫。那时她年纪尚小,着实看不出什么门道,只瞧着师兄们品评的很是用心的样子,她自然也不甘示弱,虽然品不懂,但面子总是不能丢的!临走时十三师兄和十五师兄还带了两本回去,于是她不甘落后的带了四本回去!师兄们嘱咐她,他们带她品春宫的事万不可告诉师父,她再三保证她跟师兄们一条心绝不会当叛徒!
回去后她闷在房间里一连用功研究了数日,想着下回师兄们再带她去品阅的时候,她得也说出些门道来,方能显示出她的聪明才智!可惜那春宫委实难懂,她废寝忘食的品阅了数日也未品出个一二。她仔细的思量了一番,觉得还是等师父出关让师父给她讲解一下吧,她只要说是自己买来的,不说是师兄们带他去品阅的,倒也不算食言!那书中的图画大多数都是衣衫半褪的,她觉得这可能是需要在沐浴时修学的,于是她便将四本春宫放到了师父沐浴的偏殿。
又几日后,师父出关当晚,她迫不及待的踩着小跳步蹦哒到师父的院子求学。路过偏殿时听到有水声,她念叨了一句,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推门而入,眼前一花。她惊诧的呆愣住,师父他老人家这穿衣裳的速度也忒快了!
他迅疾的披上件外袍拢好腰带,额角隐隐作痛,回身看着呆在原地的小狐狸,威严的沉声道,“不是说过许多次,进屋前要敲门。”
她回过神来,撇了撇小嘴儿低下头,委屈的嘟囔,“一时着急,忘记了……”
他无奈一叹,放柔了声音,“何事如此着急?”
她抬头看他,灵动的大眼睛里噙着水雾,“有几本很难的书,十七琢磨不明白,想请教师父。”
他心头酸软,有些自责方才是不是太严厉吓到她了?可她一个女子,这般丝毫不避讳,委实不妥,她日后终归是要嫁人的。一念至此,心头的酸软莫名的变成了酸疼。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叹息的道,“是何书籍?”
她往池边的几案上瞧了瞧,“师父没看到么?”绕到他身后取来一本,“就是这个!”
他接过蓝色的书册随手翻来,额角青筋狠狠的跳了一跳,啪的一下合上背到身后,沉声道,“你看了?”
她极认真好学的点头,“嗯,看了呀,琢磨了数日都未琢磨明白,所以才来请教师父,”手绕到他身后去够书,“这画上的人为何都衣衫半褪,是不是要按照上面的方法试一试才能有所体悟?可那画的都是两个人,师父你……”
他垂眸看着趴在身上的小狐狸,沉声打断,“这书是哪来的?”
她转了转眼珠,抬头看他,“十七自己买来的!”
他蹙眉,“哪里买来的?”
她退出他怀中,小声的道,“凡间,十七这次没有闯祸,师父放心!”
他搓了搓眉心,无力道,“可是只买了这一本?”
她朝小几上抬了抬下巴,“买了四本,都在这了。”
他回头看向小几上的蓝册子,指尖动了动,四本书散成金光点点。
她惊讶的睁大眼睛,嚷嚷道,“师父怎的将书毁了!我花了好多银子买的,还没看懂呢!”急忙跑过去想救一救她的书,未留意到地上的水泽,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摔去,眼看脑门儿要磕上桌子,腰间忽的被揽住,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无奈蹙眉,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何时才能改一改,威严的沉声,“日后不许再看这种书,更不许再买。”
她不解的抬头看他,“为何?”
他额角跳了跳,暗暗一叹,耐心道,“你年纪尚小,还无需修学这些,待……”虚咳一声,“待过几万年方可修学。”
她好奇的眨巴着黑眼睛,“到时师父教十七么?”
他偏过头不看她,又虚咳了咳,这要如何教,且由他教也不合适。心底又泛起酸涩,缓缓蹙起眉心,抬手扶着她的肩带她离开怀中,越发的心头酸疼,“到时自会有人教你。”
她攥着他的衣袍,迷惑的仰头看着他,“谁来教?”那图画上的小人儿都太过亲近,她不想同旁人那般亲近,皱起小眉头,“十七不要旁人教,只要师父教!”她听见他又咳了一声,莫不是受凉了?唔,脸颊好像也有些红,莫不是发烧了?踮起脚尖仔细的看他的脸,“师父,你热么?不对,你冷么?你是不是……”
他无奈转回头,她正好凑的更近去看,他的唇不小心擦过她唇边。一瞬间,她能听到的只剩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唇边还有痒痒的触感,她不自主的抿了抿。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脸颊越发的灼热,呼吸也有些不大顺畅,唔,莫不是她也病了?
他转身背对着她,心跳有些不稳,皱了眉心,沉声道,“你先出去,在为师房里等为师。”
她乖顺的应了一声,“是,师父。”又不放心的绕到他身前,小手摸上他的额头,忧心的道,“师父,你是不是受凉了?十七去找二师兄煮些驱寒的汤水来吧。”
他握住她的手腕,“不必了,你先出去,为师要更衣。”
她乖巧的应声,转身出门,嘴里极小声的叨咕,“为何更衣总是避着我,大家都是男子,师父怎的如此害羞……”
他揉了揉额角,头疼。
当夜,她被他罚抄了一万遍清心咒,最后累的趴在桌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一首极好听的曲子似是响了一夜。
翌日,师兄们不知因何被师父罚了,还罚的颇重,辟谷一年,还要完成极重的活计。
后一个月里,师父禁令她哪里都不许去,每日都需抄一万遍清心咒,每日只许喝一碗他亲手煮的极寡淡的汤水。
…………
她回忆完往事悠悠回神,红着脸颊偷笑,拉上他的大手讨好的摇着,“师父那时不是罚过了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膛戳了戳,幽怨的软声,“罚十七整整抄了一个月的清心咒呢!每日只给喝些寡淡的汤汤水水~”
他抿唇淡笑,低头在她嘟起的小嘴上咬了一口,抚着她的长发,缓缓道,“你那时年纪尚小,心性不稳,仙法也不济,又疲于修炼,若是被那些东西乱了心性,后果不堪设想。抄清心咒,那些汤水,还有每夜抚给你听的琴曲都是为了宁心安神。”
她定定的看着他,心头酸软的疼。她记得那整整一月她半睡半醒间总是能听到琴音。还有那寡淡的汤水,她嫌难喝,都是他喂着才肯喝几口的。她抄的手酸了还跟他耍赖,他从未责备她,只是轻轻一叹而后默默的为她揉手腕。
紧抿着唇,低头摩挲着温热的大手,自责的呢喃,“都是十七不好,给师父添了许多麻烦。”
他淡淡一笑,贴近她耳边,“甘之如饴。”顿了顿,“不过,我闭关前,特意嘱咐你不许偷偷跑出去。”在莹白的耳尖上咬了咬,“你不但跑出去了,还同旁人的男人一起品阅了那种书,当真该好好罚一罚。”
她惊的一颤,抵着他胸膛往后退,“呵,师父记性真好,十七都不记得了!没,没同旁人一起品阅过呀?”认真的颦起秀眉,“咳,那个时候十七还小,什么都看不懂,品阅不出什么的!忘了,早都忘了……”心里暗暗叫苦,师兄们也真是的,告诉她不能让师父知道,他们自己却都招了,真是不靠谱!
他故作严肃的默然不语,手伸到她腰间解开裙带。
她咽了咽口水,又退一步,“师,师父……”
他掩下笑意褪去她的里裙,她紧忙拿爪子捂住自己的小肚兜,他被她这副防备的小模样逗笑,揽着她往身前带了带,手撩起水抚上她纤弱滑腻的肩背。
她红着脸颊忍着擂鼓的心跳,傻了半晌。不轻不重的力道拂过她的肩头脊背,她舒服的叹息一声,软趴趴的靠近他怀里。唔,他脱了她的衣裙只是为了帮她洗澡么?咳,是她想多了!羞窘的清了清嗓子,也撩起水花抚上紧实的腰身,试探的小声问,“师父不生气了么?”
他无奈苦笑,自然是又气又醋的!可也只能怪他自己未看住她。她那时年纪尚小又向来迷糊,他时时处处留心看着她,可惜还是未看住。
她未等到他答话,越发的自责,年少时当真太过顽劣,做了许多荒唐事!怀着一颗补偿的心,殷勤的捡起漂浮在身前的巾帕,欲给师父擦背,抓着巾帕迈步脚下却是一绊整个人朝水里跌去,他及时抱住她,她失力的半躺在他臂弯里。
方才这一折腾,荡起的水波飘呀飘呀,不知怎的就冲开了她肚兜上的绳结。她眼看着月白色的小肚兜越飘越远,后知后觉的惊呼出声,“啊!~”慌乱的拿爪子捂上胸脯,小脸儿羞的红透,对着他似笑非笑的眸光,结结巴巴的道,“你,你闭上眼睛!”
他失笑的将她抱进怀里,低哑的道,“又不是没见过,那日你……”
她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急声的娇嗔,“不许说!”
他笑意更深,幽深的目光在她身前点了点,她这小手委实遮不住那美好的风景。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前,连忙撤回一只爪子,两只手臂紧紧的抱在胸前,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藏起来。
他低笑出声,扒拉下她的小爪子放到自己身上,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拍着她的背,贴着她耳边低低的道,“现下这般才像是沐浴的样子,不是小十七非要拉着为师来沐浴的?”
她紧咬着唇,脸颊灼烫的火烧般,手抓着他结实的背,害羞的不敢抬头,狐狸心扑通扑通的要跳出胸膛。是呀,她本是想好好服侍他沐浴的,可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怯怯的小声央求,“师父~洗好了,我们回,回房吧~”
他宠溺的笑,埋头在她馨香的颈窝里噬吻到唇边,轻柔的磨蹭着,故意逗她,“回房做什么?”
她被他磨蹭的难耐,喘息着娇嗔,“师父~”
他低低一笑,手在她腰窝处揉捏了一把,拦腰抱起她,带起水花飞溅。
她娇呼一声,手勾住他脖颈,四散的水花中她隐约看到他唇边的笑意格外魅惑。他倾身遮住坠落的水滴,缓缓贴近她的唇,她迷醉的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然预想的缠绵缱绻并未落到唇边,而是,偷袭了她身前的诱人景致……
……
卧房里,茶烟袅袅,清香缭绕。
白浅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手捂着尚余灼热的脸颊,痴痴的看着案边煮茶的师父。如泉倾泄的墨发,素白的里衣,挺拔伟岸的身姿,低低的领口……
她咽了咽口水,师父这身材,脱衣服有肉,穿衣服显瘦,忒完美!贪恋的瞧了半晌,忽的想起从前她常常穿他的寝衣,裹在身上尽是他的清淡气息,穿着他的寝衣入睡就像睡在他怀里一样踏实!唔,不过起初那一万年里,师父有些小气,好像不大喜欢她穿他的衣裳。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起身下床跑到屏风后,嚷嚷了一句,“你别过来!”
他唇边笑意温软,一边煮茶一边柔声的答,“好,我不过去。”
她笑眯眯的换上他的里衣,挽好袖子又将过长的衣摆打了个结,欢喜的去他身边喝茶。
他抬头看她,有一瞬出神,她如今女儿身的模样穿上他宽大的寝衣,分外柔弱怜人,过大的领口处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抹艳红的小肚兜若隐若现,说不出的诱惑。他蹙了蹙眉,摇头苦笑。
她软软的腻进他怀里,拉着他的大手环在自己腰间,眼里熠熠生辉的仰头看他,“好看么?”
他勾了勾唇角,喂她喝尽一盏温茶,倾身抱起她又放到床上裹好被子,俯首在纤细绵软的玉颈轻咬了一口,低哑的答,“好看。”
她痒的缩了缩脖子,咯咯的笑出声,抱着他的脖颈软软糯糯的问,“师父~我们此番要闭关多久?”
他连着被子将她抱近怀里,轻轻拍哄着,“数月。”挑眉看她,“小十七可是反悔了?”
她抿着小嘴偷笑,“才没有~”两只爪子从被子里挣扎出来,拉着他修长的手指摆弄,嘴里念念有词,“现下是九月,若是三月后的话,便是新年,银装素裹的昆仑虚若是再挂上红纱定是美极了!唔,若是六月后的话,正是桃林竟开的时候,到时让昆仑虚落一场桃花雨,定是极好看的!唔,若是九月后,百花盛放,也不错。若是一年后便是十月小阳春,也是极好的时节……”期盼的眯了眯眼睛,甜笑着仰头看他,“师父可有特别喜欢的日子?唔……”急急的扒拉开被子下床,“我要先去看看数月后有哪些宜嫁娶好日子!”
他不禁失笑,将她拉回怀里,满心的甜蜜温暖,抚上她的脸颊,缓缓印上她的唇绵密温柔的亲吻,愈发沉重的吐息中,情动的哑声,“我们成婚的日子,便是最好的日子。”
……
夜色浓重,一室静逸,三两缕月华悄然爬上床栏。她躺在他臂弯里忽闪着眼睛,细细的想着他醒来这一月发生的事。惊喜交集。先是始料未及的表白,后是惊险的东皇之患,再到夜华的纠缠,三百年前的旧事,所幸她还是他的小十七,不管是七万年前还是七万年后,又或是失了记忆,她爱慕的,只他一人。今日不过半日间,不但退掉了那恼人的婚约,还同他定了亲事,阿爹也同意了,连四海八荒都知晓了,真是如同做梦一般。八万年,又或许是九万年,她终于等到他了,虽然经历了许多苦痛,但终得圆满。如今他们心意相通,很快便会成亲生子,相伴一生。这便是最完美的爱情了吧。手指在他胸膛点了点,小小的软声,“师父,你睡着了么?”
他弯着嘴角印上她的额头,“没有。”
她转身趴到他胸膛上,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翘着食指抚过清隽的眉眼,英挺的鼻梁,含笑的薄唇,停在唇边摩挲,眼里闪着期冀的神采,“师父,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他咬住唇边磨人的小指头,认真的想了想,“女儿,像我的小十七一样活泼可爱。”
她解救出自己的小指头,报复似的在好看的薄唇上咬了一口,若有所思道,“我喜欢儿子,将来可以帮我们守着昆仑虚,”手指戳上他的脸颊,喜滋滋的道,“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像师父一样又好看又了不起,将来会长成守护天下苍生的大英雄!唔,女儿的话也要像师父,不要像十七一样,十七太能闯祸了~”想起自己年少时的那些‘丰功伟绩’,不禁抖了一抖,蹙着眉头思索道,“我们要多生几个孩子,唔……”
他眼里似有莹莹的星光灿动,一手揽在她腰间摩挲,一手握紧她的小爪子,近乎叹息的低语,“傻音儿,我们只生一个便好。”
她挣扎出爪子捧住他的脸,凶巴巴的辩驳,“那怎么行!一个怎么够~唔,我要生五个!~”抿着小嘴偷笑,孩子多了打架也不吃亏呀!忽的想起什么,缓缓颦起眉心,心中隐隐不安,“师父,那温养的法子可麻烦?你们……你们没有骗我吧?当真能调理好?”
他抱着她往上挪了挪,贴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傻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羞怯的埋头在他颈窝里哀呜,“怎么会有这种调理的法子啊?!老凤凰不是在坑我们吧?!~”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爱怜的拍着她的背安抚,所幸,有法可解。今日折颜同他说,‘你在天宫险些走火入魔,需尽快闭关调理,待你伤好再为小五温养。你也不必太过心急,那冰蚕血对身体并无其他害处,如今都过了三百年了,小五不也好好的。’他听到他传音时,焚心的痛方得以缓解,倘若那药真的无解,即便毁了九重天也难消他心头之恨。九万年前,他心中只有天下苍生,不知情爱为何物,亦从未有过牵绊。如今,她是他的一切。偏头在她发间印上珍爱一吻,抱着她侧身躺好,手抚上她平坦的小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释怀的弯起唇角。
她摩挲着小腹上温热的大手,调皮的蹭了蹭他的鼻尖,撅起小嘴亲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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