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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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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牢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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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浥眼见着窜起的火苗归于平静,琢磨着应王的目的,问道:“要我陪你去吗?”

    秦轻尘摇头,此刻应王如惊弓之鸟,定然不想见旁人。

    “真不要?”

    “不要,我自己能行。你不是答应过那个卖药材的大叔,替他夫人治病,人家肯定在家里眼巴巴等着,你去给人瞧瞧,我带着花青,不会出事儿的。”

    凤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张嘴又要说什么。

    秦轻尘葱削的玉指贴着他的红唇,张口就来,“凤...爹...”

    “好,你自己去,带上卓远。”凤浥败下阵来。

    “我有青儿。”

    凤浥的脸这下黑的彻底了,青儿!她也敢。

    秦轻尘耸耸肩,一溜烟向门外跑去,“青儿,拦住他!”

    花青从门口窜出来,青阳剑出鞘,横在凤浥面前,却被凤浥双指夹住,只见他嘴角咧开一抹淡笑,“青儿,最近武功退步了!”

    凤浥的嘴,杀人不见血。花青收剑归鞘,沉着脸往院外走去,所到之处雨露化霜,冷的人牙打颤。

    岑子墨收到秦轻尘的赠书,回到书房,就认真研读起来,中间遇到几处不明白的,向卓然请教,卓然也是一知半解,无法解答。可怜的卓然,被岑子墨派来向秦轻尘求教,却偶遇花青,被他盯得汗毛都立起来。

    隔着院门瞧了一眼,卓然抱着课本折返,回去跟岑子墨说,今日不适合求学,不如改日再问。岑子墨哪知道他肚子里的委屈,非得今日弄明白,拿过书本直接去了凤浥的院子,等他回来时,后面跟了十个侍卫,捧着上百本书籍。

    “浥哥哥送我的,让我十天读完。”岑子墨笑得阳光灿烂,“浥哥哥还说让我有空将藏书阁的书全部读完。”

    熟悉的套路,卓然扶额感伤,好一个小傻子,他怕是没见过凤浥的藏书阁,那里的书他读十辈子也读不完。

    “男孩子多读点书好!”卓然不忍心打击他的热情,跟着和稀泥。

    秦轻尘连溜带跑出了帝师府大门,与坐在车前的卓远打过招呼上了车。

    秦轻尘瞥见花青的脸色,大体猜到他被凤浥的余怒误伤了,想要安抚几句,又怕雪上加霜,只得装作不知,吩咐卓远,道:“卓远,先去刑部。”

    “好嘞!”

    卓远呵斥一声,马儿听到指令,哒哒起步,融入到主街的人流中。

    刑部邱尚书什么也没问,直接派人带秦轻尘去见魏国公。

    牢门打开的声音,唤醒靠墙闭目养神的老人,他睁开浑浊的双眼,先是迷茫,再是疑惑,最后是震惊。

    “是你。”

    很显然,对于魏国公来说,秦轻尘是个不速之客。

    “国公爷,安好!”

    “老朽一介莽夫,愧对公主殿下的厚爱。”魏国公苍老的身躯绷得紧紧的,人不自觉往后靠。

    对于他的抗拒,秦轻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今日午时三刻,魏新志已在菜市口就地正法。想着您与尊夫人的爱恨情仇,皆因他而起,就顺路来跟您说一声,好让您咽下心中那口浊气。”

    魏国公嗖地站起来,镣铐太短,将他半途拽住,跌跪到地上,披散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浑浊的双眼红得吓人,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你骗我,不可能!”

    秦轻尘缩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她接到线报,魏老夫人将魏国公长子一脉杀了之后,魏国公改变主意,想要与天元帝做一笔交易,以魏家换魏新志的性命。如今看来,天元帝确实答应了这笔交易。而魏国公为了兑现承诺,亲手杀了魏老夫人,成了杀人犯,等待圣裁。

    秦轻尘拂了衣袖,在一旁的破凳上坐下,居高临下看着魏国公,说道:“您若不信,我可以唤狱卒进来,让他告诉你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魏国公半跪着身子,身后的铁链绷得笔直,血红的眼瞪着秦轻尘,咬着牙说道:“我不信!”

    “来人。”

    “小人在。”

    “你来告诉国公爷,魏新志怎样了?”

    “这!”狱卒瞧着魏国公骇人的样子,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了两步,回道,“自容城疫情后,西南大旱数月,钦天监说是生灵有怨,上天降罪。陛下震怒,为平天怒,提前处死魏新志。今日午时三刻,魏新志已经被处决。”

    “国公爷,信了吧!”秦轻尘招手让狱卒退出去。

    狱卒的话,击碎魏国公本就脆弱的信念,“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答应我的,只要我带着秘密死去,他就饶过新志的,他答应的。”

    “您当初答应皇祖母一定会准时增援我父王,您可以爽约,为何陛下不可以?”

    “这不一样?”

    秦轻尘看了看他身后的玄铁镣铐,讥讽道:“您的镣铐,可是千年寒铁打造,看来您在陛下心中,还真是不一样。”

    这副镣铐是千年寒铁所造,呈银黑色。这种寒铁矿是九华山独有,且产量极低,是魏国公属地的私矿。

    被自家的矿打造的镣铐锁住,魏国公嗤笑道:“作茧自缚,该!”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你当初放下良知,装病拖延,背叛国家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是的,我活该!但我不后悔!”

    秦轻尘胸中气炸,拽住魏国公的衣领,将他拖离地面,道:“梅城一役,死了五万儿郎,但凡我父王有所失误,天元的半壁江山就完了,你竟然不后悔!”

    魏国公跟一块破布似的,由她拖着,一边笑一边说道,“你父王可是天元的战神,就算没有我的增援,他也会守住梅城的,我算什么,不过是匍匐在他脚下的一只蝼蚁,卑微得不值一提。你以为我攀附新帝,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是!我只是想看看天元的战神,是不是无所不能。”

    “混.蛋!”秦轻尘将人扔到地上。

    “我赌赢了,梅城没亡,战神死了。他死了,他竟然真死了!哈哈!”

    笑声跟镣铐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刺.激着秦轻尘的双耳,她拼命克制着自己将他杀死的欲望,蜷在袖中的手指深深嵌入到肉中而不自知。

    “新帝派忠勇侯烧了粮草,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想要他死。”魏国公笑够后,血红的眼逐渐黯淡,“公主,你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了,满意吗?”

    “满意,被囚禁的应王殿下想必也很满意。”秦轻尘冷声道,“不要惊讶,当你选择与陛下做这笔交易时,就该想到失去臂膀的应王只有这种下场。”。

    魏国公哆嗦着嘴,什么也没说得出来。

    “魏妃娘娘为应王鸣不平,冲撞圣颜,已被打入冷宫。”秦轻尘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要心存幻想,有我在,谁都别想逃。”

    魏国公突然睁大双眼,甩起镣铐,想要勾住秦轻尘的脖子,狂躁地吼道:“是你,都是你!”

    秦轻尘巧妙地躲开,冷眼瞧着扑空摔在地上的人,“没错,是我!谢谢告知真相。”

    不知是身冷,还是心冷,秦轻尘的身子跟冰一样,抬腿离开牢房,脚如落在虚无之地,空落落的。

    “过慧易夭,情深不寿。你父亲是,你也是!”

    “乱吼什么,找死。”

    魏国公的嘶吼声与狱卒的打骂声交织在一起。

    花青见秦轻尘出来,率先跳下马车,换下她的手炉,担忧地看着她。滚烫的热气通过手,缓缓注入她的身体,总算恢复了几分知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卓远,去应王府。”

    卓远应声,她不笑还好,一笑他和花青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应王府里里外外被围得跟铁桶一样,马车尚未到门口,就被人拦下,花青挑出秦轻尘的令牌,那人拿着令牌,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帘,火速回去通报。

    封禁应王府的兵力来自皇家羽林营,是皇帝的直属亲兵。放着禁军不用,却派驻守在城外的皇家羽林营亲自看押应王,看来天元帝也信不过太子殿下。

    花青密音传信秦轻尘,除了羽林卫,还有隐在暗中的御龙卫。

    秦轻尘冷笑,一个待废的皇子,他竟舍得花费这么大代价。秦轻尘接到线报,说是魏国公为了魏新志,甘愿身死,她是不信的,这才弯道去了刑部大牢,当她提到不放过应王时,魏国公突然狂怒,恨不得喝她的血吃他的肉,她就知道魏国公与天元帝交易,真正要保的人是应王。

    名为囚禁,实为保全。

    通报的人姗姗来迟,“公主殿下,您请。”

    花青收过秦轻尘的腰牌,卓远扬鞭,驾着马车继续前进,所到之处,羽林卫纷纷避让。

    承乾殿

    “陛下,忠勇侯求见。”姜公公通报道。

    天元帝正在喝药,许是药太苦,他皱着眉问道:“他这会儿来干什么?”

    姜公公递过去一颗蜜饯,回道:“许是为了公主殿下的事儿?”

    “轻尘的事儿,与他何干?”天元帝打掉他手中的蜜饯,责怪道,“这些太腻,把贵妃腌制的梅子拿来。”

    姜公公听后,忙吩咐一旁的小太监,“老奴糊涂了,快去将贵妃娘娘腌制的梅子拿来。”

    “老糊涂。”天元帝指着姜公公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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