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慧女其慧
贺若醴嘲讽道:“哟,这你都找得到。”
那人挑衅的站在一边睥睨贺若醴道:“属下说过,不管公子到哪儿,我都能找到。”
贺若醴打发的介绍到:“隅形,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母妃给我选的护卫,叫崔错。”
护卫?这人的态度怎么都不像是护卫吧贺若老兄!何稷起身道:“崔护卫有礼,小生姓何名稷字隅形,乃是迷雾山脚下迷雾村人士。”
“呵!”崔错用鼻子应承了,自顾自的坐在凌寒的位置上,抢过贺若醴的杯子一口饮净。
何稷尴尬的收回脸上的笑意,坐会自己的位置。贺若醴家的母妃也是厉害,这找的是什么护卫?这是找的大爷吧!
何稷摸摸怀里缩成一坨的黍离,看着眼前二人为了个茶杯争来夺取。无奈崔错身材以及体力的优势,反倒像是崔错用茶杯逗猫一般。
何稷道:“贺若,去找找凌寒,天色不早了,回家吃饭。”
“不跟你抢,哼!”贺若醴闻言扔下一句话,出去找凌寒了。
何稷盯着崔错,正色道:“崔护卫,小生不管你和贺若之间是什么关系,姘头也好是寻仇也罢,小生不会干涉,也请你别来招惹小生的耗子。”
崔错面不改色。
何稷继续盯着崔错道:“小生虽然看不出你是什么东西,但是你吓到我家耗子了。”
崔错好笑的问道:“我从始至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动作吗?”
何稷答道:“没有。”
崔错问:“何公子作何对我如此大的敌意?”
“你的存在,吓到我家耗子了。”黍离半点征兆都没有就跳到自己怀里,明显是被吓到了。紧接着这个崔错就进来了,那就只能说明是这个崔错的存在,让黍离本能的惧怕。
崔错说:“生而为错,公子也是读书人,作何如此无礼?况且我只为贺若醴而来,其他的,没兴趣。”虽然自己生的不是粗犷也不丑陋,只是天生的魁梧又自带威严,一般的书生见到自己瞪着眼睛都会被吓到,而眼前的书生明知自己不是凡人,却也不怕,倒还有一副非池中物的意思。
何稷捂着黍离劝导这:“黍离,快出来,他没那个胆子动你!”黍离再不出来,一会儿凌寒回来了,就不好说了。
黍离往何稷怀里刨的更深了:“我不。”
何稷又哄道:“别怕,他要是敢动你,我把他炖了给你吃。”
黍离闷闷道:“傻书生,他会吃了你的。”
见怎么都劝不出来,何稷看着崔错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把我家耗子吓成这样。”
崔错想了想,答道:“猫。”
自己是什么东西还要想的吗?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原来是猫,怪不得小耗子会本能的惧怕了。
何稷口不择言的一边威胁一边哄道:“黍离快出来,他铁定不敢欺负你!他要是有半点不规矩,我去拉一只藏獒来咬死他这只小破猫。”
小,小破猫?崔错挑挑眉。
黍离化作人形躲在何稷身边,冒出一个头对着崔错龇牙咧嘴做出一副超凶要咬他的样子。
崔错无语。贺若醴,你这都交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老子回去再跟你算账。
凌寒就出去一趟,回来就多了一个人,他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行走江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且他本是旷达之人,又在山寨呆着,对这些江湖人士也是颇有敬佩之意的。这崔错话不多,紧跟在贺若身后,黍离看起来挺怕他的,拉着何稷躲得老远。
几人回到凌宅,站在凌宅门口。
崔错拉着贺若问道:“你这几天都住这儿?”
贺若醴点点头:“嗯,昨天到了。”
凌寒问:“可是有什么问题?”这崔错一路走来基本不主动说话,不是自己搭话或者贺若问他,他基本就是默默的跟在后面的。冷不丁的突然发问,让凌寒感到诧异。行走江湖的人多少懂得点岐黄道术,难道这崔错也看出自己宅子有什么问题?
崔错道:“没有。”
贺若醴大言不惭道:“我跟你讲,服璋兄家有东西作祟,我可是帮他驱鬼捉妖的。”
跟在后面的何稷和黍离不约而同的在内心吐槽道:要点脸行不行!
晚饭后,几人在霜苑的院子里乘凉。
何稷问:“黍离,今天还臭吗?怎么不见你捂嘴巴了?”
“臭麻木了。”黍离说,又抬起下巴示意何稷看向崔错,“他快被熏晕了。”
高大的崔错坐在石凳局促难耐,双眼憋的通红。
何稷说:“听说猫是吃腐烂肉类的,对腐尸的味道尤为亲睐。”
崔错不着痕迹的答道:“乞丐也吃嗖食,不代表人就喜欢吃嗖食。”
贺若醴用手肘戳了戳崔错,吃惊道:“哎哟我去,你也能闻到啊?”
崔错点点头。
贺若醴眼珠一转,又问:“很难闻?”
崔错继续点点头。
贺若醴又一片好意的说:“那你出去透透气吧。”
崔错不上当,斩钉截铁道:“寸步不离的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看来自己这次偶遇的这三人,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昨天之后自己去询问过,听母亲说请来的道士和尚没有一个人说宅子阴冷或者有腐尸味道的,更没人发现茶叶罐子里是头发。虽然自己既没亲眼见到也没闻到体会到,就算是何稷和黍离胡诌,可今天半路碰到的这个惜字如金的崔错也说有味道。看来我们家,真的有点吓人啊。凌寒环视自己从下长大的地方,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何稷不知道凌寒在想什么,提议道:“服璋兄,小生有一大胆想法,还要请你帮忙斟酌是否可行。”
“你说。”
何稷站起来分析道:“昨晚我们在这霜苑歇息,并未看到凌小姐说的东西,而今早凌小姐一回来,就看到了,小生猜测那东西是一直跟在凌小姐身边的。这么久以来,它没有害凌小姐的性命,只是恐吓、威胁,让凌小姐噩梦频生。它如果想要凌小姐的命,大可以天天惊扰凌小姐,一个人天天不睡觉,不出半个月也就去了,而凌小姐却说是偶尔才是睡不安稳。小生大胆猜测那东西并非想要害凌小姐,而是想要告诉凌小姐什么事,但是又不能直接开口,才做了这样的蠢事。”
贺若醴反驳道:“你这分析倒也新奇,古往今来只有害人的鬼,还没见过善良的鬼。”
“人有好坏,鬼自然也有好坏。”何稷继续说,“既然它是跟在凌小姐身边的,小生冒昧想委屈凌小姐今晚就在霜苑里间休息,到时候服璋兄你和我们四个在外间守着,只等那东西出来,抓住它问清楚缘由,才能一劳永逸。”
“好,我这就去禀告母亲,再把之华接过来。”凌寒大步流星的走出霜苑。
看着凌寒消失在夜色,何稷坐下,自信满满的说:“到底是有人妖言惑众还是鬼怪作祟,今晚小生定让他现出原形。”
黍离问:“书生,你怀疑是凌霜自编自演?”
何稷点头:“嗯。”
崔错不太赞同的说:“可这宅子的阴冷和这恶臭不是凡人能做出来的。”
“所以我猜测是凌小姐和那东西勾结做出来的这些事。”何稷勾勾手指,四人的头凑在一起,他神秘的说,“你们看,以凌小姐现在这样疑神疑鬼一惊一乍的模样,先不说家里舍不得她这样憔悴的嫁人,就是男方,怕也是不敢娶吧。指不定那东西就是凌小姐的意中人,做这么多事就是不想让凌小姐出嫁!”
贺若醴完全信以为真的问:“真的假的?”
崔错翻了个白眼道:“假的。”
黍离撇撇嘴:“不可能。”
被否定的何稷不满道:“什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这是我今天思索一天的劳动成果。不信咱们走着瞧!”
就你想得多!黍离在心里特别不放心,万一书生和那东西正面对上了,万一那东西敢动书生?这个崔错眼中只有贺若醴,是指望不上他了,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好保护书生,把那东西打的魂飞魄散!
霜苑的第二夜,还是如昨日般静谧无声,就连虫鸣也未可闻听。已经立秋的天气本应该逐渐凉爽,可连日来‘秋老虎’横行,天空积攒了好久的暴雨,大抵也就是这几日就要一泻而下了,空气闷热压抑的难受。
丫头陪着凌霜垂下帘子在里间休息,凌寒则吩咐下人抬了好几张软塌过来,自己放了一张软塌在帘子边,警惕的合衣而眠。霜苑小厅的桌椅凳子早已搬开,整整齐齐的四张软塌并排而放。崔错、贺若醴、黍离、何稷各自躺在自己的软榻上,屋里屋外闷热异常,便也就大开着门,一则凉爽二则方便那东西进出。
夜已过半,风起云涌,天空开始出现闪电。大开着的门被吹的‘嘎吱……嘎吱……’作响。
何稷最是受不了闷热,一直都难以入眠。他头疼的从软塌上坐起来,扶着额头,揉揉太阳穴,觉得身上被汗水打的黏糊糊的难受。虽然屋外已经开始吹风,可是屋内依旧是闷热的。他看看旁边的黍离,小耗子蜷成一坨倒是睡的挺舒服的,浑身是毛居然不热?何稷伸手去抚摸黍离睡翘起了的毛,刚刚触碰到黍离的毛发,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惊讶的看看自己刚刚摸到黍离的手,又伸过去,仔细摸了摸。死耗子,只顾着自己降温不理我!怪不得睡得这么舒适,毛都翘起来了!
原来黍离本就既怕冷又怕热,最是受不了这样闷热潮湿的天气。自己就用法力在自己身边形成一个屏障,任凭外面高温酷暑,屏障内依旧保持自己最舒适的温度。
何稷无比郁闷的又去试探了睡的打呼噜的贺若醴和崔错。行行行,你们都厉害,怪不得你们睡得这么爽,就我最可怜,凡人没地位行了吧!我自己出去洗洗乘凉!
何稷感觉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他脱了外衫,只着白色的里衣,拖了一根小板凳来到屋外花根下的水井边。幸好丫头们为了方便浇花又不踩到花,从井口就单独铺了几块青石板。
何稷顺着青石板走到井口,把凳子放着,井边放着四五个小水桶,有一个桶还剩下大半桶水,应该是白天丫头们浇花剩下的。何稷用水瓢舀起闻了闻,还略带花草的清香。
他放下水瓢,又进屋翻了一张帕子拿出来。回到井边,用水瓢舀了小半桶在空桶里,又坐在凳子上,挽起裤腿把脚放在桶里。就着夜风,舒适的眯缝了眼睛。他又转头看看屋内,心里捣鼓道,行,你们厉害有法力,我自己泡脚比你们舒服。
何稷一边泡脚,一边把帕子打湿拧干后伸进衣服里擦身体。想着毕竟凌小姐还在里间,自己还是不能太放肆,也就将将就就凑合着擦了,要不然早就脱光直接一桶水从头浇到底彻底清凉了。
一个圆滚滚的黑影出现在何稷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刚刚擦了身体的何稷打了一个冷噤。一道好大的闪电划下,何稷身后响起若有若无吞口水的声音。
“好香甜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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